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校长别怂,全校扛你上皇位》 第1章 曹丞相薨了! (大脑寄存处,脑子放在这吧,我帮你们看着,保证不让偷脑花的偷走。) “大公子不好了!大公子不好了!” 伴随着这一声声焦急而惶恐的呼喊,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彻云霄,由远及近地传来。 此时,正在台上进行着入学新生演讲的曹昂微微一愣,他原本沉稳自信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不慌不忙地抬起手来,轻轻向下一压,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瞬间笼罩全场。 刹那间,原本喧闹嘈杂的现场变得鸦雀无声,万名学子皆屏住呼吸,目光齐刷刷地望向这位年轻却颇具威严的大公子。 曹昂面色凝重地走下高台,步伐稳健而迅速,径直朝着台外那名疾驰而来的骑士走去。 待走到跟前时,他定住身形,双目如电般直视着对方。 沉声道:“究竟发生何事?为何这般惊慌失措?” 那名骑士满脸惊惶之色,甚至来不及喘口气便脱口而出:“丞……丞相突发头疾,已于昨日不幸离世了!” 听到这句话,曹昂整个人无喜无悲,仿佛死的是隔壁邻居。 只是有些疑惑?:“他怎么就死了?不是赤壁之战还没打么?” 看着骑士疑惑的样子,曹昂摆摆手。 一时间,无数个念头涌上心头。 曹昂心中暗自思忖,老爹曹操如今正值壮年,雄心勃勃,就连赤壁之战都尚未开打,怎会突然撒手人寰呢? 莫不是自己带来的蝴蝶效应? 然而,当他凝视着眼前这名骑士时,内心深处又隐隐觉得这个消息不太可能是假的。 毕竟,这支暗卫乃是他亲自精心组建而成,其中每一个成员皆是经过严格筛选和训练的心腹之人,断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好,我知道了,去喊学院的先生们来开会。” 他在十年前加了两天班,下班了想放松一下,走到了电影院观看哪吒之魔童闹海,哪吒在甘露水缸撒尿的时候,他打了个哈欠。 屏幕上的哪吒居然转过身,呲到了屏幕外面,本以为是电影院漏水,一眨眼居然穿越到了宛城,并附身于曹操的大儿子曹昂身上。 当他初来乍到这个陌生世界时,眼前所见尽是一片兵荒马乱、硝烟弥漫之景。 混乱之中,他凭借一股冲动和本能,伸手猛地一抓,竟将一名身着里衣且满脸胡须的中年男子硬生生地从疾驰的战马上拽了下来。 那人想要和他说什么,被他狠狠几脚踹在脸上,踹晕了过去。 那时他的记忆尚未与这具身体完全融合,自然无从知晓自己所拽下之人竟是威名赫赫的曹操! 直到逃出来战场,他才反应过来那是曹操,也是他现在的老爹。 反应过来的他,无论是前身对曹操的感情也好,还是想要抱曹老板大腿也好,本已经逃出战场的他,冲向张绣中军砍断大旗,身中数十创。 再次醒来他是被凉水泼醒的。 曹操对着数十名心腹大将的面,面带嘲讽:“这就是曹子修,我亲手养大的好大儿,亲手要把我置于死地!” 被捆在地上的曹昂浑身又痛又冷,根本张不开口解释。 有人劝阻,曹操更是大发雷霆:“这个逆子,把我从马上拉下来,对着我的脸猛踹啊!你们问他是也不是?” 曹昂又冻又疼虚弱的根本说不出话,看着众人看过来的目光,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毕竟曹老板说的确是事实。 看到他点头,曹操更是大怒! “逆子!逆子啊! 若是老夫死了,你就能继承老夫地盘是也不是? 拉出去,斩! 有敢劝者,同罪!” 面对发怒的曹老板,几位叔父更是低着头,想劝又不敢劝。 那时候,营帐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大骂。 “曹阿瞒,我靠嫩娘!” 紧接着一个披头散发满身是泥的女人,拿着刀冲进来中军大帐对着曹操就砍去,即使被侍卫拦了下来也是大骂不止。 “曹阿瞒,敢动我儿子试试! 你他妈自己管不住裤裆,害死了安民和典韦将军,就想要我儿陪葬! 现在还要要我儿去死,你咋不去死! 恁麻辣隔壁的!” 后来他才知道自己昏迷了两天半,滴水未进没有医治,而他的养母丁夫人得知他受伤的消息,到从许都赶来,三百里的距离只用了一天,跑死了四匹马。 最终养母和曹操和离,他这位“肇事者”曹昂遭到了曹操的厌恶,不但被剥夺了继承权,还被无情地发配至洛阳。 自那时起,他对曹操虽然谈不上什么父子之情,也谈不上恨,毕竟是他有错在先。 曹操是路人,是老板,绝不是父亲。 二人的关系,没有堂前尽孝,止步于老死不相往来。 伤好后,他也没有对人解释过那晚他的伤并不是逃跑的时候受的。 养母丁夫人离婚后回了娘家,:“你只管去洛阳,丁家有钱,你那几个舅舅若是敢不给钱,老娘砍死他们!” 他只身前往洛阳。 到了洛阳以后他才知道为什么洛阳能和发配组合在一起。 在十年前那个动荡不安的年代,这样的组合绝非罕见之事。 起初,当他听闻自己被贬谪至洛阳之时,甚至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直到亲身抵达这座曾经作为大汉王朝数百年都城的地方后,他方才深刻领悟到了那句“千里无鸡鸣”所蕴含的无尽凄凉之意。 彼时的洛阳早已不复往昔繁华昌盛之貌,放眼望去,整座城池皆是残垣断壁、满目疮痍。 那些曾经美轮美奂的屋舍楼阁如今都已化作废墟,几乎找不到一处完好无损的房屋。 即便是在昔日巍峨高耸的宫殿遗址处,也仅剩下些许残存的承重墙,孤零零地矗立在那里。 仿佛仍在默默诉说着大汉王朝昔日的辉煌与荣耀,但更多的则只是徒增感伤罢了。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转眼间,十年光阴已然逝去。 此刻,他静静伫立之地,正是昔日那宏伟壮丽的皇宫旧址所在。 然而,时过境迁,这座曾经象征着无上权力与威严的宫殿,已在他的手中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它被改建成了一所学校。 洛阳大学,简称洛大。 回首这漫长的十年岁月,他不禁心生感慨。 他自觉成就寥寥无几。 他曾带领众人在此开垦出了一片片田地,无论如何努力,没有化肥,亩产也止步于三百斤。 跟后世亩产千斤没法比。 他曾带人在这里兴办起了不少工厂。 这些举措虽看似微不足道,却也为这片土地带来了些许生机与活力。 不仅如此,为了鼓励人们积极生育、增加人口数量。 他甚至不惜自我牺牲,迎娶了五位夫人。 而其中两位夫人更是身世坎坷,乃是两个苦命的寡妇。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历经十年艰辛,他膝下儿女成群,共育有十个儿子和八个女儿。 他几次想要接丁夫人过来养老,都被拒绝,直到他第一个孩子出生,丁夫人风尘仆仆赶来,丁夫人每日的事情,除了带孙子孙女玩耍,就是大骂曹操。 以至于他的儿女,学到的第一句话,不是父亲母亲,而是:“曹操煞笔!” 如今十年过去,洛阳城,其规模尚不足百万人口。 老太太总是说他把洛阳建成了天堂,他却清楚,肯定是加了某种滤镜,母亲看儿子总是有些光环的。 其他人为了拍老太太马屁,也是经常和他这样说,他一点不信,与后世那些繁华的大城市相比,简直如同一个小小的县城一般。 即便是算上下辖城郊以及乡下的居民,总人口数也不过区区两百万而已。 为了给工厂培养更多具备专业技能的技术工人,他特意制定了一项规定:所有孩子都必须在年满六岁之时开始接受教育,所有在洛阳的成年人也必须参加扫盲班。 得益于这项政策的有效推行,当地的入学率竟然高达百分之八十。 而眼前这上万名莘莘学子,便是该校的第三届大学生们。 此时,曹昂缓缓转身,重新踏上了刚刚离开的讲台。 轻轻的伸出右手压了压,全场立刻变得肃静无比。 他微笑着对着一个铁皮扩音器:“同学们好!” “校长好!” 他目光如炬地注视着台下的众多神情激动的学子,然后高声宣布道:“今日的入学典礼至此结束,全体教职员工,请随我前往会议室参加会议。 另外,学生代表们,你们也一同前来吧。” 没过多久,曹昂便来到了一间宽敞的会议室门前。 当他推开门时,眼前的景象令他不禁微微一怔——只见会议室内人头攒动,摩肩接踵,黑压压的一片全是人。 在门口处,几位教导处的班主任正笑容满面地站立着,似乎已在此恭候多时。 他们脸上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兴奋之情,那模样仿佛见到了刚出生的孩子一般。 现实是他刚死了老爹,虽然是没什么感情的老爹。 曹昂仅仅是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心中便涌起一丝无奈之感。 这些老师各方面都还不错,学院在他们的精心管理下井井有条,着实让自己省心不少。 然而,他们却有着一个令人颇为头疼的毛病——喜欢阿谀奉承、溜须拍马。 明明这座学院地处一个小小的县城,规模有限。 但经过他们的吹嘘之后,简直变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甚至差一点就要将曹昂捧成千古以来独一无二的圣人了! 虽说有时听着这些恭维话确实会让人感到心情愉悦,但久而久之,整个洛阳城都弥漫着这种谄媚之风。 导致曹昂感觉自己现在想要听到几句真心话都难如登天。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曹昂自觉阅历丰富,见识广博,并未轻易被这些人的花言巧语所迷惑。 这几位教导处主任,其实他们与曹昂之间还有一段特殊的渊源。 想当年,在他刚来洛阳之时,这些人还孤苦伶仃、无依无靠,和路边野狗抢食物的可怜娃。 正是曹昂心生怜悯,将他们收留下来,并视如己出般悉心教导。 一晃眼十年过去了,当初那些懵懂无知的孩子们如今也都长成了二十来岁风华正茂的青年。 站在人群最前方的那位光头主任,名为道清。 想当初与他初次相遇之时,那可真是狼狈不堪,差一点就要饿死在街边。 然而,谁能想到在过去的十年间,他竟展现出令人惊叹的聪慧才智。 但凡涉及管理之类的知识,只需稍稍加以点拨,此君便能触类旁通、举一反三! 时至今日,若单论学问,即便是曹昂本人也要甘拜下风。 只不过,由于其眼界仍受限于当前所处的这个世界,尚未有机会接触更为广阔的天地。 此刻,道清那张原本满是兴奋之情的面庞,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迅速变换为一副悲伤的模样。 只见他快步上前,对着曹昂躬身一礼,悲声说道:“大公子,请您一定要节哀啊!” 曹昂微微颔首,揉了揉他的光头,应了一声:“嗯,以后你少拍马屁。” 实际上,对于曹昂来说,着实没太多需要哀伤之处。 毕竟,他与父亲曹操仅仅只见过两次面而已。 第一次见面还是在宛城那会儿,当时年少轻狂的他将曹操硬生生地从马上给拽了下来,并踹了几脚。 而第二次相见,他被曹操一阵毒打,差点斩首,最后因为丁夫人大闹,才被发配至这洛阳之地。 自那时起,一晃已然过去了整整十年,在此期间,父子二人再未曾谋面。 起初夏侯氏和曹氏的一些叔伯,还送来一些财物和人员,后来人员也被勒令回去。 再也没人联系于他,曹昂在家族之中几乎等同于一名被遗弃之人。 道清看到曹昂,脸上并未显露出过多的悲伤之色,他那装出来的悲伤很快就被难以掩饰的兴奋所取代。 只见他迫不及待地凑近曹昂说道:“天赐良机啊!如今局势动荡,正需有人挺身而出,主持大局。 还望大公子能够前往许都,掌控全局!” 然而,听到这话的曹昂却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因为他知道,眼前这个光头又要开始他那一套不着边际的说辞了。 果不其然,道清犹如天生的反贼一般,每次见面都会想方设法地怂恿自己造反。 一会儿说要率领大军挥师杀入许昌; 一会儿又信誓旦旦地表示只要先拿下张鲁,再顺势攻取益州的刘璋,就能沿着长江顺流而下夺取江东之地。 曹昂心中暗自苦笑,心想这家伙也太不自量力了吧。 拜托,你不过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罢了,能管好一个小小的县城就算不错了。 究竟是谁给了你如此巨大的勇气和自信,竟敢妄想与曹操、刘备、孙权这些当世豪杰一较高下呢? 难道真如人们常说的那样,是梁静茹给你的“勇气”吗? 而且这样的人还不止一个,和他相同的人起初很多,被他呵斥后,最后就只剩下了四人,被洛阳百姓戏称为四大马屁精。 想到这里,曹昂毫不犹豫地摇头拒绝,他只是想着如果有变,自己这里如何应对,才召集人开会,道:“不去!有我二弟在,我去那里做甚?” 而他口中所说的二弟,便是曹丕。 在曹昂的记忆当中,曹操过世之后,曹丕便顺利地继承了曹操的爵位。 不仅如此,曹丕后来更是将汉献帝逼迫退位,自己登上了皇位。 然而,曹昂压根儿就没有往深处去思考,因为曹丕所做之事乃是发生于历史进程中十多年之后。 那个时期的曹丕,已然获得了曹操的默许与支持,不论是在军旅之中,还是在朝廷之上,皆拥有为数众多的心腹之人。 可现今呢,曹丕方才二十岁而已。 不管是身处军伍之间,亦或是置身朝堂之内,其威望都尚未建立起来。 眼看着曹昂此时此刻居然还在佯装糊涂,道清不由得心急如焚! 只见他那颗光秃秃的脑袋上,光芒闪烁,犹如夜空中璀璨的星辰一般耀眼夺目。 “大公子啊,暂且不提曹丕是否能够顺顺利利地承袭丞相之位,但即便他真的成功继位了,您难道认为他还会容许您继续留在这儿吗?” 第2章 老子这么强么?那就反了! “若不许我在此停留,那我返回故乡便是,难不成他还敢将我诛杀不成?”曹昂一脸不以为然地回应道。 他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这他亲手打造的大学了,让他们过来也是商量此事。 毕竟,从历史记载来看,曹丕就连和他抢位子曹植最终都未遭杀害,就连刘协也是善终,又何况是不争不抢的自己呢? 二弟阿丕这人还是很厚道的。 更何况自己不争不抢的做一个洛阳小县令,既未曾在朝为官,手中更是毫无兵权可言。 他要便拿去好了。 眼见着曹昂依然这般固执己见、冥顽不灵,道清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焦急之情了! “事已至此,您怎么还能继续伪装下去呢?您难道忘记了您的横渠四句了么? 您究竟要韬光养晦到什么时候?” 此话一出,犹如一道惊雷炸响在人群之中。 在场的百余位教职工,以及那些学生代表们,皆是不约而同地齐齐转过头来,目光如炬地望向发声之处! 横渠四句,当年大公子亲口所书,如今还是洛阳大学的校训。 一时间,整个场面变得嘈杂不堪,众人开始七嘴八舌地议论纷纷。 “是啊,大公子,想当初您执意不愿率军杀入许昌。 大家伙儿都心知肚明,这不就是因为您心中还顾念着那一丝父子情分嘛!”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中年教工扯着嗓子喊道。 曹昂认识这位看似中年的大汉,其实也才二十多岁,名叫刘异守,自称汉室宗亲。 是他的暗卫头子,起初洛阳的人口并不多,他主要任务就是负责打探哪里发生战乱了,从那里通过坑蒙拐骗购买人口。 是学校里的老师,也是洛阳人口中的四大奸贼之一。 “没错,大公子,只要您金口一开、下达命令。 小人愿亲率五万雄师,定能一举将那皇帝宝座给您抢夺回来!”另一名身材魁梧的将领模样的人拍着胸脯保证道。 “你想得美,凭什么你去!就你能率领五万兵马?当年我还率领过十万兵马呢!”一名有些瘦弱的小伙挤上前。 那魁梧汉子头一缩“彪哥,杀鸡焉用牛刀啊,嘿嘿!” 曹昂有些无奈,这两位魁梧的叫做李长庚,矮的叫做曹丧彪。 李长庚曾经的高光时刻是带着五万人跑步时候抓了六个山贼,曹丧彪高光时刻带领十万人军训的时候捉住了二十个小偷。 “大公子,别再犹豫啦,快快下令吧!”众多师生齐声高呼,声音一浪高过一浪,震耳欲聋。 望着眼前这一个个情绪激昂、七嘴八舌的教师和学生代表们,他们的脸上洋溢着无比兴奋的神情,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在望的曙光。 然而此时的曹昂却是满心困惑与迷茫,他只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一群反贼的巢穴之中。 这些人的话语如同天书一般难懂,曹昂不禁皱起眉头说道:“韬光养晦?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我这点实力养什么晦?” 这些年他也去寻访名士,不在曹操阵营的自然不会投靠他,在曹操阵营的因为他把曹操拉下马那件事,虽然未公开,在氏族里边谁也不想和他接触。 以至于他连一个历史上有名有姓的都没遇到。 见曹昂仍然一副茫然无知的样子,似乎还在故意装傻充愣。 站在一旁的道清忍不住又开口说道:“大公子,您若当真没有造反之心,又何必在此处费尽心思地笼络人心呢? 现如今,整个洛阳城的两百万百姓,眼中只有大公子您一人,而对大汉朝廷却知之甚少啊。” “如果您并无反叛之意,那又为何要大力倡导我们读书学习呢? 难道不是为了日后能够助您更好地治理这个国家吗?” 道清的这番质问掷地有声,让原本喧闹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了曹昂身上,等待着他的回应。 曹昂惊呆了,自己确实也想过做皇帝,只是开局不利,被老曹贬斥后,就熄了这个心思一半了啊? 寻访名士无人搭理后,他就知道自己的名声臭大街了,当皇帝的心就彻底熄灭了啊! 他们怎么看出来的? 见曹昂不说话,道清继续说道。 “您若是真心不想造反,那又为何要下令让百万人每隔五日便操练一次呢? 如此频繁且大规模的军事训练,就连打仗的军中也做不到! 只需您轻轻挥手示意,便能瞬间集结起一支人数达百万之众的强大军队啊! 而且这支军队皆是从众多士兵当中精挑细选而出,堪称精锐之中的精锐!” 道清义正言辞地说道,每讲完一句话,周围的众人就会随声附和一声。 “再者,如果您并无谋反之意,那么为何要派遣无数探子密布于天下各地呢? 不仅如此,您还要求我们每日详细剖析天下局势的变化与走向。 难道这些举动不是在为将来造反提前做好充分准备吗?”道清继续雄辩道。 啊?我什么时候派探子密布天下了?不是人贩子么?后来负责打探一些风土人情,也是为了做生意啊? “还有啊,您要是真没想过造反,那怎么会在洛阳地区囤积数量如此庞大的粮草呢? 俗话说得好,‘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其中缘由,恐怕不用我再多说了吧!”道清最后说道。 随着道清的声声道出,其余人的应和声此起彼伏,犹如汹涌澎湃的浪潮一般,一波接着一波向曹昂涌去。 此时的曹昂,脸色变得愈发精彩起来,青一阵白一阵,心中五味杂陈。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过去,良久之后,曹昂才如梦初醒般终于弄明白了道清等人到底在讲些什么。 他不禁感到既好气又好笑,连忙对着天空郑重其事地发誓,表示自己绝对没有任何反叛之心。 军训他不过是想让手下的居民们能够填饱肚子之余,能防止盗贼罢了。 至于那以十万计的读书人,他之所以培育,也仅仅是因为开办的工厂等产业缺乏熟练的操作工,以及做生意时需要有识字之人帮忙打理事务。 为此,他甚至不惜将后世先进的印刷术都给照搬了出来,目的无非就是希望能多培养一些有用之才。 好为他打工。 至于所谓的五日一操,难道就仅仅是为了防范那些可恶的盗贼吗? 并非仅仅如此,这样做更多地是希望能让大伙通过这种方式锻炼锻炼身体,增强体质罢了。 毕竟,整日里劳作辛苦,如果再不适当活动活动筋骨,那身体可怎么吃得消呢? 这哪里算得上是什么严格意义上的操练,不过就是一种较为轻松的健身活动! 关于那传闻中的百万大军,更是无稽之谈呐! 这只不过是一场简简单单的军事训练而已,又怎能凭空变出百万雄师来呢? 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还有那探子,之所以四处打听消息,可不是心怀不轨啊,起初他无非是想着跟外地做点生意赚些钱财养家糊口。 既然要做生意,自然得对各个地方的风俗习惯、市场需求等等有所了解才行。 不然的话,连市场行情都摸不透,他辛辛苦苦生产出来的货物又该卖给谁去呢?总不能砸在手里头吧? 说到洛阳的粮食储备量,他们可能会觉得挺多的,但实际上真有那么夸张吗? 后世随便一个县的粮仓,里面所储存的粮食恐怕都要比这儿多出不少呢! 满打满算也就只有区区几十亿斤而已,这点粮食对于生活在这里的几百万人口来说,顶多也就只能够吃上三五年罢了。 这数量真的不算多呀! 曹昂看着神情激动的一帮反贼们,此时此刻,曹昂突然间意识到,似乎自己一直以来都陷入了一个严重的误区——老是习惯性地用后世的标准和情况来与当下作比较。 难道说,这些看似平常的事物,放在这个时代背景下,当真已经算是相当可观的存在了吗? 见到曹昂仍然面露迟疑之色,仿佛心中正进行着激烈的挣扎与权衡。 就在此时,另一名身姿挺拔、英气勃勃的年轻小伙子霍然挺身而出! 此人身形矫健,目光炯炯有神,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蓬勃的朝气。 他朗声道:“如今丞相不幸离世,而这满朝文武皆乃丞相昔日南征北战所打下之江山啊! 您身为大公子,于情于理,丞相故去之后,理应由您返回京城继承大业!” 曹昂定睛一看,原来此人也是他刚来洛阳前收养孤儿名叫张冲。 想当年初见张冲时,他还是个瘦弱不堪的孩童,但随着时光流转,如今已长成了一个身材魁梧、孔武有力之人。 因见其力大无穷,曹昂便安排他担任了体育老师一职,而后更是将军队训练之事交由他全权负责。 面对张冲激昂慷慨的陈词,以及众人期待的眼神,曹昂忽然觉得有些激动,不禁喃喃自语道:“我真的能够继承吗?” 曹昂来到这座小县城已然过去了整整十个春秋。 这么多年来,他一心只想过安稳平静的日子,从未曾想过凭借自己手中这点微薄之力,竟也有可能逐鹿中原、称霸天下。 若果真如众人所言,眼下或许确是千载难逢的大好时机! 即便他内心深处并不愿卷入这场权力纷争之中,不想去继承曹操遗留下来的政治遗产; 若是阿丕得势还好, 最好的结果也就是被监视起来混吃等死了吧? 若是刘协得势,那家伙还不得像曹操对待他一样对待自己啊? 只是,对于自己是否当真拥有足以抗衡各方势力的百万雄师,曹昂心底仍旧存有一丝疑虑。 曹昂看着眼前的四位教导处主任。 “道清,刘异守,李长庚,张冲!坐好,开会!” “诺!” 这场至关重要的会议持续了长达一个小时之久。 整个一个小时曹昂都在听。 在学院教职工们的讲述中,曹昂听的热血沸腾! 原来他不以为意的那点家资,已经可以横扫天下了? 曹昂一拍茶几,意气风发的压了压手。 全场鸦雀无声,都在用希冀的眼神看着他,等着这位洛大校长的决定。 “奶奶的,原来老子现在这么强?那还继承个什么?老子反了!” 第3章 暗流涌动 许昌皇宫。 刘协听到曹操去世这个消息后,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曹贼啊!曹贼,没想到你这奸佞之人也有今日! 太尉,你当真确定亲眼见到那曹贼的尸首了吗?” 怎能不让刘协大喜过望呢? 遥想六年前,衣带诏之事败露,他心爱的妃子董贵妃和身为国丈的董承一家老小皆被曹操残忍杀害。 当时的他悲痛欲绝,面对曹操的强权,他放下天子的尊严,用眼神苦苦哀求,甚至差点就要给曹操下跪了。 只为求曹操能够高抬贵手,放过董贵妃和董承一家的性命。 哪怕只是将他们贬为平民百姓,也好过命丧黄泉啊! 然而,曹操却丝毫不为所动,依然狠心地将他们斩尽杀绝。 这五年来,刘协一直生活在痛苦与屈辱之中,心中的愤恨与不甘如烈火般灼烧着他。 而如今,得知曹操已死,多年来积压在心头的委屈终于得以宣泄。 他在后宫中简直欣喜若狂,无法自持。 站在一旁的杨彪看着眼前近乎癫狂的皇帝,脸上的肌肉不自觉地抽搐着。 只见坐在下首的杨彪微微拱手说道:“回陛下,微臣可以确定。 微臣前往之时,那曹贼已然静静地躺在棺材之中,微臣更是亲自上前确认过,绝不会有错。” 说罢,杨彪脸上原本的喜色渐渐收敛,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杨彪郑重其事地接着说道:“不过,还请陛下暂且不要过于急躁。 虽然曹贼已死,但局势尚未完全稳定,切不可操之过急,以免重蹈当年洛阳之乱的覆辙啊!” 刚刚还在兴奋不已的刘协,脸上的神情也是微微的一怔,那原本闪烁着光芒的眼眸瞬间黯淡了下来。 是啊,曹操死了有什么用? 整个辽阔的北方都是曹操凭借着一刀一枪重新打下来的。 那袁绍,公孙瓒,刘备,陶谦,吕布哪一个当世豪杰? 哪一个不是手握一方的诸侯? 哪一个不是曹操的手下败将? 一场场战斗下来,曹操的威望已经达到了极盛,纵是死了也让刘协有些喘不过气来。 刘协想起吕布,不由得悲从中来! 多好的臣子啊,谁欺负他刘协,吕布的方天画戟就指向谁! 可惜了这样的忠勇之士却被他们骂做三姓家奴,更是被曹操所杀! “奉先!曹贼已死,你也算瞑目了!” 刘协的眼中露出一丝热泪,随即又是忧愁起来。 广袤的土地,那坚固的城池,无不是曹操的赫赫功绩所铸就。 就连朝中的大臣,大部分也是曹操提拔任用的。 他们对曹操忠心耿耿,即使曹操死了,也大概率会支持他的后人,又怎会轻易听命于自己? 更何况军权几乎都牢牢掌控在曹家和夏侯家曹氏的族人那里。 他们手握重兵,威风凛凛,只听从曹操的号令。 以前他刘协的手里还有董承的三千兵马听命于他,可在衣带诏事件之后,一切都变得截然不同。 他身为皇帝,如今却只能无奈地窝在这皇宫后院里。 这看似华丽的方寸之地,于他而言,更像是一座无形的牢笼。 就连皇宫的守卫部队,也都成了曹操的人。 那些曾经宣誓要保护皇帝的将士们,却只对曹操唯命是从。 也就是在整个后宫里,他才是皇上,才能享受到那一丝可怜的、表面上的尊崇。 然而,一旦走出这后宫,他连个屁都不是。 在众人眼中,他不过是一个人形图章,一个被曹操操纵的傀儡罢了。 还是得益于曹操并不在意后宫,否则这后宫之中恐怕也难以有片刻安宁。 而且伏皇后在后宫里还算有点手段,凭借着自己的智谋和策略,多多少少为刘协撑起了一小片相对安稳的天地。 刘协此时,已经完全忘记了当初从洛阳逃出来,如同一个丧家之犬的狼狈模样了。 那时的他,风餐露宿,颠沛流离,尊严被无情地践踏在脚下。 他也已经完全忘记,当时天下诸侯,除了曹操都是把他当成苍蝇一样无情撵走的情况了! 他现在只记得自己身为皇帝,臣子就应该无条件效忠于他! 只觉得天下人都欠他的,仿佛整个世界都对他有所亏欠。 咳咳! 杨彪的两声咳嗽把刘协猛地带回了现实。 这咳嗽声仿佛一道惊雷,在刘协的耳边炸响。 做了多年的皇帝,经历了这么多的风风雨雨。 他也是成熟了许多,不再是当初那个懵懂无知、冲动莽撞的少年天子。 而是学会了隐忍。 他深知,如果自己大肆地清算曹操后人的话,搞不好又是一次李傕郭祀之乱。 那将会是一场更加可怕的灾难,让这好不容易得来的一丝平静再度被打破,让天下陷入更深的混乱之中。 他可不想再一次的颠沛流离了! 如同路边的野狗一般的忍饥挨饿了! 再也不想东奔西走就只想为了一口饭吃了。 刘协收回来心神,定了定神,擦干了眼角了泪水。 目光急切地看向杨彪,问道:“太尉有何计策教朕?” “臣观察那曹操手下,也不全是向着曹操的,我观那曹操手下首席谋士荀彧,就是心向大汉!”杨彪一脸笃定地说道。 刘协听了,脸上却露出有些不悦的神情! 那荀彧哪里有一点忠于大汉的样子了? 他刘协怎么一点儿都看不出来? 以往曹操出征,都是留荀彧在后方统筹一切。 荀彧对他表面倒是客气有加,可对于他刘协的命令,却是完全置若罔闻啊! 想到此处,刘协不禁皱起眉头,把自己心中的疑问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杨彪听后,立刻说道:“不然,以臣看来,文若为曹操做事,也是向着尽快统一天下而已, 对那曹操,忠心是有的,也不多。 臣愿凭借三寸不烂之舌,为陛下去游说此事!” 刘协闻听此言,顿时大喜过望,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他兴奋地想着,如果能把荀彧拉过来,那整个许昌城,还不是尽数掌握在自己手中? 届时,自己便可真正一展宏图,重振大汉雄风! 刘协站起身,拉过杨彪的手。 “朕的身家性命就拜托爱卿了!” “臣必肝脑涂地,以报陛下!” …… 荀彧此时在府上忧心忡忡,双眉紧锁,在书房中来回踱步。 曹操居然忽然的死了? 这件事情对于荀彧的打击不可谓不大! 他的内心仿佛被重锤狠狠击中,一片纷乱。 前些日子,不是还在还在商议出兵荆州的大事么? 前些日子不是还命令他筹备粮草么? 怎么那么突然? 若不是看到了尸体,他还以为是假消息! 那尸体除了有些浮肿外,不是曹孟德又是何人? 况且还有许褚保护在身侧,曹操除了发病,许褚绝不会让曹操死的。 如今天下统一在即,曹阿瞒你怎么怎么就死了呢? 只要拿下荆州,顺流而下对江东形成包夹,何愁东南不定? 拿下江南,整个天下也就基本上能够统一了! 那宏伟的蓝图仿佛就在眼前,可如今却因曹操的离世变得前途未卜。 至于曹操会造反,荀彧想都没想过! 曹操何等人也? 那个当年只身行刺董卓的壮士,怀着满腔的热血与无畏的勇气,其英勇之姿仿佛还在眼前。 那位当年第一个发起讨伐董卓的英雄,振臂一呼,群雄响应。 当年那位一心想要匡扶汉室的英雄!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造反? 至于有些抓权,这在荀彧看来,是统一天下必要做的! 荀彧虽不是完全的支持,也是基本上可以理解的。 不就是权臣么? 我朝的权臣还少了? 远的陈平周博,霍光,哪一个不是权倾一时? 近的大将军梁冀、以及董卓,这都是可以废立皇帝的权臣。 可即便如此,这天下不还是大汉的天下? 荀彧坚信,曹操即便权力再大,也不会颠覆大汉的根基。 在荀彧看来,曹操最多也就是专权一点。 在他心中,或许觉得这并非不可接受,毕竟为了统一天下,集中权力也有其必要之处。 最坏的情况也就是曹操废了当朝皇帝,再立一个小皇帝而已。 他甚至设想过,即便如此,只要大汉的根基尚存,终有重振之日。 而且,以曹操的年纪,统一天下后,差不多也可以告老还乡了! 到时候,大汉还是大汉的大汉。 秩序会重新恢复,繁荣会再度降临。 曹操的忽然离世,犹如一记晴天霹雳,打了荀彧一个措手不及。 他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思索着以后何去何从。 本来曹操死了,大公子曹昂继承父志,是顺理应当的。 身为曹操的嫡子,也是曹操的长子,其身份尊贵,理所当然! 若是能在军中十年,建立威望,顺理成章的可以压服曹操所有手下。 谁知道十年前曹昂脑子抽风把曹操拉下马。 这一惊天秘闻虽然没有在民间广泛流传,更多的人并不知晓,但是在高层里却是人尽皆知。 就这一点,便注定曹昂失去了继承的权利。 让他们这些曹操的手下,这么多年连曹昂的名字都不敢轻易去提,仿佛那是一个不可触碰的禁忌。 剩下最大的曹丕也才刚满二十岁,在军中也没有什么威望,为人处世还有些木讷,少了几分机敏与果断。 三公子曹彰,也是刚十八岁,刚刚从军不久,虽然听说有些勇武,在战场上能冲锋陷阵,但目前却也是资历十分的不足,难以服众。 四公子曹植,虽然才十五六岁,才华出众,出口成章,可却是一个酒蒙子,常常沉醉于酒乡之中,交于这样的人手里,属实不智。 荀彧思索良久,长叹口气。 看来,只能在这三位公子里选了。 转眼间,荀彧有一种曹氏分崩离析的感觉! 仿佛曾经那坚如磐石的大厦,如今已出现了深深的裂痕,摇摇欲坠。 荀彧再次长叹一口气,满心的无奈与惋惜。“哀哉孟德,痛哉曹阿瞒!你若是晚上个十年再死,那该多好啊!” 从不饮酒的荀彧,喃喃自语,一杯杯酒下肚,似乎那个意气风发的曹孟德正在看着他。 眼神中充满了对往昔的怀念和对未来的迷茫。 就在这时候,下人来报:“太尉杨彪求见。” “他来做什么?”只是一个念头,荀彧就明白杨彪为什么来。 肯定是为了皇帝做说客的。 想到此处,荀彧眉头紧皱,他就是看刘备也比那刘协强得多。 毫不犹豫地说道:“去告诉他,不见!” 那语气坚决而果断,没有丝毫的犹豫和回旋余地。 什么三公,什么太尉,一个吉祥物而已!在荀彧眼里都不及孟德半根腿毛! 笑话,现在要他荀彧投靠皇帝,这岂不是添乱么? 整个许昌的兵马,可都是牢牢掌握在夏侯家和曹家手中。 一个搞不好,那就是另外一个李傕郭祀之乱不说。 现在那位陛下,也不是好相与的主儿。当初董承为了他全家都被杀了,他却是一言不发! 他荀彧是忠于大汉,可不是忠于这位皇帝! 想到此处,荀彧悲从中来。 “杨彪啊杨彪,你都六十多了,怎么不死,为什么死的却是孟德!” 忽然荀彧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哈哈哈,文若先生,彪不请自来,还请海涵啊!”那苍老的声音中气十足,声音爽朗中带着几分急切。 荀彧皱了皱眉头,目光扫向后面一脸惶恐的家丁。 他心中明白,家丁也是无奈阻拦不住。 叹了口气,无奈之感涌上心头。 他的官职虽不高,却是掌管着整个许都的行政。 在曹操活着的时候,杨彪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如此强闯! 如今!唉! 荀彧站起身来,强压下心中的不快,换上一副笑脸。说道:“太尉那里话,请坐!” 来都来了,总不能硬生生地赶出去吧? 毕竟以礼相待,也是他荀彧一贯的处世之道。 更何况,如今曹操死去,他正是六神无主。 杨彪坐定,先是一番无关痛痒的寒暄,几句之后,便迅速步入了正题。 “如今丞相病故,文若以为曹家会有谁来掌管?” 第4章 曹操的谋划 荀彧本以为杨彪是来拉拢自己,没想到却是说道了曹操的家事。 其实这个问题,他自然是想过的。 在他看来,最有可能的还是曹丕。 毕竟曹丕年长,且性格沉稳。 总不可能是那位猛踹曹操脸的曹昂吧? 不过他并没有把自己的想法轻易说出来。“那是丞相自己的家事,荀彧自然是不知情!” “呵呵,陛下准备册封曹冲为代丞相,荀先生以为如何?” “什么!”荀彧一下子站了起来,满脸的惊愕与难以置信。 面前的案几一下子掀翻,酒菜撒了一地,他的酒都醒了一大半! 他谁都想过,就是没有想过曹冲! 本来嫡子是曹昂,因为那事曹昂被贬洛阳,曹昂的养母丁夫人和曹操大吵一架,却是和曹操和离了。 目前曹操后院现在有卞夫人打理后院,就只剩下了曹丕、曹彰、曹植三人。 卞夫人被扶正,这三人也是诸位公子里年纪最大的,也算是嫡子。 如果选了曹冲,那卞夫人作为现在的主母岂能答应? 这样一来,岂不是让曹家陷入无休止的内斗? 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本就动荡的局势将会更加混乱不堪。 荀彧眼神一眯,心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 或许刘协就是为了让曹家内斗! 这样一来,两边为了争取他的支持,都会讨好于他,从而让他得以在其中左右逢源,增强自己的权势。 那么,杨彪拉拢自己目的也就十分的清晰了! 自己可是曹操手下的首席谋士,声名远扬,威望颇高。 一旦自己站在曹冲那边,必定有一些人也会盲目跟过来。 这分明是把它荀氏拉下水啊! “不行,此时绝对不行!来人,送客!”荀彧怒声喝道,态度坚决。 在荀彧看来,无论是曹丕还是曹植继承,曹家都还是那个强大的曹家,根基不会动摇。 若是曹冲继承,那必定让曹家分崩离析,走向衰败。 然而,杨彪后面的话,让他陷入了沉思。“若是此事办成,陛下说了,愿意任命荀先生为丞相!” “哦?等等!”荀彧急忙喊道。 荀彧让手下散去,此时他的内心波澜起伏。 以前的时候,他从未想过自己做丞相! 一心只为曹操出谋划策,尽忠职守。 如今曹操死去,局势变得错综复杂。 若是曹冲有自己的支持,还有皇帝的支持。 那也不是不能胜出,自己成为丞相后,接管朝堂,慢慢消化曹家的势力! 荀彧的眼神愈发的明亮。 这丞相,我也不是做不得! 以前我给曹阿瞒做狗,那是没机会! 如今,匡扶大汉的重任就在眼前,荀彧也想挑一挑这担子! 想到此处,荀彧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犹豫和挣扎。 随后,变得坚定! “我之才不下于曹操! 我荀氏也不下于曹氏! 我剑也未尝不利!” 荀彧感觉面前豁然开朗! “来人啊,给太尉大人上好酒!再准备一桌菜来的!” 一个时辰后。 杨彪则是偷偷的离开了荀家。 …… 此时,许家别院。 阳光透过繁密的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院子里几人对坐着,为首的那位正是外面传闻死去的曹操曹丞相。 此时曹操正站起身,向着贾诩的座位走去。 曹操身后则是站着铁塔一般的许褚,其身姿挺拔,威风凛凛,犹如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 面前则是坐立不安的贾诩,以及夏侯惇、夏侯渊、曹纯、曹洪四人。 贾诩额头布满汗珠,眼神游离不定,双手不自觉地搓动着。 曹操走过去拍了拍头上冒汗的贾诩,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不用怕,不要你出去是怕你不小心说漏了嘴,哈哈! 等本相清理了后方,就兵发江南,百万大军,荡平江东!” 曹操豪迈地挥手指向了江东的方向,那气势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囊括其中,似乎整个天下已经尽在他手中,只待他伸手摘取。 “主公,北方刚刚平定,不如修养个一两年。”贾诩小心地劝谏道。 “不用!本相用不了一年的时间,就能平定江东,到时候再休养生息,岂不是更好?” 曹操爽朗说道,声音中充满了自信与豪迈。 曹操现在平定北方后,自信心极度膨胀,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和征服的欲望。 哪里听得进去劝告? 他觉得自己兵锋所指,无不披靡。 如果不是前些日子在军中遇到了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令他忽生一计,他现在早就兵发荆州了! 他要在南下之前,把那些二五仔找出来! 彻底的清理后患,以绝后顾之忧,然后率领大军,一路南下。 用三尺剑,开创不世之功业。 在此时曹操的眼里,自己就如同本朝高皇帝一般。 高祖54岁一统天下,他曹孟德如今52岁,一年时间统一江东,再用一年统一陇地和蜀地! 岂不也是54岁? 岂非天命也? 有时候他都有点担心自己大军压上,周瑜小儿直接投降了,岂不是无趣? 忽然,一个黑衣蒙面的士卒急匆匆地奔来。 其脚步慌乱,带起一阵尘土飞扬。 士卒来到曹操身前,双手呈上一个竹简。 曹操接过竹简,目光快速扫过,上面写着荀彧在家里为他的死而痛哭,杨彪求见直接吃了个闭门羹! 曹操笑了,那笑容中却透着满脸的得意! “有趣,实在是有趣!文若,果然是本相的萧何啊!” 他双手张开,拥抱着世界,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欣慰。 在他遇到那个和自己长相一样的人后,就逼着贾诩出谋划策。 他想看看自己统一天下,若是万一不幸身死以后,会不会落一个霍光的下场! 刘协跳出来他没意外。 这个小皇帝本来就是上蹿下跳,几年前居然联合董承造反? 被他杀了一个人头滚滚,这才老实了几年。 杨彪跳出来他也不意外。 这个本来就是他放在这里当作吉祥物的,除了有那点资历,手里没有半点权力。 无论如何的跳脚,都不会产生任何的影响。 想到此处,曹操仰头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震耳欲聋,仿佛要冲破云霄。 笑声中饱含着他的自信、不屑与对局势的掌控欲,似乎这世间的一切都在他的股掌之中,任他摆布。 许褚这个院子极大,四周高墙耸立,绿树成荫,将外界的喧嚣与纷扰尽数隔绝。 曹操站在其中,自是毫无顾忌,倒不怕外人听了去。 贾诩看着曹操笑得几近岔气,赶忙环顾四周。 只见四将个个眼观鼻鼻观心,无一人发问。 许褚更是如铁塔般矗立在曹操身后,一言不发,宛如一尊沉默的雕塑。 唉!不能让领导冷场啊! 深谙明哲保身之术的贾诩心里很清楚,倘若再无人开口询问,那尴尬的可就是曹操了。 于是,贾诩连忙拱手,恭恭敬敬地说道:“不知丞相何故发笑?” “问得好!本相笑那刘协小儿如同跳梁小丑一般,不知天高地厚! 居然妄图在这风云变幻之际兴风作浪,却全然不知自己不过是蚍蜉撼树,自不量力。 本相笑那杨彪匹夫,空有一腔虚妄的野心,却无半点真才实学和实际能耐,妄图搅动风云,简直是自不量力! 还想策反我的荀文若,哈哈哈,自不量力,自不量力啊!”曹操边说边把手中的竹简递给了贾诩。 贾诩接过竹简匆匆看后,表情瞬间变得极为精彩! 这荀彧匹夫居然一个人在院子里为曹操痛哭流涕? 这荀彧还真是忠心不二啊! 果然不愧是曹操帐下第一心腹文臣! 杨彪去找他,居然被闭门不见,还直接说不见! 连一丝客气都未曾有,可见荀彧此时已经因曹操的“离去”而彻底失了分寸! 还是说?荀彧看出来什么了? 不可能!那人长相和曹公几乎一模一样,他贾诩都分辨不出来,他不信有人比自己眼光还毒。 贾诩心想,这老曹也忒不够意思,这样的忠臣都要监视。 以前听说曹操多疑,看来传言不虚啊! 他不禁回想起往昔种种,心中更是感慨万千。 贾诩又想到当年大败袁绍军后,从袁绍军中查出大量文官武将与袁绍的书信。 那时候的曹操看起来十分大度,一把火就烧掉了所有竹简,那场景仿佛还历历在目。 如今看来,以曹操多疑的性格,也不一定真烧了啊! 贾诩想起了幸好当时自己给袁绍都是心腹传的口信,忽然惊出一头冷汗。 无比的后怕! 看来那传口信之人也该病故了! 想到此处,贾诩只觉脊背发凉,忍不住摸了一把头上的冷汗! 对着曹操拱手道:“荀文若果然忠心,诩一直拿文若兄做榜样的!” “哈哈,文和本相自然是信得过的,在本相眼里,文若是本相的萧何,你就是本相的陈平啊!” 贾诩听着曹操肆无忌惮的说着这些话,只得唯唯称是。 心里则是发现这位已经膨胀到了极点。 不但自比高祖皇帝,居然还直接称呼萧相国,陈丞相名字,一点都不忌讳啊! 贾诩忽然想起那位大公子,或许和高祖皇帝还更像一些。 高祖皇帝逃跑时候把儿子踹下车,这位大公子是把老爹拉下马。 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文和觉得我的话有何可笑之处么?” 