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言好似拍巴掌,一句一耳光。对人心太过笃定,只会啪啪打脸。
当林美媛再次从梦中惊醒,自己遭烂得人生,变得愈发多姿多彩。
朴文君一开始说绑架她的话,林美媛是不相信的。
他给她吃,给她喝,还不会对她动粗。虽然,朴文君莫名其妙,把她带到一个乌漆抹黑的地方。
但林美媛心知,对方并不会对自己的生命,构成威胁。
直觉里,朴文君对自己没有恶意!
除了林美媛欺骗过对方的感情,林家和朴家,没有任何大的过节。
而且,林美媛有龙白这张护身符,他时刻守护在她周围。若是情况不对,龙白早就跳出来搭救自己。
既然小保镖没有露脸,就证明,她并不会有生命危险。
仗着自己有保障,林美媛可劲的戏耍人。
在朴文君听到她的惊呼,惊诧低头,两个人的鼻尖与鼻梁相触的瞬间,她的红唇顺势而为。
暧昧又逾矩的动作,犹如当年那般,诱人情窦顿开。
朴文君紧绷着身子,踉跄着往后退了一大步。
“你……你……别过来!”
“小哥哥,你把我绑过来,不做点什么,岂不是白费力气。”
林美媛冲他抛了个媚眼,往前逼近一步,用蛊惑人心的语调,悠悠的说道:“小哥哥,来嘛!快活呀!”
白皙的两条手臂,蓦然搭在了朴文君的肩膀上。
他正犹豫不决,要不要把人推出去。电光火石之间,自己竟然被一个小女生按在了墙上。
草字还没说出口,柔软温润的触感,让朴文君立马红了耳根。
小骗子真的太会,男女那一套把戏了!
彼此燥热的气息,纠缠在一起,舌尖不停的暧昧缠绕。
两人含不住的口水,顺着嘴角淌了下去。
就在朴文君动心不已的时候,林美媛曲起膝盖,狠狠的顶了上去。
要不是他握着她的腰身,觉察出不对劲,移动了位置,差点断子绝孙。
朴文君钳制住,出手歹毒的小骗子,咬牙切齿的质问她。
“林美媛,你想要废了我吗?”
无缘无故提及她的伤心往事,让她扎心似箭。她不给他一记重锤,怕他记不住教训,以后又踩着自己的底线蹦迪。
但这种撕破脸的话,林美媛自然不会说出口。
有冤报冤,有仇报仇,她可是个最脚踏实地的行动派。
林美媛戏精上身的红了眼,一双看狗都觉得深情的美目,直勾勾的盯着朴文君看。
楚楚动人的说:“漂亮小哥哥,媛媛只是想踮起脚,跟你亲亲,你为什么要突然凶人家。”
他信她个鬼,小骗子的嘴,就没一句话可信的。他再上她的当,就是头真正的蠢猪。
朴文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想再跟林美媛继续纠缠下去。
按开挂在背包上的指令器,静待同伙接班。
林美媛被束缚住手脚还不老实,靠着一张嘴,不安分的使坏。
说些暧昧不明的话,撩拨朴文君的耳朵。
平日冷清寡淡的人,差点被林美媛那张小破嘴,逼疯掉。
幸好,他的同伙来的快,不然朴文君真怕自己按捺不住把人收拾了。
林美媛突然被一阵手电筒强光,照射的睁不开眼。
等到缓过神,看清朴文君身后突然冒出来的人。
林美媛才反应过来,人家是跟她动真格的。
自己被朴文君带到这里,完全是因为有许多的打手,把龙白制约住了,他才能得手将她带到这里。
“呵!朴总,非要玩那么大吗?你不是跟我哥是一伙的吗?怎么突然跟我哥的死对头勾搭成奸了?玩哪出戏呀?”
