客厅天花板悬着一盏华丽的吊灯,风光透过水晶折射出斑斓的光芒。
客厅的窗帘是薄纱制成的,窗户没关牢,有风吹过,带起了帘幕轻轻飘动。
““嘶……”
冰凉的酒精触碰到伤口时,一阵刺痛瞬间袭来,沈鸢鸢不由自主地紧紧揪住了眉头。
“忍着点。”沈恙半蹲着身子在她的脚边,伤口消毒完后,他把棉签扔进了垃圾桶。
盯着沈鸢鸢腿上的伤口,面色变得凝重道,“怎么会这么巧呢?先是一只狗突然扑向了你,紧接着又是一辆车闯红灯冲过来差点撞到你。”
这两件事情发生的太过于凑巧,实在让人很难相信这仅仅是偶然。
沈鸢鸢回想起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心中仍有余悸。
轻轻地叹了口气说道,“要不是亚辛及时出现救了我,恐怕我今天就得命丧当场了。”
正在给沈鸢鸢包扎伤口的沈恙,嘴唇抿得紧紧的,喉咙滚了滚,把原先的话咽了回去。
他叮嘱道,“这段时间你还是尽量别出门了吧。”
今天的事情背后有没有隐情他不得而知。
亚辛最近跟伊琳娜待在一起,如果今天车祸伊琳娜有所怀疑,难保不会对沈鸢鸢下手。
正所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小心驶得万年船。
沈鸢鸢垂下眼眸,目光落在沈恙的头顶上,满脸诧异地问,“为什么?”
沈恙包扎好了伤口,小心翼翼地帮沈鸢鸢把裤子整理好放下来。
斟酌片刻才道,“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担心你出去之后还会遇到危险或者意外。毕竟这次已经够惊险的了,等你的伤完全养好之后再出门也不迟。”
沈鸢鸢想了想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便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两人去了别墅内清幽雅致的凉亭里,沈鸢鸢以手托腮,黑白分明的杏眸一眨不眨地凝视着专注煮茶的沈恙。
她的目光穿透眼前的人,遥想午饭时看到的那段令她感触极深的文字。
沈恙揭开煮得翻滚沸腾的茶壶盖子,抬头刚好看见盯着自己失神的沈鸢鸢。
“怎么一直在发呆呢?”
沈鸢鸢被拉回到现实中,眨巴了几下略干涩的双眸,呐呐地回应道:“没什么。”
沈恙笃定道,“你心里肯定藏着事。”
沈鸢鸢不禁垂下眼帘,微微抿紧了自己粉嫩的唇瓣,沉默片刻后,方才轻声开口:“其实……我只是觉得有点儿奇怪……”
沈恙默默听着,稳稳地端起竹制椭形托盘,把适量的茶叶投入滚滚翻腾的热水里。
见她声音顿住了,沈恙饶有兴致地追问,“嗯?奇怪什么?”
沈鸢鸢迎上沈恙的目光,“今天孤神加我微信了,不过现在或许应该称呼他为宴肆。我同意他的好友申请之后,看见他的朋友圈里有一段文子,这段文字让我感触颇多。”
“什么话让你这在意?”沈恙放下手中的茶具,全神贯注地倾听沈鸢鸢的讲述。
沈鸢鸢略微停顿了一下,梳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一字一句地念道,“枕头里藏着早已发霉的梦,梦里住着无法拥有的人,如果思念是一条围巾,那我一定织得很长很长。”
听到这话,沈恙不禁心头一颤,这话也是对他自身境遇的一种写照。
手指不受控制地紧紧攥成拳头,脸上的笑容依然如春风般和煦,“为什么会觉得感触颇深呢?”
与此同时,坐在对面的沈鸢鸢正漫不经心地,用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揉搓棋盒里的棋子。
她微微侧着身看着远方,“宴肆这个人说话不拐弯抹角,他毫不掩饰地向我表明了他的心意。其实我心里清楚得很,我跟他相识的时间很短,现在就谈喜欢似乎确实为时很早。可是每他每次看向我的时候,那眼神里透露出的真挚与深情骗不了人,我实在相信不了这那是他伪装出来的。”
茶台上的茶壶正冒着袅袅热气,烟雾缭绕之间,使得整个空间都变得有些朦胧不清。
朦胧之中,沈恙微亮的眸子深处闪过一黯淡光芒,“所以你认为他是真心喜欢你?”
沈鸢鸢悬在棋盒上的手指停滞不前,“说实话,对于这个问题,我目前还无法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但他给我的感觉就好像他已经爱了我很久了。”
见沈恙面露好奇之色,沈鸢鸢继续回忆。
“他今天说我的舞很美,还有……每次靠近他的时候,我能闻到一股似曾相识的味道,仿佛在很久以前,我就已经熟悉了这种气息。”
话落,只听得一阵清脆的瓷器碰撞之声骤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