贾诩立刻站起身来,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绝不能让曹操觉得在笑他。 就硬着头皮把刚刚想到的事情说了一下,反正都是事实,应该没事的吧? 果然,曹操并没有生气。 “呵呵,那逆子果然有高祖之风,那本相岂不是成了刘太公了,哈哈,罚酒罚酒!不可对外人言也!” 此时曹操心情大好,十年过去,当初的怨恨也减少了许多,对着贾诩举杯! 贾诩讪讪。 又是一个黑衣人如鬼魅般迅速拿来了一份竹简。 曹操微微一笑,神色轻松地伸手接过。 然而,当他打开了竹简,随后表情一滞,那原本挂在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仿佛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冻住了一般。 “荀彧,匹夫!你果然是本相的心腹啊!啊!!!” 曹操怒不可遏地吼道,声音如雷霆般炸响,随后曹操一把把饭扣在了桌子上! 饭菜四溅,一片狼藉。 他的眼神凌厉得如同锋利的刀刃,直直地看向了贾诩!“荀彧是你榜样是吧?!” 第5章 哇!朕的,都是朕的! 曹操那语气充满了质问与愤怒,仿佛能将人穿透。 随后把竹简扔给了贾诩! 贾诩看过竹简,呆坐在地上。 又一次的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那汗水如雨般不停地冒出,怎么擦也擦不完。 他谨慎了一辈子,搞不好这次会在这里栽了啊! 他想到了几位公子会有动作,也想到了刘协可能会有动作,这也是曹操希望看到的。 他万万没想到浓眉大眼的荀彧也会叛变啊! 荀彧可以说是曹操最信任的人! 每次出征都是让他看家,其地位和作用相当于刘邦的萧何啊! 这下玩脱了! 贾诩只觉得一颗心直直地往下沉,仿佛坠入了无底的深渊。 脸上却是露出了一脸震惊又惊慌的表情:“这这这?荀彧那狗贼怎么了?诩莫非看错了此人?” 曹操看着贾诩许久,直到盯得贾诩坐立不安,才笑道:“诶!算了!你也不知情!吃饭吃饭!” “那个丞相,诩认为就可以收手了,若是闹出了什么乱子。”贾诩小心翼翼地说道。 曹操一伸筷子,阻止了贾诩下面的话。 “诶!兵权都在本相的手里,能有什么乱子!呵呵!我倒是要看看他们会怎么去闹。闹的越早越好啊!” 曹操已然想明白只要兵权在自己手里,谁都不能奈何得了他,他一边说话,一边重新把桌子上的饭扒拉到碗里。 曹洪则是说道:“丞相放心,只要一声令下,两万大军,半日就可以到达许昌城! 我曹洪定当为丞相冲锋陷阵,绝不含糊!” 曹纯也是说道:“五千虎豹骑随时听候调令!有他们在,定能保丞相无忧!” 夏侯惇赶忙说道:“丞相放心,我会牢牢控制好城里!绝不会让任何宵小之辈有机可乘!” 夏侯渊接着道:“您放心,四个城门都是咱们的人,哪里会出半点岔子。 哪怕有只苍蝇想飞进来,也得先问问我手中的刀答不答应!” 曹操看着手下的四位兄弟,眼神中满是欣慰之色。 无论是在繁华喧嚣的许昌城,还是在广袤无垠的北方大地,无论是威风凛凛的骑兵,还是步伐整齐的步兵,都是紧紧握在他的手中。 如此掌控全局,自然是万无一失! 任谁也翻不出他的手掌心来! 他倒是要看看,若是自己真的死了,这许昌城会发生怎样的风云变幻,众人又会是怎样一番嘴脸。 他一挥手,几个黑衣人就如同幽灵一般从背后悄然出来。 “给我盯紧了几位公子,他们无论是做什么,都不要阻止,本相倒是要看看,他们能掀起什么浪花。”曹操语气坚决,不容置疑。 “诺! 大公子那里呢?” 曹操一滞,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那个逆子呢?他知不知道本相已经死了?” 想起那个逆子,曹操就一肚子的气! 那怒火仿佛熊熊燃烧的烈焰,难以平息。 本来那是他曾最为倚重的长子! 他曾对其寄予厚望,将心血倾注。 居然能做出把他从马上拽下来的荒唐之事! 若不是上天眷顾,运气好到了极点,张绣中军忽然混乱,他差点就死在了那混乱不堪的乱军之中! 气得他十年没有打理自己的那个逆子!无情地把他打发在一片荒凉的洛阳,让其自生自灭。 就连他的消息都不想听到! 真正做到了眼不见心不烦,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 然而如今做的这一番假死,却忽然就想到了自己的长子来了! 若是自己真的死了,他会如何呢? 十年了,漫长的时光悄然流逝,曹操的气也消的差不多了! 当年曹昂才二十岁,年少轻狂,不懂事也是正常! 惩罚了十年,也足够了! “他那里也是一样,无论做什么,都不要阻止!”曹操缓缓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释然与期许。 谁都没有注意到,曹操说这话的时候,其中一个黑衣人蒙着脸面巾下面,却是极其隐晦地勾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那细微的弧度,在面巾的遮掩下,若不是极其仔细地观察,根本无法发现。 正是刚刚询问大公子的那位。 曹操自然也没注意到。 唉! 曹操重重地叹口气! 说是如此说,曹操心里也是清楚,他这个长子已经实际上失去了继承权。 他知道老大可能除了奔丧什么都做不了。 因为自己的态度,整个曹家体系里,就没几个人和曹昂熟悉的。 他就如同被孤立在家族之外的一颗孤狼。 他的养母丁夫人从小对他视如己出,因为那事,也和自己和离,到了娘家十年没有回过家。 即使是几次提议想去看儿子,曹操也不同意。 最多不阻止她去给儿子送些银钱罢了,后来他那前妻就再也没和他说过去洛阳之事。 丁夫人可算是恨他入骨。 如今自己“死了”最高兴的莫过于能见到儿子的前妻丁夫人了吧? 那逆子这次回来,也正好让他去见见他母亲! 曹操对着黑衣人道:“老大那里可曾通知?” “已经通知了!而且正是我们的人通知的,要不要让他进来当面禀报?” 曹操不置可否的摆了摆手。 那手势显得有些随意,又带着几分难以捉摸的意味,若是旁人一定不清楚是带来还是不带来,黑衣人却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黑衣人下去,没多久就带来了一位信使。 那信使看到了活着的曹操下了一跳,震惊的坐在地上,“鬼啊!” 曹操抬头看了一眼黑衣人,黑衣人则是上前啪啪给了他两巴掌:“鬼什么鬼,丞相没死!” 看到信使清醒过来,曹操站起身来,目光如炬地对信使说道。“如何了?那逆子如何反应?” “大公子说“哦,知道了!””信使战战兢兢地回答道。 听到这话,曹操顿时勃然大怒! 又一次一把把手里的饭狠狠地扣在了桌子上! 刚刚收拾好的桌子又一次饭菜四溅,一片狼藉。 看得贾诩牙根发痒。 人家周公三吐脯,你老曹两盖饭啊! 贾诩四周望了望,唉,可惜没有史官,等某死了,一定把这件事写在竹简上,放我棺材里! “老子死了,他就一句知道了!逆子啊!真是逆子啊!” 曹操气得火冒三丈,双眼圆瞪,脸色涨得通红,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许久才平复了心情,可依旧捂着有些疼的脑袋,差点没被气死在这里。 刚刚荀彧的背叛都没有这件事刺激得直接,干脆,有效! 因为在乎,所以才会发怒。 这也是大多数人的通病。 三千里外有人杀人了你都不在意,你儿子作业写不好就会大发雷霆。 话说一个孩子写作业的事情有杀人大么?自然是没有的。 只是因为在乎而已。 此时老曹的心情不外如是。 许久。 曹操强压着怒火问道:“那逆子在洛阳的生活如何?” “丞相,我去的时候,大公子在教书。洛阳啊,被大公子治理的如同人间仙境一般!” “停吧停吧!等下去领五军棍,下次再有欺骗,定斩不饶!” 曹操听后笑了,那笑容中满是不屑。 都沦落到自己教书了,还和人间仙境? 简直就是笑话! 一定是那里没有氏族,手下找不到一个能用的人。 带过去的几个人,怕是十个字都不会写! 想到这里,曹操忽然觉得对曹昂有些亏欠。 “唉,老大这么苦么?洛阳现在什么模样?”曹操的语气中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关切和懊悔。 信使满脸愁容想着自己要挨打的事情,忽然听到了曹操的话,心中满是疑惑。 都说了人间仙境了,这还苦么? 不苦啊? 洛阳就跟天堂一般美好,比许昌好多了! 就这样还苦么? 那信使正要兴致勃勃地报告自己在那里的种种见闻。 说不定丞相就把自己军棍免了呢!特么的,居然装死害我给大公子汇报了假情报! 还没有张嘴,就看到曹操摆了摆手。 “罢了,下去领十军棍!”曹操不耐烦地说道。 那个小子懂个什么治理地方? 若是真治理得好,岂不是早就来邀功了? 况且洛阳周围都没什么人了,拿什么治理? 这些年来,洛阳的消息,他一件都不想听! 只要知道那小子没死就行了! 这些年曹昂寄回来的信,他一个都没看! 全部都存在了箱子里! 若是平时来信也就罢了! 每次都是过年的时候来信,曹操不用想,就知道那里边肯定是一些毫无新意的套话! 不过他也不担心出什么事情,洛阳距离许昌也就三百多里而已。 西面还有长安,可以说洛阳在腹地的位置。 最多也就是有一些不成气候的盗贼而已,翻不起什么大浪。 …… 此时洛阳城。 在学院老师们的带领下,曹昂正怀着满心的期待参观着自己的财产。 整整一个仓库的铁甲,那闪耀着冷冽光芒的铁甲堆积如山,看的曹昂有些眼晕。 要知道,在曹操那里,百夫长才有一身的皮甲,那已经算是不错的待遇了。 只有大将,那才能够拥有一身的铁甲!唯一一个全员披甲的部队,那就是虎豹骑。 仅仅这五千的虎豹骑,逼得老曹到处挖坟掘墓,想尽办法筹措军费,就为了装备这支精锐之师。 更多的士兵,则是一身的布衣。 一来是铁甲制作成本极高,十分的昂贵,二来就是铁甲沉重无比,往往一身铁甲就有五六十斤重,哪里是普通的士兵可以承受得起的。 这也往往是为什么在战场上,一个大将,往往可以凭借着精良的装备和高超的武艺,追着几百个士兵砍杀的原因! 如今,这里却是整整的好几个仓库! 满满的铁甲散发着令人震撼的气息,怎么能不让他激动? 曹昂的心跳急速加快,双眼放光,仿佛看到了无限的可能和希望。 又有一个疑问萦绕在他的心头。 “士兵披的动么?”曹昂眉头微皱,一脸疑惑地问道。 “当然披的动!您治下的百姓就没有吃不饱的,一个个身强体壮。 而且这些盔甲都是改良过的,只有二三十斤,防御力却是比普通铁甲还要强! 他们现在五日一军训,都是穿着这个去训练的。”道清的话斩钉截铁,充满自信。 他的头皮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着光芒,都是闪闪发光。 另外张冲也是在后面连连点头,附和道:“没错,大公子,确实如此。” “好,那就明日出发!争取一天能抵达许昌。”曹昂大手一挥,果断地做出决定。 “诺!”众人齐声应道,声音洪亮,充满气势。 如果这话让其他将领听到,一定会惊得笑掉大牙! 定会嘲笑曹昂不知兵! 古代行军,最重要的不是一味追求速度,而是在行军的同时,还要保持战斗力。 所以一日步兵能行走三十里,那就是天下强军了! 即便如此也是不穿盔甲只拿兵器,盔甲要么由民夫背负,要么放在车里。 一般都是由两到三个民夫背负,到了战场再由战兵穿上。 这也是为什么埋伏往往会给士兵带来极大的伤害的原因。 三百武装到牙齿的士兵,甚至可以正面战胜数千的无甲兵。 若是日行百里,到了地方不要说打仗了,士兵们早就累得精疲力竭,毫无战斗力可言。 兵法也讲:军行百里而争利者蹶上将军,五十里而争利者军半至。 行百里就是和送死没有区别,尤其冷兵器时代,就是体力再好走了一百里,到了地方一群民夫都能把上将给擒了。 除非小股的轻骑兵,一人双马还有可能。 除了信使为传递紧急情报不惜马力沿途换马之外,就没有这么行军的! 洛阳距离许昌足足三百多里! 曹昂的命令就这么毫不犹豫地下达了! 而如此冒进的决定,他的手下就这么轻易接受了。 第6章 朕的家底如此之丰厚?就是人才差了点??? 下午时分。 阳光温暖,春风拂面,洒在洛阳大学的每一个角落。 曹昂站在高台上激动万分! 这就是朕的江山? 他就要用这几万人,去造反了! 不,是继承老曹的遗产顺便造个反了! 本来按照参谋团的建议,最好是由曹操造反比较好,到时候记录乱臣贼子也不用曹昂担骂名。 时间就定在老曹一统天下后,他们甚至还有几套方案。 其中一套曹昂很喜欢,那就是把伏皇后丢在老曹的床上,然后逼他自立。 曹操若是体面的立他为太子也就罢了,若是不体面那就逼他体面,把老曹丢到铜雀台让他在那里生儿子就行。 曹昂一下子就爱上了这个方案,给他送过去一些人妻,想必老曹也很喜欢的吧? 可惜了,老曹死了。 可惜了自己成不了李二了。 原本的学院操场,此时已经完全变成了点兵场。 整个巨大的操场,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十几个方阵。 每个方阵,由千人左右组成,整齐划一,气势恢宏。 张冲指着现在走来的杀气腾腾的方阵,对曹昂说道。“这是我们的工人方阵,都是由各个工厂的工人组成。” “好!”曹昂大声应道,目光紧紧盯着下面的方阵。 曹昂看着下面身穿铁甲的方阵,一个个的手里都是手握一杆60米的长枪,那长枪如林,齐头并进的威势,属实的让人震撼! 这样的长枪阵,就是吕布冲阵,也得被扎一万个透明窟窿吧? 曹昂对着过去的方阵挥了挥手。 “你可知道我们去做什么?”曹昂高声问道。 “杀了狗皇帝,扶持陛下登基!”下面立刻爆发出了山呼海啸的声音,那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要冲破云霄。 额,感情这是一群反贼啊! 看着一个个面红耳赤的小伙子们,他们对造反好像没有一点心理负担啊! “你们不怕么?” “大公子做皇帝是众望所归,大公子做皇帝是民心所向,该怕的是他们!” 曹昂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微笑着挥了挥手,那笑容中似乎隐藏着无尽的深意。 曹昂拉过了一边的道清,压低声音说道。 “你们是不是排练好了?怎么回答的这么整齐?” “额,不是我,是李长庚他们。”道清立刻就出卖了自己的朋友。 曹昂沿着目光看去,就看到李长庚站在入场仪式那里,对着一帮人低估着什么。 无奈的摇了摇头。 忽然,他看到后面大树上还有一面红旗在慢慢的挥舞。 起初他还以为是挂在那里的,仔细一看那里居然有两个人,在那里拿着红旗指挥着。 一个叫做刘异守,另外的那个好像有点眼熟,叫什么来着? 曹昂没来得及多想,就被面前整齐的山呼海啸拉回了视线! 曹昂微笑着看着一个个方阵过去,时不时学着后世看过的电视剧里的大人物一般,冲着他们招招手。 接下来的小商贩方阵、农民方阵、医疗兵方阵、后勤方阵以及学生方阵,一个接一个地走过,都看得他眼花缭乱! 尤其是学生方阵! 那手里黑洞洞的,不是一个个的步枪又是什么? 曹昂挥挥手:“同学们好!” “校长好!”喊声整齐划一。 曹昂笑了笑,冲着他们挥手,他现在一听这些人的叫法,就大概知道他们的身份了。 老师和其他人一般称呼他大公子,学生们则是称呼他为校长。 “现在都有步枪了?”曹昂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您忘了,这还是您让研究的!”一边的张冲无比的激动,声音都因为兴奋而有些颤抖。 额? 曹昂回忆了一下,学院好像真的有这个学习小组。 当初他扔了一笔钱,随意地指导了两句,就没再管了。 在他看来,以现在的科技水平哪里能研究出来这个? 没想到还真的被研究出来了!这实在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忽然,一阵犹如闷雷般的震动声由远及近传来。曹昂闻声望去。 就见不远处,整整五十辆马车如汹涌的潮水般急速袭来。 整个马车的车身,全都被坚硬的铁皮严密包裹着,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着冷冽的光芒。 这些可不是这个年代常见的两轮马车,而是一个个造型独特的四轮马车! 那陌生又带着几分熟悉感的模样,让曹昂不禁心生疑惑。 张冲激动地指着第一辆马车,向曹昂解释道:“这是耿师傅精心发明的运兵车,同时也是粮车,有了它,咱们行军途中就省去了安营扎寨的诸多烦恼。 一辆这样的运兵车,可以轻松乘坐六个人两匹马,而且只需两匹马来拉动!” “两匹马?”曹昂眉头紧皱,他好像听到了两匹马乘坐,听错了? 满脸疑惑,正在心里寻思着,为什么要乘坐马? 就在这时候,一辆马车的车帘掀起,上面下来了一位满脸胡须的中年人。 曹昂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位,正是五年前那个心急火燎拉着他,急切地要投资的那个铁匠。 老耿。 当时,他随意地给了对方一笔钱,之后就没再搭理这件事了! 后来应聘上了洛阳大学的一个教师,好像教同学们打铁。 老耿急匆匆地下了车来,先是激动的对曹昂行了一礼,随后伸出手指着马车,大声说道:“这是我发明的多功能马车,请大公子指示!” “哦?什么多功能,又有什么用呢?”曹昂也是来了兴趣。 “传统的二轮马车,其中有一部分的力量是直接压在马身上的,这样一来,马没行走多远就会疲惫不堪,必须要休息。 然而四轮马车则截然不同,马匹不再承受车身的压力,只需负责拉着车子向前行进就行了! 马匹和人坐在里边,行军途中都能得到长足的休息。” 曹昂打断了他继续解释关于四轮马车转向的问题,他确定自己没听错,就是马坐在马车里!迫不及待地问道:“为什么要拉马?” 这时候,耿师傅不慌不忙地从马车上牵下来了两匹马。 他熟练地把前面的马匹的卡扣弄了下来,然后将这两匹马利落地套了上去。 耿师傅微微一笑,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神情。 “只需要五个呼吸,就能换两匹马。 为了防止马惊扰,我们还在里边放了马料和盐水! 我们这马车就算再省力,走上一个时辰也难免会让马匹劳累,这时候,我们只需要换上另外两匹马,这样就可以让马匹轮流休息,从而保持充足的体力。 而且,我们这马车,只需要轻轻打开,就是一个宽敞坚固的帐篷!再也不担心扎营麻烦了! 只需稍稍改变,那就是一辆威风凛凛的战车!可以冲锋破阵! 这样一拉,就可以防守用,长枪可以从空洞穿出去,还能有效防止对方射箭,就连马都有保护。 平时不用的时候,卸掉兵器还可以作为小吃车,方便又实用。” 曹昂看着老耿一边说,一边把那马车变成各种形状,都有点惊呆了,在变成某个形状后,曹昂恍然大悟,终于知道为什么看着熟悉了! 这特么不是路边摆摊儿常见的那种小吃车么? 后勤大队耿师傅在曹昂目瞪口呆的表情中,趾高气昂的走出了台前。 经过了这场规模空前盛大的阅兵后,曹昂的信心如同被点燃的烈火一般,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此刻的他昂首挺胸,身姿挺拔如松,目光中充满了坚定不移的信念和满满的自信。 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阻碍,直达许昌的城下! 理由都找好了,老曹这个年纪死了,一定是被害死的! 所以要带兵入城才能保证安全,等进了城后,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所以,你只管努力种田,大军会有的,什么都会有的。 有了这一批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威武大军,天下还有何处去不得? 这天下的每一寸土地,似乎都在向他敞开怀抱。 谁能拒绝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的诱惑呢? 以前没得选,现在他想做个皇帝。 最后的一个方阵,则是所有人都是一袭的黑衣。 那黑衣深邃如墨,仿佛能将周围的光线都吸纳进去,与黑暗完美地融为一体。 蒙面的黑巾更是为他们增添了几分神秘莫测的色彩,让人难以窥探其真容。 他们在阳光下行动如风,迅速而敏捷,犹如幽灵一般,来无影去无踪,令人惊叹不已。 “暗卫前来报到!”这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从地底深处传来,带着一种令人敬畏的威严。 “好,辛苦了!”曹昂郑重地说道,语气中充满着激动。 起初的他只是撒出去了一些人,当时也仅仅是想要了解各处的需求,了解一下当时的情报,以便能够更好地做生意而已。 后来发现外地实在是穷困,还三天两头打仗,实在是无生意可做,就做起了人口购买的生意。 也是在这次,他才惊觉,如今它已经悄然发展成为了一个遍布天下的庞大情报组织! 刚刚暗卫的头子告诉他,在许昌的一半的官员府邸,都有安排的内线成功地以家仆、丫鬟的身份混进去。 只是现在,这些内线的级别还不算高,所能获取的大多只是一些表面的情报而已。 但即便如此,这也已经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好,第二日,我们就出发许昌!” 许昌。 荀彧家里。 荀彧看着眼前才十二岁的曹冲,这孩子面容稚嫩,眼神中却透着超出年龄的成熟。 他还没有去找曹冲,曹冲就自己到了这里找他。 “七公子所来何事?”荀彧神色平静,语气沉稳地问道。 “今日伏完前来找我,说是愿意支持我成为代理丞相!还请荀叔父支持!”曹冲急切地说道,脸上带着期盼的神情。 荀彧摇了摇头,心中暗自叹息。 那日杨彪来自己这里要自己支持曹冲,他经过深思熟虑后,并没有答应,也并未拒绝。 原因还是担心火并,他没信心一举将曹丕拿下,也担心对方狗急跳墙。 没想到伏完居然又去找了曹冲。 “你可知道伏完为什么要你做代丞相?”荀彧目光灼灼地盯着曹冲。 “我当然知道,还不是看我年纪小,觉得我好拿捏?”曹冲一脸倔强,愤愤地说道。 荀彧轻轻的喝了一口茶,用手示意曹冲继续说下去。 “不过,我年纪虽小,却也不是任由他们摆布的。我已经取得了夏侯渊叔父的支持,只要您也支持我,我必定让荀家再上一个台阶!” 曹冲挺起胸膛,信誓旦旦地说道,那模样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荀彧倒是有些惊讶! 他那原本平静的面容上,此刻也不禁泛起了一丝讶异之色。 他倒是真没想到夏侯渊会支持这位曹冲公子。 看来,自己倒是有些小看这位年纪尚幼的公子了。 “你有何凭证?” 随后曹冲就拿出了一个盖着大印的丝帛。 荀彧拿出公文对比了一下! 先是对比了下笔记,又对比了下印章! 还真是夏侯渊的印章! 还是手书的! 上面写的也是他愿意投效命于冲公子,一旦有事愿听冲公子调遣。 这也算是投名状了! 荀彧暗自下定决心!此事宜早不宜迟! 赌了,他荀彧这丞相也不是做不得! 至于面前这小子,荀彧完全没放在眼里。 架空他还不是手到擒来? “好,明日我会向皇上请旨,由你继承曹丞相的一切!”荀彧缓缓说道,语气坚定。 曹操命令他监视皇帝,不要让皇帝糊涂行事。 所以现在名义上,他还是牢牢控制着皇帝。 没有他的首肯,可以说圣旨出不了皇宫。 那皇宫就如同被他掌控的一座坚固堡垒,任何旨意都需经过他的同意才能通行无阻。 第7章 世子之争 与此同时。 曹丕心急火燎地一路狂奔来到了司马懿的府邸。 “先生,这次你一定要帮我,我可听说那荀彧可是要支持曹冲了!” 曹丕一边急切地说着,一边大口喘着粗气。 满脸的焦虑与急切之色毫无掩饰,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如珠的汗珠,那汗珠顺着脸颊不断滑落,滴落在他的衣衫上。 司马懿则气定神闲地席地而坐,他神态自若,轻轻举起茶杯,优雅地戳了一口茶,然后不紧不慢、慢条斯理地说道:“丞相新丧,二公子不在守孝,来我府邸做什么?” 那语气平稳得如同不起波澜的湖水。 听完司马懿的话,曹丕只觉得心头仿佛被重锤狠狠一击,心中顿时一沉。 本来他满心以为大哥不在,自己便可以稳稳地继承老爹的一切! 哪里能想到昨日竟传来消息,说那荀彧居然支持曹冲! 曹冲才多大点年纪? 想到此处,他再也坐不住了,急匆匆地找来了司马懿这里。 看着老神在在、悠然自得,一副淡定从容模样的司马懿,曹丕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团团乱转。 “先生啊,都什么时候了还喝茶,都火烧眉毛了!”曹丕扯着嗓子大声嚷道,声音中充满了焦躁与不安,那声调都变了形。 “我问你,荀彧的手里有兵么?皇帝的手里有兵么?你现在不去找曹纯和夏侯渊,来找我有什么用?”司马懿依旧不慌不忙。 目光平静如水地看着曹丕,神色间没有丝毫的波动。 “可是。”正要争辩的曹丕忽然眼神一亮,仿佛被当头浇下一盆冷水,瞬间醍醐灌顶一般,一下子明白了其中的关键所在。 他对着司马懿深深地一作揖,满怀感激地说道:“多谢先生,我这就去找几位叔父!” 说罢,曹丕转身匆匆离去,那急切的身影如风一般,很快就消失在了司马懿的视线中。 “这二公子,也不像表面上那么憨厚嘛!碰到根本利益,就急了!” 随后拨弄了一下茶碗,轻啜了一口。 心中暗自发誓:“老曹啊老曹,你没有完成的统一,我看还是落在我身上啊! 我对洛水发誓,一定要统一天下!一定!” …… 与此同时。 曹植神色慌张地匆匆找了正在服丧的卞夫人! “母亲,您听说了么?荀彧要扶持冲弟啊!”曹植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那语调都变了形,眼神中满是惊慌失措,仿佛世界末日即将来临一般。 完全没了往日那温润如玉的模样。 大哥继承他没意见,毕竟是他们的大哥。 二哥继承他没意见,三哥继承也行,毕竟一母同胞。 要他曹植继承他更没意见,曹植也觉得自己才华冠绝一代! 让一个娃娃继承什么意思?就凭他能称象么? 我还能吟诗作赋呢! 是以曹植刚刚得到了消息,就跑了过来。 “慌什么?我家有谁继承,难道还能是他荀文若说了算?”卞夫人一脸镇定,语气强硬得如同钢铁,目光中透着坚定与威严。 只见卞夫人一把拽下了身上的丧服,披上了一套皮甲,那铠甲在阳光下闪耀着冷冽的光芒。 英姿飒爽,步伐有力,在曹府里威风凛凛,让人望而生畏,丝毫不敢有半分小觑。 荀彧要在明日早朝的时候,支持曹冲的事情,她自然也听说了! 她身为正妻,虽是续弦那也是妻,膝下好几个儿子都在,怎能轮得到曹冲一个妾生子去继承?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若是真的行,那她就可以去上吊而死了! “走,我带你去找你许褚叔父!”卞夫人果断地说道,话音未落。 便紧紧拉起曹植,步伐匆匆地就往外走。 此刻,所有人都在为了各自支持的人选而忙碌奔波着,或谋划策略,或拉拢人心。 只有那假的“老曹”的尸体,孤零零地存放在大厅里无人过问。 周围一片寂静,那场景显得格外凄凉,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忘在了角落。 隐隐有些臭味散发出来。 与此同时。 曹冲再次踏入了荀彧的府上! 这一次乃是荀彧十万火急地喊他来的。 荀彧此时怒目圆睁,双目好似要喷出火来,伸出的手指剧烈地颤抖着。 连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仿佛连手指都在宣泄着他心中那汹涌澎湃的怒火! “竖子!” 自己打算支持曹冲的事情,本来打算在朝堂上来个措手不及,形成既定事实再慢慢打压。 起码中间派会有大部分站在自己这边! 如今在满城里传得如狂风骤雨一般沸沸扬扬,街头巷尾到处都是人们议论纷纷的嘈杂声音! 就连路边的狗都知道他荀文若要支持曹冲夺嫡了! 这还如何出其不意? 而且她听说卞夫人都拉着曹植给许褚要下跪了,逼的许褚差点自尽,最后保证道如果不是曹植三人继承,他就不活了,卞夫人才拉着曹植去下一家拜访! 临走时候卞夫人还说了一句,也并非一定要他的儿子,若不是大公子不在,他也愿意支持大公子之类的场面话。 这情形简直就是将他无情地架在熊熊烈火之上狠狠炙烤啊! 打人一个出其不意和打对面严阵以待能一样么? 一盏茶的时间之后! “你确定不是你故意将消息散播出去的?” 荀彧怒声质问,那声音好似雷霆炸响,其中满是压抑不住的愤怒,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我就是再蠢笨不堪,也断不会去做如此愚蠢至极、自毁前程的事情啊!”曹冲满脸的委屈之色,眼眶泛红,急切地大声辩解道。 荀彧沉默了许久许久。 在这段漫长的时间里,他的内心反复思量,翻来覆去地琢磨。 也是觉得此事绝无可能是曹冲所为! 本来他一开始就已经下定决心,铁了心打算坚定地站在曹冲这边的。 把他置于如此尴尬艰难的境地,对曹冲没有半点好处可言。 莫非是他私下联络的哪个官员一时疏忽不小心将消息泄露出去的? 不可能啊? 他所联系的都是一些关系紧密,平素为人处世极为靠谱,行事谨慎小心的人。 荀彧眉头紧紧地锁着,犹如两道纠结在一起的麻花,陷入了深深的迷惑之中。 绞尽脑汁,怎么也想不明白这消息究竟是通过何种途径泄露出去的。 夜里。许家别院。 许褚单膝跪地上。 “主公,俺咋办啊,主母差点给俺跪下!” 曹操一脚踹了过去。 “你个蠢货,她求你什么,你不会答应么?” “她让俺去杀了冲公子啊,若是杀了荀彧那狗贼俺还能下手!” “哼!起来吧!站后边去。” 曹操训斥了一顿许褚,又饶有兴致地看着夏侯渊。 那目光中透着犀利的审视与殷切的期待,仿佛要将夏侯渊的内心看穿。 “如何了?”曹操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 夏侯渊恭恭敬敬地站在下面,腰杆挺得笔直,神色紧张而又郑重,如实禀报。 “二公子曹丕急匆匆前来找我,言辞急切地要我配合他控制全城,并许了我大将军的尊贵职位。 四公子曹植也是特地前来找我,要我在朝堂上坚定地支持他,还别出心裁地送了我一首诗。 七公子曹冲前来找我,只是态度温和地勉励了我几句。 卞夫人要我杀了冲公子” 曹操点了点头,对着后面的许褚说道:“听着,你看看秒才是怎么回答得。” “我都按照您的吩咐,一一答应了。”夏侯渊不敢有丝毫停顿,一口气说完。 说完后大气都不敢喘,额头上甚至冒出了细密的汗珠,饶是曹操提前吩咐的,他也有些压力山大。 “啊?还能这样?”许褚张大了嘴巴。 曹操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耐人寻味的玩味之色。 没想到许昌的这个关键位置竟然如此吃香,如此炙手可热。 随后略微一想就清楚了其中的原委。只要拿下了夏侯渊他们几个关键人物,在他曹操不出现的时候,就等于紧紧地将整个许昌的城防掌控在手中。 大义在手,又有兵马在手,这可是实打实的令人梦寐以求的权力。 看来他的几个儿子都不算是愚笨至极,只是太过聪明了! 这是他没死,还能够凭借自己的威严和谋略掌控全局。 若是真的死了,那定然免不了一场惨烈的大战! 各方势力定会为了那至高无上的权力争得头破血流,你死我活。 到那时,很有可能被那一直伺机而动的刘协钻了空子,趁机兴风作浪,妄图颠覆他曹家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 曹操感慨不已,心中思忖着,也是该立世子的时候了! 就如同太子是一个皇帝的继承人一般,如果老皇帝忽然驾崩离世,太子就是合理合法的皇位继承者。 世子就是一个家族族长的继承人,若是老族长没有明确指定继承人,家族内部难免会出现一些激烈的争斗,甚至闹得头破血流。 不要说在古代,就是现代社会,也是有好多因为争夺家产而大打出手,不惜对簿公堂的。 指定世子,就相当于后世的遗书,具备着无可争议的法律效力。 指定一个人为家族的继承人,明明确确、清清楚楚地告诉其他人不用再有非分之想了。 这在现代社会,确实会引起其他孩子的极大不满和抵触情绪,然而在古代,这种情况则是屡见不鲜,极为常见。 最常见的则是嫡长子继承制度,与指定继承方式。 往往嫡长子继承并不十分牢固,往往在一个家族之中,嫡长子却不是能力最强的那个。 这个时候,老族长如果想要指定继承人,就要提前立好世子。 一般来说,被指定的也大多是嫡子。 家族继承并不像皇帝继承那般残酷无情到极致,但有时候也是充满着令人胆寒的腥风血雨,尤其是那些庞大的大家族。 其中的明争暗斗、尔虞我诈,丝毫不逊色于宫廷争斗。 曹操有意要看看几位儿子的表现,准备在出征之前把世子之位确定下来。 “也不知道那个逆子如何了?有没有回来奔丧?”曹操皱着眉头,喃喃自语道。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既有怨恨,又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牵挂。 曹操又是想起了自己那个曾把自己拉下马的长子,不由得恨得牙痒痒! 那愤怒的神情仿佛能将眼前的一切都吞噬。 无人应答,整个现场死一般的寂静,只能听到众人十分尴尬的呼吸声音,那呼吸声仿佛都带着紧张和不安。 曹操从他们表情里就知道那逆子没来。 三百里的距离,信使都回来一天了,他还没到! 若是和信使一起回来,岂不是早到了? 又不是行军,还要带粮草辎重不成? “本相看那逆子就是不想来!逆子啊!” 曹操气的又是大骂逆子! 那骂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若不是因为那次把自己拉下马来的荒唐举动,以后自己的位置,还不都是他的? 若是当初自己忍一忍,父子关系岂能僵到如此地步? “不就是拉下马么?你又没死!” 丁夫人骂他的话又仿佛在耳边。 唉! 明明不是本相的错! 倒是本相的不是了? 想到此处,曹操心中更是又气又恼。 第8章 千古阳谋推恩令 转眼间,一天的时间如同白驹过隙, 转瞬即逝。 第二天天还未亮,浓重的夜色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笼罩着大地。 众人便已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在宫门口焦急地等待着。 以往都是到丞相府里商议要事,朝会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基本上只是徒有其名,实质早已名存实亡了! 来的每个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了,今日的朝会,必定有足以震撼朝野、惊天动地的大事发生! 很快,随着几声鼓响起,天空中也泛起了鱼肚白,朝会的时间到了。 众人陆陆续续地鱼贯而入,来到了大殿之中。 人群中,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身着孝服,显得格外显眼。 正是曹操的七公子,曹冲。 上一次在众人面前露脸还是对一头大象的称重。 此时曹冲也是满脸兴奋,脚下如同生了风一般,脚步轻快地走向人群中。 他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喜悦,那喜悦如同璀璨的阳光,几乎要从他的每一个毛孔中溢出来。 和他那身上的孝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对着诸位大臣恭恭敬敬地行礼,那毕恭毕敬的模样仿佛现在的他,已经摇身一变,成为了高高在上、权倾朝野、威风凛凛的曹丞相了。 直到荀彧瞪了他一眼,曹冲似乎发现自己表情有些不对,立刻做出了一丝悲痛的表情。 另一边,不但是曹冲,就连曹植和曹丕,也是在今日的朝堂上现身了。 只是二人都是面色沉重,尤其是曹丕,看起来十分的憔悴,眼睛还是有些红肿。 就连卞夫人,也是身着洁白如雪的孝服,站在朝堂上。 她神色庄重肃穆,宛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峰,稳稳地坐在人群的最前面。 唯一不同的是,朝堂上,今日少了曹操那熟悉而威严、令人望而生畏的身影。 这让大家都有些不太习惯,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仿佛丢失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唯一让人感到习惯的是,负责守卫皇宫安全的,还是原来的那些人。 那些执金吾依旧如雕塑一般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神情严肃而专注,目光坚定而锐利,不放过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看在每一个朝臣眼里,都是十分的有安全感。 只因为他们大多都是曹家或者曹家提拔起来的大臣,这些也是曹家的侍卫。 只要这些人没换,他们就不担心皇帝突然发难,进行大清洗。 皇帝的命令依然出不了后宫。 见礼过后。 杨彪第一个步履匆匆地站了出来。他先是微微抬起头,神色紧张且小心翼翼地看向了上面端坐着的刘协一眼。 那目光中带着些许敬畏与激动,或许用不了多久,皇帝就要拿回权力! 而他杨彪今日就是皇帝的马前卒,接着又迅速地转过头来,目光审慎地打量了一眼曹冲,这才双手施礼。 “启奏陛下,曹丞相前些日子不幸溘然病逝,如今朝局动荡不安,局势纷乱如麻。 外有诸侯不听朝廷命令,各自为政。 臣以为应当尽早确立新的丞相,以安抚民心,稳固朝纲,使天下归心,社稷安宁!” 此话一出,整个朝堂顿时如同被投入了一颗重磅炸弹,瞬间炸开了锅一般。 嗡嗡声刹那间响起,犹如无数只蜜蜂在耳边飞舞。 好似昨日荀彧支持曹冲的声音沸沸扬扬,众人都想到今日朝堂可能荀彧会发难,没想到第一个站出来的却是杨彪。 几乎所有人的眼睛都是齐刷刷地看向了另外一边站着的曹丕、曹植以及曹冲三人。 那一道道目光中,有审视,有揣测,有期待,也有担忧。 这满朝文武,有一多半都是曹操当年一手大力提拔起来的,他们对曹操虽不是忠心不二,死心塌地,也是深深捆绑的。 另外一少半也多半是曾经被曹操的赫赫威严雷霆手段吓得肝胆俱裂的老臣。 即便时过境迁,如今依旧心有余悸,谈之色变。 还有一波则是朝中如同华而不实的摆设一般的吉祥物,比如太尉杨彪之流。 没想到今天这向来谨小慎微的老家伙居然第一个站出来,众人心中皆是充满了惊讶与疑惑。 整个朝堂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无数颗石子,涟漪层层泛起。 “我觉得曹丕公子适合。”曹丕身后一大臣扯着嗓子喊道。 “曹植公子才华盖世,当然是曹植公子了!”曹植身后也是一位大臣不甘示弱地叫嚷着。 “废话,二公子那是嫡长子,哪里轮得到曹植?”曹丕身后另外一大臣瞪着眼睛反驳道。 “那大公子还在,哪里轮得到曹丕做嫡长子?”又有人跳出来高声争辩。 场内一时间沸反盈天,喧闹声此起彼伏。 众人争得面红耳赤,各执一词,就连说那曹昂的都有了,可就是没有说曹冲的。 这样站在前面的曹冲,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阴沉难看。 就在这时,荀彧稳步站在了最前面。 他先是轻轻咳嗽了一声,那声音虽然不大,却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力量。 众人的目光都是齐刷刷地看向了荀彧。那可是曹丞相生前最为信任的臣子,他的一言一行在朝堂之上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分量。 “丞相生前最喜爱的就是七公子的曹冲,老臣认为,曹冲公子最为合适!”荀彧神色坚定,声音沉稳有力。 荀彧的公然站出来表态,在朝堂中立刻有了一大堆的拥趸。 他们纷纷附和,一时间朝堂上又掀起了一阵新的波澜。 本来一言不发的卞夫人,听到荀彧的话更是一下子怒不可遏地站了起来! 她双目圆睁,恶狠狠的盯着荀彧,那眼神仿佛能喷出火来。 “荀文若,我家由谁继承,自然是有宗法制度在那摆着! 什么时候轮到你在这指手画脚做主了?”卞夫人怒声喝道,任谁都能听得出她的愤怒。 荀彧早就看到了卞夫人一直在盯着自己,此时见到她发话,冷哼一声,脸上露出一丝不屑。 一介女流而已,竟敢在朝堂如此对自己?真还以为曹操在啊? “夫人此言差矣,丞相的家事,从来就不仅仅是家事,那也是国事,况且我听闻丞相最是喜欢冲公子,由曹冲继承丞相之位,自然也是符合丞相的心意的!”荀彧言辞犀利,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你!看我家老曹死了,就想欺负我们孤儿寡母,老娘和你拼了!”卞夫人气得满脸通红,一把拿起身边人的护板就要和荀彧拼命!那架势仿佛一只愤怒的母狮。 若不是被曹丕死死拉住,怕是已经找荀彧拼命了。 此时大殿之上,大部分都是曹操一手提拔的人。 若是荀彧自己想做丞相,他们自然会毫不犹豫地站出来反对。 可荀彧支持的是曹冲,这就让大家有些不好站出来表态了! 毕竟严格来说,卞夫人你也不是正妻不是? 只是暂时的掌管后院而已! 真正的嫡子不是大公子曹昂么? 不过除了曹丕、曹植、曹冲的拥趸在积极表态,大多数人还是选择在一旁观望的状态,谁也不想轻易卷入这场纷争之中。 一个不小心站错队,那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一言不发,最多以后提拔的慢了点而已,这笔账谁都会算。 躲在人群里角落一边的曹操面色如水,阴沉得仿佛能滴下水来。 好在现在大家都还保持着起码的理智,还在嘴炮的阶段,没有准备动手。 这样无休止地争执下去,最后得利的岂不就是白白便宜了在剧中调和的刘协? 若是刘协执意地要曹冲继承,那定然免不了一场血腥的争斗。 他已经看到了曹丕还有曹植都在和夏侯渊使眼色了。 夏侯渊的眼神时不时的瞥向他这边,气的老曹一眼瞪了过去。 曹操暗自擦了一下额头渗出的冷汗,心中暗自庆幸。 幸亏兵权牢牢地掌握在他的手里,幸亏他还没有真的死掉! 如若不然,岂不是曹家陷入无尽的内斗,要么便宜了其他虎视眈眈的世家大族,要么便宜了东吴的孙权周瑜之流! 曹操冷眼旁观,如同一只潜伏在暗处的老狼,已经清楚地洞察了下一步大家可能要做的举动。 场上局势已然明了,他准备在汉献帝宣布完诏书后,果断地结束这场荒诞的闹剧! 他已经彻底看清楚了刘协就是一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的本质。 他已经想好南征回来,就发挥大汉权臣的“优良传统”废掉这个家伙! 只是,立哪位宗室为皇帝好呢? 就在曹操在认真思考的时候,场上的局势果然不出他所料。 