被点到名的人,并没有多嘴解释一句。只是从暗处,拖出一个大行李箱。径直用胶带,将林美媛捆成一个粽子,塞进了箱子里。
林美媛明知自己寡不敌众,自然没有浪费力气,做无畏的挣扎。
她的配合,令她一直保持头脑清醒。
清醒的知道,自己被拖着上了车,汽车启动,又被拉到了一个,路途极度颠簸的地方。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停了下来。他们将她从行李箱里,释放出来。
只不过,她依旧被束缚着手脚。
此刻,天很黑,周围的空气也很臭。
是一种,令林美媛很不愉快,又熟悉的味道。
猪粪混着尿骚味,肆意的在风中飘散。
一瞬间,林美媛就反应过来,自己被带到了何处。
她不敢置信的看向,站在自己身侧的朴文君。
要不是嘴巴被胶带封住,她铁定要把人骂的狗血淋头。
他病入膏肓到,要把自己重新推入人间地狱。
废旧的农场里,杂草丛生。然而,里面却很不可思议的养着好几头猪崽子。
林美媛傻愣愣的看着,不停的在草丛里拱来拱去的小土猪,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惊惶的脸色,几近透白,哪怕在漆黑的夜里,都能看出她的不对劲。
更加令林美媛恐惧的是,那群凶神恶煞的地痞无赖们,将几头猪崽子,赶进一个类似草棚子搭建的矮木屋里。
那破败的木屋,和孟德清当初为了下雨天,不被大雨冲垮,特意加固做的猪圈一模一样。
下一步,林美媛不做他想的就知道,他们会灌她酒,再把自己关进肮脏的猪栏里。
和当初,气急败坏将她关进小黑屋的亲爹,做的事毫无差异。
果不其然,林子鹤的死对头,人称虎爷的壮汉,抄起一个瓶子,撕掉林美媛嘴上的胶带,就往她嘴里灌。
冰冷辛辣的液体,一下子冲入鼻尖,呛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白酒,是老酒鬼最爱喝的烧刀子。
压抑而窒息的记忆,如同一片片冰冷无声的雪花,不断的飘荡在,林美媛脑海里的每一个角落。
最后,悄无声息地落在,凝结成冰,始终无法释怀的心间。
朴文君莫名其妙的跟她提往事,又莫名其妙的复刻她小时候遭受过的罪,林美媛彻底反应过来,他们这些人,是在向自己复仇。
他们这伙人的仇怨,必须得用她最惧怕胆怯的东西去偿还。
林美媛漆黑的眼底淬着冰,叫嚣着要杀了他们。
她痛苦不堪的反应,全程旁观的朴文君,差点绷不住喊结束。
他心里难受的背过身去,选择与虎为谋,下定决心的那一刻,他就已经为自己设定了一个无法回头的道路。
断绝自己的妄念,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许是林美媛实在骂的太难听,站在虎爷旁边的一个小弟,一脸受不了的,又捏着林美媛的下颚,往人嘴里猛灌白酒。
她不配合,酒水顺着嘴角一路淌下来,零散地滴落在她胸前。
灌酒的小弟,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盯着湿濡一大片的衣领处,出言不逊的对林美媛耍起了流氓。
这种跟戳心窝子无分别的话,彻底惹恼了朴文君。
他上去和人扭打在一起。
林美媛正被酒气熏的头晕眼花,但耳朵不聋,眼睛也没瞎。
这种不对头的事,立马引起了林美媛的察觉。
她娇娇弱弱,试探的喊了几声:“小哥哥,媛媛好难受。”
果不其然,朴文君立马停手,跑到林美媛身边,一边给她松绑,一边安慰她。
“别怕,别怕,这些都是假的。我咨询过你的心理医生,做的这出戏,就是为了治好你的心理问题。”
听到这话,脱困的林美媛,莫名眼眶一热。
她气呼呼的凶他,“大傻蛋,你就这么欺负我,不怕我记仇,以后都不跟你做朋友了吗?”
那白酒真的太辣太苦了!她都想呸他两口。
朴文君苦笑,“我好不容易,花时间忘掉的关系,还有什么好怕的。你以后不搭理我,我还能省去许多麻烦事,这样岂不是更好。”
嘴硬心软的男人,要是真不在乎,就该像她这样没心没肺。
遇见前任,都能毫无畏惧的上前打招呼。可能连名字都记不清,只晓得那人,看着眼熟。
当对方,仅仅是个面熟的路人甲乙。
“我亲爱的朴先生,这话您不早说啊,您要早说了,我能直接仗着,您老对我的爱,把你的感情消耗的干干净净。何必费那么大功夫,创造九九八十一难,让我跟个唐僧一样,来此地历劫。”
朴文君没忍住嗤笑出声,心头阴郁的情绪,莫名被小没良心的三言两语,治愈住了。
她就像一个拥有神奇魔法的小魔女,能把他气成河豚,也能把他哄成大傻子。
朴文君跟人打趣了一句,“你不是最会察言观色吗?我平日待你不薄吧!还用得着我口头重新跟你表露情意?”
冷言冷语,阴阳怪气也算?
林美媛不可置信的反唇相讥挑他刺,话还未说完,就被站在一旁围观的人,出声打断。
“林大小姐,朴大少爷,聊天的事,你们两先放放,等哥几个,把你两送到该去的地方,再叙旧也不迟。”
林美媛下意识看向朴文君,失声问道:“你们不是一伙的?”
朴文君背着背包,警惕的握住林美媛的小手,把小骗子拉到自己身后。
大声呵斥道:“王大虎,你什么意思?钱不想要了,是吗?”
啪!
一节钢管,猝然敲打在了猪圈的木板上。
吓得挤在狭小空间里的几只猪崽子,四处乱窜,发出刺耳的鸣叫声。
特地从别处挖倒在里边的猪粪水,被小猪崽子一通乱拱,味道越发臭气熏天。
王大虎离得近,迎头赶上那股令人作呕的气味,忍不住啐了一口痰。
钱难赚,屎难吃。
当初为了那么几万块钱,去粪坑里挑猪屎,可把他们兄弟几个恶心坏了。
王大虎憋着口气,嚷嚷道:“哥们几个,有钱好办事。帮你抓猪,帮你逮人,说到做到,绝无虚假。可老子没说,绑架你两的事,不作真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