就在场上吵得热火朝天、不可开交的时候,荀彧挺身而出站了出来,他怒目圆睁,大声喝道:“还请陛下定夺!” 其声音洪亮如钟,在大殿中回荡。 其他的大臣也都是纷纷将目光投向了在上面一直一言不发的刘协。 坐在最高位位置的刘协,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如同曹操在的时候一般,然而内心却是愤怒到了极点! 明明是大汉的丞相之位,在他们眼里却俨然成了曹家的私有物件。 虽然早就预料到会是如此的情况,可心里还是极为的不舒服,那种憋屈和愤懑如同无数只小虫在啃噬着他的内心。 看到众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刘协微微一笑,那笑容显得有些牵强。 他缓缓说出了早就想好的说辞:“朕也不知如何是好?正如卞夫人所言,这是曹丞相的家事,要不还是回去商议吧。” 荀彧瞥了一眼皇帝,对刘协的话十分意外。 这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在原本的剧本中,杨彪出来提议,他推出曹冲,若有不服让夏侯渊立刻控制住局势。 如今这刘协,怎么怂了? 箭在弦上,还瞻前顾后,荀彧十分看不起这皇帝,还是站出来说道“这哪里是丞相的家事,也是国事,如今无法定下来,老臣还请陛下在三位公子里选一个。” 荀彧还偷偷的瞪了刘协一眼。 荀彧刚一说话,自然是有许多的附和之人,他们纷纷点头称是,一时间朝堂上又是一片嘈杂之声。 就是曹丕和曹植的支持者,一时半会儿也无话可说。 毕竟,这面前站着的可是皇帝啊! 曹丞相在的时候,众人谁也不把皇帝放在眼里。 现在,曹丞相不在了,曹家又没个能够一锤定音的主心骨。 于是,自然而然地就显示出皇帝的权威了。 曹丕曹植曹冲三人也是没有提出异议,而是自信满满地看着刘协。 他们自认为都有着自己的底牌。 刘协深深吸了一口气,心中暗自思忖,这就是权力的滋味么? 虽然只能在三个人里边去选,那也是逐步地恢复了一些权力不是? 刘协看似思索了好一会儿,随后缓缓说道:“不如,由三位公子共同执掌丞相之事务,如何?” 此话一出,满朝顿时一片哗然。三个丞相!这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陛下真是对曹丞相如此的尊重啊!”有人立刻高声喊道,那声音中满是谄媚。 “是啊,如此一来,曹丞相在天有灵,也能安息了!”又有人跟着附和起来,一脸的阿谀奉承。 有那脑子不怎么灵光的,或者是刘协的托,就立刻不遗余力地夸起来刘协。 其他的人,也是无法说出其他反对的话来,毕竟皇帝的话,表面上还是十分尊重曹氏的,谁也不敢贸然顶撞。 表面上刘协看起来还是对曹家恩宠有加、关怀备至的。 任谁都能一眼看得出来,三个丞相,那实质上就等同于没有丞相! 只是心里想到这点的人,也不敢轻易地宣之于口。 毕竟,从表面上来看,这似乎也是在为曹家筹谋,是为了曹家着想,为了曹家好。 刘协目光落在前面的杨彪身上,满意地微微点了点头,那神情仿佛在赞许杨彪的聪明才智。 这个办法正是杨彪想出来的,其创意灵感源自武帝的推恩令。 第9章 这是夺天下不是请客吃饭 站在后面的司马懿,则是忍不住冷哼了一声,脸上满是不屑与轻蔑之色。“没有实力还要玩儿推恩令,简直就是愚蠢至极。” 司马懿压低声音小声嘟囔着,尽管声音低微,但其中却透着浓浓的鄙夷与嘲讽。 荀彧也是呆呆地望着皇帝,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皇帝怎么能够如此的愚不可及! 他万万没想到在这个如此关键的节骨眼上,皇帝竟然还敢这般肆意地戏耍于他! 难道皇帝不清楚这样做将会带来怎样严重可怕的后果么? 刚刚艰难统一的北方,必定会再一次地深陷分裂的混乱泥沼之中! 先不说这些,你找臣子合作,我荀彧冲锋在前,你就这样把我卖了? 以后谁还敢跟你皇帝合作? 荀彧气得浑身剧烈颤抖,胸口急剧起伏,气血上涌,差点一口鲜血喷吐了出来。 好在他留有后手。 荀彧终于彻底理解曹操的做法了,下定决心,以后再也不和这位合作了! 你当朝廷争斗是请客吃饭么?你凭什么认为自己是棋手?自己几斤几两真没逼数啊! 这次结束后,你就待在后宫别出来了! 卞夫人也是整个人呆住了,刚刚被曹丕拉住的她刹那间怒发冲冠,火冒三丈,毫不犹豫地撸起袖子。 被一旁的曹植紧紧地拉住,她拼命地奋力挣扎,那劲头仿佛要挣脱一切束缚,嘴里还不停地高声叫骂着,那骂声尖锐刺耳。 刘协听着这难听的骂声,很想把这女人轰出去。 只是看着满朝文武都是看天的看天,摸手指的摸手指,还有几个在打瞌睡的。 这帮臣子都不知道主辱臣死么? 曹丕则是一言不发,脸色阴沉得如同乌云密布的天空,黑得吓人,二话不说转身就向着夏侯渊走去。 “夏侯叔父,丕想吃鱼了!” 这是他和夏侯渊的暗号。 夏侯渊则是一脸便秘的表情看着同样走来的曹植和曹冲二人。 曹植:“夏侯叔父,我也想吃鱼了!” 曹丕转身,这令二人一愣。 随后又是看向了没有说话的曹冲。 曹冲只是不屑的一笑,拍了拍手。 这时候,忽然一阵阵的脚步声传来。 外面一阵刀枪声传来。 一个顶盔掼甲的将军走到了荀彧和曹冲旁边。 “两千人马已经在宫外候命!随时听候荀大人和七公子命令!” 满朝文武都惊呆了! 夏侯渊也是惊呆了,他没调兵啊! 眼神看着躲在侍卫群里的阴沉如水的曹操。 曹植急了。 “冲弟,你想做什么?” 曹冲还未说话,荀彧站了出来。 “我说支持曹冲公子为丞相,谁赞成,谁反对?” 荀彧看了一眼满朝文武。 不自觉的笑了。 昨日他就料到今日必然有一场血腥之战。 他可不想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夏侯渊身上。 而是连夜的组织了一些世家,组成了一支两千人的队伍。 这几百人只是在这里埋伏而已。 若是争吵情况下,自己只要掌控住全局,他可是支持的曹操的儿子! 他已经判定大多数人都是会观望! 忽然,又是一阵脚步声。 一个带着盔甲的校尉跌跌撞撞跑进来。 “荀大人,有两千兵马要杀进来了!” 曹丕则是哈哈大笑。 “荀文若,你以为我就没有自己的班底么?” 曹植:“夏侯叔父你说句话啊!” 刚刚还暴怒的卞夫人也是冷静下来。 “植儿别怕,我也准备了两千人马,你先和你兄长把这曹冲给弄死了,在和你哥争!” “好!” 曹操也是再也按捺不住,向前跨出一步,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想要站出来结束这场荒诞不经的闹剧。 他没想到自己死了,手下的将领居然私下投靠几位。 他看出来了曹植和曹丕的兵马都是守城的将士。 同时也是松了一口气! 幸亏有这四千兵马,如若不然,还真让荀彧得逞了。 忽然,一个校尉连滚带爬、慌里慌张地跑了过来。 “不好了!大公子曹昂反了,他以丞相被人害死为借口,率领百万大军已经把许昌城团团围住,要我们一个时辰内出来投降!还说要......” 校尉一边气喘吁吁地说着,一边惊恐地看着满朝文武都将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声音颤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 跪在地上以头抢地,不敢再说下去。 刘协本来一直呆呆的待在那里! 腿都有些颤抖! 眼神恶狠狠的瞪向了杨彪! 他们都不遵守游戏规则啊!都掀桌子了! 忽然又是听到造反,也是吓得从龙椅上站起身来。 其他的掀桌子只是掀了一半,起码还认可他这个皇帝,曹家老大直接造反了! 这是彻底不玩儿了啊! “说什么?” “大公子曹昂还说苍天已死,陛下昏庸无道,居然敢杀他父亲,请陛下退位,饶你一条……命。”此话一出,整个大殿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仿佛时间都在此刻凝固了。 正要迈出一步的曹操也是呆愣在了当场! 曹昂?百万大军? 他哪里来的百万大军? 而且,那小子居然反了! 莫不是,他把北方的兵马全部调来了? 曹操心中有些愤怒,又有些疑惑,忽然间还生出了些许感动。 愤怒的是那小子居然敢公然造反! 疑惑的是那小子居然有能力造反! 感动的是那小子居然为了给自己报仇,竟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刘协杀了本相? 他也配? 这小子是多么看不起自己啊? 曹操又是感动又是生气。 他想起了当初十年前的那个夜晚,或许当时自己衣衫不整、狼狈不堪地从张秀婶娘屋子跑出来。又是天黑,昂儿没看清吧? 唉!为什么不给自己解释呢? 曹操的眼前浮现出了自己长子那倔强不屈的表情。 是了,他的性格那般执拗,又怎么可能给自己去解释! 唉! 此时曹操无比庆幸自己没真的死了,这次假死,他万万没想到曹昂居然会做出如此惊世骇俗的事情! 这完全超乎了他的预料。 他也准备好好看看曹昂所谓的百万大军究竟是从何而来的。 即便是他曹操自己,手中也只有四五十万的大军。 而且还有一半需要驻守地方,能调出来的也就是二十万左右的样子。 若是那逆子真的有本事不用兵符,仅仅凭借一张脸就能调动那么多的军队的话。 那么,立他为世子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曹操忽然感到无比的欣慰。 忽然,老曹想到对方打的居然是造反的旗号! 又是火冒三丈,心中怒骂道:“逆子啊!你怎么能公然造反呢!哪怕你打一个清君侧的旗号也好啊!” …… 曹昂最终毅然决然地决定连夜带着三万大军,浩浩荡荡出发。 队伍中足足配备了五千辆的四轮马车,以及两千的精锐骑兵,气势磅礴地向着许昌而去。 本来按照日常行军的惯例,为了保存士兵们的体力,一般都是每日行军三十里,就要安营扎寨,让众人得以休整。 然而如今的情况则截然不同。两匹强壮有力的马拉着四轮大车前行,以每小时四十里速度行驶着。 不快也不慢,每辆马车上,配一名车夫以及六名呼呼大睡的士兵。 同样在车上睡觉的还有两匹矫健的战马。 没错,就是两匹马! 每过半个时辰,马夫就会换上两匹精力充沛的马上去休息吃草料。 两千骑兵也是轮流保持高度的警戒! 长长的队伍四周被探照灯照的犹如白昼。 路过的县衙各个城门紧闭不敢出声。 每小时四十里的速度,对于现代人来说,也就是骑自行车的速度而已。 但在古代行军的条件下,这却已经是令人惊叹的极速。 大军于晚上开拔,一路上所经之处都是平坦宽阔的官道。 到了第二天早上,就已抵达许昌城的城下。 曹昂在洛阳睡着钻进来一辆马车,这里不用他安排,洛阳大学军事科的学生都安排的好好的。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许昌城外。 曹昂伸了个懒腰,只感觉自己就像坐火车一般。“别说,耿师傅这马车减震还挺好的。” “嘿嘿,这是我们洛阳钢铁厂最新的弹簧减震系统” “老耿,你能不能别这么神出鬼没的?” 曹昂已经听到了城门外的叫门声,还是有些嘀咕。 这些人真的是那些身经百战的对手么? 如果对方用计怎么办? 还有居然说是百万大军?这满打满算也不到三万五千人啊! 曹昂穿戴好了盔甲。 “大公子,这盔甲怎么样?不仅是重量减少了一半,防御力还增强了,而且穿戴速度更是提高了好几倍。” 曹昂没有搭理旁边的啰嗦的耿师傅,他知道这是想来推销他的铠甲了。 而是对着一边的张冲说道:“冲仔,我们说百万大军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张冲挠了挠头,一脸憨厚地说道:“俺也不清楚,这是军事顾问团给出的答案!我去喊来问问。” 没一会儿,军事顾问团就快步走了过来。 其中为首的一个年轻人,看起来有几分眼熟。 先是打了个标准的立正,然后有条不紊地汇报道:“根据我们军事学院对于历届战斗的详细分析,一般对外宣称的兵力都是夸张个一两倍。 所以,我们决定,只要我们号称百万,对方很有可能认为我们有五十万。 而且,已经经过精密计算,丞相的兵马大概有五十万。 只要我们这个旗号打出来,其他的地方很有可能认为是其他人都在支持大公子,从而不敢轻举妄动!” 曹昂看着这个年轻的顾问,心中不由得觉得他有些天真幼稚! 人家各方势力可都是有斥候的啊,这兵力多少难道还看不出来? 不过,那年轻顾问的最后一句话,却让曹昂瞬间打消了疑虑! “而且,我们三万人的战斗力!不下于百万! 我们还有百万人的预备役,只需要一日就可以集结。 只需两日,就能抵达战场!” “为什么是两日?”曹昂疑惑地问道。 这时候在前面视察的道清骑马过来“因为蒸汽机还没量产,我们的马匹就这么多!” 曹昂听完,这才心满意足,想要和道清一起去前方看看。 到临走的时候,他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诸葛洞明!”年轻顾问昂首挺胸,大声回答道。 啊? 曹昂震惊得双眼圆睁,身子一晃,差点没从马上狼狈地摔下来! 这是诸葛亮? 似乎是看出来了曹昂脸上的疑问。 诸葛洞明的神情有些动容,缓缓说道:“我当初没有名字, 看我聪明,就给我取了一个这个名字!唉!没想到这两年又出来一个模仿我的。” 曹昂这才恍然想了起来!当初他派人去征辟诸葛亮,对方没搭理自己。 他一怒之下就给一个孩子起名叫做诸葛洞明,洞比孔大嘛。 当时那个孩子才到他腰这里,瘦瘦小小,一脸稚气,没想到现在就长得如此高大挺拔了! “是这样啊!要不你改名?”曹昂试探着问道。 “不用,名字像我,他应该感到骄傲而已,我不嫌丢人!”诸葛洞明坚定地回答道,眼神中透着一股自信与倔强。 第10章 曹昂大军的先礼后兵 军营之中。 曹昂满意的地骑上一匹威风凛凛的战马。 那战马高大雄健,浑身的肌肉线条流畅而有力,犹如雕塑般完美。 它毛色如墨,油亮光滑,身上披着暗黑色的铁甲,铁甲上的鳞片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仿佛在向世人宣告着它的不可侵犯。 曹昂身上穿着两层最新款的轻薄铁甲,那铁甲贴合着他的身躯,既轻便又坚固,为他提供了良好的防护。 在士兵们激昂高呼“陛下”的声浪中,他轻点马腹,目光坚定地来到了许昌城外。 此时正值春天,城外的原野上一片绿意盎然。 微风轻拂,绿草如浪般起伏,五彩斑斓的野花点缀其间,散发出迷人的芬芳。 曹昂却无心欣赏这春日美景,他的目光紧锁住眼前的许昌城。 许昌城的城墙不算高大却也看起来十分牢固, 由巨大而坚固的青石砖层层堆砌而成,历经岁月的沧桑,城墙上布满了战争的痕迹。 紧闭的城门厚重而坚实,仿佛一道难以逾越的天堑。 曹昂拿起脖子上挂着的单筒望远镜,向着城楼看去。 城楼上,士兵们神色紧张,额头汗珠密布,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和恐惧。 他们紧握着手中的兵器,身体微微颤抖,在这春日的暖风中,却感受不到丝毫的轻松。 那守将却是对着城墙外撒起尿来,还对着几百米外的人吐口水。 随着守将的动作,其他士兵也纷纷效仿,似乎在表明守城的决心。 曹昂收回望远镜。 “这就是许都啊!也不咋滴嘛?连公共厕所都没有,哈哈哈!”曹昂对着人群大声说道,然而此时,他的内心却略微有些没有底气。 自己的这些人,真的可以打得过那些历史上有名的悍将么? 军事指挥的事情,他不怎么懂。 于是,他完全将其交给了手下的军事顾问。 虽说自己有枪,那也只是比弓箭强那么一丢丢啊? 而且,还只有这几百只而已! 三国这帮家伙动不动就万人敌,自己可别被斩了? “盾牌靠近点,对对对,把我完全挡住!” “你特么枪口对着我干嘛?把那小子扔出护卫队!” “那是棍子啊?没事了!” 曹昂长舒一口气,脸上担心,心中依旧有些紧张与不安。 这时候,远处一个羽扇纶巾的青年骑着一匹雪白的骏马徐徐而来! 只见他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双眸明亮如星,透着聪慧与坚毅。 那羽扇轻摇,纶巾随风飘动,更添几分潇洒出尘之态。 正是诸葛洞明! 他身着一袭素雅的长衫,腰间束着一根白色的腰带,更显身形修长。 眉如刀削,鼻梁挺直,嘴唇微微上扬,带着一抹自信的微笑。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仿佛不食人间烟火。 曹昂看着他,心中不禁涌起一种在影视剧中看到诸葛亮时的熟悉感觉。 这可是自己的铁杆造反派,不用拦。 曹昂摆摆手,示意护卫让出了一条道路! 诸葛洞明驱马来到了他的面前,翻身下马,躬身行礼道:“陛下,俺的意思是先礼后兵,这是俺军事顾问团嘞意见的方案,恁看看中不中?” 说着,双手呈上一卷竹简。 可惜了,长了一张嘴,一说话那种超然脱俗的感觉当即荡然无存。 却是有一种田间老农的即视感。 “嗯,中中中!那个我还没称帝呢?别老是喊陛下。”曹昂随口应道,脸上带着几分无奈。 “好嘞,陛下!恁先忙,俺去处理处理。”诸葛洞明应声道。 脸上依旧带着恭敬的神情,只是那语气听起来格外的朴实无华。 看诸葛洞明要离开,曹昂忍不住说道: “那个诸葛啊,你以后还是高冷一点比较好。” 曹昂摆出了个微微皱起眉头,一脸认真的模样。 “咿!中!他们都这么说,就是有点不得劲。 陛下,那臣就按照这个方案执行了!”诸葛洞明先是一愣,随即连忙应道。 曹昂摆了摆手,他只是随意扫了一眼,就同意了他们的决议。 自从昨日决议之后,他们对自己的称呼好像就改为陛下了! 开始的时候,他还会谦虚一下! 如今,不到一天的时间,习惯了。 算了,习惯了! 陛下就陛下吧。 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来做就可以了! 而且先礼后兵,他认为也没什么。 若是对方肯投降的话,那么自己这边也可以少死不少的人。 毕竟每一个士兵的生命都是宝贵的,能避免无谓的牺牲自然是最好不过。 诸葛洞明听了曹昂的话,脸上露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感动之情。 那神情仿佛是在寒冬中遇到了温暖的篝火,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这一路上,曹昂对他们的部署,表现出了毫无保留的充分尊重! 这种尊重让他们内心深处都涌起了一种强烈的被信任感,如同在黑暗中寻得了光明,在迷茫中找到了方向。 诸葛洞明郑重地行了一礼,声音洪亮而坚定地大声保证道! “最多三天,臣保证许昌会出来投降!还请陛下退后一里?” “为什么退后一里? 算了我相信你们,去做吧! 唉!你们可是害苦了朕啊! 本来县令好好的,非要我出来做皇帝!”曹昂一边说着,一边缓缓退后。 脸上虽然带着笑意,可心里却在不停地打鼓! 为什么要自己退后? 曹昂满心疑惑,可既然已经来到这里了! 那就让他们去尽情折腾吧! 自己这里的装备之类的都是全方位碾压这个时代的。 唯一让他担心的就是对方那些威名赫赫的大将们! 好在已经来了一个时辰了! 对方也是毫无动静,没有人出城应战!只是那城门依旧紧闭着! 此时,他看到左侧十来个士兵,推着一个造型奇特的四轮车子缓缓前行。 那车子由坚硬的木材打造,车身坚固且沉重,四个轮子厚实而巨大,稳稳地承载着车上的重物。 车上放着一个红色的大桶,那大桶犹如一个巨大的圆柱,表面光滑锃亮,反射着刺眼的光芒,桶身的红色鲜艳夺目,仿佛是用鲜血染成。 大桶的形状类似大号煤气罐,透着一种神秘而危险的气息。 而那些士兵几人一起扶着车上拿着一个巨大的半圆形的盾牌,那盾牌的形状就像摆摊用的大伞,却是由纯钢铁精心打造而成。 大伞看起来不甚厚重,却是异常坚固,在阳光下闪烁着寒芒。 这十来个人正手持盾牌,极速地向着许昌城墙推进着。 这是做什么? 曹昂满心疑惑,不是说先礼后兵么? 难道是送礼? 随后,他看到了桶上面画着的骷髅头! 那狰狞的骷髅头让人毛骨悚然,看起来绝不像是谈判的友好象征啊? 这十几个人也没带云梯,究竟是要做什么? 曹昂一边向后退,一边对着身边的第一号反贼道清问道。 “这是做什么?”曹昂眉头紧皱,满脸疑惑。 “先礼后兵啊?”道清回答道。 “来你给我解释解释这怎么个先礼后兵了?”曹昂的语气中带着急切和不满。 “您忘了,这是我们按照您的黑火药改良炸药!”道清连忙说道。 靠啊! 你不早说? 曹昂忍不住咒骂一声。“传令大军!退后两里!” 随着令旗的有力摆动,几万大军立刻开始行动。 士兵们步伐整齐划一,犹如一人,每一步都踏出相同的节奏,发出沉闷而有力的声响,仿佛大地都在为之震颤。 大车也是整齐有序地后退,车轮滚滚,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却丝毫不乱,有条不紊。 铁甲相互碰撞,发出铮铮之声,场面壮观无比。 这一幕,看得城上的守军瑟瑟发抖! 三万大军如臂使指,行动迅速,行二里而丝毫不乱,这是天下强军啊! 而且城下那几人,不知道在搞什么东西。 “快,滚木,巨石金汁都扔下去!”守将声嘶力竭地吼道 ,自己撑着盾牌,小心翼翼地探头出去。 就见城墙下一个圆弧形状的大伞,将伞下几人严严实实地护住。 看上去像是一个大伞,挖城墙? 看着也不像啊? 滚木如雨般滚落,巨石带着呼啸之声砸下,金汁滚滚流淌,却都被那大伞一一挡开。 “大人,要不属下带一队兵出城门把他们砍死?”一名副将急切地问道。 “愚蠢,你怎么知这不是对方诱敌之计?若是打开城门对方杀来,你负得了这个责任?”守将怒目而视,大声呵斥道。 眼看着城上的攻击毫无效果,守将无奈地阻止了继续丢石头的举动。 他的额头满是汗水,甚至不敢出城迎击。 看着逐渐后退的曹昂军,守将的眉头紧紧皱起,对着身边的几名亲兵道:“如此强军却退去,这里边必有阴谋!或许下一波就是强攻!” 守将拉过一个士卒,双手紧紧抓住士卒的胳膊,急切地说道:“快去求援,告诉荀先生速速派援军过来,快去!” 那士卒得令,犹如离弦之箭一般,飞一般地跑下城楼,转眼便消失在人群之中。 守将则是派人继续紧张地观察着下面的情况。 “大人,他们也退了,下面好像在冒烟。”士兵慌张地说道。 第11章 朝堂齐心协力共抗曹贼 守将再次探头出去,就见到几人撑着那大伞在缓缓地退去。 那大伞的表面被砸得坑坑洼洼,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凹痕,却依旧坚固无比,没有丝毫变形。 大伞上面流淌着恶心的粪水,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顺着伞面滴滴答答地落下。 没退多远,守将看到了对方则是跳入了一个显然早已挖好的巨坑之中。 “这是反贼到底所为何事?这是什么计策?”守将眉头紧锁,喃喃自语道。 守将正在自言自语,突然,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传来。 他只感觉脑子嗡嗡作响,仿佛有无数只蜜蜂在脑子里乱撞。 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将他掀上了天空,他的身体瞬间失去了控制。 他感觉到自己的五脏六腑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揉捏着,剧痛无比。 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不清,耳朵里只剩下尖锐的鸣叫声。 在空中,他好像看到了荀彧正带着兵马匆忙前来。 可随后,黑暗便彻底吞噬了他的意识,他的世界陷入了永恒的寂静。 两里之外。 刚刚站定,曹昂就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世界仿佛都在摇晃。 这威力!太大了! 忽然的一声震天的响声传来,犹如惊雷在耳边炸响,让他身子猛地一颤。 随着漫天石块土块如暴雨般冲上了天! 我靠! 随后就是几十人的盾牌迅速将曹昂死死护在中间。 无数的碎土小石块砸在盾牌上,发出密集的“哒哒”声,仿佛急促的鼓点,又似骤雨拍打屋檐。 一分钟后,终于从没有碎土落下。 盾牌缓缓离开,曹昂拿出望远镜远远的看到,整个许昌的城墙,被炸开了一个十米多宽的豁口! 那豁口处黑烟滚滚,尘土弥漫,一片狼藉。 曹昂瞥了一眼身边的道清,一边拍打着身上的碎土一边问道:“这就是咱们的先礼后兵?” “对啊!陛下您不是说过:要让敌人畏惧投降,首先要有碾压对方的实力, 其次要有碾压对方的决心, 最后要让敌人知道我们的决心嘛! 这都是按照陛下的英明指导下进行的啊!”道清一脸谄媚地说道。 我说过么? 曹昂紧皱眉头,努力地回想了许久。 才想起来那一次,围剿五个山贼。 当时出动了五万大军。 在山下狂轰滥炸半个时辰,差点将一座山都给炸平了。 逼得五个山贼出来投降的时候腿都是瘫软无力的,站都站不稳。 当时他曹昂不想承认自己怕死,就把后世的这句话讲出来了! 那一战,也奠定了他洛阳第一狠人的名气。 那一战后洛阳的盗匪吓破了胆,纷纷拖家带口的下山投降。 从各处山上犄角旮旯出来的人口足足几十万人。 那一战也成为了经典的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案例。 唉! “走吧,这一雷下去,我估计很快城内就要投降了!仗就不用打了”曹昂说着,翻身上马。 “陛下英名,军事顾问团也是这意思,这是军事顾问团一夜的规划,陛下看一眼就看透了!”道清紧跟其后,一脸讨好。 “哈哈哈!以后少拍马屁!”曹昂大笑道。 不得不说,被人拍马屁的感觉还是很舒服的。 就是有点尬吹了,稍有一点常识的都知道古代城门的重要性。 这家伙墙被炸得比城门都宽,城破已经是必然的了。 …… 许昌城内,皇宫大殿之中。 正在开朝会的满朝文武,在得知了曹昂打出来造反的旗号后,整个大殿仿佛瞬间被冰封了一般,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仿佛凝固,听不到一丝声响,甚至能感觉到每个人的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寂。 刚刚还在剑拔弩张的三方势力,在荀彧的斡旋下,立刻达成了协议! 无论是谁继承丞相,都不能要曹昂继承! 实在是这里就没有和曹昂利益捆绑的! 很快,这份决议就全体通过。 一起扛曹! 不对,应该是抗曹昂的决心坚如磐石! 初步统一了意见后。 荀彧神色凝重,缓缓走到夏侯渊面前,深深躬身一礼! “还请秒才先摒弃前嫌,外兵入城,实在是大忌,切不可让许都再遭受洛阳董贼之祸事啊!” “这?” 夏侯渊一脸迟疑,目光看向了躲在人群里的曹操,见曹操先是点了点头,接着又是摇了摇头。 他立刻就明白了曹操的意思! 这是要他出工不出力啊! 好办! “既然是百万大军,某立刻调兵去守住。”夏侯渊大声说道,转身便要匆匆离去。 正要抬步的夏侯渊忽然猛地趴在了地上,整个身子紧紧地贴住地面。 耳朵严丝合缝地紧贴着,神情专注到了极点,眼睛微眯,仿佛要将所有的心神都倾注到倾听之中。 就这么过了一会儿,他缓缓站起身来,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嗯,某这就去守住东门和南门!” 他在心里暗自嘀咕,自己可是清楚曹操下过的命令,几位公子不论是做什么,都不要去阻拦。 若是真的有百万大军压境,谁又能知晓是不是曹操在背后暗中指使的? “啊,别啊!还有几个门呢?” 荀彧急切地大声喊道,那声音中透着满满的焦虑,额头上的皱纹都因为着急而显得更深了。 然而,对于荀彧这番急切的话语,夏侯渊就像没听见一样。 充耳不闻,脚下的步伐非但没有停下,反而迈得更快更急了。 “怎么耳朵还是个聋的?那他刚刚在地上听什么? 都知道洛阳在许昌以西偏北,他去守东门南门,怕不是害怕了吧?”一边的曹冲年纪尚小,心直口快地立刻接口说道。 正在轻轻捋着胡须的荀彧,听到这话,手猛地一抖,差点揪下来两缕胡须! 他又气又急,狠狠的瞪了曹冲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这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的话么? 就你聪明? 况且你夏侯叔父还没走远呢? 没看到他身子忽然一顿么? 荀彧深吸一口气,大声说道: “夏侯将军公忠体国,绝不会做此无耻小人之行径, 况且夏侯家都在许都,他就是再禽兽不如,也不可能丢下家人独自逃跑的! 此话休要再提!” 这声音洪亮而坚定,在大殿中回响着,既是说给曹冲听,让他知晓言语不可如此无忌。 也是说给夏侯渊听,盼着对方能看清局势。 他还真的怕夏侯渊就这么不管不顾地跑了,若真是那样,这混乱的局面可就更加难以收拾了。 此时,暂时听荀彧指挥的还有曹丕的两千兵马,以及卞夫人的两千兵马,还有就是荀彧自己的两千兵马! 曹植向前迈了一步,神情坚定地说道:“我去守北门!” 曹丕也不甘示弱,紧跟着说道:“我也去守北门!” 说完,转身就急匆匆地向着大殿之外大步走去! 荀彧听到这话,差点一个踉跄摔倒下去! 心中暗自叫苦,这俩家伙都去守北门了,那自己就只能守西门了呗? 他无奈地瞪了一眼曹冲,继续对着朝中的大臣躬身行礼。 “彧这就带着两千人去支援西门,还请这位把自家的家丁发动起来守城! 诸君,我们今日共抗曹贼!”荀彧大声说道,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与决绝。 “谨遵荀大人令!共抗曹贼!” 在一边的曹操,原本正满意荀彧的安排和举措。 果然不愧是自己安排留守的人员,处理事情还算有条不紊。 然而,忽然一句“曹贼”,让他身子猛地一晃,差点一个踉跄! 心中大骂:“荀彧匹夫,你确定不是在骂本相?” 只是曹操现在还想看看局势,并没有在第一时间跳出来! 他刚刚已经想通,曹昂绝没有百万大军! 一切还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他倒是要看看自己死后,这许昌城到底能乱成何种模样! 荀彧在井井有条、有条不紊地安排着防守事宜,完全无视了龙椅上的刘协。 这让刘协藏在龙袖下面的手都捏得关节发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曹贼在的时候看不起朕也就罢了? 如今,曹贼都死了,你们还看不起朕! 刘协此时已经是气得浑身发抖,身体不住地颤抖着,嘴唇也气得哆嗦起来。 如果他的手里有权力的话,恨不得立刻把曹家都给灭了,让他们灰飞烟灭! 做了这么多年的傀儡皇帝的他,心中十分清楚自己的处境,也十分的自觉! 只能是好言安慰自己,咽下这口窝囊气。 此时心中已经是憋屈到了极点,仿佛有一团怒火在心中燃烧,却又无法发泄出来。 朝会已经是沸反盈天,人声鼎沸,乱作一团,谁也没有在意他这位皇帝! 一直到荀彧喊出了那一声曹贼! 刘协才感觉稍稍出了一口气! 也是大声喊道! “诛杀曹贼!回来朕与诸君论功行赏!” 刘协喊得声嘶力竭,那声音在喧闹的朝会中显得格外突兀,却又带着几分无奈和悲愤。 荀彧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刘协,便又转过头继续开始和世家的代表热火朝天地谈了起来。 其他人也全然没有搭理刘协,仿佛他根本不存在一般。 你好好做一个人形图章就好。 大汉,是我大汉人的大汉。 是我世家大族的大汉。 是曹家的大汉。 偏偏就不是你刘协的大汉! 我等匡扶汉室,你一个皇帝添什么乱? 这是在场几乎所有人的想法。 刘协喊了一声,见没人搭理自己,也是顿感无趣,满心的失落和无奈。 “哼!退朝!”刘协冷哼一声,声音中满是愤懑。 “吾皇万岁万万岁!恭送陛下!” 此时,人群中只有杨彪一人的声音孤零零地响起,在这嘈杂喧闹的宫殿背景中,显得无比的孤寂。 那声音微弱而颤抖,仿佛深秋里的一片落叶,在狂风中无助地飘荡。 杨彪孤立地站在那里,周围的人都在各自忙碌或交谈,无人在意他的呼喊。 宫殿中人们的嘈杂声此起彼伏,脚步声、议论声、争吵声交织在一起,愈发衬托出杨彪的凄凉。 他那略显佝偻的身影,在这混乱的场景中,显得那样渺小和落寞。 杨彪深深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仿佛是从灵魂深处发出,饱含着无尽的悲哀与无奈。 “国之不国啊! 曹操在的时候,起码还对陛下有表面上的尊重! 如今曹操不在,这帮世家们,彻底的不装了!” 杨彪声音颤抖,泪水不受控制地从他那浑浊的眼中涌出,一行老泪沿着他那满是皱纹的脸颊缓缓流下。 “我大汉四百年江山, 当年高祖以三尺剑而平天下,武帝横扫匈奴,怎么就到了如此田地了呢? 光武皇帝显灵啊,救救大汉吧!” 杨彪仰天悲呼,声音凄厉,如同受伤的孤狼在月夜哀嚎。 然而,没有人搭理杨彪的哀嚎,他的声音在这空旷的大殿中显得如此渺小和无助。 距离得近的人甚至还不耐烦地捂了捂耳朵,脸上露出厌恶的神情。 没多久,众人已经商议好了如何抵御曹昂,还有以后的利益分配。 他们匆匆散去,没有人在意仍瘫坐在地上的杨彪。 杨彪在地上坐了许久,整个大殿就只剩下了他一人。 空荡荡的大殿显得格外冷清,冷风从殿门吹入,扬起地上的灰尘。 杨彪那孤独的身影在这巨大的宫殿中显得如此渺小和凄凉,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忘。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年轻人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父亲,父亲!”那声音带着急切和兴奋。 杨彪满脸鼻涕眼泪地抬起头来,眼神迷茫,待看清是儿子杨修时,立刻大怒。 “你个小畜生,你不是在曹植公子手下做事么?来此作甚? 老夫吃了一辈子汉禄了,理应忠于陛下! 你不一样,你从入仕以来都是吃的曹家的禄米!” 杨彪一边说着,一边用衣袖胡乱地擦着脸,声音颤抖而愤怒。 第12章 请丞相登基称帝! “父亲,好消息啊,外面只有三万人,根本就没有什么百万大军!”杨修气喘吁吁地说道,脸上满是兴奋的神情。 杨彪一愣,随即大喜过望,脸上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 “好好好,德祖你快去你主公面前效力,为父也要去陛下那里尽忠了!” 杨彪激动地说道,双手不停地颤抖着,然后急切地打发杨修离开。 杨彪整理了一下衣冠,就朝着皇宫走去。 来到宫门,对着守门的小黄门说道: “通报一下,我要见陛下!” 杨彪的声音中带着急切和期待。 “是!太尉您稍等!”小黄门连忙应道。 此时的太监早就没了十常仕时候的威风。 见是杨彪要来,立刻就一路小跑着去后宫禀报,那脚步慌乱,身形狼狈。 另一边。 刘协让一边的太监宣布了退朝后,就满脸阴沉,自顾自地回到了后宫。 刚刚走到后宫,只见伏皇后袅袅而来。 伏皇后眉如远黛,双眸似秋水般盈盈动人,眼神中透着温婉与柔情。 她的肌肤如雪,白皙中透着淡淡的红晕,宛如春日里盛开的桃花。 一头乌发如瀑布般垂落在双肩,轻轻摆动间散发出迷人的香气。 朱唇不点而红,微微上扬时带着一抹温柔的笑意,此刻拿着水果迎上来的她,身姿婀娜,步履轻盈,宛如仙子下凡,美丽不可方物。 刘协却是视而不见。 “陛下,今日早朝如何?”伏皇后轻声问道,声音如黄莺出谷般清脆悦耳。 此时心情烦躁的刘协,则是看谁都不顺眼,只觉得伏皇后在讽刺自己。 “哼!朕乃天子,自然是一言九鼎!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也觉得朕就是一个废物么?”刘协怒目圆睁,脸色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声音近乎咆哮。 “你!”伏皇后见到刘协如此的不识好歹,也是又气又恼,美丽的脸庞瞬间布满了寒霜。 她把水果重重放下,一甩袖子,转身就向着后宫走去。 “啊!反了!反了!”刘协彻底失控,歇斯底里地大喊起来。 他双目通红,犹如发狂的野兽,一把将水果狠狠地摔在地上。 那些水果瞬间四散滚落,汁水四溅。 “曹贼看不起朕! 荀彧看不起朕! 那些世家看不起朕! 如今就连这后宫,都看不起朕!” 刘协疯狂地怒吼着,声音在后宫中回荡,充满了绝望与愤怒。 忽然,刘协神情悲怆,对着洛阳方向直直地跪了下来! “祖宗啊! 降下陨石砸死这帮龟孙吧! 朕这皇帝当的还不如一条狗啊!” 刘协声泪俱下,额头紧紧地贴在地面,双手不停地捶打着地面,哭得撕心裂肺。 此时,小黄门匆匆忙忙地走了过来! “陛下,陛下!”小黄门的声音急促而紧张。 刘协一下子站了起来,双眼布满血丝,对着小黄门狠狠地瞪了一眼,仿佛要喷出火来! 接着飞起一脚踹了过去! “你也看不起朕是吧?打死你个奴才!”刘协一边怒吼着,一边疯狂地踢打着小黄门。小黄门在地上翻滚躲避,连连求饶。 踢打一番后,刘协才在这太监面前找到了一丝丝可怜的自信! “唉,起来吧。回去领一些赏钱!”刘协气喘吁吁地说道,脸上的愤怒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惫。 “陛下,这后宫用度都是皇后娘娘掌管,您得罪了皇后,这……”小黄门小心翼翼地说道,声音颤抖,头也不敢抬。 “滚!”刘协刚刚平息的怒火,又是蹭的一下熊熊燃烧起来! 看着小黄门连滚带爬地后退,刘协感到了一股深深的无奈。 他的身体摇晃了一下,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缓缓地瘫坐在地上。 那小黄门走后,刘协垂头丧气地整理着自己的龙袍。 想着刚刚得罪了皇后,自己这用度除了曹操给的那点微薄供奉,确实是不富裕,想要做事全靠着伏家在暗地里偷偷支持。 唉! 怕是要找皇后道歉! 想到这里,刘协更加悲从中来,眼眶泛红,心中满是酸楚和无奈。 这时候,那刚刚挨了打的小黄门没走多远,又是战战兢兢地回来了。 只见他脸色煞白,身体不停地颤抖,仿佛一片在狂风中飘摇的落叶。 “你回来作甚?难道以为朕就杀不了你?”刘协眉头紧皱,怒声喝道。 小黄门“扑通”一声立刻跪下,脑袋不停地磕在地上,额头上瞬间红肿起来,带着哭腔连道不敢。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他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牙齿也在不停地打颤。 刘协整了整衣冠,仿佛是找到了一丝帝王的威严。 “何事,说吧!”刘协的声音稍微缓和了一些,带着自以为的威严。 小黄门再次对着刘协深深施了一礼,这才哆哆嗦嗦地立刻开口道。 “陛下,太尉求见!” “嗯,让他在前殿等着!”刘协挥了挥手说道。 “诺!”小黄门如蒙大赦,连忙起身,跌跌撞撞地跑开了。 刘协努力收拾了一下心情,精心换了一件龙袍,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向着前殿走去。 如今,也就只有这位老太尉忠心了。 也是这位是几朝老臣,手里又没有什么权力的缘故,才会如此死心塌地。 刘协刚刚来到前殿,就看到了一脸喜色难以掩饰的杨彪。 顿时,他心中有些不悦,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莫非太尉也是来嘲笑朕的么?”刘协的声音冷冰冰的,带着浓浓的不满和猜疑。 杨彪却是毫无察觉。 “陛下大喜啊! 外面传来消息,那曹昂只有三万大军,而且根本就没有围住许昌! 只是在西门驻守而已!”杨彪兴奋地说道,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紧接着就是一声轰隆巨响! 那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要把天地都撕裂开来。 把杨彪后面的话,一下子吞入了腹中! “打雷了?”刘协被这突如其来的响声吓了一跳,疑惑地问道。 另一边。 曹操神色疲惫地回到了许褚府中。 今日的他精心伪装成一个侍卫,悄悄旁听了整个朝会! 今日之事让他心中十分的不悦,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若是真的不在了,朝堂之上差点就火并起来! 而且更加令他震惊的是,这几人竟然暗自招募了两千的兵马, 而自己居然完全被蒙在鼓里,毫不知情! “你是怎么办事的?”曹操怒声喝道,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花。 后面的黑衣人立刻“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身体瑟瑟发抖,声音带着哭腔说道:“丞相,我得到消息的时候,您去上朝了啊! 他们都是好多的家丁匆忙穿上盔甲,就立刻集合,动作太快,根本就来不及向您汇报啊!” 曹操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外面只有三万大军的事情,他已经知晓了。 但令他惊疑不定的是,对方居然会有三万大军! 曹操沉着脸,语气严厉地问道:“那逆子的三万大军的事情呢?” “丞相,您说过洛阳的事情,您一概不让过问的啊,还不许我们去洛阳查看大公子的消息!” 黑衣人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声音颤抖着回答道。 曹操听了,不禁回想起来。 也是想到自己当年确实说过那样的话,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懊悔。 他急忙上前搀扶起了那名黑衣人,脸上带着愧疚之色说道:“快起来,委屈你了,都是本相气晕了头,才这般对你。 回去领千金作为补偿!” “为丞相做事,不委屈!”黑衣人受宠若惊,连忙说道。 曹操拍了拍黑衣人的肩膀,目光坚定地说道:“嗯去吧,传令给虎豹骑,没有我的命令,不要轻举妄动。” “诺!”黑衣人恭敬地应道,然后转身匆匆离去。 曹操安抚了黑衣人,便带着许褚向着内里走去。 穿过了几个蜿蜒曲折的连廊,眼前便见到了被请在这里不许出门的贾诩。 陪着贾诩的,还有夏侯惇、曹纯、曹洪四人。四人或站或坐,神色各异。 曹操大步走到贾诩面前,目光紧紧盯着他。 “文和,此事你怎么看!”曹操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回丞相,诩认为这件事,一切尽在丞相掌握之中。”贾诩赶忙回答道,心中却有些忐忑。 “怎么说?”曹操追问道,目光越发犀利。 贾诩额头都快出汗了,他刚刚听说百万大军围城的事情,对于城外只有三万的事情一无所知。 在他看来这不是很明显的么? 没有你老曹的命令,大公子如何能调动百万大军? 你确定不是你们父子演的双簧? 要谋朝篡位? 可这些话他哪敢直说,只能在心里暗暗琢磨。 曹操不承认,他贾诩能怎么说? 贾诩的脸色阴晴不定,目光闪烁,心中快速思索着。 过了好一会儿,好似终于下定了决心。 只见他缓缓起身,然后对着曹操无比郑重地跪了下来! 这一拜,让夏侯惇几人都无比震惊。 平时大家都是躬身作揖,为何贾诩忽然行此大礼? 就连刚刚从外面回来的夏侯渊也是没有出声。 深深一拜之后,贾诩面色严肃至极,一脸的决绝之色。 “主公,为今之计,只能将错就错了! 还请主公登基!”贾诩大声说道,声音坚定有力。 贾诩的话犹如一颗惊雷,在人群里炸开。 惊得所有人愣在原地! 第13章 各方势力对曹昂大军的猜测 数十个呼吸后,还是曹操最先反应过来。 “诶!此事不必再提,本相世代都是吃的大汉的俸禄,哪里能做此大逆不道的事情。 等等!贾诩你这表情什么意思?”曹操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惊讶和恼怒。 “主公,您就别装了!还请主公登基!”贾诩再次说道,态度坚决。 刚刚回来的夏侯渊看到如此的架势也是反应了过来! 随即,他的眼神突然一亮,仿佛瞬间明白了一切。 忽然,一切都明了! 原来,这都是孟德你安排的啊! 自家兄弟都瞒着! 嗨!这可是从龙之功就在眼前,岂能让那贾诩小儿独占! 夏侯渊毫不犹豫地也是下跪,推金山倒玉柱,大声说道:“还请主公立刻登基,以镇朝纲!” 本来在一边吃瓜的夏侯惇、曹纯、曹洪也是忽然的反应了过来! 他们如梦初醒,立刻毫不犹豫地跪倒在了曹操的面前。 “还请主公登基!”三人齐声高呼,神情恳切而坚定。 “对啊,大兄,你不做皇帝,我们都不答应!”曹纯急切地说道,脸上满是激动之色。 曹操都急了,额头上青筋暴起,大声说道:“我没那意思,几位兄弟这是为何?快快起来!” 站在后面的许褚仿佛是后知后觉,过了好一会儿,才忽然双膝跪下! “还请主公立刻登基,只要主公一句话,我立刻去捅那刘协小儿一万个透明窟窿!”许褚声如洪钟,一脸的凶狠。 “快起来,本相真没那意思,你看看你们,唉! 本相能得一王位足矣! 若是天命真的在我,我愿意为周文王!”曹操无奈地说道,连连叹气。 贾诩第一个站了起来,对曹操拱了拱手,说道:“原来主公是这样的打算啊!怪不得当初打发大公子去洛阳。” 话一出口,他便意识到自己好像说的有点多了,立刻闭嘴不言,脸色变得有些惶恐。 听到贾诩的话,其他人也是心领神会。 他们纷纷站起身来,脸上露出一副我懂了的样子! 曹纯更是说道:“我就说嘛,大兄最疼昂儿,怎么忽然发配到了洛阳。” 他的脸上满是恍然大悟的神情。 夏侯渊也是拱手说道:“兄长真是用心良苦啊!” 他的眼神中透着钦佩。 夏侯惇一脸懊恼地说道:“孟德,你瞒的我好苦啊! 上次他找人给我送礼,我怕你误会,把礼品都丢到了门外,你你你! 等昂儿登基了,他怎么看我这个伯父啊!” 曹洪唉声叹气地说道:“唉!孟德,你真不拿我们做兄弟啊!” 许褚也跟着附和道:“就是就是!” 曹操急了,猛地回头瞪了许褚一眼。 又对着这几位本族的兄弟连连拱手,神色焦急地说道:“各位兄长,各位贤弟,我曹孟德发誓,我绝无瞒着各位的意思! 否则让我曹孟德被雷劈死!” 就在这时,轰隆一声巨响传来! 那声音犹如天崩地裂,震得整个屋子都微微颤抖,所有人心头也是猛地一震。 齐刷刷的看向曹操,眼睛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曹操急了,又要发誓! 就在这时,后面的许褚眼疾手快,一下子捂住了曹操的嘴巴! “得罪了主公,您不要说了!我们都懂!”许褚大声说道。 “对对对,我们都懂,主公您千万别发誓了!” “是啊主公,您连上天都骗么?” “主公,上天不可欺啊!” 一股汗味夹杂着臭味瞬间传来,那味道浓烈刺鼻,令曹操胃里一阵翻腾,有些想要呕吐。 “呜呜呜,你撒手,上厕所洗手了么?呜呜呜,快放手,我不发誓了!”曹操被捂得声音含糊不清。 许褚看到曹操有些翻白眼,又保证了不再发誓,立刻松手,跪在地上。 咳咳咳! 曹操挣脱开来后,连声咳嗽了几声! 他对着许褚愤怒地指了几下,心里虽然恼怒,但也知道这许褚是护主心切,到底也没舍得罚自己这个爱将! “罚你吃一个羊腿!”曹操没好气地说道。 “嘿嘿,罚俺吃两个都行!”许褚露出那憨厚的表情,咧着嘴傻笑着站起身来。 看着许褚那憨厚的样子,曹操无奈地叹了口气。 唉! 算了! 反正兵权在自己手里! 区区的三万人而已! 他须臾可平! 他想看看到底能发展到什么地步! …… 曹丕带着两千兵马,不紧不慢地向着南门走去。 城门口本来就部署有守军,而且他也听说了,那大军主要集中在西门。 此刻的他倒也不是特别着急。 一边走,曹丕还一边轻声对着身旁的司马懿说道。 “如今局势,先生如何教我?”曹丕的声音中透着一丝焦虑和期待。 “养精蓄锐!”司马懿嘴巴微微抽了抽,简短地回答道。 说完,便骑着马,向着前面缓缓慢慢走去。 此后,无论曹丕再说多少话,他也不再言语。 曹丕急忙打马向前,追了上去。 “先生,你就告诉我如何办吧!”曹丕的语气更加急切。 “去北门,守城!”司马懿面无表情地说道,继续向前行进着。 内心则是不像表面这么平静! 他有一个天大的秘密没有讲出来。 那就是他发现,那个所谓曹操的尸体是假的。 他的眼力一向十分的好,他清楚地记得曹操胡须之内,是有颗痣的。 可那具尸体,胡须下面确是没有。 也就是说,曹操根本没死! 在司马懿看来,这一场看似混乱的闹剧,根本就是曹操为了考验各个公子在他死后的应对之策而已。 之所以曹丕来找自己时,自己马上毫不犹豫地拿出了几百名家丁支持。一来是为了站队。 在他看来,这世子的位置,早晚都会是这位丕公子的。 这位曹丕表面上看起来忠厚老实,可司马懿却能一眼就看穿对方的伪装,知晓他实则心机深沉。 二来也是想要向曹操表明自己也是被蒙在鼓里被骗了,不想让曹操觉得自己城府太深,工于心计。 如今,第二个目的算是达到了! 可是第一个目的却是让他无比惊心! 莫非自己站错队了? 不应该啊,以他对曹操的观察,这么多年,曹操也确实一直对曹昂不闻不问。 甚至厌恶到了极点,连他的消息都不愿意听到。 不对! 忽然,司马懿的头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扭转了一百八十度。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看向了丞相府的方向! 紧接着,又是立刻转回来! 不对! 他回想起来十年来,他家也是曾派人有到过洛阳的。 几次都是以经商的名义,路过洛阳。 起初都是被盗贼劫掠。 几十人带着货物出发,回来的却只有三五个,那场景惨不忍睹。 在五年前又是去过一次,也是被盗匪劫掠! 一个未回。 他家就再也没有再派人去过。 如今看来,哪里来的那么多的盗匪? 或许,是被曹操的密探劫杀! 那么,很有可能,曹昂才是曹操中意的公子! 这也解释了曹昂手里的大军! 一切想通后。 司马懿下意识地和曹丕拉开了几步。 “哎呦!我肚子疼,想回家一趟!”司马懿捂着肚子,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要不要丕派人去?”曹丕关切地问道。 “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好,大公子只管去守城!”司马懿叹气地说道。 话音刚落,一声轰隆巨响传来! 那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要把天地都震碎。 吓得马儿都惊了,前蹄高高扬起,嘶鸣不已! “怎么了?这是怎么了!”曹丕惊慌失措地大喊道,脸上满是恐惧和疑惑。 …… 另一边。 同样是选择守北门的曹植,走的却是另外一条道路。 曹植一脸焦急地看着前面骑马的卞夫人,大声喊道:“母亲,母亲!您慢点!” 卞夫人眼睛含泪,在前面默默地走着,那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仿佛随时都会滚落下来。 “母亲,人死不能复生,您还是节哀吧!”曹植小心翼翼地劝说道。 卞夫人闻言,恶狠狠的瞪了曹植一眼,那眼神仿佛能喷出火来! “滚!”卞夫人怒吼道,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悲伤。 曹植呆了,不知道母亲为何发这么大的火,愣在原地。 卞夫人越走越伤心,那悲伤的情绪如同潮水一般将她淹没。 心里则是在大骂曹操! 她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那是一具假尸体! 可是她却是不敢声张! 她深知曹操这个人不但喜爱他人之妻,而且生性多疑。 很快卞夫人就想到,这是曹操为了试探几个儿子故意设下的局! 在她长子曹丕来找自己帮忙的时候,她故意没答应。 她心里清楚得很,曹丕有自己的班底,虽然规模很小,但也是有一定的自保之力! 等到曹植来找自己的时候,她便开始东奔西走,忙个不停,就是为了表明两个态度。 第一是曹家不论是谁继承,都必须是自己的儿子。 第二,曹丕并不是能得到所有人的支持,并不能对曹操目前造成任何威胁。 本来一切都打算得好好的,没想到那曹昂来了一个大军围城! 聪明的她很快就明白,那曹昂一定是曹操那老不死的暗中扶持的! 明明只带了三万大军,却谎称百万大军! 这还不很明显么? 曹操的所有军队他都能调遣! 一想到自己兢兢业业这么多年操持家里,生养的几个儿子,在曹操心中却是不如那丁夫人的养子! 就算那曹昂把他拉下马还能如此被护着! 卞夫人就悲从中来,满心的委屈和愤懑。 为这么多年自己的付出感到万分不值,恨不得自己也去和曹操和离。 可她却没这胆量! 越想越是伤心,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不住地流! 只觉得自己这么多年在曹家过得简直不如狗! 她每年逢年过节都要去已经和离的丁夫人那里喊声姐姐,做事也是谨小慎微、四平八稳! 她实在想不明白,她的儿子到底哪里不如那曹昂了? 她发誓,丁夫人没有和离之前,她就从来没有动过让自己儿子继承家业的念头! 忽然,轰隆一声巨响。 那声音好似炸雷一般,瞬间打断了卞夫人的沉思。 吓得她身子一颤,差点没有从马上摔下来! “老天爷!勿怪勿怪!我只是动了一点点心思!刚刚发的誓您就当我放屁行么?”卞夫人惊慌失措地喊道,脸色煞白。 这时候,曹植也是匆匆走了过来。 “母亲,您没事吧?”曹植一脸关切,神色焦急。 “唉!你啊,好好做你的赋吧!世子就别想了!”卞夫人无奈地长叹一声,满脸的绝望和失落。 …… 第14章 许昌城内流言四起 另一边。 荀彧带着两千人向着西门疾行而去。 荀彧身着一袭长衫,骑在一匹快马上,在前面急匆匆地赶着路! 他并没有认出那不是曹操的尸体,他以为是曹昂真的造反了! 在他的计划中,只要暂时地挡住曹昂一两日! 那四处勤王的军队,都会慢慢抵达。 那曹昂可是打着造反的旗号啊! 必须速战速决,拖得时间长了,说不定,就连西凉的马腾, 东吴的孙权周瑜, 荆州的刘表刘备, 北边的匈奴, 西北的鲜卑, 西南的张鲁都可能横插一脚! 打着匡扶汉室的旗号,如是遭受各路诸侯围攻,即便是强如董卓也是顶不住! 虽说现在比董卓时期更强了,可要守的地方也大多了啊! 一念及此,荀彧又惊又怒!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额头上青筋暴起,心中如同燃起了一团熊熊烈火,恨不得立刻飞到西门,挡住曹昂的大军。 忽然,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荀彧心里悄然滋生! 要不自己打开城门投降了吧? 若是投降,曹昂能够迅速地稳定地方,还可以保大汉一丝丝的元气! 至于曹昂打的造反的旗号,谁听见了? 我荀文若耳朵背,可是听不见啊! 下定决心,荀彧打算和曹昂讲条件! 只要对方放弃称帝,自己将会全力帮助他稳定地方! 至于曹冲,那个小屁孩除了有点小聪明以外,还有什么? 当初也是觉得他好控制才选择扶植他!唉! 就是自己的丞相做不成了! 老夫一心为国,又岂是为了私利? 荀彧看了一眼前方不远的城墙,距离也就两百余步,就要登上城墙和对方谈判! 忽然,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宛如晴天霹雳,像是在耳边轰然炸响! 和其他地方不同! 他可是距离爆炸那里只有两百步的距离! 整个耳朵都是嗡嗡作响,仿佛有无数只蜜蜂在脑子里乱飞乱撞! 只看到身边的侍卫官兵东倒西歪,像是喝醉了的醉汉一般,狼狈不堪! 有些侍卫张大嘴巴在向他说着什么。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荀彧大声吼道,满脸的惊恐与茫然。 荀彧摸了一下耳朵,忽然发现摸了一手的血! 那温热的鲜血让他心头一颤。 然后,就是漫天的石块如雨点般跌落下来! 几名忠实的侍卫,急忙拿起来盾牌阻挡。 好在有他们拼命保护,他才没被砸得头破血流。 此时,荀彧大口喘着粗气,心有余悸。 许昌城。 很快,一个惊人的消息,如同狂风一般在许昌迅速传遍! “听说了么?曹丞相被皇帝杀了!” “自然是听说了,大公子一怒之下,带领百万大军攻城, 还有天雷协助!这是上天都在帮大公子啊!”一个老夫子捋着胡须说道。 见众人围了过来,一脸好奇,那老夫子继续说道。 “我听说我朝光武皇帝打贼子王莽的时候,一万对 42 万! 也是有九天玄女助阵,雷公电母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如今看来,大汉天数已尽,如若不然也不会降下如此天罚!” “瞎说,那是陨石!我老祖就在现场!” 那老夫子捋着胡须的手一下子停滞。他当然知道是陨石! 这不是欺负大家不知道么? 没想到还真有一个现场目击者! 看来道清的办法还不全面啊! 回头把这个写入军事纪要中,得提前想好应对办法才是。 最重要的是解决眼下,随即争辩道: “那咋了,我的意思是大汉天命已尽了!你承认么?” “那倒是,老先生博学多才,可能是记错了,呵呵!” 废话,刚刚那吓人的阵势,谁敢不承认? 大公子都有老天助阵了! 这一幕,在整个许昌城里,不止一处发生! 如同星星之火,迅速蔓延开来。 一传十,十传百。 到处都在传着大汉气数已尽的传言! 佐证就是昆阳之战光武中兴之时,有陨星相助,说明大汉气运不绝。 如今天雷相助的曹昂,那就说明现在天命已经发生转移。 那西门城墙巨大的豁口就是证明! 已经分不清谣言的源头究竟在哪里。 传到了最后,传言都变了形。 “大公子代汉乃是天命!” “对,大公子说了,让那刘协把伏皇后洗白白了送过来!饶他不死!” “没想到大公子也有这样的癖好啊,有乃父之风!” 几个男人对视了一眼,会心一笑,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 一边的穿着军服的汉军,却是充耳不闻。 他们有的低着头,有的看向别处,甚至还听得面红耳赤,却又不敢多言,只能默默忍受着这些不堪入耳的话语。 其中一个汉军则是围了过来,倾听着他们的话。 见到那几位声音小了,那年轻汉军还凑了过去。 见到几人警惕的眼神,他立刻恭恭敬敬地拱了拱手。 “小子姓伏,我家先祖也是跟随过光武皇帝的!”他一脸诚恳地说道。 “失敬失敬,你有何事?”其中一人回应道,目光中仍带着几分疑惑。 “我先祖曾经说过,那王莽的头颅,被做成了酒杯,这大公子怎么会放过陛下……怎么会放过那刘协小儿呢? 还有你怎么知道那大公子对皇后有兴趣?”年轻汉军压低声音,神色紧张。 “不信我们打个赌,若是刘协没死,那就说明大公子把伏皇后收了,你打不打?”一人挑着眉,带着几分挑衅。 “我父亲不让我赌博!对了,我家还有鸡炖着,告辞!”年轻汉军涨红了脸,着急地说道。 皇宫内。 伏皇后后宫。 “父亲,那曹昂真是如此说的?”伏皇后眉头紧蹙,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 “我还能骗你不成,那是你弟弟亲耳听到的!”伏完急切地说道。 伏皇后脸色有些愤怒,又因羞恼而憋红。 “一女怎能嫁二夫,更何况我还是皇后,父亲别说了!”伏皇后咬着嘴唇,语气坚决。 伏完则是板起脸来,哪里还有平时对女儿皇后地位的尊敬?此刻摆起了父亲的威严教训起了女儿: “这是什么话!不学无术! 俗话说良禽择木而栖息,良女泽夫而嫁! 远的我孝文皇帝之母薄太后,起初也是魏豹之妻; 我孝景帝之王皇后,更是先后嫁给王仲和田氏,更是生下我孝武皇帝! 孝宣皇帝之王皇后,也是改嫁过来。 近的孝元皇帝……”伏完滔滔不绝地列举着。 “父亲!别说了!我知道了!”伏皇后打断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哭腔。 却是不再反驳。 “好好好,我伏家的地位,就靠你了! 那刘协不值得,当初董贵人为了他一家惨死,他又做了什么? 你可千万别犯傻,等为父运作一番, 管他谁是皇帝,我女儿都是皇后就行!”伏完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伏完说完就要离开,没想到却是在门口遇到了刘协。 平日里见到刘协就要恭恭敬敬施礼的伏完,此刻却是冷哼一声! “竖子,以后不许进入后宫!”伏完满脸怒容,语气极为不善。 继而转头看向了几个宫女太监,目光严厉地说道:“看好他,明白了么?” “诺!国丈您就放心吧!”几个宫女太监赶忙应道。 就在此时,几名宫女和太监驾着刘协,就出了后宫。 其中有个小太监,还趁人不注意,狠狠踹了一脚。 正是刚刚被刘协揍的那位。 刘协不顾有人踢自己则是大声喊着:“皇后,难道你也要弃朕而去了么?你想想朕是怎么对你的!”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愤怒。 伏皇后本来还有些惋惜,刘协这句话一出来,顿时想起了刘协在前殿一受了委屈,就到后宫乱发脾气的种种情形。 就怒从心中起,指着几个小太监和宫女,轻声喝道:“我不想见到他!” “诺!”众人齐声应道。 伏完看到女儿的表现,也是满意地竖起了大拇指,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很快伏完就来到了宫外。 对着外面的穿着汉军服的年轻人说道。 “做的好,我们赶快回家备一份大礼,迎你姐夫进城!” 城外! 曹昂本以为炸开城墙后马上就要发起攻城之战。没想到大军却是停了下来。 本着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做的原则,曹昂也没过多过问。 没多久,就有一只只鸽子从里边飞了出来。 这些鸽子带来了城里的各种情报,曹昂得以汇总着城里的情况! 也明白了城里有自己人在给自己造势! 曹昂满意地拍了拍诸葛洞明的肩膀,笑着说道:“不错,你小子没辜负老子给你起的名字!” 诸葛洞明激动得满脸通红,说道:“多谢陛下,俺会让那人因为名字像俺一样,感到自豪的!” 忽然,又是一个鸽子飞了出来。 曹昂伸手接住,打开鸽子腿上的纸条一看,脸立刻涨成了猪肝色,那颜色红得吓人。 曹昂有些恼怒,怒火在他的眼中燃烧。 他先是拿起了一杆长枪,觉得可能会把人打死,便又放下。 随后又捡起了一根树枝! 他走到诸葛洞明身边,找了诸葛洞明盔甲最厚的地方,狠狠的抽去! “我什么时候要伏皇后洗白白过来了?”曹昂大声怒吼,声音几乎要震破人的耳膜。 “陛下,您不是喜欢寡妇嘛,这也不是俺的主意啊。”诸葛洞明缩着脖子,小声地辩解道。 “你想个屁!老子那是可怜她们,想给她们一个家!滚滚滚!”曹昂气得跳脚,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俺错了,是人妻,大不了不杀那刘协也就是了!”说完,诸葛洞明脚底抹油,一溜烟跑掉,生怕曹昂再追上来打他。 没有人撒气的曹昂,就气势汹汹地找到了光头道清。 “说,这是谁的主意?” 道清看了一边的李长庚,心中暗想:唉,死道友不死贫僧了! “陛下,这是李长庚说的,也是他的主意。”道清毫不犹豫地出卖了李长庚。 “真的?”曹昂将信将疑。 “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小僧还有军务要处理,就离开了!”说完,道清也如同刚刚诸葛洞明一般,脚底生风跑开了。 曹昂指着道清的后背笑骂道:“你是什么出家人,你只是没头发!” 然后,曹昂就向着满脸大胡子的李长庚走去。 此时的李长庚还在认真的安排着行军做饭,一丝不苟,十分专注。 忽然感觉背后一凉,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曹昂。 “陛下,咋了?”李长庚一脸茫然。 “没事,你忙你的!”曹昂叹了口气! 唉! 算了,不要在人家工作的时候打扰别人。 李长庚这孩子,除了长相老一点,勇猛一点,还是挺老实的。 余光注意到曹昂没看向这里后,原本一脸忠厚老实的李长庚咧开了大嘴冲着不远处的道清一笑。 心中得意:“无耻小人,你以为你在给陛下进谗言,实不知这是美言啊!活该你没头发。” 曹昂回到了军阵之中,踱步到营地的食堂打了一份烩菜,拿了两个馒头蹲在地上就吃了起来。 “这陛下,您有专门的厨子。”一名侍卫赶忙说道,脸上满是焦急与不解。 “没事,去吃饭吧,军营之中都是自家孩子,不用守护。”曹昂随意地摆了摆手。 “可是您怎么能吃这个呢,这这这。”侍卫急得直跺脚。 “朕就爱这一口,你新来的吧,你看其他侍卫都不说话,去去去,给朕来瓣蒜。”曹昂满不在乎地说道。 “陛下和我们同甘共苦,真是,真是……” 那侍卫说半天,也没有想出一个好词。 曹昂都替他着急,若是道清在此,一定好多马屁词就出来了吧? “诶!莫要学那道清,去忙吧!多读书!” 曹昂没注意到周边一众士兵的激动之情,而是一口烩菜一口蒜,再啃一口馒头,吃得津津有味。 心理则是为了自己和老曹叫委屈。 自己哪里是喜欢年纪大的? 他以前不理解,为什么曹操总是喜欢人妻或者寡妇。 来到这个年代终于理解了! 这个年代成亲早,那十五六岁的根本就是初中生好不好! 他实在是下不了手。 说是人妻,那都是二十多岁的刚好成熟的年纪啊! 这才是正常审美啊! 所以他才娶了三个二十来岁的老姑娘,都是因为眼光高没有门当户对的耽误的。 还有两个死了丈夫的寡妇,也才二十来岁好不好? 他开始的时候还解释一二,如今也也懒得给大家解释了! 越抹越黑! 就当是遗传吧! 心中暗自下了决心,自己可不能学老爹一炮害三贤。 他决定了,此次进城,只为了皇位。 财物无所取,妇女无所幸! “嗯,刘邦能做到,他也能!” 第15章 许都轻取而下,入城 一声惊雷,轰然炸响,竟奇迹般地治好了司马懿的腹泻之症。 一路上听着大街上沸沸扬扬的议论之声,司马懿眼神一凝! 造势! 这曹操莫非是真的要反了? 可是,为什么大街上都是在说大公子的? 在司马懿看来,曹操就是再大度,也不可能会让大公子真的造反称帝吧? 况且,在司马懿看来,曹操可还没那么大度!若是真的造反,那也应该是曹操自己称帝才对啊! 司马懿的脑子如同飞速旋转的车轮,飞快地转动着! 随后,他的眼睛里猛地冒出一道精光!唯一的可能就是,曹操想试探几个儿子,结果玩砸了! 那大公子也不是省油的灯,提前在许昌城里安排了大量的造势之人! 随后,司马懿在脑子里仔细地分析着利弊!他虽然不清楚西门的具体情况,想来也无非是太平道张角的那一套妖术之类! 在权力面前,想和曹操玩儿,在司马懿看来,曹昂还嫩了一点! 曹操南征北战几十年,历经无数风雨,哪里是一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伙子能敌得过的? 很快,司马懿就在脑子里下定了决心!还是要坚决地站在曹操这边。 也就是站队曹丕! 经过这一次,曹操即便是再信任曹昂,也不会任由曹昂掌握兵权了! 即便不杀很有可能会永远圈禁起来! 在权力面前,父子亲情又是算得了什么? 曹丕看到司马懿已经神游物外好久,再也忍不住,焦急地喊道:“怎么办啊,现在大哥要打进城来,我们如何是好?” “继续守城就好!会有转机的。”司马懿神色平静地说道。 在司马懿看来,别看现在曹昂蹦跶得欢,看似手握重兵、威风凛凛的样子。 一旦曹操露面,曹昂那些将军们定会毫不犹豫地把曹昂捆在曹操面前! 十年前敢把老爹拉下马,十年后又刺杀曹操!司马懿在心里也是已经给曹昂的前途判了死刑! 不过,他也不想拿这两千人去和那三万大军去碰也就是了! 只要在这里好好的守好北门,给一个自己不支持曹昂的态度就好! 只是半炷香的时间,传令兵就是匆匆回来。司马懿迫不及待地上前一步:“如何了?” “大公子引来天雷,把西门城墙轰塌了!怕是许昌不保了啊!我回来的时候,看到了伏国丈以及诸位大人,带着好多辆马车,正在向着西门而去!”传令兵气喘吁吁地说道,脸上满是惊慌失措。 曹丕听后,则是大急,满脸急切地说道:“我们也去吧!” 司马懿冷冷一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嘲讽:“去做什么?讨好新帝么?” 曹丕一时间有些语塞,他其实心里就是这样想的。 不管怎么说,那也是自己的大哥。 大哥如果做了皇帝,那自己岂不就是王爷了? 司马懿打马向着北门,头也不回地说道:“二公子如果信我,就继续守北门,二公子若是想把世子之位子让给曹植或者曹冲,你尽管去!” 说完,也不再解释,双腿一夹马腹,快速向着北门而去! 曹丕犹豫了一会,内心纠结不已,脸上神色变幻不定。最终,他咬了咬牙,带着身后的两千人,也是追了上去! “先生等等我,我自然是相信先生的!”曹丕大声喊道。 …… 另一边的卞夫人心中向着上天告罪了几句。 走到了一脸焦急、满心困惑的曹植身前,缓缓说道:“走吧,我们去恭贺你大哥!” “啊?我们不是要争夺世子么?”曹植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不争了,你争不过你大哥的!”卞夫人心中恼怒老曹,脸色阴沉。看着自己的儿子,重重地叹了口气。 心里想着,你老爹都把大军交给你大哥了,你拿什么争? 就手上这点人么?还不够塞牙缝的。 如今,只能是前去曹昂那里表示祝贺了!卞夫人最庆幸的是,自己做事向来四平八稳! 期间并没有得罪丁夫人!如今还有缓和的余地。 二人带着大军,步伐匆匆地向着西门走去! 一路上人群里的议论,也是不绝于耳,如同嗡嗡乱飞的苍蝇,扰得人心烦意乱! 卞夫人越听越不对劲! “怎么都是称赞曹昂的?”卞夫人眉头紧皱,满心狐疑。 “母亲你糊涂了,大哥马上要拿下许昌称帝了,自然都是称赞大哥的,或许还有一些大哥派来的人。”曹植一脸笃定地说道。 谁也不是傻子,鬼神之说,实在是渺茫。 曹植也是看出来,这是大哥在民间开始造势了! 要造反嘛,总得有点由头的! 他虽然没造过反,却是一眼看透。 原来,还可以这样否定大汉的合法性! 曹植十分赞赏,眼睛放光,心中大呼学到了! 卞夫人则是越想越不对!按照曹植想法是没错,可一切都是在老曹死了的情况下作出的啊? 她作为老曹的枕边人,可是知道老曹可能是在某个角落看着的! 以她对老曹的了解,让曹昂造反有可能,最后推举老曹做皇帝! 老曹还可能来个三次三让,最后勉为其难答应!可是那民间也是应该给老曹自己造势啊! 她和司马懿想到一块去了!那就是曹昂可能野心膨胀,想要自己做皇帝了! “停,我们还是去北门吧!”卞夫人突然喊道。 “为何?不是去给大哥祝贺么?”曹植满脸不解。 “你父亲公忠体国,世代都是吃的大汉的俸禄,是绝不会造反的!我们怎么能去和乱臣贼子祝贺呢!”卞夫人一脸正气地说道。 说完,就命令两千人再次掉头! 留下了曹植则是一头的雾水。老爹连皇帝的妃子都杀了,他公忠体国? 不过他也没法反对,毕竟这两千人都是母亲搬来的。 就要那就去吧! 队伍在宽阔的道路上行驶着。很快就是遇到了一个车队! 领头的人,他自然认识。就是当今皇后的父亲,伏完伏国丈! 这可是天生的保皇党! 由于手里也没什么权力,曹操也是没有收拾他。 甚至是为了向外人表示自己是大汉忠臣,故意留着这个人。 而伏完好似也是明白这一点,自觉的做了反对派这一角色,每次见了曹家人,都是不假辞色,却是从来不说什么过线的话。 伏完这次则是和往常截然不同!居然主动的和他打起了招呼:“四公子,这是去哪里啊!”那语气中带着几分刻意的热情。 “自然是北门!伏国丈哪里去?”曹植也是随口问道,神色中带着一丝疑惑。 伏完先是叹口气!“唉!如今大汉气数已尽,我自然是去拜会新君的!” 这话非常大声,如同洪钟一般,却是吸引了好多大汉的百姓围观! 曹植有些不解:“你不是大汉的国丈么?也去拜会新君?” “哈哈哈哈!”伏完先是哈哈大笑,那笑声极为张狂,吸引了更多的注意力。 这才拱手大声说道:“不瞒您说,小女早就和废帝不和,也已经是早就和离了!” 曹植看着伏完那笑脸,那笑容中满是谄媚与算计,这是终于知道,这家伙是借着和自己攀谈的机会,告诉百姓他女儿的事情呢! 曹植冷哼一声,一甩衣袖,满脸恼怒地就跟上了前面的队伍。 伏完也不在意!指挥着那些大车,大车看起来沉重无比,仿佛拉载着千斤重物。 就向着西门走去。一路上,碰到有人搭话的,他就借机攀谈起来! 表明自己的女儿现在已经是单身!一炷香不到的路程,硬是让他走了大半个时辰! 一直到大豁口的那里,才看到了那巨大的豁口。那城墙被炸飞了四丈宽,就像被巨兽狠狠咬掉了一大块,触目惊心。 才发现这里已经是挤满了朝臣。放眼望去,乌泱泱的一片,人头攒动,摩肩接踵。 为首的正是刚刚换了一身衣服荀彧! 以及满朝文武大臣。 另一边。 “逆子啊!真是逆子啊!”曹操看着汇总情报,气得双手颤抖,脸色有些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那逆子居然在许都城里公然造势!这是把自己这个老爹全然不放在眼里啊! 夏侯惇问道:“孟德,怎么了?” “你们看看这逆子,做了什么事情!”曹操怒不可遏,随后把竹简狠狠地丢给了夏侯惇几人传阅。 夏侯渊看完情报,满不在乎地说道:“那咋了?孟德不是想做周文王么?” “是啊孟德,这不一切都在你掌握中么?”夏侯惇也是附和着说道。 曹操欲哭无泪,心中叫苦不迭,他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啊! 能有当皇帝的机会,自然是自己做了!哪里轮得到儿子? 即便是儿子做皇帝,那也得自己死后啊! 现在这叫什么事情? 曹操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物件都跳了起来:“我曹操世代深受大汉隆恩,我曹操怎能做此大逆不道之事?” “对啊,所以主公你要昂儿做了啊?”曹洪一脸疑惑地问道。 许褚也跟着说道:“对啊主公,你不会嫉妒大公子能当皇帝吧?主公你不会自己想当皇帝吧?” “你!本相没有!” 曹操本来是这么想的,想要这几位拿着自己的兵符调兵,以防万一,被几位人这么一说,也不好意思再开口。 思索了一下,他是曹昂的老爹! 首先不可能对自己动手。 额,想到这里,曹操就不禁想起了十年前的那晚,被曹昂拉下马的情形。 曹操用力地摇摇头,强迫自己不去回想! 那时候他还年轻,年轻人总是犯错的。 其二,对方只是区区三万兵马而已!他随时都能抽调二十万大军! 而且还有天下强军虎豹骑! 二十万对三万,优势在我! 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这时候,一个黑衣人满脸惊喜的走了过来。那惊喜的神色仿佛发现了稀世珍宝一般。 “丞相,荀彧带着满朝文武去投降大公子了!现在大公子已经进城。” 曹操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此事并不出乎所料! 曹操拿过了竹简,脸色有些阴沉,仿佛被乌云笼罩。 他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看到曹丕和曹植并没有去投降的时候,眼中倒是闪过一丝丝的欣慰。 “倒也不都是向着那个逆子的。”曹操喃喃自语道。 …… 许昌城。 一雷之威力,不但是以雷霆万钧之势轰碎了许昌坚固的城墙,更是如同重锤一般轰碎了这本就名存实亡的大汉最后的体面。 前面的众多大臣在前面引着路,为首的则是满面红光、春风得意的伏完,以及一脸愁容、忧心忡忡的荀彧。 来的足足有数百人,一个个都是身着锦衣华服,绫罗绸缎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无数的士兵在四周努力维持着秩序,然而即便如此,也抵挡不住大汉百姓围观的如火热情。 路边此时挤满了围观的百姓,人山人海,摩肩接踵。大家都是满心好奇,想看看这造反的大公子究竟是何模样。 前面的荀彧本来是想要和曹昂谈条件,怎奈无数的大臣全部都到了西门,这突如其来的状况一下子打乱了他的计划。 曹昂在一众的“圣君”称呼下,意气风发地打马进入了许昌城。 曹昂不住地向着四周的百姓挥着手,脸上带着微笑,可心里则是十分的失望。 这座城市不仅规模小,而且显得十分破旧。 街道狭窄而蜿蜒,两旁的房屋大多是低矮的土坯房,墙壁斑驳,仿佛历经了无数风雨的侵蚀。 少数几座奢华的府邸突兀地矗立其中,朱红色的大门和金色的门钉在破旧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眼。 人更是看起来面黄肌瘦,他们的脸颊凹陷,双眼无神,仿佛被生活的重担压弯了脊梁。 几个孩子十来岁了还穿不起衣服,赤身子在街上奔跑,被父母拉回了院子,瘦骨嶙峋的身体让人看了心生怜悯。 这样的情形,他见过,十年前的洛阳也是如此。 他们因为长期吃不饱饭,肚子干瘪,四肢纤细,走起路来都摇摇晃晃。 这可是许都啊,一国的国都民贫如此,可见这连年的战争给大汉带来多大的创伤。 以前他总觉得自己没能力,只顾着洛阳一地就好了,忽然发现自己好像挺强的。 可能不止是战争。 百姓的贫困和前面这些世家的豪奢形成了鲜明对比! 让进城的每个士兵都是想起了自己以前的日子,看向曹昂的眼神,更加热忱了。 曹昂没有注意到这些,而是继续观察着。 这里的房屋,大多数也是十分的老旧。屋顶的茅草凌乱不堪,有的甚至已经脱落,露出腐朽的房梁。 临街窗户上的纸破破烂烂,风一吹便呼呼作响。 和他的洛阳比起来,差的实在是太多了! 如果他的洛阳看起来像是后世的一个小县城的话,这里简直就是破败不堪的多年没发展过的城乡结合部。 曹昂下定决心,等在这里安顿好了,还是要回洛阳的。 很快,曹昂就是到了皇宫的位置。 此时为首的则是一名穿着龙袍的看起来三十岁左右有些发福的人。 他身形还算高大,看着营养充足的样子,神色却极为惶恐,双手捧着一个盒子。 见到曹昂前来,他则是大礼参拜,声音颤抖:“臣刘协参见陛下!” 曹昂一挥手,在身边护卫的李长庚就大步走了过去。 他身姿矫健,步伐沉稳,把那盒子拿了过来,小心翼翼地递到了曹昂的手里。 曹昂有些激动地打开传国玉玺,双手微微颤抖。 随后,他高高地举了起来,阳光洒在玉玺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道清第一个站了出来,声如洪钟:“陛下万岁!” 士兵们也是放声高呼:“陛下万岁!” 那些旧臣们也是不甘示弱,喊的比那些士兵们更加的大声,洋溢的笑容洒在他们脸上。 只有远处的穿着破旧的百姓,如同看唱戏一般,表情麻木和之前一般无二。 曹昂心里明白他们来这里,和尊重爱戴无关,只是想来看个热闹而已。 他看向了向他示好的世家大族们。 嘴上露出了一抹笑意:很快,你们就笑不出来了! 第16章 新政,谁赞成,谁反对,谁弃权? 仅仅一天时间而已。 曹昂以雷霆万钧之势,迅速掌控了整个许都城。 城中的大街小巷、官署兵营,无一不在其掌控之下。 这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紧接着便是那盛大无比的登基大典。 这场大典规模空前,礼仪繁琐复杂,各种仪式和活动让人应接不暇。 曹昂作为新君,需要亲自主持诸多环节,与群臣交流互动,接受万民朝拜。 一整天下来,他忙得像个陀螺一般,连喘口气的工夫都没有。 曹昂不禁感叹:“这登极之事,可比上阵杀敌还要累人啊!” 曹昂想着待到老曹的葬礼结束之后,便计划启程返回洛阳。 毕竟那里才是他的大本营,这里生活条件实在是差,连个抽水马桶都没有。 整整三天过去了,更改国号的诏书如同雪片般沿着四通八达的官道传向四面八方。 一切正如事先所预料的那样,在老曹多年积下的赫赫威名震慑之下,各地基本没有出现公然反抗的情况。 大多数地方势力纷纷表示愿意效忠于新兴的大魏王朝。 对于普通百姓而言,谁当皇帝似乎并不是那么重要,只要日子能过得安稳太平就行。 如今,整个北方大地皆是由老曹浴血奋战打拼而来,他的功绩无人能够抹杀。 所以,当老曹离世,其子曹昂继承皇位时,众人觉得这乃是顺理成章之事。 而此时的许都城中,满朝文武大臣们皆沉浸在一片喜庆欢乐的氛围当中。 大家对未来充满了期待,憧憬着在新帝的统治下能够开创一番盛世伟业,还有就是仪式举行完,也该论功行赏也就是瓜分利益了。 然而,在这片欢腾景象之中,却有一个人格格不入——那便是荀彧。 当日,他曾力劝曹昂不可篡夺汉室江山,但最终未能成功。 一怒之下,荀彧竟在皇宫外破口大骂曹昂乃乱臣贼子。 如此行径自然惹恼了曹昂,遂将其打入监牢囚禁起来。 监狱之中,荀彧正身处一间格外干净整洁的牢房内。 此刻,他悠然自得地独酌着一小壶美酒,面前摆放着几道精致可口的小菜。 他那深邃的眼眸凝视着眼前的酒菜,心中却充满了疑惑与不解。 尽管身陷囹圄,但曹昂对待他的方式却令他费解。 将他囚禁于此,却给予了这般优渥的待遇,不仅有美食佳酿供应,甚至连牢房都打扫得一尘不染。 然而,对于曹昂究竟意欲何为,荀彧毫无头绪。 随遇而安罢了。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荀彧循声望去,只见几个狱卒缓缓走进牢房。 令他惊愕不已的是,在这几人当中,竟出现了荀攸的身影! 一时间,荀彧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无比。 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大他六岁的侄子,难道他也沦为阶下囚被押解至此? 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悲凉之情。 随后就发现不对,荀攸依旧身穿官服,不像是坐牢的样子。 荀攸进入牢房后的第一句话便是长叹一声:“唉!族叔啊,你这又是何苦呢?如今废帝对此事尚未发声,你又何必如此执拗,非要强自出头呢?” 听到这番话,荀彧顿时怒不可遏。 他猛地站起身来,手中的酒杯重重地拍在桌上,酒水四溅。“哼!公达此言差矣!我荀彧世代受大汉之恩禄,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岂能与那些乱臣贼子同流合污?” 他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双目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没过多久,狱卒便转身离开了。 待狱卒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见之后,荀悠这才恭恭敬敬地向着荀彧深深地鞠了一躬。 “叔父啊,你真是受苦了!”荀悠满含痛心地说道。 荀彧微微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决然之色,缓缓开口道:“为了我们家族的延续,彧又怎会怜惜这身皮囊呢? 今日那曹昂竟然胆敢称帝,谁也不知道刘氏是否能够复辟成功。 待到那时,我的身死,或许便是我荀家起家的资本!” 说到此处,荀彧顿了一顿,紧接着面露疑惑之色问道:“你为何没有前往朝会,反而来了此地?” 荀悠叹息一声,无奈地回答道:“唉!这位新登基的陛下,恐怕也是个昏庸无能之辈啊。 他居然声称自己早上起不了床,还特意下旨将早朝时间推迟到巳时三刻!所以我便趁着早朝尚未开始之前,先来探望一下你。” 荀悠与荀彧两人又聊了好一会儿。 终于,荀悠起身向荀彧告别,然后迈步走出了牢房,径直朝着那巍峨庄严的大殿走去。 此刻,天空中的太阳已然高高悬挂。 对于荀悠来说,这可是他生平头一遭如此之晚才赶到这里来上朝。 当他逐渐靠近大殿之时,只见整个大殿的外部站满了一群群红光满面的官员。 这些人当中,绝大多数都是各个世家大族的代表人物,同时也是曹操一直以来极力拉拢的重要对象。 此时此刻,众人皆心怀期待地静候在此处,准备朝拜新君。 这不仅是一场庄重的仪式,更是众人瓜分胜利果实的关键时刻。 就在这时,一名小黄门从殿内缓缓走出,高声宣布早朝正式开始。 紧接着,众多大臣们井然有序地鱼贯而入,他们迈着沉稳而又略带急切的步伐走进大殿。 这些入朝的大臣们大多仍是熟悉的面孔。 仔细观察便会发现一些细微的变化,比如,大殿两旁原本负责守卫的执金吾已经全部被替换掉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群手持黑色烧火棍、神情肃穆的士兵,他们笔直地站立在两侧,给整个朝堂增添了一份威严与神秘。 当然,最大的不同还在于今日端坐在大殿之上的皇帝换成了曹昂。 再也不是那个人形图章了。 只见他身着一袭华丽的龙袍,显得威风凛凛。 不知是出于心理作用还是真实存在的差异,荀悠竟然从这位新帝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那股气势仿佛能够穿透人心,让人不禁心生敬畏之情。 而在曹昂的下方,则坐着四位年轻的臣子。他们个个气宇轩昂,目光炯炯有神。 荀悠通过多方打听得知,眼前这四个人似乎都是曹昂的心腹爱将。 其中,那个光着头的人名叫道清,据说是此次负责攻打许都作战行动的总指挥; 而满脸胡须、相貌粗犷的那位名叫李长庚,则担任着本次攻打许都的先锋大将之职; 手持羽扇、头戴纶巾、风度翩翩的那位被称为诸葛洞明,传闻他乃是某个顾问团的团长。 至于那身着一袭黑色衣衫的年轻男子,荀悠倒是头一回见着。 不过既然能够身处此地,想来必定也是在此番战事中立下了赫赫功劳之人。 此刻,众人齐聚一堂,显然是要对这场战役中的功臣们论功行赏了。 只见曹昂面带微笑地注视着自己手下的这四位得力干将,宛如审视着四块珍贵无比的璞玉一般。 随后,他朝着身旁的小黄门轻轻摆了摆手,示意其可以开始宣读圣旨了。 紧接着,一名身材瘦小的小太监走上前来,展开手中的黄色卷轴,用尖细的嗓音高声念道:“诏曰:今有道清者,智勇双全,指挥有方,特封为丞相一职,任期四年,望汝能辅佐朕治理天下,保国安民。” 念罢,道清赶忙跪地谢恩,口中高呼万岁万万岁。 小太监稍作停顿后,继续宣读道:“另有诸葛洞明,才华出众,谋略过人,封为太师,任期亦为四年,愿汝以智慧为朕筹谋献策,共图大业。” 听到这里,诸葛洞明同样恭敬地跪伏在地,叩头谢恩。 最后,小太监又念道:“再有李长庚,英勇无畏,冲锋陷阵,战功卓着,封为太尉,任期四年,期望汝继续为我朝开疆拓土,守卫边疆。” 李长庚闻言亦是激动万分,连忙叩首谢恩。 对于这三人所获的封赏,荀悠并未感到太过惊讶,毕竟他们确实在这场战斗中立下了汗马功劳。 这才只是个开头而已,接下来应该就要轮到对他们这些世家进行封赏了!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便有第二份诏书被宣读出声…… 诏书很长,内容却是出乎所有人意料。 大意是:即日起,妾所生之子将与嫡子享有同等的继承权!此项重大决策将由丞相道清亲自监督并严格执行! 此诏令一经公布,朝堂之上顿时一片哗然! 大臣们面面相觑,难以置信地交头接耳起来。 然而,尚未等到他们开口反驳,只见两侧的侍卫瞬间齐刷刷地亮出了寒光闪闪的钢刀,那锋利的刀刃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仿佛在警告众人不得妄言。 紧接着,很快又有了第三份诏书下达。 其大致内容乃是在整个国家范围内全面推行科举制度。若想入朝为官,无论出身贵贱,都必须参加由京城洛阳统一颁布的考试条例。并且规定所有人都必须接受相应的教育,同时彻底免除世家大族以往所享有的举荐官员之权力,一举废除了长久以来的举孝廉制度。 而这项重要任务,则交由太师诸葛洞明全权负责推动落实。 当这条新的政令传至朝堂时,再度引发了满朝文武的惊愕与喧哗! 就连一向沉稳的荀悠此刻也不禁心中大惊!因为这前后两项政策无一不是直接指向那些世家势力。 毕竟对于普通百姓而言,娶妻已然不易,更别提纳妾之事。 而那些名门望族向来遵循嫡长子继承家业的传统,家族的兴旺也需要妾生子的拱卫,如今却要让妾室所生之子获得与嫡子相同的继承权, 实在是前所未有的巨大变革。 更何况,那些妾生的儿子平日里地位卑微,几乎与家中奴仆无异,即便比奴仆稍好一些,也不过是聊胜于无罢了,在宗法制度下却是最忠心的。 再者说,哪个世家大族没有数十个子嗣呢?如此一来,家族内部的纷争与矛盾必将愈发激烈。 若是他们拥有了继承权,还有皇帝的支持,岂不是整个的把大家族分的四分五裂? 第二个他们就没听懂,什么是科举? 什么是考试制度? 就在荀悠在考虑是否挺身而出反对之时,竟然有数量众多的人群如潮水般涌了出来,表示坚决反对! 这些人的情绪异常激动,仿佛被点燃的火药桶一般,一发不可收拾。 即便那些负责维持秩序的侍卫们纷纷拔出腰间锋利无比的钢刀,试图以武力威慑来制止这场骚乱,完全无法阻挡住汹涌澎湃的人流和此起彼伏的抗议声浪。 而在这群激昂的人们当中,甚至还有些更为激进者,毫不顾忌地对曹昂破口大骂,直呼其为大逆不道的叛贼! 一时间,各种污言秽语充斥于耳,场面混乱不堪。 曹昂面沉似水,静静地凝视着台下那一片沸反盈天、人声鼎沸的景象。 对于眼前所发生的一切,他似乎早有预料,因此并未显露出丝毫的惊慌失措之色。 只见他微微叹息一声,唉!看来今天又难免要大开杀戒了! 想当年身处洛阳时,也曾经历过类似的场景啊…… 若不施展出一些强硬狠辣的手段,没有鲜血的祭奠是无法进行改革的,这也是他希望的。 想到此处,曹昂缓缓地抬起手来,轻轻地拍了拍身下那张象征着无上权力的龙椅,然后清了清嗓子,高声说道:“诸位稍安勿躁,请听我一言! 现在请大家按照各自的立场做出选择——赞成朕之决策的,请站到左边; 持有不同意见、表示反对的,请移步至右边; 若是想要保持中立或者弃权的,可以留在中间。” 很快,一个老者就向着左边迈去,就气愤填膺的大骂道:“老夫坚决反对如此倒行逆施!我倒是要看看哪个公贼敢赞成如此的提议!” “陛下这是乱命,有违纲常,必将导致天下大乱!臣坚决反对!” “士族乃我立国之本,先丞相也是靠我士族起家,怎能如此亏待于我等?” 在场的几百人,乌泱泱一片,去到左边的却有百十人。 然而,就在这人群如潮水般涌动的时候,荀悠却刚刚抬起脚准备迈向前去。可就在这时,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到了站在最后方的司马懿。 只见司马懿宛如一座雕塑一般,纹丝不动地伫立在原地,丝毫没有受到周围人的影响。 不仅是司马懿,就连曹操手下的几位赫赫有名的大将们,此刻竟也如同司马懿一样,安静地站立在那里,他们的身影显得格外突兀。 面对这样的场景,荀悠不禁犹豫了一下,然后缓缓地将已经迈出的那条腿收了回来。 毕竟,他家中已有一人对皇帝持有反对意见,如果自己再掺和进去,恐怕会给家族带来更多不必要的麻烦和风险。 而且像这般离经叛道、违背常理之事,以他的性格和为人处世之道,无论怎样都无法做出表示赞成的举动来。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皇帝似乎早已料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特意留下了一个弃权票作为缓冲,让那些犹豫不决或者持中立态度的人们能够有一个选择的余地。 而对于荀悠来说,这个弃权票无疑成了他此时最好的退路。 第17章 朕的大炮已经饥渴难耐了 曹昂目光缓缓扫过那些站到左边的人群,将近一半之多。 看到这一幕,他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了一些。 不到一半还好,否则局面恐怕更难以掌控。 此时的他深知,必须要采取强硬手段来震慑众人,正所谓杀鸡儆猴,只要严惩这些带头之人,剩下的人自然而然便会屈服于自己的威严之下。 如果将他们全部反对,自己还能将其斩杀殆尽不成,曹昂自忖做不到的。 曹昂朝着身着一袭黑衣的刘异守轻轻摆了摆手,示意其上前听命。 刘异守见状,赶忙趋步向前,垂首而立等待吩咐。 曹昂缓声道:“就按照洛阳旧例处置吧,每家诛杀一个首犯,同时没收其家产充公,至于其他家眷,则统统发配至矿山做苦力!” “遵命!”刘异守拱手应道,旋即拍了拍手。 刹那间,只见原本埋伏在大殿之外的数百名黑衣人如潮水般汹涌而入。 然而,就在这时,一名中年官员突然挺身而出,指着曹昂怒声呵斥道:“昏君,暴君!你如此倒行逆施,迟早会遭受上天的报应!” 曹昂微微眯起双眼,凝视着这名斥责自己的官员,冷声问道:“你是何人?” 那中年官员昂首挺胸,毫无惧色地回答道:“陈群,字长文!” 陈群的话,引起了在场更多的骚动。 听到这个名字,曹昂心头不禁一动。 对于陈群此人,他之前也曾有所耳闻,尤其是其所提出的九品中正制,更是被后世视为华夏的一种种姓制度。 不过此刻,曹昂并未表露分毫,只是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漠然说道:“不认识,带走便是!” 话音未落,那数百名黑衣人便如狼似虎地扑向陈群以及与他一同站出来反抗的百余名官员,不由分说地将他们拖拽出了大殿。 一路上,这些官员们依旧不停地破口大骂,但终究还是无力回天,只能在黑衣人的押送下渐行渐远。 而留在大殿内的另外一百多名官员目睹此景,一个个吓得面色惨白,噤若寒蝉,再也不敢有丝毫异动。 曹昂望着眼前这群战战兢兢的臣子,心中不由得长叹一口气。 别怪我采取这样的手段,因为这真的已经是能让死亡人数降到最低的方法了。 如果做事的时候不举行一场血祭旗仪式,总会有些人表面上顺从,但背地里却阳奉阴违。 这种情况在之前的洛阳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记得当初在洛阳推行某项政策时,由于一开始没有用鲜血来祭祀旗帜以立威,结果很多人都对这项政策敷衍了事、拒不执行。 后来经过深思熟虑,曹昂决定举行一次盛大的血祭旗仪式,以此向所有人展示改革的决心与魄力。 自那之后,再实施的各项政策都得到了很好的贯彻落实,效果出奇地好。 短短几年时间过去,那些原本在家中地位卑微得连狗都不如的小妾们惊喜地发现,她们所生之子竟然也拥有了继承权。 这些小妾们纷纷拉着自己的儿子,并带领着官兵气势汹汹地找上家门闹事。 没过多久,曾经在洛阳为数不多的大户人家,就这样被分割成了无数个小型家庭。 不得不说,这一招实在是高明至极! 它从根源上有效地遏制了世家大族的滋生蔓延。 而就在众人还沉浸在这场变革带来的冲击之中时,曹昂又趁热打铁地宣布了第三项重要政令。 他规定每个人可以免除三十亩土地的农业税! 同时,针对三十亩至一千亩之间的土地,将实行阶梯式的税收制度。 也就是说,随着拥有土地面积的增加,税率会逐渐提高。 而对于那些个人名下拥有超过一千亩土地的,则会被课以重税。 为了确保这项政令能够顺利施行,曹昂特意将此事交给了办事得力的李长庚全权负责执行。 当初在洛阳推行此项政策之际,竟出现一些心怀不轨之人,将原本属于国家和百姓的田地偷偷挂到他人名下。 然而,面对这种情况,曹昂求之不得,因为他深知世间总会存在那么几个黑心之徒。 对于那些妄图侵吞这些土地的贪婪之辈,曹昂不仅不反对,反而给予全力支持。 即便是在洛阳拥有各类先进农业工具的有利条件下,经过精心耕作,一名成年男子能够耕种的极限也不过三十亩而已。 相当于免除了农业税,至于如何收取粮食,他自然有其他办法。 此政令一经颁布,原本聚集于大殿内的众人顿时炸开了锅,纷纷压低声音交头接耳起来。 只见曹昂微微一笑,朗声道:“诸位爱卿不必拘谨,但说无妨。 依旧采用先前之法,若对此政令持有反对意见者,请立于左侧; 表示赞同者,则立于右侧;而选择弃权者,可立于中央。” 或许是吸取了以往的经验教训,此刻竟无一人有所动作。 正当殿内气氛略显尴尬之时,刘异守匆匆自大殿外赶回。 只听他高声禀报:“启奏陛下,那 108 名贼首都已被依法斩首示众,暗卫们正马不停蹄地赶往其家中查抄家产!” 曹昂微微颔首,面带微笑说道:“甚好!记得让他们多携带些震天雷以防万一,切莫让我英勇之士受到丝毫损伤! 倘若遇到负隅顽抗之徒,便依照当年朕剿灭那五名山贼时所用之计策行事即可!” 此时,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曹昂占了起来:“没什么事可以退朝了,对了,明日你们也不用来了,做官需要考试,你们都没参加过考试,所以你们也被开除了! 想当官的,尽快去参加考试,要反对朕的,赶紧回去准备兵马,朕的大炮已经饥渴难耐了!” 等到剩下那一百多个人缓缓地退出了宽敞而宏伟的大殿之后,整个空间仿佛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曹昂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他的目光有些迷茫地看着前方,嘴里喃喃自语着:“唉!做皇帝事真多!那些个平民百姓没饭吃,关我屁事,我也是闲的。”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道清突然向前迈了一步,他恭恭敬敬地朝着曹昂行了一礼,然后语气坚定地说道:“陛下您宅心仁厚,心怀天下苍生。 您曾经亲口说过,最见不得人们受苦受难,能有您这样慈悲为怀的君主,实乃是我大魏万千子民之万幸啊!” 道清的话音刚落,旁边的其他几位也纷纷点头称是,表示赞同。 一时间,大殿内响起了一片此起彼伏的附和声。 然而,听到众人的称赞,曹昂却是微微一愣,心中暗自嘀咕起来:“嗯?我真的说过这样的话吗?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他皱起眉头努力回想着过去的点点滴滴。 “没错,陛下您当然说过!这件事情可是有史官专门记载在史册之上的呀!”其中一名大臣急忙补充道。 经过一番思索,曹昂终于想起自己似乎的确说过一句意思相近的话语。 只不过当时的原话好像并不是像大家所说的那样美好动听,而是那句简单粗暴的“看到这些穷鬼就烦!” 想到这里,曹昂不禁感到一阵尴尬和懊悔。 与此同时,站在一旁的史官正飞快地挥动着手中的笔,将刚刚发生的这一幕详细地记录了下来。 【大魏元年,陛下叹曰:朕本无意天下,然百姓不得食,亦唯如此矣!】 就在这个时候,一名身材魁梧、身着铠甲的侍卫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缓缓地走进了宫殿之中。 这名侍卫来到曹昂面前后,恭恭敬敬地弯下腰去,行了一个标准的躬身之礼,然后开口说道:“启禀陛下,刘协此刻正在殿外请求面见您!” 曹昂听到这话,微微抬起头来,目光落在了下方那名侍卫身上。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不满,沉默片刻之后,终于忍不住出声问道:“说吧,你这小子到底收受了人家多少贿赂?” 面对皇帝的质问,那名侍卫脸上露出一抹尴尬而又讨好的笑容,挠了挠头,嘿嘿笑道:“陛下啊,其实真没多少。 我可不敢乱来,而且收到的那些钱财,我都按照规定老老实实地上交税款了呢。” 曹昂听了这番话,心中不禁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但更多的还是深深的无奈。 自从他去洛阳以来,如今已然过去了整整十年时间。 在这漫长的岁月里,整个洛阳城竟然逐渐变得贪腐成风,哪怕是正常能办的事,不送礼心里也不踏实。 然而,这些贪污受贿之人大多都是跟随自己多年的心腹或者亲信,念及旧情,曹昂实在不忍心对他们严惩不贷。 经过深思熟虑之后,他最终决定在五年前大赦天下,希望能够给那些犯错的官员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不仅如此,为了从根本上解决贪腐问题,曹昂还采取了一系列措施。 他大幅度提高了所有公职人员的薪资待遇,使得他们能够过上较为富足的生活; 同时,向众人发出了极其严厉的警告,明令禁止任何人因为收取贿赂而去从事违法犯罪之事。 若是合法之事对方非要送礼,他规定了必须上交九成作为税负,必须将其中的九成上缴作为赋税。 也就是说,哪怕某人收了一万元的礼钱,最后真正能落入自己口袋的仅仅只有区区一千元而已。 通常来说,如果是为了谋取那大约十万的利润而去送礼,能够拿出两三万已经算是相当慷慨大方了。 然而现在税收竟然高达九成之多,这意味着原本送出的两三万礼金,最终到手的仅仅只有可怜巴巴的两三千而已。 如此一来,那些收礼之人瞬间便丧失了收礼的兴致和冲动,一时之间,曾经风靡盛行的送礼风气竟被成功地遏制住了。 可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就在曹昂刚刚抵达许都之际,这种送礼之风居然又重新开始大行其道、悄然兴起了。 此刻正在焦急等待中的曹昂,正用手捂着脑袋,内心对于如何处置刘协这件事感到无比纠结和困扰。 说实话,他实在想不出有什么特别出色且行之有效的解决办法。 要说直接将刘协杀掉吧,毕竟人家可是主动选择了投降啊; 但若是依照当前的常规做法,无非就是给刘协册封一个无足轻重、无所事事的闲散侯爷头衔, 然后让他去某个偏远之地安度余生罢了。 只不过,就连曹昂自己麾下的得力干将们都尚未获得封侯的殊荣呢,要是就这样轻易地赐予刘协侯爵封号,他心里自然会觉得很不情愿。 一旁的道清察觉到了曹昂面露难色,当即压低声音凑上前去说道:“陛下,倘若您为此事而感到烦心,不如干脆把这件事交由微臣来处理吧。 微臣可以向您担保,绝对不会让刘协活着走到他的封地!” 第18章 你可愿做绿化师? 听到这话,曹昂轻轻地摆了摆手,表示拒绝。 因为他还是想要先观察一下局势的发展变化,再做进一步的打算。 在距离皇宫不远,有一座看似普通却暗藏玄机的小院子。 这座小院四周布满了全副武装、神情肃穆的士兵,他们手持长枪利戟,严密地守卫着每一寸土地,连只苍蝇都难以飞进飞出。 而此时,在这小院之中,刘协正心急如焚地来回踱步。 对面坐着的杨彪也是满脸无奈。 刘协眉头紧锁,面色焦虑,心中仿佛揣着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 就在不久之前,皇后伏寿竟然在曹昂进城的当日,和伏完逼迫他签署了那份和离书。 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刘协措手不及,他怎么也想不到曾经与自己相濡以沫的皇后会如此决绝。 许昌城中关于此事的流言蜚语,早在前两天便如同长了翅膀一般飞到了刘协的耳朵里。 初闻此讯时,刘协简直怒不可遏! 他暴跳如雷,在这个专门为他所准备的狭小院子里每天小声的咒骂伏完和伏皇后二人。 已经成了他每天要做的事情。 当他后来得知新帝曹昂并未将伏寿纳入后宫之后,刘协心中总算稍稍出了一口恶气。 但紧接着传来的种种传言,却令他再也无法保持镇定,开始变得坐立难安。 经过杨彪一番深入细致的分析,刘协意识到,如果新皇帝曹昂没有将伏皇后收归后宫,那么极有可能意味着对方可能要处决自己。 想到此处,刘协不由得又惊又惧,冷汗涔涔而下。 在走投无路之际,他只好硬着头皮向杨彪借了一些银子,企图以此来贿赂那些负责看守他的守卫,期望能够得到觐见当今陛下的机会。 谁料想,第一次尝试行贿时,那名守卫毫不留情地一把甩掉了他递过去的银子,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吓得刘协连连后退。 无奈之下,刘协咬咬牙,狠下心来将银子的数量增加到了原来的十倍。 这次,那侍卫总算是心动了,但也仅仅只是答应帮他前去向上级汇报一声而已。 望着那侍卫远去的背影,刘协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咒骂道:“这群人可真是黑心得很呐!” 刘协面色苍白,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他不停地在房间里来回走动,脚步显得异常焦躁不安。 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了他那颗忐忑不安的心弦之上,发出阵阵沉闷的声响。 “杨爱卿,你说他会见朕么?”刘协的声音颤抖着,透露出内心深处的恐惧与焦虑。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紧紧地攥住衣角,似乎想要借此寻得一丝安慰。 杨彪听闻此言,心中猛地一惊,急忙向门外瞥了一眼那些守卫森严的士兵们。 他深吸一口气,脸色凝重地转过头来,压低声音对刘协说道:“伯和贤侄,切莫胡言乱语!老夫此次前来,不过是探望一下旧日的友人罢了。 幸得天恩浩荡,准许我们前来探视。切记,此地已无‘朕’之称呼,亦无我等所谓的‘爱卿’之名分!” 刘协听后,身体微微一颤,脸上露出一丝懊悔之色。 他连忙点头应道:“朕……不,我也是一时心急口不择言了,还请杨叔父莫要怪罪。那您觉得陛下会愿意见我吗?” 正当两人交谈之际,方才离去的那位侍卫突然迈步走回房内。 只见他右手紧握着腰间的刀柄,神情严肃而冷峻。 “走吧,跟我上路!”侍卫的话语简洁明了,但其中却蕴含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上路? 刘协闻听此言,如遭雷击一般,整个人瞬间瘫软在地。 他瞪大双眼,满脸惊恐地望着眼前的侍卫,嘴唇哆哆嗦嗦地喃喃自语道:“难道……终究还是难逃此劫么?” 尽管早已有了赴死的心理准备,然而当这一刻真正来临之时,刘协仍然感到心如刀绞、悲从中来。 他缓缓地站起身来,朝着洛阳的方向双膝跪地,仰天高呼:“先帝啊!刘协不孝!未能守住大汉江山,致使祖宗基业毁于一旦! 今日命丧于此,实乃罪有应得!” 喊罢,刘协缓缓转过身来,面对着手持钢刀的侍卫,挺起胸膛,一脸决然地说道:“朕身为天子,天子有天子的死法。 烦请赐予朕一杯毒酒,或是三丈白绫,让朕得以体面!” “嚎什么嚎,你到底要不要见陛下?”侍卫不耐烦地吼道,声音震耳欲聋。 “不是要杀我?原来不是要杀我!好好好,我这就去!” 刘协原本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心中还涌起了那么一丝丝悲壮的情绪,但此刻听闻此言,这股情绪瞬间烟消云散。 他像是被注入了一股力量一般,猛地从地上站起来,甚至因为动作太急差点摔倒。 刘协脚步匆匆地跟随着侍卫向皇宫走去。一路上,他的心都怦怦直跳,他只想谋求一个职位养老。 没过多久,一座宏伟壮观的宫殿出现在眼前。 这座宫殿庄严肃穆,散发着一种令人敬畏的气息。 而在此时之前,刘协一直觉得这里宛如一个牢笼,将他紧紧束缚其中。 刘协深吸一口气,迈着有些沉重的步伐走进大殿。 刚一踏入殿内,他便感受到了四周那森严的氛围。 目光扫过之处,尽是全副武装、神情冷峻的侍卫。而在那本该属于他的龙椅之上,此时却端坐着一个年轻人。 这个年轻人器宇轩昂,不怒自威,浑身散发出一种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 刘协定了定神,强压下内心的恐惧与不安,迈步向前走去。走到距离龙椅还有十几步之遥时,他双膝跪地,深深地低下头,恭敬地说道:“罪臣刘协,参见陛下!” 然而,令刘协意想不到的是,上方传来的却是一句轻飘飘的话语:“起来吧?说说吧你会做什么?” “啊?”刘协不禁愣住了,一时间竟然语塞。 他完全摸不着头脑,不明白曹昂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自己会做什么? 自己身为汉室天子,自然是会做皇帝啊?可这些话,他又怎敢出口呢? 刘协只能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曹昂那充满不屑与鄙夷的声音再度传来:“原来只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难道除了当皇帝之外,便什么都不会了吗? 朕若是不当这皇帝,大可以去教书育人,或者当个工厂厂长亦是轻而易举之事。” 听闻此言,刘协只觉脑门之上冷汗涔涔而下!心中更是惶恐不安,暗自思忖:“他竟然如此直白地称我为废物,莫非是认为我已毫无用处,欲取我性命不成?” 一时间,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令得刘协的大脑开始飞速地运转起来! 他拼命思索着自身究竟还具备何种技能或特长。 忽然之间,脑海之中灵光一闪,忆起自己于后宫闲暇之时,颇为喜爱摆弄那些花花草草,对于不少花卉品种亦有着颇深的了解和心得体会! 于是赶忙颤声说道:“罪臣……罪臣擅长摆弄花草!” 就在此时,曹昂的声音再次响起:“哦?既然如此,那这洛阳城中可有与花草相关的差事?” 话音刚落,紧接着便传来另一个年轻的声音:“启奏陛下,近日来洛阳城中大兴土木,修筑诸多建筑皆以水泥为主料。 您曾提及此举对周遭环境有所影响,故而当下洛阳正大力推行城市绿化呢!” 曹昂微微颔首,表示赞同:“嗯,既如此,伯和你可愿意做绿化师?” “多谢陛下!”刘协低着头,松了一口气,看来不用死了。 经过一番努力和协调,刘协的工作总算得以妥善安排。 其他各项事务也都交由相应的各个部门按照既定计划自行执行即可。 洛阳那边负责行政管理的一班人马,最晚将会在明日抵达。 只要大家能够各尽其责、分工协作,相信一切都会顺利推进。 正当曹昂打算将刘协打发离开之时,突然间,一名侍卫匆匆赶来。 曹昂见状,不禁眉头一皱:“又来?拿工资做什么的?什么事都要朕处理?真是要把朕给累垮啊!” 那侍卫也是微微一愣,但随即便识趣地准备转身退下。 然而,还未等侍卫迈开脚步,曹昂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道:“罢了罢了,究竟所为何事?速速说来便是!” 那名侍卫赶忙躬身行礼,然后恭声禀报:“启禀陛下,前皇后伏寿以及前国丈大人一同前来求见!” 第19章 你在教朕做事? 大殿外。 伏寿有些羞恼地看着父亲伏完,那眼神中饱含着深深的无奈和埋怨,犹如两汪幽潭,深邃而复杂。 和刘协和离了就和离了,她内心的本意其实是决然不想改嫁的。 无奈父亲和母亲,一方不断提及家族的长远利益,另一方又哭天抢地、吵闹不休,她终究还是心软,扛不住这般折腾,无奈答应了下来。 她也清楚得很,自己在家族中一直以来都不过是一个任人摆布的工具罢了。 从小到大,吃的用的穿的,在家里这么多年,不论是入宫前那懵懂的岁月,还是入宫后看似风光的日子,几乎花费的都是自己家里的钱财。 或许在她看来,为了家族,为了自己的亲人,做出一点牺牲,似乎也算是理所应当。 本以为之前四处传播的流言,就是为了娶她而特意做的造势。 这些日子,她也做好了心理建设。 未曾想,几日的时光匆匆而过,皇宫之内却没有一丝丝关于此事的消息。 今日母亲找到她,苦口婆心地劝说,要她前来和父亲一起求见陛下。 她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 “父亲,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伏寿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祈求,那语气轻柔中带着颤抖,仿佛风中飘零的落叶。 “瞎说什么?你还以为自己是前朝的皇后呢?今日早朝都没有通知为父,再不拼一下,怕是我伏家要彻底没落了啊!” 伏完急切地说道,那声音急促而尖锐,脸上满是焦虑和不安,眉头紧锁,额头上的皱纹仿佛一道道深深的沟壑。 伏完也是着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乱转。 那日,他拉着几车满满当当、装着各类珍宝的马车的东西想去劳军。 无奈那文武大臣们一个个你争我抢,在前面挤成了密不透风的一团,他就如同被汹涌浪潮阻拦的一叶扁舟,根本就没有上前的丝毫机会。 如今形势紧迫,已别无他法,只能奋力一搏了! “可是,他都完全没有娶女儿的心思。”伏寿眉头紧蹙,满心忧愁地说道,那声音里充满了失落与无助。 “娶就别想了,能做个妃子就不错了,而且我听说啊,陛下五个夫人,如今还没有立皇后,你还是有机会的!” 伏完一边急切地说着,一边忙不迭地向着大殿走出来的侍卫堆出了一脸谄媚的笑意,那笑容里透着刻意的讨好,显得极为卑微。 “小兄弟,如何了,陛下可否见老夫?”伏完脸上的笑容近乎讨好,眼神中充满了殷切的期待,目光灼灼地盯着侍卫,仿佛溺水之人紧盯着救命的稻草。 “嗯,随我来吧!”那侍卫语气冷淡得如同腊月的寒风,脸上还带着一丝不情愿,仿佛被打扰了清静一般。 伏寿看着这个侍卫拿了钱,还一脸不情愿的样子,心里就极为不是滋味,仿佛堵了一块沉甸甸的大石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郁闷难舒。 在后面紧紧跟着父亲伏完,缓缓漫步到了大殿。 这座皇宫大殿宏伟而庄严,高大的立柱仿佛顶天立地的巨人,支撑着穹顶。 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洒下,在地上映出斑驳的光影。 朱红色的墙壁上绘着精美的壁画,诉说着往昔的辉煌。 金黄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耀着耀眼的光芒,彰显着皇家的威严。 以前她都是呆在后宫几乎很少来这里,没想到如今再次前来,却已经不是皇后。 伏寿不禁感慨万千。 抬眼间,却是看到了刘协居然也是站在一边。 伏寿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脸上瞬间布满了厌恶之色,那神情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堪入目的东西。 跟随着伏完一起恭恭敬敬地跪在了大殿之下冰冷坚硬的地上,那地面的冰凉透过膝盖直传心底,就像此刻她那颗如坠冰窖的心一般。 “参见陛下!”两人齐声说道。 “伏完啊,朕听过你,你有何事?”一个威严的声音如洪钟般传来,在这空旷的大殿之上回荡,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 伏寿听到这个声音,心中就涌起了些许的不悦。 难道找你何事,你自己不清楚么? 现在你在大街上随意地拉一个人,怕是都知道你要前皇后洗白白过去了吧? 想到这里,伏寿在后面就是满心的委屈。 她身为皇后,虽说手中没有什么权力,可又哪里受到过这样的委屈? 伏完则是暗自狠狠地瞪了女儿一眼,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然后跪在地上说道:“陛下,城里有些传言陛下是为小女而来,今日我带小女来参见陛下!” 听了这话,一边的刘协则是把自己的手指捏得发白,关节处都隐隐泛出了青白色,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要遭受如此的侮辱! 他也是听说这个流言,正是杨彪告诉他的。 多年的傀儡生活,早已造就了他忍耐的性格,站在一边,虽然心里已经愤怒到了极致,仿佛有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在胸腔内翻滚。 但面上却是依旧如常,平静得如同波澜不惊的湖水。 唉!早知道晚一些前来了!也不用遭受如此羞辱。 刘协的眼神忽然一凝,莫不是这新皇故意的? 想到这里,刘协用余光悄悄地瞥了一下。 果然,那曹昂正在看着他! 曹昂听了伏完的话,则是狠狠的瞪了殿下面和道清挤眉弄眼的李长庚一眼,那目光犹如利剑般锋利。 看得道清和李长庚立刻一脸严肃的站在那里,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曹昂心中想着如何收拾这两位,由于自己太好说话,他发现自己的手下越来越大胆了! 要不?罚俸半年? 算了,半年工资还挺多的,回头定要斥责一番。 然后曹昂目光就看向了刘协。 见到刘协面色如常,看到自己看到他,甚至还露出了一个微笑,那微笑带着几分讨好与谄媚。 曹昂也不禁是感慨,怪不得这个家伙能够活的比曹丕时间还长,真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啊! 曹操杀了他贵妃,他不说话,杀了为他办事的董国丈,他不说话。 后来伏皇后看不过去,想要联合伏完杀了曹操,事发后被曹操所杀,他依旧不说话。 关键是心还总是不安分,每次都能坑害一些实在亲戚。 有些方面,你不服不行! 曹昂看着伏皇后,根据记载这位可是对刘协忠心耿耿,这个女人他可不想碰。 若是像是成吉思汗那样,被西夏王妃咬掉命根,他可有理无处说了。 这个东西本来就是道清和李长庚搞出来,诸葛洞明同意,那刘异守去让人宣传的,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 他是正常审美,那伏皇后身着常服,也是着实俏丽。 只见她眉如远黛,双眸似秋水般盈盈动人,眼神中透着温婉与柔情。 一头乌黑的秀发如瀑布般垂落在肩后,闪烁着光泽。 肌肤如雪,吹弹可破,白里透红的脸蛋宛如盛开的桃花,娇艳欲滴。 樱桃小口不点而朱,微微上扬的嘴角带着一抹迷人的微笑。身姿婀娜,腰肢纤细,走起路来如弱柳扶风,仪态万千。 曹昂甚至看到伏皇后看向自己的眼神里,似乎还有些,勾引? 不会吧?那目光一闪而逝,随后伏寿低下了头。 曹昂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自己也不能把全天下的美丽的人,都收入后宫吧? “罢了,那些流言,都是无稽之谈,不必理会,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可以回去了! 况且,你这前夫哥还在这里呢,怎么说这样也不好。” 他也不是那样的人! 曹昂说完这话,还对刘协做了一个友好的微笑,那笑容犹如春风拂面,温暖而和煦。 跪在下面的伏寿,则是呆了! 他的父母之前就告诉过她,之所以没有纳她入后宫,那是当今陛下没有见过她。 若是见了她,必定是不会放过的。她也是做好了为家族牺牲的准备,万万没想到就这样让回去了? 本来十分自信的伏寿,忽然有些自卑起来,心中不禁暗想,难道是自己不够美,不足以吸引陛下? 她没急,一边的刘协却是急了! 曹昂刚刚那微笑,在刘协眼中十分的恐怖,仿佛是一个荒古巨兽一般!而他就是那猎物。 他本就一颗心七上八下,此时更是慌乱不堪,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惊慌。 他本来以为这是曹昂为了羞辱他故意为之,听到曹昂要伏完父女回去的时候,忽然想起了另一个流言。 市场上有人打赌,若是新帝没有收伏皇后,那就说明要杀他刘协了! 本来他对这个无稽之谈毫不在意,然而此刻,忽然看到了曹昂看他的眼神,虽然那眼神是微笑着的,可刘协总觉得那微笑后面暗藏着无尽的杀机。 那看似平和的目光,在刘协眼中仿佛化作了锋利的刀刃,随时可能向他无情地挥来。 他慌了,彻底地慌了。 他虽然听不懂前夫哥是什么意思,却大致也明白那是指的自己。 刘协整个人犹如风中的落叶般瑟瑟发抖,牙齿“咯咯”作响,双腿也不停地打颤,几乎站立不稳。 本来在那里站得好好的,刘协忽然全身颤抖着,犹如筛糠一般,大礼参拜。 “陛下,饶命啊,您就收她做后宫吧!臣与她早已和离,绝无意见!” 刘协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那声音仿佛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带着深深的恐惧和哀求。 额头触地,不敢抬起,仿佛一旦抬起,就会有灭顶之灾降临。 此时,大殿里所有人,都是无比钦佩地看着刘协。 那目光中包含着惊讶、感叹,甚至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道清还悄悄地拉了一下李长庚,动作极为隐秘,却又带着几分急切。暗自得给李长庚使了个眼色,那眼色中似乎藏着深意。 李长庚也是心领神会,迅速给了一个会心的眼神,微微一笑,那笑容中似乎有着莫名的含义,让人捉摸不透。 他俩的小动作自然瞒不过最上手的曹昂,虽然不清楚他们在眼神交流什么,可那眉来眼去的模样,却是知道肯定没什么好事。 罚俸半年,曹昂在心里给二人做了处决。 随后恼怒的看着刘协:“你是在教朕做事?” 第20章 陛下实在太谨慎了 这声音犹如雷霆炸响,在大殿中回荡,震人心魄。 此话一出,正在眼神交流的道清二人也是瞬间恢复了正色的模样。 道清连忙低下头,李长庚则是挺直了身子,大气都不敢出。 刘协更是大惊失色,“罪臣不敢!”声音颤抖,带着无尽的惶恐。 伏完也是大惊,“臣不敢!!”那声音几乎是喊出来的,充满了惊惧。 伏寿则是受不了这压抑的气氛,没想到自己都冒着如此大的委屈上门来了,居然还是坐一个宫女。 她可没有伺候过人。一时气恼,就猛地站了起来。 她要和曹昂理论一番! 她这一动,本来就谨慎的曹昂立刻高呼:“护驾!” 这两个字如同巨石投入湖中,瞬间让整个大殿陷入了一片混乱与紧张之中。 道清也是第一个毫不犹豫地挡在曹昂的身前,另外四人也是反应迅速,丝毫不慢,用身体把曹昂护得严严实实的。 旁边的几十名侍卫,动作敏捷,立刻抬起了黑洞洞的烧火棍,齐刷刷地对准了伏寿。 那烧火棍在光线的映照下,散发着森冷的光芒,令人胆寒。 伏寿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吓得连连后退了几步。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眼神中充满了惊恐与无助。 曹昂也是发现了自己有些太谨慎了,不禁尴尬地笑道:“没事没事,朕被刺杀的次数多了,就有些过于谨慎。呵呵呵,你说!” 伏寿泪水滴滴答答地落下,那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不断地滚落。 “敢问陛下几位夫人什么家世,就比我好那么多么?”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委屈和不甘。 “朕的夫人与你何干?”曹昂眉头微皱,有些不解这女人的脑回路,心中暗想这女子怎如此执拗。 伏寿还要说什么,则是被她爹用力拉得跪了下来。 伏完连忙说道:“小女口不择言,臣只是想给小女找一个出路,若是能做嫔妃也好,能做宫女也行!” 伏完的声音急切而卑微,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原来是来找工作的,早说啊! 前些日子他的大夫人还说她的纺织厂最近因为加班少,人员都有情绪,每日处理事情十分嘈杂。 让给她找一个管理之类的,这位既然做过皇后,想必管理也是有一套的。 而且在大夫人的手里,翻不了天。 他当初遇刺,被盗贼团团围住,他的大夫人可是带着几百人敢硬冲几千人军阵的。 身高九尺,穿上铠甲站在那里犹如铁塔一般。 长相却极为俏丽,比曹昂足足高了一个头。 一想起大夫人吕氏,曹昂的眼里就有些神往。 自称是寡妇,结婚了后才知道是望门寡,前夫哥好像是参与造反死了,他爹也是死于非命,她爹死后逃到洛阳落草为寇。 整个大殿里十分安静。 一个个看着曹昂在怔怔出神,没有一个敢出声的。 道清有些看不下去了,压低声音说道:“陛下,陛下!” 足足喊了三声,曹昂才从回忆中回过神来。 看着下面跪着的伏寿“这样,朕给你一个信物,你去洛阳的曹氏纺织厂去报到吧,到夫人那里,就说你是面试经理的,具体是否录用,或者适合其他的职位,还是要看夫人的意思。” 说完,曹昂拿出了一张洁白如雪的纸,提起笔在上面龙飞凤舞地随意写了伏寿的情况,最后从怀中掏出自己的私章,稳稳地盖了上去。 由一边恭立着的小太监小心翼翼地递了过去。 至于刘协就没有这待遇了,刘协的身份特殊,总归还是要被监视居住一段时间的。 “若是无事,便速速出去吧!莫要在此处扰人清静!” 曹昂眉头紧皱,满脸不耐烦地冲着殿内众人挥了挥手,似乎对他们的存在感到极为厌烦。 他想回洛阳了。 “谢陛下,臣告退!” 刘协也是拜了下来:“罪臣也告退了。” 曹昂摆了摆手。 刘协微微诺诺,甚至连什么时候出发都不敢问。 他一脸讪笑,心里却是松了口气,总归是活下来了。 在士兵们的押送下,如同一只斗败的公鸡般,垂头丧气地缓缓朝着殿外走去。 他心中满是愤懑与不甘,但面对此时强势的曹昂等人,却又无可奈何。 而另一边,伏完却是喜形于色,心情愉悦至极。 他步伐轻快地走出了大殿的门口。 对于刘协这位曾经的天子,此刻的他早已不再放在眼里。 刘协望着前方渐行渐远的伏完父女俩,心中越发觉得不安稳起来。 他很想追上前去,向伏完询问一下什么时候出发去洛阳。 他咬了咬牙,鼓起勇气加快脚步向前走了几步,高声喊道:“伏伯父,请留步!能否与我谈上几句?” 然而,伏完听到刘协的呼喊后,不仅没有停下脚步,反而头也不回地继续快步前行。 仿佛根本不愿意与刘协有任何瓜葛一般。 倒是伏寿回过头来,她美丽的脸庞上此刻充满了鄙夷与不屑之色。 只见她冷冷地说道:“谈什么谈?你如今已不再是皇帝,与我更是毫无关系可言。 以后切莫再来纠缠我们,以免惹得陛下不悦!” 说罢看到刘协还要上前,她先是揪住了刘协的衣襟,后竟然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在了刘协身上。 这突如其来的一脚力道十足,直接将刘协踢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负责护送刘协的那几名侍卫见状,皆是暗自咋舌不已,这娘们有点恨啊! 他们虽然同情刘协的遭遇,但在这种形势之下,只能默默地扶起刘协,继续跟随着他往回走去。 望着渐行渐远的两人身影,刘协面色惨白如纸,双眸之中满溢着无尽的悲痛与绝望。 他就那般呆呆地伫立原地,宛如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塑,久久无法回神。 过了许久,刘协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脚步踉跄、神情恍惚地朝着小院缓缓走去。 一路上,他仿佛被抽去了所有力气一般,每一步都显得如此沉重而艰难。 终于,当他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回到住处时,这才颤抖着手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纸条。 这张纸条正是伏皇后打他之时候悄悄塞给他的。 刘协紧张地环顾四周,确认周围并无他人之后,方才迫不及待地将其展开。 只见纸条之上赫然写着一行娟秀小字:“望陛下保护好自身,妾身早晚会杀了此贼。” 看到这些字的瞬间,刘协只觉得一股寒意自脊梁骨上涌起,全身不由自主地开始战栗起来。 怪不得近些日子以来,伏皇后忽然对自己总是冷言冷语,态度冷漠至极,原来她竟是暗藏着这般可怕的心思! 一想到此处,刘协心中惊恐万分,吓得差点瘫倒在地。 就在他准备将手中的纸条付之一炬之时,动作却突然僵在了半空。 脑海中猛然闪过一个念头——那曹昂身边环绕着众多武艺高强的武士,且看他平日里行事作风,亦是极为小心谨慎之人。 若是伏寿行刺不成,反被擒获,万一在严刑拷打之下将自己供出,那自己岂不是也会落得个死无葬身之地的凄惨下场? 想到这里,刘协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心中更是慌乱如麻。 他不敢再多做耽搁,匆匆忙忙地迈步走出房间,径直走向刚刚护送他前往曹昂之处的那些护卫所在方向。 待走到近前,刘协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内心的恐惧与不安,然后对着为首的护卫急切说道:“可否再帮我禀报一次陛下,我有重大之事需要面呈陛下,我要立功!” 说罢,他紧紧盯着那名护卫,眼中流露出一丝希冀之色。 …… 第21章 丞相,时代变了! 魏晋时期的许昌城,宛如一幅古朴而典雅的画卷。 城墙高耸,砖石斑驳,仿佛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城中街道纵横交错,青石板路蜿蜒伸展,连接着各个坊市。 店铺林立,旗幡飘扬,吆喝声此起彼伏。 司马家的豪宅位于城中心的繁华地段,朱红色的大门高大威严,门口的石狮子威风凛凛。 走进府内,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假山池塘点缀其中。 雕梁画栋的屋宇美轮美奂,琉璃瓦在阳光下闪耀着绚烂的光芒。花园中奇花异草争奇斗艳,芬芳四溢。 府中的一处凉亭更是雅致非凡。亭顶的飞檐高高翘起,宛如飞鸟展翅。亭柱上雕刻着精美的图案,栩栩如生。亭中摆放着石桌石凳,桌上摆放着精致的茶具。 司马懿正悠闲地在这雅致的凉亭下喝着茶,微风拂过,衣袂飘飘。 司马朗急冲冲的来到了府里,只见他满脸通红,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气喘吁吁,看到了还在悠然喝茶的司马懿,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气恼! “还在喝茶!我家马上就要分崩离析了!”司马朗大声吼道,声音中充满了焦急与愤怒,犹如滚滚惊雷。 “慌什么,不就是推恩令么?难道陛下强制执行了?还是那些妾生子来闹了?”司马懿不紧不慢地说道,神色依旧淡定,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那倒是没有,也是快了,城西的事情你听说了么?”司马朗眉头紧皱,一脸的忧虑,那神情仿佛天要塌下来一般。 司马懿抽了抽嘴角,城西的事情他自然听说了,那是一家富户。 老头子娶了一个妻子,还纳了好几房妾室。本来妾室生的儿子,自然是在家里做管家之类的活计。 哪知道前些日子做管家的妾生子,不小心弄坏了家里的一个珍贵陶壶,被狠狠责骂一顿不说,还被无情地赶出家门。 那妾生子气不过,就跑到新设立的衙门告状,衙门当场就把他家的家产判定了有他一份。 不仅是如此,那老爷的几十个儿子,看到居然告赢了,也是纷纷争先恐后地前去告状。好好的一个富户,硬生生的被分成了几十个中户。 此事,引得其他家里的妾室,都是蠢蠢欲动,心思浮动。 如今,虽然由于长久以来的惯性还未完全爆发,但端倪也是隐隐有些苗头。 今早他老爹的一个妾室犯了错,按照以前那都是要狠狠处罚的,他母亲却是温言安慰起来。 “发什么呆啊,家里你最聪明,总得想个办法!现在才是春天,若是到了秋季收税,该如何是好啊?” 司马朗急得在厅中来回踱步,脚步匆匆,仿佛热锅上的蚂蚁,看到还在那里悠然自得的弟弟,再也坐不住了! 一旦到了交税的时期,他家的地,何止千亩,还不得上交一大部分的税收?若是按照比例,千亩以上的税率几近乎正常产量的两倍。 难不成为了少交税,还真的分给那些妾生子?若是之前给他们一万个胆子也不敢贪墨,如今有了曹昂撑腰,那些人的心思活了! 世道变了! 看着焦急的大哥,司马懿慢悠悠地吸溜了一口清香扑鼻的清茶,那姿态从容不迫。 “不用着急,有人比我们更着急。”司马懿气定神闲地说道,声音沉稳有力。 “谁?”司马朗瞪大了眼睛,急切地问道,目光中满是期待与疑惑。 “曹操,曹孟德!” “仲达莫要说笑,难不成丞相还能从棺材里挑出来不成?” …… 许褚府邸。 虽没有司马家那般豪奢,但也是气派非凡。 朱漆大门庄重而威严,门口的石狮子雄壮威武。 踏入府内,庭院宽敞开阔,地面铺设着整齐的青石砖。 房屋建筑高大宏伟,飞檐斗拱,雕梁画栋。回廊曲折,环绕着花园,园中奇花异草,争奇斗艳。 后院之中,对坐着几人,为首的正是曹操。 曹操一把把手里的饭盖到了桌子上。 “胡闹!简直就是胡闹!” 曹操看着手里拿来的竹简,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眉头紧皱,双目中似有怒火燃烧。 刚刚在看了两条政策之后,便是大发雷霆!额头上青筋暴起,犹如一条条愤怒的蚯蚓。 仅仅是他的儿子,就二十几个,若是每人平分,岂不是乱了套? 这样也就罢了,家里暂时没有人来闹的。 看到最后一条免税的,更是再也坐不住了! 居然免税!虽然有亩数限制,每人免税三十亩,一个五口之家就是免税百亩! 每亩地一百斤算,三十亩就是三千斤,他们吃的完么? 给他们留个三五百斤就够了! 他的屯田就是这么干的,如今却是把屯田给废了? 在曹操的眼里和免税就没什么区别了! 在他的屯垦里,平均下来一人可以耕地十几亩都是极限了! 就这样还是经常累得死人!才能收到一半的粮食! 若是免税三十亩,岂不就是直接把田税给免了? 打压士族,他可以忍。 那个什么科举,他虽然没搞懂,想必也是和举荐差不多。 这个免税,他实在是不能忍! 而且在免税的同时,那个执行的人还贴出了公告,要废除屯田政策! 屯田政策是他的得意之举! 士兵平时打仗,不打仗的时候就去屯田。种出来的粮食都是收归他的仓库,是他的军粮源源不断的重要来源! 如今这样一搞,简直就是要挖他的根啊! 曹操大怒,怒发冲冠,站起身来,带着许褚就向着大门外面大步走去! 他要展露自己的身份,去狠狠教训一顿曹昂。 他相信以他的余威,只要站出来,整个许昌城就还是自己的! 走在外面,清风一吹,曹操则是有些的清醒。 这风轻柔地拂过他的面庞,仿佛想要抚平他心中的怒火。 一队士兵从他的身边整齐地骑马走过,曹操下意识地转过身。 那挺拔的身姿和整齐的步伐,每一个都和他军中的百夫长差不多,为首的那位满脸胡须,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烧火棍一般的东西。 身上的盔甲更是比他将领身上的都好,让他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那个拿刀的大个子,叫什么名字?哪里人?!” 几匹马却是在曹操的面前停了下来,指着他身后的许褚说道。 曹操知道许褚脾气大,正要制止,随即许褚的回答就让他大了眼睛。 就见许褚低眉顺眼的答道。 “牟乡侯,许褚,许仲康!” 按理说整个许昌城没人不知道许褚的名字,谁不知道这是曹操的爱将。 谁知道那马上青年却是沉吟一会儿:“不认识,在街上老实点,若是惹事,本将饶不了你!” “是!将军!” 随着那青年渐渐走远,曹操才惊愕的看着许褚:“仲康,这不像你啊?你怎么?” “丞相有所不知,他手上拿着真理啊!”许褚答道,他前两日看过这帮人直接轰平了一个世家的大院。 当时邀请了他们一众的旧贵族观礼,他这辈子都没见过那样的场景。 他记得当时那个黑衣人也告诉过他:“时代变了,在许都老实点!” 曹操并没有理会许褚,而是心中恼怒。 忽然又觉得这明明是在自己的许昌,自己却是如同做贼一般!简直是岂有此理! 正要拉着许褚离去,只是路边正在说话的一个老者,则是吸引了他的注意。 这老者身着一件满是补丁的粗布衣衫,头发花白且凌乱,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皱纹,犹如沟壑纵横。但他的双眼却格外明亮,闪烁着矍铄的光芒。 他坐在一个店铺路边的石墩之上,那店铺装饰华丽,朱红色的门窗雕刻精美,屋檐下挂着五彩的绸缎。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老者的破旧与寒酸,仿佛是繁华中的一抹黯淡。 “你知道么?当初当今陛下一下子就把那曹丞相拉下了马!” “哦?这岂不是大不孝?” “你这哪里话,这明明是大孝啊,您是否记得曹丞相的名言,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 儿子和老爹学的啊!” “可那也不孝吧?” 曹操也是竖耳倾听。就听到那老者说道:“这哪里是什么大不孝啊,这是汉高祖的遗风啊! 高祖皇帝你知道吧,逃命的时候好几次把儿子踹下马,项羽扬言要煮了他爹,你们猜汉高祖怎么说?” 这话,让曹操瞬间清醒! 那小子可不是什么孝顺的主啊,不能就这样去! 这样去找他,说不定那逆子真的不认他,甚至很有可能把自己软禁起来。或许一怒之下把他砍了也不一定! 现在的许昌城里,到处都是曹昂的兵。可没人听他曹操的了。 抱着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的心态,曹操再次回到了许褚的家里。 对着在这里讨论事情的几位老兄弟,他神色凝重,目光坚定如铁,仿佛下定了某种重大的决心。 拿出了自己的虎符,就要给夏侯惇他们下命令调兵来许昌! 夏侯惇看到了曹操拿出自己的虎符,先是一愣,那表情仿佛瞬间凝固在了脸上,双眼圆睁,嘴巴微张,随后脸上露出了无奈的苦笑。 “孟德,你那东西已经宣布无效了,你若给我,我去兵营,张辽他们或许还以为我要造反呢!” 夏侯惇无奈地摇了摇头,重重地叹息一声。 他今日也是来告状的,家里几个妾生子看到别人在闹,都得到了曹昂的支持,现在也是闹得不可开交,吵着分家。 自己大侄子登基,却先把自己家给抄家了,虽说没给外人,却是分给那些妾生子也不行啊!在他眼里那可是他家天生的奴仆。 来这里告状的不止是夏侯惇,还有夏侯渊,曹洪二人,他们家和夏侯渊家里的情况都差不多,闹得鸡飞狗跳,一片混乱。 虎豹营的曹纯,也是唉声叹气。 他昨日奉命去调集虎豹营,却被他的副将苦口婆心的劝告不要造反,都是一家人。无论怎么说,对方都不信曹操还活着。 只是众人看了一眼贾诩,却是没有把这话说出来。 曹操这才想起来,因为自己随身带着虎符,没有找到虎符的曹昂宣布了之前的虎符无效! 想到此处,曹操额头沁出了一头的冷汗,那冷汗如豆大般顺着脸颊滑落,“滴答滴答”地滴落在地上,仿佛是他焦虑心情的写照。 如今之际,只有自己亲自去军营了! 他相信以自己的威望,即便没有虎符,只要不是在这许昌城里,他也是能够调动兵马! 于是,曹操赶忙乔装打扮一番,换上一身朴素陈旧的衣服,那衣服上满是补丁和褶皱。 戴上一顶破旧不堪的帽子,就要乔装出去。 许褚想说什么,却是终究没有开口。 临走之时,曹操却是看到了悠哉悠哉在那里喝茶的贾诩。 “文和此事你如何看?”曹操目光如炬,紧紧盯着贾诩。 贾诩一愣,心里暗叫不好,怎么又问到自己了? 急忙说道:“丞相只要现身,区区大公子而已,还不是手到擒来?” 曹操眼神一冷,那目光犹如寒冬的冰霜,吓得贾诩一激灵,身子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贾诩再也不敢打马虎眼:“诩有上中下三策!” 看到曹操阴冷的眼神,仿佛能将他穿透,贾诩也没敢多卖关子。 “下策是丞相现在站出来表明自己没死!优点是见效快,缺点是陛下可能不买账。 中策则是丞相立即出城,调集大军逼陛下,要大公子投降,优点是以丞相的位置必然万无一失,缺点则是可能要让出很多的利益安抚世家!” “那上策呢?”曹操迫不及待地问道。 “上策就是等,等上半年,等世家被大公子折磨得差不多了,您再站出来,到时候登高一呼必然应着云集,您就是世家们的救世主,只需要给他们一点点甜头即可!”贾诩小心翼翼地说道。 曹操听后,陷入了深深的思索,权衡着其中的利弊。 不就是半年么? 他等得起!他就不信半年后自己就指挥不动那些大军了! 到时候曹昂把世家收拾了,那也是一个巨大的收入不是?不但好处自己拿了,名声也是自己拿了! 他自信自己多年的威望还是在的。 曹操捻须微笑,那笑容中透着自信与得意。“文和果然不愧是吾之子房啊!那本相就在等半年!” 贾诩也是捏了一把冷汗,终于把老曹糊弄过去了。 刚刚两位夏侯将军,满脸愁容,他一询问,才得知许都城发生的事情。 用尽了心力才劝他们不要告诉曹操,以免曹操心态失衡,造成父子相残的场面。 贾诩已经断定,如今的形势,就算曹操出来,也不能力挽狂澜了,就让老曹活在梦里吧。 …… 第22章 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荆州。 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身姿挺拔如松,稳稳地跪坐在坐席之上。 只见他面如冠玉,白皙的面庞犹如羊脂美玉般温润,剑眉星目,那眉毛如同利剑般锋利,双目炯炯有神,深邃而睿智,仿佛其中蕴含着无尽的智慧与谋略,令人不敢直视。 他头戴纶巾,那纶巾随风微微飘动,更添几分潇洒。 身着一袭月白色的长袍,长袍之上绣着云纹图案,素雅而不失华贵。 腰间束着一根淡蓝色的腰带,腰带上镶嵌着几颗宝石,闪烁着微光,更显得他身姿修长,宛如仙人下凡。 此人正是诸葛亮。 前些日子,刘备得知了曹昂自立之事,不听诸葛亮的苦苦劝告,非要执意北伐,今日前去刘表处借兵去了。 诸葛亮见到刘备前来,立刻起身相迎,动作轻盈而洒脱。 “唉,果然不出军师所料,那刘景升不愿意借兵与我,却是要让我做荆州刺史!” 刘备满脸忧愁,双眉紧紧地锁在一起,犹如两道纠缠的绳索,眼中满是焦虑与无奈,那神情仿佛承载着千斤重担,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诸葛亮先是大喜,那喜悦之色在脸上一闪而过,随后看到刘备的表情,心中不禁一沉。 “主公你拒绝了?” “自然,刘景升待我甚厚,备岂能趁人之危?”刘备言辞坚定,语气决然。 那神态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英雄气概,仿佛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犹如钢铁般坚毅。 正是这样的气质让诸葛亮深深折服。 诸葛亮叹口气,轻摇羽扇,那羽扇在他手中轻轻摆动,宛如清风拂面。 拿出了另外的一个竹简递给了刘备。 “主公看看这个。” 刘备疑惑地接过了竹简,只是看了一眼就是大惊! “那曹昂小儿居然对世家动手了!” “呵呵,不然,主公继续向后看!” 刘备继续看下去,越看越是触目惊心! 他的双眼越睁越大,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同寒冬的积雪,毫无血色。 双手微微颤抖,那颤抖如同风中的树叶,抖个不停。 嘴唇也不由自主地哆嗦起来,仿佛被寒风吹得失去了知觉。 那曹昂不但是对世家动手,而且还免除了农业税! 在刘备看来,把大的世家切块,再免除每人三十亩的税负,这不是免税又是什么? 刘备倒吸一口凉气,那凉气仿佛一直凉到了心底,让他的心都为之一颤。 “世家必然反抗,此举北方怕是大乱了。” 不只是为了北方可能继续战乱,还是为了汉室倾颓,刘备居然两眼含泪。 那泪水在他眼眶中打转,犹如两颗晶莹的珍珠,随时都可能滚落下来。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悲痛与无奈,让人看了不禁心生怜悯。 看得诸葛亮也是有些动容。他躬身一礼,态度极为恭敬:“这并不是主公的错!” 刘备急忙搀扶起了诸葛亮,双手紧紧握住诸葛亮的手臂,目光中充满了急切与渴望:“备若想要北伐,先生如何教我?” “北伐不急,如今曹昂如此倒行逆施,无非有两种结果,一来是世家胜,北方必定重新陷入混战。那将会是一片血雨腥风,百姓流离失所,民不聊生。 二来是那曹昂胜,他免除了农业税,大军吃什么?官员的俸禄如何发放?无大军无官员,不出两年,整个曹魏的统治就会轰然倒塌,到时候我们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可拿下北方。” 刘备急切问道:“军师以为谁会赢呢?” “必然曹昂!曹操统一北方,屠城无数,余威尚在,那些世家则是各自为战! 他们犹如一盘散沙,难以形成有效的抵抗。无论如何,至少两年内对方无力南顾,给了我们很好一个窗口期。 主公现在不应该北伐,应该接受荆州,趁着曹魏无暇南顾之时,再取益州,三分天下的局势可成矣!” 见刘备还有些迟疑,那表情显得犹豫不决,似乎内心正在进行激烈的挣扎。 诸葛亮继续说道:“天与不取,必受其咎啊!更何况那刘景升如今病重,时日无多,请主公为了天下,为了大汉,为了荆州百姓,就答应刘景升吧。” 刘备沉思许久,脸色阴沉不定,犹如乌云密布的天空,让人难以捉摸他的心思。 沉默许久。 诸葛亮对着一边的简雍糜竺使了个眼色,那眼色中充满了急切与暗示。 又拉了一下刚刚回来的关羽张飞二人。 齐齐跪地。 “还请主公为了大汉,领了荆州吧!”众人齐声高呼,声音整齐而响亮。 刘备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充满了无奈与纠结:“军师你可是害苦了我啊!就依军师所言!只是那东吴周瑜可不是好相与的,若是我取了荆州,他借口伐我,岂不是便宜了曹魏?” “亮自有办法!” …… 东吴。 “大都督,鲁肃求见!”士兵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快请!”周瑜大声回应道,他站在门口,俊美的脸上难以掩饰兴奋之情,那神情仿佛即将迎来一场期盼已久的胜利。 北方的一切迹象都在表明,曹操要南下! 整个的东吴,都笼罩在一片阴郁之中。众多人都劝孙权投降,在他的力排众议下,在鲁肃的苦苦劝解下,孙权才终于决定联合刘表以抗曹操! 使者还没派出去,居然传来了曹操身死的消息! 曹操新丧,不用担心曹操南下,却正是北伐的最好时机!鲁肃正是被派出去和刘表联合的使者! 看到鲁肃前来,周瑜急忙上前,脚步匆匆,仿佛迫不及待想要听到好消息。 “子敬,如何了?”周瑜急切地问道,目光紧紧盯着鲁肃,却发现鲁肃的表情有些不对,那神情充满了无奈与失落。 周瑜一种不妙的心情瞬间萦绕在心间,犹如阴霾笼罩。 果然,鲁肃缓缓开口,声音沉重而缓慢。“我连刘景升的面都没见到,只是见到了刘玄德,据他说刘景升如今已然重病,不能自理了!” 周瑜的眼里露出了一丝丝的阴郁,那阴郁仿佛乌云一般浓重。没有荆州的相助,恐怕是东吴的力量,根本无力讨伐曹! 这时候,一个兵卒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只见一兵卒神色慌张,脚步踉跄,仿佛是一路飞奔而来,气喘吁吁。 他的脸庞涨得通红,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像是拉风箱一般。 他来不及擦拭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那汗珠一颗接着一颗地滚落下来,打湿了他的衣衫。 匆匆忙忙地交给了周瑜一封信,便又匆匆转身离开,那身影如风一般,很快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周瑜满心狐疑地打开书信一看,顿时怒火中烧! 一张俊脸上双眼瞪得滚圆,眼中仿佛要喷出熊熊烈火来,那火焰似乎能将一切都焚烧殆尽。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那声音好似闷雷一般。他猛地一把看向了鲁肃,那目光犹如利剑一般锋利,仿佛能将鲁肃刺穿。 “曹昂称帝的事情,吴侯称臣这样大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周瑜愤怒地吼道,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能将房顶掀翻,又似滚滚惊雷在耳边炸响。 看着愤怒的周瑜,鲁肃暗自做苦,这周郎长相俊美,脾气着实不小,胆子也是太大了。 鲁肃压低声音:“大都督,我们身为臣子怎么监视吴侯呢?” 鲁肃的表情显得极为无奈,眉头紧锁,眼神中透着一丝忧虑。 “哼,臣子?伯符从未拿我做过臣子,若不是伯符托付我照看他这个弟弟,某才懒得管这厮!” 周瑜怒不可遏,双手紧紧握拳,手臂上的青筋暴起,宛如一条条蜿蜒的蚯蚓。 “额,这是吴侯的意思,吴侯说您练兵辛苦……”鲁肃的额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那些汗珠汇聚在一起,顺着脸颊流淌而下。 他的神情显得有些局促不安,说话也变得吞吞吐吐,仿佛每一个字都要费好大的力气才能说出口。 “哼!是怕我反对吧?孙伯符如此的英雄,怎么有一个如此的弟弟?无胆鼠辈!”周瑜怒发冲冠,那愤怒的模样好似一头被激怒的雄狮,正张牙舞爪地准备扑向猎物。 “公瑾慎言。”鲁肃一脸紧张,连忙出言劝阻,声音中充满了焦急与担忧,那声音颤抖着,仿佛在害怕着什么。 “我去找孙仲谋理论!” 周瑜二话不说,翻身上马,动作干净利落。他双腿一夹马腹,那马吃痛,嘶鸣一声,声音高亢而凄厉,向前奔去。 丝毫不顾后面鲁肃的呼喊与阻拦,鲁肃的声音在风中破碎,消散。 在周瑜看来,曹昂一称帝,这边就上表称臣,简直就是窝囊到了极点! 这明明正是北伐的绝佳时机!如何能够称臣? 刚刚走到孙权府门口,周瑜毫不留情地甩开了要通报的守卫。 那守卫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周瑜不管不顾,径直向着府中大步流星而去,那气势汹汹的模样,仿佛是一阵狂风,让人望而生畏。 更让周瑜惊讶的是,此时的吴侯府,不但孙权在,就连张昭这群人也在。那吴侯府内,气氛凝重,众人的表情皆是严肃而沉重。 见到周瑜过来,孙权先是一愣,那神情仿佛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随后满脸堆笑,那笑容像是挤出来的一般,带着几分勉强。 “公瑾来了?权正要去请你!快入座!”孙权连忙招呼道。 “为何对曹魏称臣?”周瑜冷哼一声,那声音冰冷刺骨,并不入座。他站在那里,身姿挺拔,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孙权。 “公瑾,都是本侯的错,你看看这个。”孙权随后就把曹昂的三道诏书递给了周瑜,那动作小心翼翼,仿佛这诏书无比珍贵。 周瑜接过来一看,也是暗自咂舌!他的双眼瞪得老大,满是震惊之色。 曹昂居然免除了农业税,还在对世家动手!周瑜张大了嘴巴,那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莫非那曹昂小儿失心疯了不成?”周瑜难以置信地说道,眉头紧紧皱起。 随后,他也做出了和诸葛亮同样的判断! 那就是曹魏两年内,必然崩盘! “公瑾啊!既然曹魏无力南顾,我看,是出兵交州还是荆州?”孙权缓缓说道,目光中带着期许。 周瑜点点头。他早就想要把交州的士燮拿下,只是北方的曹操一直虎视眈眈,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如今曹魏出如此昏招,若是现在北伐,怕是刚想要内斗的曹魏内部又会联合起来。 不北伐,可以西征荆州的刘表,可以南征交州的士燮。 都是扩大地盘的好时机! 等到两年后,北伐的时机也会来临! 只是,西征还是南征呢?周瑜陷入了思考。 就在此时,门外一名士兵来匆匆走来。 “吴侯,大都督,玄德公的使者到了!” 周瑜没等孙权说话就问道“刘备的使者?谁?” 士兵看了孙权一眼,见到孙权点头才说道:“他自称是诸葛孔明。” …… 第23章 有点吃撑了,蛇吞象啊! 许昌,皇宫巍峨耸立,宫墙高大而厚实,仿佛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朱红色的宫墙在阳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散发着庄重威严的气息。 宫门高大宽阔,镶嵌着金色的门钉,闪耀着夺目的光芒。宫门上方的匾额上,龙飞凤舞地书写“太极”二字,笔力雄浑,彰显着皇家的威严。 宽阔的御道笔直地向前延伸,两旁是排列整齐的宫殿。宫殿的屋顶飞檐斗拱,雕梁画栋,美轮美奂。琉璃瓦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芒,犹如梦幻之境。 宫殿之间的回廊曲折迂回,连接着各个院落,庭院中种植着奇花异草,争奇斗艳。 “看来老曹对刘协还不错嘛” 看着奢华的宫殿,曹昂却不喜欢这里,只想早日的回归洛阳。 本来以为只要离开就行了,实际执行起来,却发现迁都之事情,却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完成的。 起码得把所有的印章都改成新朝廷的,而且还需要在这里镇压住那些世家门。 最主要的,还是得通知所有的官员,现在好多人还不知道改朝换代了。 偏殿中,曹昂坐在主位,下面的则是丞相道清,大将军李长庚,刘异守,三人。 “陛下,南方东吴那里,已经送来了表示称臣的和表!并希望朝廷能册封孙权为吴王。” 道清恭恭敬敬地向曹昂禀报,声音清晰而响亮。 “嗯,知道了,其他诸侯什么反应?”曹昂看向了刘异守。 “荆州的刘表病故,把荆州让给了刘备,刘备自称荆州王,派出诸葛亮,割让了江夏长沙桂阳三郡给孙权,换来了孙权的承认,两家达成了同盟。 西南方向,汉中张鲁每天在宣言五斗米教,对于改国号之事情未有评价。 刘璋那里法正要刘璋北伐被拒绝,夜里有刘备使者进入法正府中密谈。 西北马腾和韩遂要征讨陛下,还未出征二人便发起内讧,自己打的不可开交。 鲜卑那里没有反应,匈奴倒是派出使者表示臣服。” 刘异守紧接着说道,他的脸上带着些许的开心。 原本天下攻曹的事情并未发生,这都是从诸侯内部得到的消息,看来并不需要向洛阳发布一级征召令了。 曹昂点点头,对于东吴称臣,曹昂倒是没有感到意外,令他意外的是因为自己前来这个时代,居然让刘备提前拿下了荆州。 至于其他的诸侯,曹昂并未放在眼里。 这样也好,自己早些治理好北方,若是天下如同如今洛阳一般,不用出动大军,一个亭长过去就把他们平了。 等过两年北方富裕了,他们也该平定南方了吧。 到时候只需要打两个就行,以雷霆之势打垮他们的主力,就天下可定了,不用一个个州县去打。 至于匈奴和鲜卑,等洛阳兵工厂能批量生产火枪的时候,就是他们能歌善舞的时候。 现在的魏国实在是太穷了,铺开的摊子也太大,还不是发动统一之战的时候。 这些日子,原本在洛阳担任主官的那些年轻官员,把手里的工作交给了自己的副手。 齐齐的从洛阳一地的长官升格到了朝廷大员。 他们雷厉风行,迅速而高效,很快就理顺了这里的工作! 整个朝堂生机勃发。 更多的事情,曹昂都是交给了下面的人在做。 “嗯,这些交给礼部处理就行了!对于孙权的吴王给予册封,对于刘备的荆州王,也予以承认。 至于其他地方,继续监视,催促一下耿尚书那里,快点把电报搞出来,如今信鸽还是太慢了” 曹昂点点头,神色从容淡定,那目光坚定而深邃,给这件事情定下了基调! 开完小会他就可以回后宫一趟,大夫人把老二老三送过来了,老四老五忙不开就没来。 过些日子就是老曹的葬礼了,虽然他和老曹拢共也只见了两次面,毕竟是他这具身体的老爹,他的葬礼一个夫人都不来也说不过去。 就在他以为今天会议就到此为止之时。 “陛下,请赐予臣两万精兵,无需一年时间,微臣定能率领大军一举踏平江东之地!” 李长庚站在朝堂之下,昂首挺胸地叫嚷着,那声音震耳欲聋,响彻整个宫殿。 只见他双目圆睁,满脸涨得通红,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 站在一旁的诸葛洞明见状,连忙伸手用力地扯了扯李长庚的衣角。 李长庚先是一愣,似乎还未从自己激昂的情绪中回过神来,但很快便意识到了什么。 “哦,对对对,还有诸葛与我一同前往。有我俩联手,必能为陛下顺利踏平江东!我说得没错吧,和尚?”李长庚扭头看向诸葛洞明,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而此时,坐在龙椅之上的曹昂静静地注视着眼前这两位激动万分的臣子,心中不禁暗自苦笑。 他深知这二人如此自信满满,完全是因为他们并不了解此次出征所面临的艰难险阻。 实际上,暂时不要出兵攻打江东的这个决定,正是由道清所提议的。 然而,当众人将目光投向道清时,却发现这位一向足智多谋的谋士此刻并未理会李长庚和诸葛洞明的豪言壮语,反倒是眉头紧皱,若有所思。 这几日担任丞相之职,可真是把他累坏了。 繁重的政务使得他原本年轻的的面容增添了几分憔悴,就连那颗光秃秃的脑袋都快长出了皱纹。 再看看李长庚和诸葛洞明,他俩的自信心简直已经膨胀到了极致,仿佛那富饶繁华的江南之地已然成为囊中之物,只需轻轻一探便能收入囊中。 道清双眉紧紧皱起,犹如两条纠缠在一起的黑线,满脸尽是愁苦之色。 众人又哪里晓得,此时此刻的洛阳城中,后备官员数量已然严重不足,只是补充了朝廷大员,对于地方的官员远远不够。 这些都不是大事大事,却极其繁琐,这是从上到下的改变,马虎不得。 这倒也罢了,毕竟尚有解决之法。那些刚从学堂毕业的年轻学子们,对洛阳现行的各种运作模式还算熟悉,若能给他们每人配备一名经验丰富的副手加以辅佐,即便心中有些忐忑,咬咬牙想必也是能够顶上去的。 有大军在后面撑腰,想必各地的世家们也不敢造次。 然而更为棘手的问题在于,曹昂竟然下达命令,让洛阳的银行向那些囊中羞涩之人提供借贷,以便他们购置土地。 如此一来,银行里的资金用不了多久便迅速告罄! 要知道,曹昂还明确规定,印钞之举务必以抵押物作为支撑,绝不可毫无根据地凭空印发钞票! 在此情形之下,银行又何来多余的钱款呢? 如今的洛阳简直如同一条贪心的小蛇,贸然吞下一头体型巨大的大象,却全然无法将其消化吸收! 正因如此,道清方才挺身而出,向皇帝进言,恳请曹昂暂且打消南征之意。 “陛下,依微臣之见,当前之急乃是全力消化北方之地。 尽管那些世家眼下尚不敢公然反抗,但他们无疑正在暗中窥伺,伺机而动! 至于咱们欲拉拢的那帮无业游民以及那些妾身所生之子,其观念转变恐非短短一两年所能达成之事。 更为关键的是,国库虽充盈,对于全国却是十分紧张,银行资金匮乏呀! 陛下,您看是否可稍作变通,放宽那必须持有锚定物方能印钞的规定呢?”道清一脸焦急地向皇帝进言。 闻得此言,李长庚与诸葛洞明面面相觑,皆感索然无味。二人无奈地摇了摇头,缓缓向后退去。 曹昂则将目光投向满脸愁容的道清,心中不禁暗自慨叹。 想当初,他唯恐新发行的货币沦为废纸一堆,故而毅然决然地强制规定:凡发行货币者,务必拥有相应的锚定物方可施行。 锚定物锚定的是粮食按照一定比例发行。未曾料到,昔日之举竟于今时成为束缚发展进程的桎梏。 沉思片刻之后,曹昂写着后世的办法,忽然朗声道:“亦非全然无可抵押之物嘛!不妨以我朝未来两年的全部粮食收成作为抵押如何?” 此语一出,宛如石破天惊,道清惊愕得嘴巴大张,半晌合不拢来。 他万万没料到,竟然连未来的粮食亦可充当抵押物?仿佛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门在他面前轰然开启。 曹昂刚将想法提出来,道清那脑袋便开始如同一台高速运转的计算机般飞速地思考起来。 引一大批的钱借给他们买地,然后用土地收回货币,等到他们粮食生产下来再还掉,市场上的货币并没有大幅度增加,并不会导致物价飞涨。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脑海中的思绪犹如汹涌澎湃的海浪一般翻腾不息。 “妙啊!真是绝妙之计!” 道清不禁拍案叫绝。因为按照这个主意实施下去,不但能够顺利地解决当前困扰众人已久的发行货币难题,而且还能巧妙地将那些人的粮食统统收回手中。 如此一来,可谓是一举两得、一箭双雕。 这些人若想彻底还清所欠下的债务,别无他法,唯有忍痛割爱,将自己家中囤积的大量粮食拿到市场上去变卖出售才行。 也培养了他们用钞票的习惯,有些东西观念不是一纸空文他们就能执行的,就比如这纸币在洛阳用的很好,到了其他地方都认为是官府在用纸骗钱,他们宁愿以物易物都不愿去用纸币。 原本道清打算过些日子等他们有钱了,洛阳的工业品也可以销售过去,工业品只能用纸币购买,慢慢的培养他们的习惯。 这一下子就前进了一大步。 想到此处,道清脸上露出了欣喜若狂的笑容,连忙朝着曹昂躬身施礼说道:“陛下英明神武,此计实在精妙绝伦!微臣这就速速前往下面,找行长共同商讨研究出一个详尽可行的具体实施方案来!” 说罢,他转身匆匆离去,脚步轻快而又急切,仿佛生怕耽误了一分一秒的时间。 第24章 刘协发配,路遇到土匪 “我要面见陛下,此事十万火急啊!” 刘协心急如焚地说道,声音因焦急而略微颤抖着。 然而,无论他怎样苦苦哀求,那守门的小兵却始终不为所动,甚至连再去向上面通报一声都不愿意了。 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刘协急得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可那小兵依旧无动于衷,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仿佛眼前之人不过是个无理取闹的家伙罢了。 “哎呀!你这人怎如此不通情理?我若不将此事告知陛下,恐会酿成大祸啊!” 刘协忍不住提高了音量,但换来的却是小兵更为冷漠的回应:“你口口声声说是急事,却又不肯说明究竟何事。 陛下整日忙于处理军国大事,哪有那么多闲工夫来接见你这样闲人?” 刘协心中暗自叫苦不迭,他当然不敢轻易将这件事透露给这个小小的士卒。 倒不是担心此人会抢走自己的功劳,而是生怕这小兵转身便将消息报告给某个小官。 那些底层官员往往最难对付,一旦落入他们手中,恐怕自己就要被打入大牢严加审讯了。 毕竟,“阎王好见,小鬼难缠”的道理,他刘协可是再清楚不过了。 想到这里,刘协不禁回忆起往昔自己身为皇帝时的情景。 那时,虽说曹操权倾朝野,但大多数时候,在表面上对他还算礼数周到、恭敬有加。 可下面的那些官员们就不一样了,特别是那个许褚,每次见到自己,汉献帝总能从其眼神中察觉到一丝杀意,仿佛时刻都想挥舞着那柄寒光闪闪的大刀朝自己砍过来一般。 刘协想起了那日在大殿之上,而曹昂似乎对将伏皇后纳入后宫一事毫无兴趣。 如此一来,恐怕日后想要找机会刺杀曹昂会变得愈发艰难吧! 毕竟,如果连伏皇后都无法接近曹昂,那自己又该从何处下手呢? 刘协心中祈祷着伏皇后千万别动手,即便动手了也千万别连累自己。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瞬之间,三天便匆匆而过。 终于,到了启程前往洛阳的日子。 刘协端坐在一辆宽敞华丽的四轮马车之中,车内除了六位全副武装、神情肃穆的士兵之外,正中央居然还有两匹高大威武的战马。 它们瞪大铜铃般的双眼,嘴里嚼着马料紧紧地盯着刘协,仿佛在审视这位即将踏上旅途的前任帝王。 ";马匹竟然也乘坐马车?"; 这可是刘协生平头一遭见到这般奇景。 想当初,曹昂率军入城之时,他也曾远远瞥见这种马车,但那时并未料到自己竟有幸能够置身其中,并亲眼目睹其内部的真实景象。 这辆马车的内部空间颇为宽敞,角落处整齐地摆放着数个体积硕大的木箱。 刘协心中虽有些好奇这些箱子里面究竟装着何物,但终究还是忍住了开口询问的冲动,默默地在车座上坐定下来。 像这样的大型马车,总共有三辆之多。倘若其余两辆车上的人员和物资配备情况与这辆相同的话,那么此次负责护送刘协的人数恐怕仅有区区二十来人而已。 这个数字着实出乎刘协的意料,他原本以为曹昂至少会派出一支规模更为庞大的队伍来确保行程的,起码看住他不要他逃跑。 本来这次独自启程出行,没有一个人前来送行,就连平日里与自己关系还算不错的杨彪此刻也正忙于自家分家之事而无暇顾及。 对于此事,其实他心里多少还是能够理解的。毕竟大家都有各自的生活和事务需要处理。 然而让他感到愤愤不平的是,此次跟随护送自己的居然仅仅只有区区二十来人。 难道他们真的如此轻视他这位曾经贵为天子、如今却沦为废帝之人吗? 这样少得可怜的人手,恐怕随便来几百个山贼就能轻而易举地将自己掳走。 遥想当年,他先是被董卓挟持至长安,而后又历经千辛万苦从长安逃回洛阳,一路上可谓吃尽苦头。 那段四处逃亡、居无定所的日子至今仍历历在目,他实在不愿再次经历那样的苦难岁月了! 洛阳那可是他十多年前曾涉足之地。记忆中的洛阳早已是一片废墟,到处都是残垣断壁,甚至连个人影都难以寻觅。 当时身处洛阳的他,想要喝上一口干净的水都成了一种奢望。 一想到未来即将面对的苦难生活,刘协不禁眉头紧锁,忧心忡忡起来。难不成这是要将自己流放到荒无人烟之处受苦受难么? 至于所谓的“绿化”工作,在他单纯的想象之中,或许无非就是上山砍砍柴之类的粗活罢了。 刘协自认为已经跟那个前来给他通风报信的人稍微熟络了一些,想要多了解一下如今的洛阳,于是便壮着胆子凑上前去问道:“那个……小哥,不知该如何称呼您呢?” “俺名叫狗剩,大公子给俺起名高胜,还赐了个字,唤作不败!你怎么称呼?” “额,刘协,字伯和。” “你做皇帝什么感觉?听说你有个老婆十年前被丞相杀了全家你连个屁都不敢放,是真的吗?” “额……我累了。” 刘协随后就看向了窗外。 高胜说完这些话后,便伸手将车子一侧的板子给放了下来。 只见他手脚并用,像只猴子似的敏捷地爬上那块板子,然后舒舒服服地躺了上去,不一会儿竟然就呼呼大睡了起来。 而刘协与其他人并不相熟,见到其他人纷纷望向自己,刘协只是尴尬的笑笑,洛阳如何他也不想问了。 于是,他只能默默地打开了马车的窗帘,目光投向车窗外头。 此时,马车已经行驶出了数十里之远。放眼望去,四周一片空旷,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兴许是因为许久未曾下过雨的缘故吧,这道路上扬起的尘土格外大些,呛得人嗓子眼儿直发痒。 就在这官道的路旁,时不时便能瞧见一些白骨孤零零地暴露在外边,也不知它们在这里躺了多久,更没有人来收拾掩埋一下,任由它们化作四处游荡的孤魂野鬼。 再看看路边那些本该绿油油的秧苗,如今却是稀稀疏疏、病恹恹的,仿佛随时都会倒下一般。 而且,大部分的田地都荒芜着,长满了杂草,根本没人打理。 刘协正看得出神,突然间感觉到身下的马车猛地停了下来。怎么回事儿? 难道是遇到麻烦了不成?带着满心的疑惑,他急忙将脑袋探出车窗,向前方张望过去。 只见正前方的路边站着十来个身着破烂装扮的人,一个个看上去面黄肌瘦、无精打采的,这些人竟全都是成年的男子。 各个手持各种木棍、棍棒之物,他们一字排开,将去路堵得严严实实。 这群人的身影在黄昏的余晖下显得有些阴森恐怖。 位于首位的那个人身材魁梧壮硕,一脸凶相,看上去颇为彪悍。 他手中紧握着一把略显破旧且带有豁口的大刀,与身后那些面容憔悴、面黄肌瘦之人相比,倒是多了几分威猛之气。 只听那人扯着嗓子喊道:“路过的朋友们呐,咱们实在是饿得前胸贴后背啦,走投无路才出此下策。恳请诸位发发慈悲,给咱兄弟们赏口吃的吧!” 刘协听到这话不禁大吃一惊!乍一看这些人说的倒像乞丐讨食,但再看他们那副气势汹汹的架势,哪里有半点乞丐该有的模样? 土匪! 要知道此地距离许昌不过区区三十余里,怎会在此地遭遇土匪呢? 刘协心急如焚,连忙伸手去推身旁正呼呼大睡、鼾声如雷的高胜,并大声呼喊:“高胜,快快醒来!不好啦,遇上土匪啦!土匪啊!” 第25章 我的本职是银行经理 然而任凭刘协如何使劲儿摇晃,高胜却只是懒洋洋地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嘟囔道:“莫慌,莫慌……前头自有其他人跟他们理论。” 见此情形,刘协愈发焦急万分。 这都火烧眉毛了,居然还想着跟土匪讲道理?难道他们不知道这些穷凶极恶之徒岂会轻易与人讲理吗? 而此刻车厢内其余五个人也都如同泥塑木雕一般,一动不动地坐在原地,丝毫没有起身应对的意思。 要知道,除了乘坐自己所在车辆的人员外,其余两辆车上总共也就十来号人罢了! 面对数量多达十几个穷凶极恶的土匪,这种情况下难道不应该是人多力量大吗? 忽然一个念头想起,不会是故意要来杀自己的吧!想到这里,刘协就有些浑身发抖。 他小心翼翼地将脑袋从车帘里伸出去,朝着外面紧张地张望着。 刹那间,只听得“嗖嗖嗖”一阵密集而凌厉的声响传来! 紧接着,刘协便瞧见那带头的土匪头子,身上眨眼间就密密麻麻地插上了十几支羽箭! 令人震惊的是,此人甚至来不及发出哪怕一丝痛苦的闷哼声,便直挺挺地轰然倒地! 目睹此景,刘协整个人都呆住了,嘴巴微张着,久久无法合拢。 天哪!这就是他们口中所谓的“讲道理”? 回想起许昌城被敌军攻破时的那个大洞,他们好像都是这么讲道理的…… 刘协不禁心有余悸,暗暗咋舌不已! 只见老大死状极其凄惨,令人不忍直视。 就在这时,跟在他身后的那十几个身形消瘦的汉子们,一个个面色惨白如纸,双腿像筛糠似的颤抖不停,最终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噗通噗通地纷纷跪倒在地! 这些人惊恐万分,浑身瑟瑟发抖,嘴里不停地求饶:“饶命啊!大爷饶命啊!我们实在是走投无路、活不下去了呀!求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 正在此时,前方的马车上缓缓走下了三个人来。 其中两个人动作粗鲁地用力拔着死者身上的羽箭,同时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骂咧咧着。 “真是太浪费啦!对付这么个家伙,给他射两箭就足够了嘛!”一人满脸懊恼地抱怨道。 另一个人却不以为意地反驳道:“哪有什么浪费的?大公子早就交代过了,必须要火力全面覆盖,这样才能真正把敌人给打疼喽!咱们没出动震天雷就算够克制的啦!” “哼!就凭他们这几个小角色,也配让咱们动用震天雷?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先前那人不屑地撇撇嘴说道。 说着话,他竟然抬起脚直接踩在了那具尸体上面,然后使劲一蹬,将最后一支羽箭硬生生地给拔了出来。 随着这支羽箭被拔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顿时弥漫开来。而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箭头上竟然还挂着一些内脏的碎屑和血肉组织,看上去触目惊心。 马车里的刘协看到这一幕后,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当场呕吐出来。 然而,那个拔出羽箭的人对此却是视若无睹,仿佛早已司空见惯一般。 他若无其事地拿着那些染血的羽箭走到路边的一块土地旁,随手抓起一把黄土便开始擦拭起来,想要将箭上的血迹和污垢清除干净。 此时此刻,整个场面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周围除了偶尔传来几声寒风吹过树枝所发出的沙沙声外,再无其他任何声响。 所有人都噤若寒蝉,大气也不敢出一口,生怕一不小心惹恼了这群凶神恶煞般的人,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那十几个土匪如同受惊的兔子一般,齐刷刷地跪倒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一个个跪在地上,他们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仿佛稍有不慎就会招来灭顶之灾。 刘协不知道高胜什么时候下车的,只见高胜迈步走向那里,只是用一双阴冷的眸子扫视着四周。 原本那个嘻嘻哈哈的小兵不见了,他面沉似水,让人难以揣测其心中所想。 刘协也被这紧张压抑的气氛所感染,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起来。他甚至忘记了呼吸,仿佛整个世界都凝固在了这一刻。 他甚至在这高胜的身上感到了一股大将的威势,这明明就是一个小兵啊! 这难道就是震天雷带给他们的气势么? 若是三万人都是如此,就是曹操也抵挡不住啊! 周围一片死寂,唯有远处马匹偶尔发出的响鼻声以及箭支插入黄土时搅动所产生的细微声响打破这份宁静。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约过了足足一盏茶的工夫。 终于,高胜说话了:“你们可认识这辆车?”他的声音不大,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听到这话,跪在下方的那些土匪们顿时吓得浑身一抖,然后齐齐抬起头来,满脸惊恐地求饶道:“大人!小的们真是第一次干这种事啊!求大人开恩饶过小的们一命吧!” 然而,面对这些人的苦苦哀求,高胜却是冷笑一声:“哼,凡是做这行的,哪个不是说自己是初犯?但这与我又有何关系?你们还是乖乖去许昌县登基种地去吧!” 此言一出,原本还不停磕头的那十几个汉子瞬间止住了动作。 他们瞪大了双眼,脸上满是绝望之色,眼神中更是充满了深深的恐惧。 此刻的他们,就像是一群待宰的羔羊,只能无助地望着眼前这位掌握着他们生死大权的首领。 “不种地!不种地!我们就是死了也不种地!一年到头吃不饱不说,还要挨打,你杀了我们吧!” 这倒是让刘协有些惊讶,农不是国家之本么?他们为什么那么排斥种地?真是一群刁民啊! 高胜却是说道:“你们是从屯田里面逃出来的?” “求你了大人,我们宁愿死了也不想去屯田!” 高胜则是正色道:“如今,圣上已然荣登大宝,新皇初立便颁下一道诏令:大魏子民,每人皆可享有三十亩土地的免税优待。 免税的地都不想种?收多收少都是你们自己的哈!”此令一出,宛如平地惊雷,震撼人心! 听闻这一消息,众人的眼中瞬间燃起希望之火,精芒四射! 毕竟,三十亩地的免税额度可不是小数目,若真能拥有这般优厚待遇,生活必将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然而,这短暂的兴奋很快被现实无情扑灭。他们的眼神渐渐黯淡下来,流露出深深的无奈和绝望。 “大人莫要拿小人们打趣了,我们这些草民哪里来的自家田地啊!” “我家本来还有五亩地,去年俺爹生病都卖给张老爷了,我也被拉来屯田。” “我家欠刘老爷家100个大钱,不知道为啥就变成几万个大钱了,把我家的地也收走了,还把我卖给了朝廷屯田” “我前些年还开垦了一些荒地,等收成的时候,李老爷说那是他家的地,不但把地收走,不但如此朝堂还要找我收税,就算是那些荒无人烟的野地,也不是我们能种的,唉……”其中一人长叹一声,话语中满是苦涩与辛酸。 高胜听着众人的话,似乎有些触动“既然如此,你们大可以花钱购置田地嘛!” 此言一出,刘协心中不禁暗笑,由此断定这些人定然是胸无点墨、不学无术之辈。 即便他久居深宫,对世事了解有限,但稍加思索便能明白,倘若这些人手中有钱购买田地,又怎会落草为寇呢? 果不其然,正如刘协所料想的那般,一众土匪闻言皆是满脸悲切之色,看向那位为首者的目光,犹如看待一个痴傻愚人般,充满了怜悯与不屑。 “大人,您就别消遣小人了,先不说我们没钱,即使有钱,那些老爷也不卖啊!” “哈哈哈,不要害怕没钱,大魏银行马上就会入驻全境,也就是官府会借钱给你们!拿上这个,就说我高胜介绍的。这是我的名片。” 说着拿出了一个纸片,递给了那些人。 就回到了车中。 刘协只觉得自己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陛下胸有四海,要杀我怎么会如此偷偷摸摸! 刘协感觉高胜气质一变,又成了那个小卒。 “不败啊,你给他的什么?” “我的名片啊,我的主页是银行客户经理,要贷款么?利息一年才三成?” 说完递给了刘协一张名片。 洛阳农村发展银行高家镇银行,客户经理:高胜,字不败,工号9527。 第26章 决心刺杀的伏皇后 与此同时,伏寿正独自一人待在家中的房间里,心中满是焦虑和不安地来回踱步。 她时不时停下脚步,望向门口的方向,仿佛期待着下一刻就能看到有人带来好消息。 自从那日在大殿之上,曹昂当着众人的面给予了她一份经理的职务之后,便如同石沉大海一般再无音讯。 这段时间以来,他对伏寿完全是不闻不问,这让伏寿感到十分困惑和恼怒。 在伏寿看来,如果真的将自己派遣到大夫人那里做事,那么至少也应该安排一下具体的行程才对啊! 可如今却是这般杳无音信,难道其中有什么变故不成? 对于这个所谓的“经理”一职,伏寿其实并不清楚其具体职责是什么,但想来想去,觉得或许跟宫女或者妃嫔之类的角色差不多吧。 此次前往大夫人处,自然免不了要前去拜见一番。然而,伏寿却听闻这一路并非风平浪静,途中还有许多凶狠的盗匪出没。 一想到这里,伏寿不禁打了个寒颤,但随即又咬紧牙关,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完成自己的计划——刺杀曹昂。 经过这些天的观察,伏寿深知曹昂为人处世极为谨慎小心,想要成功实施刺杀行动绝非易事。 不过,她坚信只要能够接近曹昂,就一定能找到机会下手。 毕竟,就算曹昂平日里防卫森严,总不可能在行房之时,身边还围着几十名护卫吧? 接近曹昂的第一步,就是接近大夫人,这是她的想法。 日子一天天过去,伏寿的耐心也逐渐被消磨殆尽。 就在今天,她终于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焦躁情绪,决定让自己的父亲出面去打听一下情况。 而此刻的她,则只能焦急万分地留在家里继续等待消息。 正当伏寿心急如焚之际,突然听到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抬头望去,只见清晨出门时的伏完正大步走来。伏寿见状,赶忙向前迈出一步,急切地问道:“父亲,怎样了?” 伏完哈哈一笑,调侃道:“先前还口口声声说自己不情愿呢,这会儿怎么就迫不及待啦?” 伏寿闻言,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但她很快便恢复了严肃的神色,追问道:“别开玩笑了,快告诉我实情究竟如何?” 伏完收敛笑容,认真回答道:“嗯,陛下安排了五辆大车来护送你出行,并且允许你带上几名丫鬟伺候。” 伏寿微微皱眉,疑惑地问:“仅有五辆车吗?是不是太少了些?” 伏完听到女儿的质疑,心里顿时有些恼火。 这丫头真是不知好歹啊!要知道今天早上押送废帝的时候,也才不过动用了三辆车而已! 而他今天甚至都没能见到曹昂本人,仅仅与道清见了一面罢了。 就为了租这五辆车的护送队伍,他可是花费了小半身家! 当然,并非是他出不起人手来保护女儿,而是他希望通过此举向其他世家展示一种姿态——新皇已然登基,而他伏完依然地位尊贵、备受重视。 伏完强压心中不满,耐心解释道:“女儿啊!你可莫要小瞧了这五辆车。古话说得好‘天子六架’,咱们能有五辆大车随行,已经不算少啦!” 然而,伏寿却对父亲的这番话并不买账,“天子六架难道就是这么个说法吗?我看礼记有云……” 看女儿还要再说,伏完立刻制止:“别纠结了,快出发,都在外面等着了!” 伏完的语气急切,眉头紧皱,脸上满是焦虑之色。 伏寿也不再多说,而是转身到了外面。 就看到了前后四辆战车都是一模一样,那战车的车身古朴厚重,散发着陈旧的气息。 而中间的那辆,则是外面看起来十分的豪华,车身雕刻着精美的花纹,镶嵌着璀璨的宝石。 前面驾车的,则是一位看起来颇为健壮的中年妇人。 那妇人皮肤黝黑,双臂粗壮有力,眼神犀利。看到她出来,对着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中带着审视和挑剔。 “你就是伏寿?比我家大夫人差多了!”妇人的声音粗哑,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视。 “您是?”伏寿强忍着心中的不满,语气还算平和。 “上车吧!”妇人不耐烦地说道,挥了挥手。 看着那妇人的模样,伏寿心中就是有些生气! 她自小养尊处优,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但为了自己的大计,还是咬咬牙忍了下来。 带着丫鬟上了马车,刚一上车,遂即就看到了马车上还有一位同样的妇人,正呼呼大睡! 那呼噜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 中间的位置,则是两匹马在悠闲地吃草料,尾巴不时地甩动着。 伏寿皱了皱眉,闻着车上的略微有些马粪的味道有些不喜。 “你还养尊处优上了?二夫人三夫人都是坐这样的马车来的,这可是耿尚书发明的日夜赶路马车,洛阳最流行的东西。” 伏寿听闻这话,也不敢耽误,扶着扶手就是到了棉垫之上,扶手触感冰凉,她才发现这车居然都是精铁打造。 除了下面可坐,还有上铺可以休息。 简直就是一个移动的堡垒。 摸着浑身都是钢铁的车,伏寿不禁暗自咂舌!她的手指轻轻触碰着那冰冷坚硬的钢铁,心中满是惊叹。这得多少的铁啊! 她也是知道打铁十分不容易,那需要耗费巨大的人力和物力,居然能把铁铸成这样的车子,还如此轻! 简直就是巧夺天工。 “坐好了,出发了!”随着前面妇人的一句话,那声音粗犷而响亮。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伏寿发现这马车居然十分的平稳,只是轻微的有些颠簸而已。 车身微微晃动,却没有那种剧烈的起伏。比自己家里的二轮马车不知道要好到哪里了! 那二轮马车行驶起来,总是摇摇晃晃,让人坐得提心吊胆。 刚刚走出许昌没多久,马车就有些颠簸起来。道路变得崎岖不平,车身的晃动也加剧了。 但伏寿还是感觉,这比之前的马车要好多了。至少没有那种让人骨头都要散架的强烈震动。 又是走了几十里,忽然停了下来! “不是刚换过马匹么?”伏寿有些疑惑,眉头微皱,那好看的眉头紧紧地拧在了一起,心中不解,犹如一团乱麻。 伏寿撩开了窗帘,就看到一群人跪在路边。那一群人衣衫褴褛,头发蓬乱,面容憔悴。 不远处还扔着一些的木棍,还有一把破刀,在阳光下闪烁着黯淡的光芒。 她急忙紧张的看向了外面,没想到这么快就遇到了土匪了。还好曹昂派人来保护。 一边的丫鬟是之前她的宫女,也是探着头:“这就是土匪么?好弱啊!” “饶命啊,我们真不是土匪啊!”那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恐惧和哀求。 这时候,一个士兵下来,拿着一个烧火棍似的武器对着他们! “胡说!不是土匪为什么拿着刀?快把刀捡起来,我和你讲讲道理!”士兵的声音严厉而洪亮。 军中规矩,对于敌人,一定要先礼后兵。 却不准对手无寸铁的人动手,除非对方有攻击意图,或者你感觉对方有攻击意图。 对于先礼后兵的解释,诸葛先生根据陛下之前打土匪的案例,是这么解释的:遇到敌人,先把对方打死,至少也先把对方打残,然后再和对方讲道理,对方就十分的奖励。 只是他们没想到,本来拿着木棍柴刀武器的一群人,远远的看到了他们的车队,就把武器扔得远远的。 不但如此,还跪在了路边。明显的没有攻击意图了啊! “我们真不是土匪啊!我们拿着这些东西,是防止有野兽攻击啊!” “那你为什么看到我们扔刀?” “大人饶命啊!先前我们的老大就是没扔刀,就被射成了马蜂窝。 之前一位大人,告诉我们可以去种地,还免税,我们就打算去许昌县碰碰运气,这是高大人给我们的名片!” 说着还颤颤巍巍的举起了一张有些脏了的纸片。 听到这话,伏寿看到那士兵缓缓的收起了手里的弓弩。 那弓弩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士兵的动作沉稳而谨慎,随着弓弩被收起,伏寿能感觉到那些紧绷的身体略微放松了一些。 “原来是高胜那小子,拉业务都拉到这里来了,滚吧,是我误会你们了,下次小心点!” “多谢大人!” “兵器拿上,别被豺狼吃了。” “是是是!” 几人千恩万谢,仿佛被误会了是自己的错一般。 与此同时,伏寿还看到几辆车上探出来的弓箭也是缓缓的收回! 那些弓箭如同密集的丛林,此刻却慢慢消失在视线之中。 她不自主松了口气,一直悬着的心总算稍稍放下了一些。 车子慢慢启动,这一路因为官道年久失修,路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坑洼和凸起的土块,走的颇为颠簸。 饶是这个车子减震不错,那轻微的缓冲在持续不断的震动下也显得杯水车薪,伏寿最终还是忍不住吐了起来。 一开始,她还觉得难受异常,可吐啊吐的,到后来竟然也就习惯了。 这次出来,她终于理解了到底什么才是千里无鸡鸣。在出了许昌几十里,除了一开始的时候,在路边看到了那几十个土匪以外,就再也没有见到一个活人。 开始的尘土路,也充满了绿意。 路边的野草长得十分的高大,那野草疯狂地生长着,仿佛要将整个世界吞噬。 就连官道上,也是充满了草地,那些草顽强地从石板的缝隙中钻出来,肆意蔓延。 如果不是之前被一些车子压过的痕迹,还真不一定能找到这就是官道。 伏寿就感觉自己到了无人区一般,周围一片死寂,只有风声和偶尔传来的鸟鸣。 周边时不时的传来了一些野兽的叫喊声,那声音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马车的速度也是慢了下来,仿佛车夫也对这未知的环境充满了警惕。 “饿了吧,吃点这个。”那中年妇人的声音打破了车内的沉寂,她的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眼神中却透着几分审视。 伏寿正想说不饿,就见那中年妇人给了她一个透明的罐子,罐子是透明的,里边的景象可以清晰地看出来,那是一些剥了皮的橘子! “啊,这是水晶?里边的居然是橘子?”伏寿忍不住惊呼出声,满脸的难以置信。 现在可是春天啊!什么橘子能保留着这么久的时间。 伏寿双手接了过来,这怎么吃? “拧开”那妇人摆了摆做了一个拧瓶子的手势。 伏寿用力地拧了一下,那盖子却纹丝未动,随即就为难地看着那妇人,脸上泛起一抹尴尬。 第27章 刚到地方就被识破了? 那妇人好似就是想欣赏她的这样子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又是伸手把那瓶子拿了回来,在车上轻轻地一磕,只听“砰”的一声轻响,然后就轻松地拧下来了盖子。 “呵呵,还皇后呢,连罐头都没见过,和我们大夫人差多了!”妇人的话语中带着明显的嘲讽,眼神中满是轻蔑。 随后,拿出了一个筷子,递给了伏寿。 伏寿先是喝了一口汤水,随即眼睛就睁得溜圆!一股清甜顺着味蕾传遍了全身,那清甜的滋味仿佛是春日里的一缕微风,轻柔而美妙。 就连刚刚晕车的不适感也是缓解了不少。 “嗯,这居然比蜜水还甜!”伏寿忍不住赞叹道,脸上绽放出惊喜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灿烂而动人。 伏寿吃了几口,缓解了一下恶心感,就把剩下的半瓶递给了流着口水的丫鬟。 “给你吧!”伏寿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倦意。 “谢谢娘娘!”丫鬟的脸上满是欣喜,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半瓶罐头。 “诶!你还是别叫我娘娘了!”伏寿微微叹了口气,神色有些落寞。 正在吃罐头的丫鬟疑惑地说道:“那我叫您小姐么?” 叫小姐自然是不合适的,伏寿想起了曹昂给自己的称号经理,他认为这样的称号和什么董贵人之类的差不多,想了想就对丫鬟说道:“你可以叫我伏经理!” 没了那种呕吐感,随后的一段时间,伏寿也是有些困倦。 在颠簸之中,不知不觉睡着了。 她的呼吸逐渐平稳,脑袋随着马车的晃动轻轻摆动。 不知过了多久。 忽然,伏寿的眼睛睁开! “到了洛阳了么?”因为她忽然感到路面极其的平整,刚刚那持续不断的颠簸也是一扫而空,仿佛一下子从波涛汹涌的海面来到了平静的港湾。 “早着呢,这才刚刚进入洛阳边境。”那中年妇人的声音传来。 伏寿掀开帘子,看到了后面的一片嘈杂的杂草,紧紧挨着的而这里,的地面则是十分的平整! 整个的地面犹如石头砌成的一般,光滑如镜,没有一丝缝隙和凹凸。甚至比许昌城的青石板还要平整! 而且极为宽阔,伏寿目测了一下,仅仅这路面就足足的七八丈宽。 在伏寿眼中,这路面简直就是神来之笔。 那平整的程度,仿佛是被天神用巨斧生生削平一般,找不到半点瑕疵。 路面坚硬无比,马蹄踏上去发出清脆的声响,却不见丝毫的凹陷。如此宽阔且平整的道路,她从未见过,只觉得这简直是超乎想象的奇迹。 “世上居然有如此的好路?”伏寿满心疑惑,一双美目透着不解,不禁惊呼出声来。 那妇人则是捶着腰“这一趟来回,可把老娘颠散架了!以后好了,这天下都是大公子的天下,想必这路也会修通吧,我儿子一个包工头好久都接不到活儿了!” 伏寿只是笑笑,她不懂什么是包工头。 没多久,车子就被几个士兵拦了下来。 那几个士兵身姿挺拔,面容严肃,手持一个长枪,身上背着弓弩,威风凛凛,和伏寿印象中的颇为不同。 “哈哈,如今陛下一统天下,你小子这收费站的工作怕是要没了。” “没就没了,大不了回去跟我爹种地去!” 伏寿听着护送的士兵和守卫的在那里寒暄着,在检查了一下身份之后,确认无误,就打开了关卡放他们离开! 来到了这里,整个马车速度就加快了起来。路上的行人也是变得增多,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时不时的还能看到一辆四轮马车从对面行驶过去,带起一阵微风。 伏寿收回拉着窗帘的手,心里则是极为的震撼!而路边,则是一排排整齐的庄稼!那庄稼郁郁葱葱,随风摇曳,仿佛一片绿色的海洋。 而距离庄稼不远的地方,则是一个小村子。伏寿远远的望去,村子房舍俨然,远远看去,整整齐齐的房子排成一排,错落有致。 伏寿感慨:“这个村子居然是砖瓦房,莫非是那个世家在此?”她的眉头微皱,心中暗自揣测。 随后不久,她就否认了这个想法。不出几里,就是一个这样的村子。 总不能,这里都是世家吧? 伏寿轻轻摇了摇头,心中的疑惑愈发浓重。 没多久,路边两层的建筑整整齐齐地排成一排,那建筑高大而气派,飞檐斗拱,美轮美奂。 街上到处都是卖各种东西的,摊位一个挨着一个,琳琅满目的商品让人眼花缭乱。 看起来十分的繁华!街道上面人流如织,摩肩接踵,喧闹声此起彼伏。 让伏寿睁大了嘴巴,那嘴巴张得大大的,足以塞下一个鸡蛋。 令她最为惊讶的是,“这个县城如此繁华,只是居然没有城墙,就不怕盗贼么?”伏寿的声音中充满了惊讶和疑惑。 听到这话,路上一直懒得搭理伏寿的那中年妇人,不屑地撇了撇嘴。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犹如一个大城市的富太太看一个刚刚从农村来的村姑,颇有一种成就感,指着不远处那一坐看起来十分平整的地面。 “这里那里是县城,一个小镇而已,看到那里了么?那里曾经是一个小山,后来山上有五个土匪。”中年妇人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丝炫耀。 “然后呢?”伏寿迫不及待地问道,眼睛紧紧地盯着中年妇人。 “然后那座山就变成了平原了!”中年妇人双手抱在胸前,一脸的得意。 而此时外面的行人,看到了他们的马车路过,都是纷纷侧目,目光中充满了好奇。却是没有半点的畏惧之色! 只是在指指点点,交头接耳,仿佛在议论着什么有趣的事情。 甚至声音都传到了马车里。 “大公子称帝了听说了么?”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兴奋。 “哪有什么好奇怪的,唉,都是道清那个奸贼进谗言,说要保证什么生产,只带三万人,若若不然我现在也能看看许都城什么样子了!”另一个声音充满了抱怨,语气中满是不甘。 “就是,还有李长庚不当人子,我去当兵居然嫌弃我年纪大,老子才三十岁!他就不想给我津贴。”又一个愤怒的声音传来,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就是就是,还有那刘易守,诸葛洞明,四大奸贼没一个好东西!打得什么仗,这场仗如果要我指挥……”这人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 伏寿静静的听着这里的议论,心里暗自有了底。 在心里得出了一个结论。 虽然曹昂治理地方很好,却是喜欢听谗言,没有什么威望,就连一个镇上的人都不服气,这或许是她能利用的一点。 “报纸上说了,需要一万个种田好手,去各地担任司农官员,教他们种地,和使用农具。”一个略显沉稳的声音说道。 “不去不去,哪有什么好去的,我宁可在洛阳要饭我都不去其他地方当官。”有人立刻拒绝,语气坚决。 “月薪八千!” “我瞅瞅怎么个事儿?哥去哪儿报名?我种田可是把好手啊,各种器械我都会用!八千我的乖乖,去干一年我儿子结婚的彩礼就够了!”那声音带着急切与惊喜。 伏寿静静静的听着周围议论,思绪纷飞,又得出了个结论,这里的人只在乎钱。 伏寿低着头,一边听着车外人群的议论,一边想着自己以后应该如何的去讨好曹昂,只有接近曹昂,才能把他杀死,完成匡扶汉室的伟大理想! 她的眼神时而坚定,时而闪烁着犹豫。 走了好久,才出了镇子,本以为这样的镇子只有一个,没想到过了没多久又遇到了一个。 这样的镇子足足经过了七八个。 开始的时候,伏寿还兴致勃勃地拉开窗帘看看,感慨一下这里的繁华。 那热闹的场景,熙攘的人群,精美的建筑,都让她惊叹不已。 如今,已经麻木了。那一次次的惊叹逐渐变得平淡,心中的波澜也渐渐平息。 又是听到了熙熙攘攘的人声,就当伏寿以为还是一个镇子的时候。 “洛阳到了!” 伏寿是来过洛阳的! 十几年前的洛阳,就如同一座废墟一般。残垣断壁,杂草丛生,在皇宫的旧址,都能跑老鼠! 如今,她震撼的看着如今的洛阳城! 那高耸的建筑,宽阔的街道,川流不息的人群,无一不让她瞠目结舌。心里的震撼无以复加! 最最令她惊讶的是,这里依然没有城墙! 她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景象,心中充满了疑惑与惊奇。 “这洛阳也没有城墙……” 刚说完她就闭上了嘴巴,她看到了那妇女看傻子一般看着她。 没一会儿,马车就把她拉到了一个巨大的院子! 门口写着【洛阳曹氏纺织厂】几个大字,那几个字龙飞凤舞,苍劲有力。 里边则是一排排整齐的厂房,厂房高大宽敞,犹如巨兽矗立。 屋顶的烟囱高高耸立,不时冒出缕缕青烟。 厂房的墙壁由红砖砌成,坚固而厚实。窗户宽大明亮,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地面上。 伏寿正要拿出一些赏钱给那些护送的人,就惊讶的发现,这里就只有自己这一辆马车了! “那些兵卒呢?”伏寿满脸惊讶,声音中带着一丝惶恐。 “他们早在刚刚进洛阳地界的时候就走了啊!”中年妇人撇撇嘴,一脸的不以为然。“走吧,带你去见大夫人!” 在门口登记之后,那中年妇人就把她带到了一个三层的小楼面前。伏寿有些心虚地走上楼去,每一步都显得沉重而迟疑。 里边的一个女声传来:“安全!安全!还是他妈的安全,我是怎么给你们强调的!” 声音清脆而响亮,带着十足的威严。 伏寿望去,就见到一个身材高大长相秀丽的女子。 这女子身材高挑,足有九尺之高,比普通人高出一个多头,亭亭玉立,宛如鹤立鸡群。 长相却是极为俊美,面若桃花,眉如远黛,双眸犹如星辰般璀璨,鼻梁挺直,嘴唇红润如樱桃。 一头乌黑的秀发高高挽起,更显利落干练。那精致的五官搭配在一起,俊美中透着一股英气,让人过目难忘。 见到她来了,就打发了那女人出去。 走到了伏寿的面前,伏寿立刻感到一个巨大的阴影过来。 忽然,伏寿就感到自己的下巴被一张白纸挑起。 “你就是皇后?长得倒是不错,说吧,你打算怎么刺杀夫君?”女子的目光犀利如剑,紧紧盯着伏寿,语气冰冷。 第28章 伏寿啊伏寿,你忘了你匡扶汉室的梦想了么? 伏寿的心脏跳到了极致,仿佛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一般。 她万万没想到,刚刚到了洛阳这里就被识破。 那一瞬间,恐惧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伏寿吞咽了一下口水,决定来个死不承认。 她这件事也就是给刘协说过,就是自己的父亲,也是没有说的! 她告诉刘协,也不过是担心皇帝自尽,以后没有人收拾这大汉的江山而已,她有时候在想,若是自己亡国了,怕是也会悲愤自尽吧? 刘协即便是再无耻,也不应该去告密吧? 脑子里飞快运转着,其实也就是过了一瞬间而已。无数的念头在她脑海中闪过,犹如闪电划过夜空。 她清楚自己不能长时间沉默,那无异于不打自招。 她强自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正要张口否认,还未张口,她跟着的丫鬟则是不干了! 那丫鬟一下子打掉了那个挑着她下巴的白纸。 “瞎说!不要冤枉我们皇后娘娘,我们皇后娘娘才不会为了那个废物行刺陛下呢!”丫鬟的声音尖锐而愤怒,她的脸蛋涨得通红,双眼圆睁,犹如一只护主的小狮子。 小丫头是她家的一个远房表妹,原本是妾生女,十岁开始就被带到了她的身边做丫鬟! 这小丫头身世可怜,自小就没了亲娘的疼爱,在那复杂的家族中受尽了冷落。 伏寿心善,将她带在身边,悉心照料。 如今看到了把自己带大的主人被这样冤枉,即使有些害怕,依旧勇敢地站了出来!她小小的身躯微微颤抖,却坚定地挡在了伏寿身前。 吕玲绮笑了笑,低头看了下这气鼓鼓的小丫头。她的目光中带着几分好奇和欣赏。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和她什么关系?”吕玲绮的声音轻柔,试图缓解这紧张的气氛。 “我叫绿萝,是娘娘的侍女!”绿萝大声回答道,声音清脆响亮。 看着高大的大夫人,绿萝有些心虚,那强大的气场让她感到有些压迫。 但随即又是昂首挺胸的看着大夫人,伸手把伏寿护在了背后! 就像是一个老母鸡护小鸡一般,坚决而无畏。 大夫人则是呵呵一笑,回到了办公桌的后面。那办公桌宽大而整洁,上面堆满了文件。 “不错嘛,来找工作还带着丫鬟,也就试探你一下,看你们吓得! 既然是夫君介绍的,那就签合同吧,试用期一个月,转正后月薪八千+提成。至于这个小姑娘,你就做伏经理的秘书好了,月薪给你三千+奖金。” 大夫人一边说着,一边在抽屉里拿出了两份制式合同,又从口袋里拿出一支钢笔,刷刷刷在上面薪资一栏填写了数字,递给了伏寿。 那钢笔在她手中灵活地舞动,仿佛在书写着未来的篇章。 伏寿刚接过那两份合同。 大夫人随后又是两份递给了绿萝。 “合同一式两份,一份在我们这里,一份你自己拿着,转正后交社保,没问题就签字吧!”大夫人的语气干脆利落,目光随和地看着她们。 伏寿看着递过来的钢笔,也不敢多言,小心翼翼地拿起来就学着刚刚的大夫人那样在那里签了个名。 只是那名字签得歪歪扭扭,如同狗趴一般,毫无章法和美感。 随后按了手印在上面,那手印红彤彤的,显得有些凌乱。 “嗯,钢笔就送你了,不会写硬笔字,对面二楼有一个硬笔字培训班,学费不贵才 30 元一节课!”吕玲绮微笑着说道,语气和善。 随后又是拿了一支笔递给绿萝。 “谢谢大夫人。”伏寿松了口气,刚刚紧绷的神经总算放松了些,刚刚的那一关总算是过去了。 吕玲绮坐在办公桌里,收起了一份合同,身子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嗯,不用紧张,我叫吕玲绮,以后在厂里可以称呼我为吕总或者吕厂长。 我父吕布也算是为那刘协尽忠了一辈子了,说起来你家还是我老上司呢!” 啊! 此话一出,让伏寿震惊莫名! 她的双眼瞬间瞪大,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她万万没想到对面这位居然是吕布的女儿! 她可是听说吕布可是被曹操害死的啊! 居然,居然嫁给了曹昂! 还是大夫人! 伏寿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心中充满了无数的疑问和惊讶,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颠倒错乱。 伏寿震惊的说道“那你还……” 吕玲绮坦然一笑“打仗总归是要死人的,人总是要向前看。 没事去上上洛阳大学的旁听课,为什么打仗时候相互厮杀,不算家仇。 总归曹操死了,我也不会去给她吊孝也就是!去吧,我安排了人给你安排宿舍。” 宿舍不大,是一个小小的两居室。 空间略显局促,却也收拾得整洁温馨。 吕玲绮已经派人把她们的行李,搬到了这里。 绿萝一进屋,就如同一只欢快的小鸟,兴奋地四处探索,主动地收拾起屋子! “哇!娘娘!这屋子好亮啊!窗户居然是水晶做的!”绿萝的声音充满了惊喜,眼睛瞪得大大的,盯着那明亮的窗户。 “哇!娘娘!这梳妆镜子好清晰啊!”她跑到梳妆台前,对着镜子左瞧右看,脸上满是新奇。 “哇!娘娘!这个床垫好软!”绿萝一下子扑到床上,感受着床垫的柔软,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伏寿听着叽叽喳喳的绿萝,只是笑了笑! 这屋子比起来住的皇宫,可以说极其的狭小了! 皇宫的宫殿宏伟壮丽,宽敞无比,这里却给人一种舒心之感。 她下意识地想要找一块席子坐下来,却是发现了一个带着扶手的椅子。 轻轻坐了上去,好软! 身边还放了一个牌子“沙发,用来坐着休息的。” 那舒适的感觉让她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 伏寿终于是松了口气! 如今总算是要过第一关了! 休息了一会儿,她拿起了刚刚吕玲绮给她的资料就看了起来。 想要接近曹昂,或许应该先把工作做好。 那资料拿在手中,沉甸甸的,仿佛承载着她未来的命运。 她翻开了第一页,是纺织厂的介绍。 【曹氏纺织厂】一共占地面积五百亩,拥有员工两千多人,都是女工。 伏寿震惊,居然这么多人么? 她刚刚还真没注意,走到了窗户向外望去,这里是二楼,很清楚的看到外面的场景。 那广阔的厂区,厂房林立,偶尔能看到员工们忙碌的身影穿梭其中,犹如一幅热闹的劳动画卷。 伏寿继续看着资料,绿萝也是凑了过来。 平均薪资在 2000 左右,大部分都是回家居住,若是不想回家,厂里免费提供四人间。 看到这里,绿萝也是惊呼! “那我 3000 的工资也算是好高了呢!”绿萝的眼睛闪闪发光,脸上满是兴奋和惊喜。 伏寿笑了笑,她可不是来领工资的。 她的目光深邃而坚定,心中怀着别样的目的。 她了解这些也不过是想要清楚这里的情形罢了。 随后,她就发现目前【曹氏纺织厂】基本上是处于吃老本的状态。洛阳的市场基本已经饱和! 曾经想要开拓一下其他地方市场,然而结果却是不尽人意。 结果就是其他地方的有钱人根本不用,他们追求的是更加奢华昂贵的丝绸锦缎。 没钱的人即使是再便宜,也是买不起。 资料显示织好的布料已经堆积了好几个仓库!那仓库中堆积如山的布料,仿佛是一座座沉重的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如今工厂为了不让这些的女工失业,依旧是每日在开工! 每日大量的进货以及工人开支,都让这个看起来光鲜的工厂,处于破产的边缘! 伏寿深深的被震撼到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居然还能因为东西太多而破产! 这在她以往的认知中,是从未有过的情况。 她虽然是皇后,之前逃亡生涯,以及之前的见闻。 让她也是多少的了解一点民间疾苦的! 好多穷人都是因为没有御寒的衣服,在寒冬中瑟瑟发抖,熬不过冬日! 那悲惨的景象,至今仍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十年前从长安逃到洛阳的时候,她身为皇后甚至连口干净水都喝不上。 即使在许都城,她听父亲说说也是有好多的穿不起衣服的人,全家只有一两件衣服,出门的时候轮流穿。 她偶尔出宫,看到那一张张冻得发紫的脸庞,那一双双充满渴望与无助的眼睛,让她的心中充满了怜悯。 她把一切都归功于曹操,就是曹操这样的奸贼把持朝政,才让大汉民不聊生,她天真的以为只要皇帝能亲政,就能晏海河清。 这是她一直以来坚信的信念,她不在意自己的身体,她甚至不在意刘协,她有一个匡扶汉室的梦想,这也是这个时代几乎所有人都在为之奋斗的口号。 袁绍如此,曹操如此,吕布如此,那位大耳朵的刘黄叔父也是如此,甚至就连董卓的旗号也是如此。 唯一不是如此的就是那黄巾贼,所以他们是贼。 曹昂竟然改了国号,这是她万万不能容忍的。 匡扶汉室也是她一直以来的信念。 这一刻忽然有些松动。 随后就回过神来。 想起了自己要负责这些布料的销售,两千人的生机压在她肩膀上,伏寿就是有些坐不住了! 她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眉头紧锁,可却没有任何的头绪! 忽然,绿萝的惊呼声传来! “娘娘你快来,这里的厕所居然一冲水就下去了!”绿萝的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惊喜。 第29章 伏寿的洛阳见闻 “还有这个热水!不用烧水就可以有热水洗澡的呢!”绿萝兴奋地喊着,声音都变得颤抖起来。 “还有这里还有厨房,居然不用烧柴!还有这里这里!这个水龙头轻轻的一拧就出水了!”绿萝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不停地呼喊着。 “娘娘,我们是到了仙界了么?”绿萝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充满了对这一切的好奇和惊喜。 伏寿一路走着,一路在绿萝的指引下,看着房间里各种设施! 每一个设施的旁边,都有一个油纸写着使用说明书! 每当绿萝搞不懂的时候,就看一眼说明书! 伏寿也是放下了资料,惊奇的看着这些东西,二人就像是忽然进入了文明社会的野人一般,在房间里研究着各种设施! 她们的脸上充满了好奇和兴奋,对每一个新发现都感到无比的惊奇。 没多久,天色渐渐地黑了下来,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缓缓笼罩了整个世界。 “绿萝,你去把蜡烛点上。”伏寿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狂热后的疲惫。 又一次拿起了那些资料。 咚咚咚! 就在这时候,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响亮。 绿萝打开门,就看到外面一个四十来岁的女子,她好奇地打量着绿萝,目光中透着亲切:“您是伏经理么?吕总吩咐我带您去食堂吃饭!” 绿萝回头,看着客厅里的伏寿。 只见伏寿正在眉头紧锁地看资料,神情专注而认真,整个人都沉浸在其中。 伏寿也是忙坏了!忽然感觉肚子咕噜噜地叫了几声。 不禁的有些懊恼! 自己是来刺杀曹昂的啊! 伏寿啊伏寿! 你怎能忘了自己的使命呢! 你忘了你要匡扶汉室诛杀曹贼的梦想了嘛! 心中暗自骂了一句自己。 就站起身来,向着外面走去。 她的脚步略显沉重,仿佛带着满心的纠结。 走到下面,宽阔的厂区被一个个的大灯照射得通明。 那光芒强烈而耀眼,将四周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见伏寿看向了那些大灯,那妇人立刻解释道。 “这是燃气灯,夜里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能靠近仓库!您的房间也有的,不用点蜡烛。”妇人的声音温和而耐心。 伏寿点点头,看着这些灯,可比蜡烛亮多了! 那明亮的光芒让她有些恍惚。 “嗯!你叫什么名字?”伏寿问道,目光落在妇人身上。 “俺叫桂芬,八年前从徐州带着儿子逃到了这里,被大夫人和公子嫁给了孩子他爹,在这又生了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那时候我还以为他爹是个大财主呢,家里居然能有吃不完的粮食,唉,现在啊,儿子的彩礼把我们愁的啊……” 桂芬喋喋不休地讲着自己的经历,脸上的表情时而欢喜,时而忧愁。伏寿静静地看着她那微笑的表情,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感慨。 一路上看到无数的女工正在朝着一个大房子走去。 那人群熙熙攘攘,脚步声和交谈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嘈杂的景象。 女工们三五成群,有说有笑,脸上洋溢着劳动后的轻松与愉悦。 没一会儿,几人也是到了大房子的门口。 这座房子高大宽敞,门口人流如织,热闹非凡。 伏寿和绿萝跟着桂芬到了大厅,就看到这里坐满了吃饭的女工们。 她们面脸红光或坐或站,姿态各异。他们一边吃饭,一边在兴奋的聊着天,声音此起彼伏,时不时的还朝着这边看一眼,目光中充满了好奇和探究。 看的伏寿有些不自在,她微微低下头,试图避开那些目光。 前面则是有着几十排的窗口,每一个窗口前都是排着长长的队伍,犹如蜿蜒的长龙。 桂芬回头:“伏经理,要吃点什么?我帮你排队!”桂芬的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这让伏寿感觉有些不自在。 从来别人都是对她恭恭敬敬的,要么凶神恶煞的,从来没有人以这样平等的姿态和她说话。 伏寿本来是要坐下的,眼睛不经意的看到的了不远处也是在自己排队的吕玲绮。 “不用,我自己来就好!”伏寿坚定地说道,她的目光中透着一丝倔强。 伏寿带着绿萝随意的找了一个队伍排着队。随着队伍缓缓向前移动,很快,就走到了前排! “拿着这个托盘,要什么告诉打饭阿姨就行!”桂芬轻声说着。 “嗯!” 伏寿接过来了一个银白色的托盘,入手冰凉! 那托盘光滑而沉重,上面有几个洞,她已经看到前面的人在洞里打着几个菜。 她随意的要了两荤两素,就跟着别人到了自助打米饭的地方打饭。 一个个巨大的木桶放在四周,上面有些打饭的铲子。 这里的一切她都感觉到十分的惊奇!那自动出饭的机器,那摆放整齐的餐具,都让她感到新鲜和陌生。 打好饭后,伏寿就要向着刚刚吕玲绮的地方走去,就发现吕玲绮已经离开了。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失落,就随意的找了座位坐下! 绿萝给她拿来了筷子和一碗汤。就恭敬的站在了身后。 伏寿也不觉得有什么突兀的,平时都是她吃饭的时候有人在身旁伺候着。 伏寿轻轻的尝了一口!那食物的滋味在舌尖散开,她的眼睛微微一亮。 “不错!”她忍不住赞叹道,声音轻柔而愉悦。 这时候,桂芬端着两个盘子走了过来。她的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目光看向了后面吞咽口水的绿萝。 “丫头,你咋不吃啊!来,我看你没打自己的,我帮你打了一份!”桂芬热情地说道,将盘子放在了桌上。 “娘娘,啊不伏经理没吃呢,我怎么能吃呢!我等一下吃剩的就行了!”绿萝怯生生地说道,眼神中透着拘谨和敬畏。 桂芬却是一把拉过来了绿萝坐下。 “嗨!都什么年代了,大汉早亡了!大公子……陛下来视察了也是和工人们一起吃饭的!”桂芬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几分感激和崇拜。 伏寿倒是有些意外。她沉默了片刻,随后对着绿萝说道:“你也坐吧!” “好!”绿萝兴奋地应道,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绿萝坐了下来,拿着筷子小心翼翼的夹起了一块红烧肉。 这种体验十分的新奇! 虽然伏寿从未亏待过她,可这也是她第一次和伏寿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心中满是激动和欢喜。 “嗯,好好吃!”绿萝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那满足的神情让人忍俊不禁。 绿萝的举动,引得了其她女工的一阵调笑。 那笑声在宽敞的食堂里回荡,充满了欢快的氛围。 “这是哪里来的娃,好可怜啊!”一个女工捂着嘴笑道,眼睛里满是怜惜。 “你还笑别人,我记得你刚来的时候,差点没撑死!人家比你强多了!”另一个女工反驳道,脸上带着揶揄的神情。 “你也配说我,是谁刚来的时候抱着米缸哭的跟个六月的娃的!”被反驳的女工不甘示弱,提高了声音说道。 “嘘!小点声,我可听说那是我们新来的经理和经理的助理!”一个较为谨慎的女工压低声音提醒道,脸上满是神秘的表情。 声音一阵阵的传来,她们这边也在安静的吃着饭。 没多久伏寿就在这一阵阵的吃饭声中,吃完了饭。 绿萝去送餐具,她静静地坐在那里,听着那些女工们的话语,心中思绪万千。 她忽然感觉自己的肩上充满了重担! 这些人哪里知道,这看起来欣欣向荣的厂子就要倒闭了啊! 一想到这里,伏寿的眉头又紧紧地皱了起来,心中仿佛压着一块沉重的石头。 刚刚吃完饭,伏寿走出餐厅。 发现有将近一半的人,都是骑着一种奇怪的车子,向着外面走去。 这令她十分的惊奇,那车子的模样与常见的马车截然不同。 马车的两个轮子都是左右排列的,而这些车子的轮子居然是前后放置的! 那车子的车架纤细而精巧,由一根根不知何种材质的管子拼接而成,闪烁着奇异的光泽。 车轮圆润而小巧,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辐条,如同蛛网一般。 车把弯曲别致,仿佛是某种神秘的法器。车座窄窄的,却又显得舒适宜人。整个车子造型奇特,让人惊叹不已。 更让她不解的是,这些女人都天黑了人要去哪儿? 向着一边桂芬问到:“天这么黑,他们去哪儿?”伏寿的声音中充满了疑惑和好奇。 “回家啊!她们都是家距离这里比较近的,距离远的就住这儿了!”桂芬随口答道,语气轻松自然。 “啊!天这么黑,独自回去么?”伏寿惊讶地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 “也不一定,有的有人接的。” 伏寿顺着桂芬的手指的方向看向了大门口。 就见大门口有些男的在门口等着,女工过去坐在了后座上,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更多的则是自己骑着车子走去,身影在夜色中渐行渐远。 桂芬说道:“也没啥不安全的,不出几里,就有民兵在巡逻,以前还有小流氓的事情发生,经历了几次严打之后,就基本上绝迹了!” 看着桂芬的语气坚定而肯定,脸上带着安心的神情。 伏寿点点头,看着门口的马车问到:“那些贴了标识的马车是什么?” 伏寿的目光中充满了好奇,眉头微微皱起。 “那些是出租马车,只在洛阳城里跑的,很贵,看到那些牌子了么?都是有登记的。若是到乡下,还得做那种大马车!”桂芬耐心地解释道,手指向那些马车示意。 “遭了!” 忽然,伏寿就看到桂芬向着大门跑去!她的脚步匆匆,裙摆随风飘动。 掀开了一个马车帘子,坐了上去。探头对着伏寿说道:“我都快忘记了!明日休沐日,捎了信要回家的,我先走了,等会赶不上最后一班公共马车了!” 桂芬的脸上满是焦急之色,语速极快。 说完就对马车师傅道:“快快,带我去高家镇的那辆公共马车的最近的站点!”她的声音急切而紧张。 “要不我给您直接拉过去呗,一百块,省得倒车了!”马车师傅试探着说道。 “别废话,去站点才5块钱,加上你的10块我才花15,我钱多烧的啊花一百!”桂芬大声反驳道,脸上满是坚决。 “大姐您可真会过日子,坐好了。”马车师傅无奈地摇摇头,一挥鞭子,马车便缓缓前行。 …… 第30章 洛阳,老杨 高家镇农村发展银行对面就是这里的车站。 此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天色已黑,昏黄的路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这里依旧是人流涌涌,人们行色匆匆,脚步声和交谈声交织在一起。 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向着车站里张望着,目光急切而专注,似乎是在等着什么人。 他眉头微皱,脸上带着些许疲惫。 在他的身边,一个年轻人满脸的微笑。 “杨哥,咱家的利息真的很低了,农具也该换了吧,贷下来款您随便花。”年轻人的声音充满了热情,眼神中透着期待。 “我有买农具的钱,我家的农具也才用了五年,不用换!”汉子有些不耐烦,眉头皱得更紧了。 自从他刚刚来这里,这个银行的职员就喋喋不休,让他感到十分烦躁。 他推着新买的自行车换了一个地方,向前走到了一个拉活儿的旁边,假装自己也是在拉活儿的一员。 这里拉活儿的大多数都是即将破产或者已经破产的老板,因为当初的地都承包出去,如今连地都没有,只能做些零工的活计。 这些银行经理们精明的很,是不会贷款给他们的。 没想到那个青年又是跟了过来,压低声音说道:“杨哥,你别装了,我知道你下午刚从银行出来,家里将近百亩的地,是地地道道的农民,是我行的优质客户,和他们可不一样!” 老杨冷哼一声:“既然知道我是农民,还缠着我作甚!我家粮食多的很,也不需要贷款!” “杨哥,您儿子这不是到了结婚的年纪了嘛,我现在兼职做房产的销售,给您一个内部价, 贷款利息也给您一个内部价只有一厘,怎么样?”青年不依不饶,紧紧跟在汉子身后。 “不买,家里有房子,我大儿子也才高中,不着急成亲,谢谢!”汉子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明显的拒绝。 “大哥,高中不小了,若是考不上洛大,也该结婚了,即便是考上洛大,也有好多不好找工作的啊! 还不是得您操持?现在不在洛阳买房可是找不到对象啊!” 老杨身子微微的一顿!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我娶老婆的时候,给晚饭吃恨不得在家里给你供起来,怎么现在变化这么快呢!”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奈和感慨,那叹息声仿佛包含着无尽的沧桑。 男人思绪回到了过去。 二十四年前,那时候他才16岁。 正是青春年少的时光,可他却从未感受过生活的轻松与欢愉。 他是冀州人,他母亲在他刚出生就死了,他和父亲一起生活了十六年。 那年他父亲被征去修河道,本来是一个月的劳役,却再也没有回来,他去问,没人知道。 他继承了父亲的几亩薄田。 那几亩薄田贫瘠而狭小,从此每日辛勤劳作,从日出到日落,汗水湿透了衣衫,却也只能吃个半饱。 那时候他每日最大的愿望就是吃一口饱饭,那简单的愿望却仿佛是遥不可及的奢望。 他父亲走后第二年,也就是他继承家业的第二年。 有一日,黄巾贼来了,那如蝗虫般肆虐的黄巾贼打破了乡村的宁静。 他们说:“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村子里的好多人都去参加黄巾了,他躲在地窖里没敢去。 等黄巾走了,他被县里征辟去打黄巾贼。 战场上,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天。 英勇作战的都死了,他胆小。 每每看到军官注意不到他,他就拼命的跑,他的军官死了他活了下来。 那是他的幸运,却也是他噩梦的开始。 他凭借一双大脚板,跑了上百里,回到了自己村子。 本想回到了家里种地,那里有他的三间茅屋,有他的几亩薄田,那里是他的家。 他刚刚回去,却因为在战场上逃跑,家里的房子被里长卖了,家里的地也是被充公。 他的家没了,也失去了唯一的生计,土地。 他除了种地什么都不会,甚至不敢杀鸡,更别说杀人。 无奈之下,他成了袁家的一个佃农。 在袁家的田地里,他依旧辛勤劳作,除了挨打受骂以外,生活和之前也是差不多,同样的没吃饱过,每天饥肠辘辘的肠子就像火烧,经常半夜起来猛灌凉水。 那也是他过的十分安静的日子,每天除了饿点,挨点打,还算没死去。 那时候他想,自己比在战场上死了的人强多了。 就这样过了六年,他二十三岁的时候。 县里说袁将军要讨伐逆贼董卓,他虽然不认识董卓,也不知道什么是逆贼,还是被抓了去。 他被裹挟在人群中,身不由己。 他靠着两条腿以及大脚板背着战兵的盔甲从冀州走到了洛阳附近,足足一千多里地。 那漫长的路途,充满了艰辛与困苦,他几次逃跑,几次逃跑都被抓了回来。 好在军官和他是同乡,同乡这个词在本地没什么,到了外地就格外的亲切。 也因为有人逃跑军官也要连坐,军官并没有告发他,因为要行军甚至没有很重的打他。 虎牢关前,他亲眼看到对方一个吕将军犹如天神一般杀得这边强壮的将军大败,当时吕将军那威猛的身姿,凌厉的气势,让他感到无比的恐惧。 他的将军被那吕将军挑在方天画戟上,如同一只小鸡仔,他的顶头上司去救将军,也被那人一方天画戟赐死。 在他的军官冲上去的那一刻,他第一时间选择了逃跑,他因为逃得快,不起眼,才没被斩杀。 因为逃跑的人太多,袁将军并没有惩罚他们,而是让他们继续做苦力夫子。 他以为那位吕将军就是神仙下凡,往后的每个夜里都惊醒,每日做梦都是自己被杀的场景。 那血腥的画面,让他从梦中惊醒,冷汗每每湿透被褥。 后来那吕将军杀了自己这边好多大将,好多天无一人敢迎战。 知道有三个十分强壮的青年,他们三个围殴一个,没有人觉得不妥,最后居然击败了那位天神一般的人物! 尤其那位胳膊长手长耳朵大的家伙,手拿双股剑十分勇猛,上了战场救了那两位大胡子。 后来他听说那人叫刘备,是世上少有的英雄。 他们都是浑身披甲,如同铁人,加上战马,一个人杀几百名他这样穿着破衣服,光着脚枯瘦如柴得人都不成问题。 那时候,他就知道这战场不是自己这种人可以待的。 他无时无刻不想逃跑。 后来董卓跑了,他趁着袁绍撤兵的时候偷了一袋粮食作为种子,逃到了山里躲了起来。 在那寂静的山林中,他开垦了一块地,播下了种子,也是他的希望。 他唯一的手艺就是种田,他知道怎么养活自己,那是他父亲教给他的活命的技能。 那一年,他靠着偷吃野果草根度日。 那一年风调雨顺,他着实过收获了不少。 好景不长,刚刚收获的他迫不及待的生火做饭,用自制的瓦罐刚刚煮好了一碗稀饭。 因为他做饭冒烟被发现,他就被人抓去一阵毒打! 那雨点般的拳头和棍棒落在他的身上,疼痛让他几乎昏厥,直到现在还感觉隐隐作痛。 他们说因为那座山是他们的,他种别人的地,那是盗窃,他被当成盗贼被关在了柴房里。 那黑暗潮湿的柴房,弥漫着腐朽的气息,成为了他又一段痛苦的记忆。 他不服,他的确盗窃,盗窃的却是袁绍的军粮,又不是他们的东西。 没多久,他又一次逃了出来! 他拼尽了全身的力气,像一只受惊的野兔般,一头钻进了另外一座大山里。 临走之时,还偷了那家一斗粮食,坐实了盗窃的罪名,他认为那是他自己挨打应得的。 那粮食也是他种出来的,不算是偷。 这次他学聪明了,靠着偷来的种子在另外的山里偷偷地种了一小块田。 那是一处极为隐蔽的角落,不易被人发现。 因为没有工具,他只能用木头和石器,艰难地开垦着土地。 每一下的挖掘,都让他的双手鲜血淋漓,可他咬着牙,不曾放弃。 他还学会了在树上搭窝,他搭的窝不但防水,还能保温。 他也不经常住在树上,他还会挖个山洞,他听说狡猾的兔子至少有三个洞。 这一次,在山里躲了整整五年,五年间他不敢生火,生怕那一丝烟火气引来他人。 他嚼着生的粟麦,难以下咽,每次都感觉拉的嗓子疼。 五年内,他原本的衣服也是被磨得破烂不堪,布条挂在身上,犹如风中的残叶。 这个山里野果很少,他不会捕猎,种下的粮食也只能保证他饿不死,那微薄的收成,是他生存的唯一希望。 他好几次都因为生病,差点死在树洞里。 高烧让他意识模糊,寒冷让他浑身颤抖,可他硬是凭借着顽强的求生意志挺了过来。 他做的一切,都是想活着。 那简单而纯粹的愿望,支撑着他度过了无数艰难的日夜。 直到那一年,大公子的兵马到了山上。那时候的他几乎丧失了语言能力,赤身裸体的被明晃晃的钢刀对着。 他的眼中充满了恐惧,跪在地上,身体不停地颤抖,以为自己这次真的要被杀死了。 大公子当时失望的说:“这座山只有一个野人,妈的,再搜!”那声音在山谷中回荡,让他的心沉入了谷底。 然后, 他吃上了自己五年里第一次热食,三十年里第一顿饱饭。 那温暖的食物滑过喉咙,进入胃里,仿佛一股暖流,让他冰冻的身心渐渐复苏。 这些年他也吃过不少好东西,依旧难忘记那一餐。 大公子是个好心的,借给他农具,一年才三成利息。 不但提供了他一年吃饭的粮食,还送给了他三十亩的免税地。 他不想跑了,他拼命的干活,只是为了那口饭。 至于大公子说的免税,他连一个字都不信。 在他过往的经历中,这样的好事从未降临在他身上,他只当这是一场虚幻的梦,能留个三成就不错了。 果然在收获的时候,大公子来了! 那浩浩荡荡的队伍,带着威严与气势。 他知道,那一定是来收粮的,种地交粮税,天经地义。 他跪在大公子的车前,哀求着说说能不能给自己留一点吃饭,他的声音颤抖着,充满了恐惧与哀求。 大公子只是收走了他借的钱和利息! 那时候,大公子骂骂咧咧的说:“妈的,亏了,早知道这地也应该收钱的!” 大公子的脸色不太好看,嘴里不住得嘟囔着。 他不敢置信的看着收获的五千斤粮食,居然给他留下了三千斤。 那一刻,他以为自己在做梦。 他瞪大了眼睛,拼命的把眼睛揉了揉,生怕这一切只是幻觉。 他一夜没睡,徒步背着一袋粮食到了镇上,找到了一个木匠,还有一个漆匠。 那一年,他在家里留了大公子的长生牌位。 每日虔诚地供奉,心中满是感激。 第二年的时候,他收获了六千斤的粮食。 没等大公子说,他就按照去年的比例加倍,给大公子留了四千斤。 他知道,损耗应该自己出是规矩,不能大公子好心,自己就不懂规矩。 果然,收获的时候,大公子来了。 那熟悉的身影再次出现,让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颤颤巍巍的想把四千斤的粮食要送给给大公子的时候,大公子骂了他一句贱骨头。 那话语虽然严厉,他却感觉十分温暖。 然后大公子从后面马车里带出来一个女子和一个七八岁的孩子。 “你要老婆不要?我女儿!和你年纪差不多,要的话给彩礼!”大公子的声音八年过去了,他依旧没有忘却。 他当时不明白,为什么当时二十来岁的大公子,为什么会有三十来岁的女儿。 后来才知道,大公子也就是他的岳父,派人到处买姑娘,买寡妇,给他们这样的人做媳妇。 他至今不敢相信,自己这种人也能娶上老婆。 四千斤的粮食还是被收走了,大公子说那是彩礼。 他没有一点怨言,嘴咧的快到了耳朵根。 那笑容无比灿烂,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明亮起来。 又过了一年收获的季节,大公子依旧来了,那熟悉的身影再次出现在田边,带着几分威严。 “给你三千,你给我三千斤粮食!这个钱能买东西!” 大公子用一些纸片换走了他三千斤的粮食。 当时大公子说那是钱,他是一点都不信! 那时候他活了三十几岁,又不是没见过钱,金银他没拥有过也是见过的,他甚至还短暂的拥有过几十个五铢钱,哪有这样的纸片能当钱使? 他却没有一点怨言,打心里感觉大公子是好人,并发自内心的感激。 直到有一日,他老婆怀孕了,他推着小车带上来几袋子粟麦,鼓起勇气去了一趟镇子里。 想去换一点肉食,之前他在冀州的时候,就是这样换取的,至于钱,他大部分时间基本没拥有过。 那年镇子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当他来到卖鸡的地方的时候,那老板嘲笑他都什么年代了还以物易物。 那时候他才发现大公子给他的那些纸片,真的可以换到东西! 那一刻,他深深的为了自己误会了大公子而感到后悔。 他把那车粮食卖了,换了那些纸片,回去的路上满是羞愧之色,心中懊悔不已。 自从那一年后,大公子就再也没来过。 又过了几年,他住的周边的人也多了起来。 那原本荒凉的地方,渐渐有了烟火气。 他的村子因为他是第一家,尽管村子里姓杨的也只有他一家,也叫做杨家村。 其实他也不姓杨,他的父亲叫杨树,是他的大父指着一棵杨树起的名字,他出生的时候,就理所应当的叫做杨树苗。 他更喜欢别人叫他老杨。 他到处在说大公子的好,逢人便讲,直到别人听的烦了,有人告诉他,大恩不言谢,应该放在心里。 直到有一年,大公子说是开了一个的厂子,需要女工。 他和妻子商量后,第一个报了名。 他们没想过什么回报,只认为那是军中缺衣服了,需要些织工。 以前在冀州的时候他记得他娘也被征召过,他知道那时候还要自己带饭,而大公子这里管饭。 她妻子第一次发工资的时候,他们夫妻足足哭了半宿。 那泪水里,有喜悦,有感激,也有对过去艰辛生活的感慨。 他家按理说可以种更多的地的,百亩已经是他们的极限了。 他每日都为了不能给大公子交税而感到愧疚。 百亩地,每亩产量已经达到了将近三百斤,除去租借牛车钱,一年到头差不多有个两三万斤,一元一斤,也就是两万多,他的老婆第一个月就拿到了两千! 相当于他们一家的收入翻倍了,两人一年就四万多的收入。 也就是能有四万斤的粮食! 这是他以前做梦的时候都没有想过这么美的日子。 他常常在夜里望着满天繁星,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美好憧憬。 也就是那一年,他感觉日新月异。仿佛每一天醒来,世界都有新的变化。 一切都变了! 镇上到村里的路,全部成了坚硬的水泥路,以前晴天一身灰,雨天一身泥的日子再也没有了。 镇上的东西渐渐的多了起来,那琳琅满目的商品,让人目不暇接。 小孩子看什么都新奇。 看到漂亮的衣服,毫不犹豫地买,买四身,留穿两身另外两身存着。 麦饭吃不惯了?买个磨,磨精细的面吃白面馒头,隔三差五就去镇上买二斤肉。 出门不想走路就买辆马车!不但是能载人,还能拉货。 前两年最新款的自行车,他一口气买了三辆! 那崭新的自行车,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他还把自己家里的房子,换成了砖瓦房,是水泥砌的,和马路是同一种材质。 还有窗户,他换成了时下最流行的玻璃。 那坚固的砖瓦房,宽敞明亮,让他心里充满了自豪。 只是,前些日子孩子大了,即使还在上学,也有媒婆上门。 他们夫妻自然是热情的欢迎! 在他看来,自己家砖瓦房子都盖了,家里东西不亚于当年的旧财主。 没想到媒婆的话让他们陷入了沉默。“彩礼八万,洛阳城里要一套房!” 他们去城里一打听,要足足二十万!那些数字犹如巨石压在他们心头。 这些年来,他们夫妻除了开销,一共才存下不到十万。 这一下子,让他们家庭陷入了困境! 那沉重的压力,让他们喘不过气来。 那媒婆见他们为难,还说可以给他们孩子买个寡妇,也是八万,不要求房。 他们夫妻商议后,还是希望找个本地至少上过学的。 今天中午的时候,他又一次的踏入了镇上的农业发展银行,想要贷一笔款。 在最后签字的时候,怎么也下不了决心。 那笔款,要二十万斤的粮食啊! 他的手颤抖着,笔悬在空中,迟迟无法落下。 怎么这社会短短十年,就变成了他不认识的模样了呢?他的心中满是困惑和迷茫。 中午时候,他出了银行大门,听到了大公子要招一万个司农官的消息。一个月八千!一年就是将近十万。 他准备去拼一把!那一瞬间,他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花。 其实他的心里还有一个念头谁也没告诉,那是大公子需要的,就是不发工资他也会去。 只是他谁也没说,怕人觉得矫情。 “老杨!等急了吧!”一个清脆的女声把他拉回了现实。那声音犹如一道温暖的春风,拂过他的心头。 转身过去,就看到马车上下来一位四十岁的女子,向着他扑来。那女子脚步匆匆,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正是他在纺织厂上班的妻子桂芬。 老杨呵呵道:“大街上,像什么话!”老杨的脸上带着几分嗔怪,眼神中却满是宠溺。 “老古董了吧,我在洛阳还见过在大街上亲嘴的呢!” 桂芬白了他一眼,嘴角上扬,带着一丝俏皮。“我跟你说啊,我们今天这里来了一位经理,你可千万别跟别人说啊,听说是前皇后娘娘呢,刚来就给开八千的工资!” 第31章 镇中首富,首负 “唉!明天我还去你那里帮你浇地啊!”一声响亮的喊声,猛地打破了老杨和桂芬之间的谈话。 那声音在嘈杂的街道中显得格外突兀。 老杨回头,就看到了一个中年人推着一辆自行车,正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走了过来。 那人的脸庞被汗水浸湿,衣服也湿透了,贴在身上。 那位银行客户经理,看到了那人过来,就吓得像见了猫的老鼠一般,远远地躲了开来。 老杨和桂芬都是认识这位,曾经高家镇的首富,如今高家镇的首负张青禾。 他比老杨晚一年被大公子从山上抓下来,和老杨不同,这位许青禾根本不会种地! 在原地他是一名铁匠,被大公子抓了以后就靠着打造农具,没多少年就开了一个农械厂。 依靠着周边几个镇的农具市场,没几年他的工厂规模就达到了五六十人!资产也是达到了百万之巨! 那时候的他,可谓是风光无限,众人羡慕的对象。 然而,张青禾也是飘了,在银行那里贷款了 300 万,加上自己的一百万,又找朋友借了一百万。 把原来的机械厂扩大了好几倍! 结果生产出来的东西,根本就卖不出去! 如今整个的仓库都是堆满了农械,那些崭新的农械如今却成了沉重的负担。 工人们也都放假回家!按照最低工资标准每个月两百多人也有着二十来万的支出。 按照大公子的规定,遣散要给遣散费,他遣散不起,就在拖着,除非公司破产。 现在白天他在地里帮忙干活,管一顿饭,一天 30 块钱。 晚上的时候,就是在这里拉拉客。这眼看着是刚刚的拉完活儿回来了。 那银行经理之所以跑开,那是怕他再去缠着借钱发工资。 老杨也是叹气:“唉!行吧,我和你嫂子先回去了,你也一把年纪了,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还是早点把厂子破产了吧!”老杨的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和惋惜,眉头紧锁,眼中满是对这位老友的忧虑。 张青禾点点头,他的眼神黯淡无光,整个人显得无比疲惫。他实在是承担不起这些人的工资了! 好在这些工人都是十里八乡的熟人,也没有太过于为难他! 只要是申请了破产,大公子把他的资产一清算。他还是无债一身轻的! 只是他不甘心啊!那满心的不甘犹如一团烈火在他心中燃烧,让他夜不能寐,食不知味。 老杨夫妇走后,张青禾等到了最后一班车的时候,也是无人坐他的车子。 “早知道不来了!”他懊恼地嘟囔着,满脸的失落与无奈。 随后就骑着车子,向着自己的家里走去。 那车子在平整的的道路上行驶着,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回到家中,看着空空如也的家,张青禾感慨万千。 他老婆回娘家了,孩子也带走了。 家里的所有东西都被他卖了发工资了。 唯一剩下的就是家里的百亩地,不过是承包给别人种的。 五年的承包费也花完了。 唉! 张青禾深深叹口气。 早点睡吧!第二日还得帮老杨浇地呢!起码挣个饭钱。 很快就是到了第二日早上,张青禾在朦胧中睁开眼。 感受着浑身疼痛,那酸痛的感觉仿佛无数只小虫在肌肉里啃噬,他硬生生地爬了起来。 早春的日头温暖而不燥热,柔和的阳光如同轻纱般洒在大地上,给世间万物都披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辉。 微风轻拂,带着丝丝凉意,却又恰到好处地驱散了那初醒时的困倦。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芬芳和草木的清新气息,让人感到心旷神怡。鸟儿欢快地歌唱着,仿佛在为这美好的春日欢呼。 田野里的麦苗嫩绿嫩绿的,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宛如绿色的波浪。 这一切都与张青禾无关。 张青禾走到了地里,就看到老杨正在那里用一头驴子在那里转着取水器,水井里的水就慢慢的沿着管子从里边被抽出来。 那水流潺潺,发出悦耳的声响。 这样一日,大概可以灌溉十亩地,仅仅需要十天,就能把百亩地灌溉完毕。 “老杨,我来,我来!”张青禾一边喊着,一边快步走过去。 老杨则是笑呵呵地道:“你厂里这取水器真不错,以前都是靠天吃饭,如今也算是旱涝保收了!”老杨的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眼睛里闪烁着喜悦的光芒。 “嗨!这都是洛阳大学的耿教授发明的,每卖一个,大半的利润都是人家的!好像是叫什么专利费。”张青禾解释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敬佩。 “那耿教授岂不是得是百万富翁了啊!”老杨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张青禾苦笑,何止是百万富翁啊!怕是翻个一百倍都不止。 不过听说大部分赚的钱,都去研发什么烧水蒸汽的东西了!如今也是一个穷光蛋,听说每日都在推销他那套驷马连动四轮多功能马车。 他也只是苦笑一番,现在谁都过的不容易啊。 不过他并没有对老杨去说,只是默默地接过老杨手中的活,继续忙碌起来。 张青禾拿着铁锹,在田地里全神贯注地听着老杨的指挥,目光敏锐地观察着,一旦看到那里有跑水的地方,便是迅速一铁锹的土上去,动作熟练而利落。 老杨也是有一口没一口的和许青禾聊着。他一边说着话,一边眼睛不停地扫视着田地,看到杂草就弯腰清除下去。 “我的地就承包给你了,你厂子破产后,可别瞎胡干了。” “嗯,知道啦,若不是你,我非得饿死不行,老杨没说的等以后兄弟发财了一定带你!” “嗨!别说了!上次你开厂子借我的钱时候就是这么说的,还是得好好种地才是王道,大公子又不收农税,你若不把地都承包出去,还能饿死你?” 老杨笑骂着,他准备去汝南郡做一个司农官,想起这个,他的脸上带着几分期待和憧憬。 三个孩子倒是不用他担心。为了更好的教育,三个孩子都在洛阳城里上学。 他老婆带来的大儿子如今在洛阳大学附属中学念高二,还是什么学生会的副主席。 想起大儿子,老杨的脸上满是骄傲和自豪,“那小子,老师都说他考上洛阳大学没问题。” 另外一儿一女也是在寄宿制学校。 等他走了,周末的时候让他们母亲看着就行。 看着这地可能以后就要承包给别人去种了!老杨微微叹了口气,“虽说有些舍不得,但也是没办法的事,大公子号召的事,就是不给钱也去,更别说还有八千工资哩。” 没一会儿,老杨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远处骑着一辆自行车飞速的前来。那身影越来越近,带起一阵尘土飞扬。 等到老杨看清楚了那人的样子,眉头就不自觉地皱了起来,脸上有些不悦! 来人正是那位农村发展银行的经理! 自己都说了,不贷款! 怎么还跑到家里来了? 就见那位银行经理急匆匆的跑来,额头上满是汗珠,呼吸也十分急促。 “张哥,我总算是找到你了!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浇地?”银行经理大声喊道,声音中带着急切。 老杨松了口气,原来不是来找自己的。那大概是找老张去要账的了! 果然,张青禾不悦的抬头:“不干点零工我吃什么? 都说了现在没钱,我现在都发不出工资了,破产流程已经在走了!到时候厂子都是你们银行的。”张青禾的脸色阴沉,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和烦躁。 哪知道那位银行经理一把把他手里的铁锹夺了下来! “谁要你的厂子了,你给我们我们也不会经营啊!现在我们高家镇定点帮扶汝南郡,你的农具有销路了!”银行经理兴奋地说道,眼睛里闪烁着光芒。 “算了吧,汝南那边我派人去过,屯田的校尉根本就不需要我们的农具,那些大家族也是嫌弃贵,不如用人力,根本就没人买。 那些小自耕农倒是感兴趣,他们十年也存不下来买一个播种机的钱的!”张青禾摇摇头,一脸的苦涩。前些年他不是没去外地考察过! 那里连年打仗,战火纷飞,人们流离失所,根本无心种地! 就像少许和平的地方,那也是对他的农具毫无兴趣。 没有其他的原因,就是贵!他们那里太穷了! 而且他也不敢赊账给他们,很有可能今年还活的好好的明年就死了,找谁收账去? “谁说他们穷的?现在大人在那里分田地,又是以他们那里未来五年的粮食产量作为抵押,借给了给他们发放了大量的纸币,可以说他们那里穷的就剩下钱了!”银行经理激动地解释着,双手不停地比划着。 张青禾眼睛一亮:“那我也没钱开工啊!” “张哥,你看你,喔跑这么远不就是为了这事儿来的嘛,两千万,只要你签字,下午就放款!” 张青禾激动的签下来自己的名字。 这时候,又是两辆自行车风驰电掣的赶来,一个中年人和一个年轻人同时到了这里地头。 这位农发展的银行经理远远的对着那两位招手“你们来晚了,张哥已经决定在我们农发展贷款了!” “妈的,内幕,绝对是内幕,一定是姓高那小子提前泄露了消息了吧!” “别说了,我还知道有个零件厂的厂长,在村里修鞋,走,快点!” …… 第32章 假装上班公司,伏寿懵了 洛阳。 “对不起,伏经理,我们这里的布匹未来一年都不一定能卖完啊! 这都是给大夫人的面子才买的,再进货我们就真要抱着布匹上吊了!”那店家一脸无奈,连连摆手拒绝。 伏寿带着绿萝无奈地走出了这家成衣铺子,这已经是拜访的第二十多家成衣铺了。 望着身后那紧闭的店门,她的心情愈发沉重。 看着他们的后院也是堆积如山的布匹,伏寿不禁叹气!她眉头紧锁,伸手揉着自己的脑袋,只觉得一阵头疼袭来。 这两天她向着厂里预支了 2000 的工资。带着绿萝在洛阳城里转了个遍,打车费都花了好几百。 这里的繁华实在是超出了她的想象。 那车水马龙的街道,熙熙攘攘的人群,琳琅满目的店铺,无不让她感到惊叹。 而这繁华的背后,似乎处处都是危机。 她亲眼看到一个自称是洛阳大学毕业的学生,穿着整洁的衣衫,满脸期待地想要找一个月薪两千的工作,却被店家毫不留情地赶了出去。 那学生脸上的失落和沮丧,让她心生怜悯。 她还亲眼看到一个月薪一千五的工作,竟有十几个人去抢着干! 那激烈的竞争场面,让她感到震撼。 就在这时候,她看到了一个衣着华贵的年轻人,带着农夫打扮的中年夫妇,向着一家豪华的店铺里走去。 走到了她的身边,三人的声音传来。 “爹娘,放心好了,那些说洛阳不好找工作的,都是胡乱的瞎扯,走,我带你们看看我工作的地方!”年轻人的声音中充满了自信和骄傲,他的父母则是满脸欣慰,紧紧跟在他的身后。 三人走进了一个豪华的店面。 过了没多久,两位中年夫妇就满意的走了出来。 那妇女的脸上洋溢着欣慰的笑容,手里还拿着一叠钱,小心翼翼地塞到了那青年手里。 “在洛阳要好好的照顾自己,实在不行了,就跟着你爹去种地去,总归是饿不死!”妇女的声音里满是关切和担忧,眼神中透着不舍。 那青年一愣,随即微笑道:“娘!我有钱,一个月五六千呢!”他的语气似乎中带着一丝自豪,想要让父母放心。 “给你就拿着,我们回去了!你回去上班吧,我和你爹在洛阳好好的看看!”妇女坚持把钱塞给儿子,拍了拍他的手。 随着那青年转身回去,脚步匆匆。 中年夫妇的脸也是垮了下来,无奈的摇了摇头,向着远处走去。 中年妇女:“孩子好面子,就随他吧!再难还能比我们年轻时候难吗?总归我们是有退路的。” “嗨!这叫什么事儿啊!”男人的声音也传入了伏寿的耳中。 伏寿看着满脸愁容的中年夫妇,心中有些不解。 为什么那父母怎么一脸不高兴的样子?根据她这两日的了解,五六千已经是极高的工资了! 她满心疑惑,拉着绿萝打算进去那座豪华的店铺里看看。那店铺的大门金碧辉煌,散发着神秘而诱人的气息。 刚刚走进了大厅,就看到了一些人在紧张地忙碌着。大厅里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人们的脚步声和交谈声交织在一起,显得有些嘈杂。 一个主管模样的人,正涨红着脸在和其中一人争执着一个方案!声音高亢,情绪激动,仿佛一场激烈的战斗正在上演。 伏寿去了如此多的地方,都没有见到有工作氛围这么紧张的公司。她的眼睛里充满了好奇和惊讶,小心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这时候,前台的一个长相清秀的女生,微笑着走到了她们的身边。那女生的笑容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甜美而动人。 “您好,您是来找人么?”女生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几分亲切。 “不是。”伏寿连忙回答道,目光落在女生的脸上。 “那您是来这里上班的?”女生继续问道,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伏寿一愣,想到自己也想了解一下他们的生意为什么能够如此的好,犹豫了一下,就点了点头。 随后,令人惊讶的一幕发生在了伏寿的眼前。 刚刚还是一阵手忙脚乱的一群年轻人,仿佛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一个个无精打采地瘫在了椅子上。 有些人趴在了桌子上睡觉,有些人动作迅速地从办公桌子下面,拿出了一本巨厚的叫做《曹操假死,那朕就横扫宇内了》的小说,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这?” “专业吧?跟我来吧!”那女生清脆地说道,随后便在前边引路,伏寿和绿萝跟在她身后被引入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布置得简单而整洁,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面上。 “您付给我们 20 元每天就行,中午提供一餐,当有人进来参观的时候,您必须配合着忙碌起来!”女生有条不紊地介绍着规则,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 “20 元每天?我付给你?付费上班?”伏寿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是啊,您的父母什么时候来?”女生似乎对伏寿的反应习以为常,继续问道。 “父母?”伏寿一脸茫然,完全不明白女生的意思。 “对啊,来我们假装上班有限公司的,不都是为了应付父母的嘛?”前台女生睁着一双天真无邪的眼睛看着她,那眼神仿佛在说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经过了前台的耐心解释,伏寿终于清楚这里的公司是做什么了! 好多失业青年,为了瞒住父母,不让父母担心,就说自己在城里上班。 可是洛阳城里的失业率极高的事情,还是渐渐地传到了农村。好多父母发现自己的孩子在城里就是在混日子。 可是,读了这么多年书的他们,心高气傲,哪里肯就这样回去种地?于是,假装上班有限公司应运而生了! 刚刚的那位父母,显然已经看出来了这里的真实情况,却并没有当场拆穿。 走出了那个豪华的公司,伏寿望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中彻底的迷茫了! 她感到眼前的世界变得如此陌生和难以捉摸,未来的路仿佛被一层迷雾笼罩,让她不知该何去何从。 若是说洛阳穷吧,无论是吃的用的,娱乐的,还是各种设施,和其他的地方相比,就如同天堂一般! 那琳琅满目的美食街,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让人垂涎欲滴; 各种各样新奇的用品商店,摆满了精致而实用的物件; 丰富多彩的娱乐场所,充满了欢声笑语; 还有那完善而先进的设施,无不彰显着这里的繁华与富足。 若是说洛阳富吧!这里的大量的青年却是无所事事! 他们或是在街头游荡,或是在角落里发呆,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无助。 工厂的大量的工人也是面临着失业的风险,他们忧心忡忡,为未来的生计发愁。 大量的工厂也是面临着倒闭,机器停止了运转,厂房变得冷冷清清。 她昨日甚至还听大夫人说,之前曹昂差点下令,把粮食倒入河中,把布匹全部烧掉,把农具全部砸毁,把刚刚修好的路全部敲掉重修,把房子全部炸掉重建,说是解决什么经济危机。 第一次听说这话的时候犹如一道惊雷,让她震惊不已。 在众多人的死谏之下,曹昂才打消了这个念头。 “伏经理,我们怎么办啊?”绿萝一脸焦急,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仿佛是习惯了伏经理的称呼,短短两日就更改了娘娘这个称呼。 “走吧,回去辞职吧!”伏寿满脸无奈,声音中透着深深的疲惫说道。 伏寿感觉自己根本无法胜任经理这个工作,她的内心充满了挫败感和自我怀疑,想回去辞职。 “呀!我们再想想办法呀,娘娘,我不想失业!”绿萝可怜巴巴地望着伏寿,眼中闪烁着泪光,又忘记了称呼经理。 那祈求的眼神让伏寿有些难受。 她发现自己好像什么都做不了,面对这样的困境,她感到无比的无力和迷茫。 伸手拦了一辆出租马车,二人坐上马车,伴随着马蹄的哒哒声和车轮的吱呀声,向着曹氏纺织厂走去。 刚刚到了曹氏纺织厂的门口,只见这里的门口排满了人,时不时的有小姑娘大媳妇过来询问是否需要招工。 她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渴望,在得到了否定的答复后,一个个失望而去,那落寞的背影显得无比凄凉。 “我是高中生呀!你们这里不是念过小学就要么?呜呜呜!”一个女孩儿忍不住哭了起来,泪水顺着她清秀的脸庞滑落,声音中满是委屈和不甘。 “唉,姑娘,看到了么?刚刚那个想要应聘保洁的那个是大学生,我说你们都是天之骄女,天之骄子,怎么能做这样的工作呢!走吧走吧!”门卫大妈无奈地摇摇头,眼中充满了同情,叹息着劝说道。 就在这时候,伏寿看到了从外面走过来的桂芬。 桂芬双眼红红的,那红肿的眼睛像是熟透的桃子,显然是刚刚哭过,泪水的痕迹还隐约可见。 她整个人显得失魂落魄,脚步虚浮,仿佛失去了支撑的灵魂。 她和桂芬也算是熟悉的人了。伏寿急忙过去询问,脸上满是关切和焦急。 “唉!我家老杨被那姓张骗了,非要去汝南贩卖农具! 还有我家老大居然招呼不打,就偷偷的去参军了!他才刚十八呀!”桂芬声音哽咽,那颤抖的语调仿佛被风吹动的残叶,充满了哀伤。 她满脸的愁苦,一道道皱纹仿佛深刻的沟壑,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仿佛随时都会决堤而下。 经过了桂芬的叙述,伏寿才清楚,本来桂芬是同意老杨去做司农官的。只是一年而已,也不算时间长。 结果就是被那农械厂的厂长的一鼓动,赊欠了几千套农具,说是要去汝南贩卖! 仅仅是那一个播种机,就是一百多,加上耕地犁头,铁锨之类的一套下来,至少五六百。 也就是说,他们家里一下子就欠账了上百万!这巨额的债务如同沉重的大山,压得桂芬喘不过气来。 而且儿子还因为成绩太好太优秀竞争过了所有人去了战场! 那可是战场啊,生死难料,怎么能不让她担心。 每一分每一秒,桂芬的心都像是在油锅里煎熬,备受折磨。 伏寿听到这里,眼睛则是发亮,那光芒犹如夜空中璀璨的星辰。 可是有上万个司农官去全国各地的。若是这些布匹,能够发往全国,别说这几仓库了,即便是产能再次扩大几倍十几倍几百倍,那也吃的下啊! 伏寿越想越兴奋,心中仿佛燃起了一团烈火。 伏寿向前一步,拉住了桂芬,眼睛里闪着奇异的光,那光芒中充满了期待和决心。 “桂芬,你有没有兴趣代理咱们布匹?跟你男人一起去汝南?”伏寿急切地问道,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我 ?”桂芬一脸惊愕,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对对对,你先等等。”伏寿一边说着,一边转身。 随后对着那个正在哭泣的姑娘说道:“孩子别哭了,我是这里的伏经理,你被录用了。” 此话一出,另外的几十人则是骚乱起来。 “姐,我是大学生啊,凭什么录用她不录用我,我只要 1500 工资就行。”一个戴着眼镜的女生急切地喊道,脸上满是不服气。 “这位姐姐,我虽然是初中生,我很能吃苦的,1000 就行。”一个身材瘦小的女孩也挤上前,声音带着哀求。 伏寿也是一时激动,有些可怜这个女孩儿,没想到惹到了众怒。 忽然想到这是人事部经理应该负责的,自己有些越俎代庖了,就有些尴尬,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不过话既然说出口,也自然没有收回的道理。在她看来,公司扩大产能是早晚的事。 随后站在前面大喊:“不要着急,稍等我两刻钟,我回去告诉厂长,看看能不能把你们招进来。”伏寿的声音响亮而坚定,试图安抚众人的情绪。 …… 第33章 曹仁:阴谋,绝对是阴谋!族兄怎可能暴毙! 时间回到曹昂攻打许都的前一日。 汝南。 曹仁看着程昱的报告,整个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那深深的褶皱仿佛刀刻一般,彰显着他内心的忧虑和困惑。 他原本是在并州的上党做太守,一年前被曹操调到了汝南郡,负责成为荆州北部都督。 代曹操统领十万大军,准备攻伐荆州。 这一年来,从全国汇聚的大军齐聚在此地,已经汇集了足足的十万大军! 那浩浩荡荡的队伍,营帐连绵,旌旗蔽日,士气高昂,只待一声令下,便要对荆州刘表以及江东孙权发动大战! 然而,忽然传来了曹操去世的消息! 一下打乱了所有计划,曹仁惊愕万分,一把将手中的竹简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族兄向来身体康健,只是偶有头疾,怎会忽然暴毙?” 曹仁双目圆睁,眼中燃烧着愤怒! 他的声音如洪钟般响亮,在营帐中回荡。 有阴谋,绝对有阴谋! 是刘协么? 那竖子数年前就搞过一次衣带诏,他的董贵妃全家被灭门,孩子也被杀死,刘协那懦弱的模样浮现在曹仁的面前。 曹仁眼中显出一丝狠厉,随后他就否认了这个猜想,感觉刘协做不到。 对面的程昱也是觉得十分蹊跷。 他捋着胡须,那胡须在他的手中仿佛是思考的线索,眉头紧锁,两道眉毛紧紧地拧在一起,仿佛打了个死结,目光深邃而凝重,犹如深不见底的幽潭。 更加蹊跷的是,曹操死前,居然还发了一个命令,要曹仁按兵不动,除非看到了曹操的命令。 这简直是荒唐至极点! 若是曹操知道自己要死了? 那这一系列的安排究竟是何用意? 程昱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他的眼神变得飘忽不定,思绪如同乱麻一般。 曹仁紧皱眉头,那眉头皱得如同起伏的山峦,“仲德,此事你怎么看?” 曹仁的声音中充满了急切与焦虑,目光紧紧地盯着程昱,期待着他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程昱想了想,缓缓说道:“怕是之前,丞相的命令就是假的,怕是那时候,丞相已经被控制了吧!” 他的语气沉重,每一个字都仿佛有千钧之重。 曹仁听后大惊,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许都的城防都在元让妙才手中,外面更有子和的六千的虎豹骑驻扎,身边更有许褚的禁卫军护卫,丞相怎么会被控制?” 曹仁的声音颤抖着,难以置信的神情溢于言表。 “唉,这昱就不知了!”程昱长叹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愁容。 其实他的心里还是有些猜测的,能让那几位都不说话的,那就只可能动手的是曹操的儿子了! 或许,许都城里,发生了什么以子弑父之类的不能言之事情。 这种事情在历史上虽然不常见,却也是时有发生的。 春秋时期楚成王原来立商臣为太子,后来又想立王子职,被商臣发动政变,率领了甲士包围了皇宫,楚成王被逼得自缢而死。 程昱从史书中读到那段,那惨烈的场景仿佛就在眼前,宫廷中的血腥与残酷令人不寒而栗。 还有那位胡服骑射的赵武灵王,一代雄主,曾经的辉煌与荣耀无人能及,最终却被儿子活活饿死!何等的悲哀,何等的凄凉。 同样被儿子饿死的还有那位春秋时期的霸主齐桓公。 不胜枚举。 如今丞相十分喜爱那位曹冲公子,那丕公子或者植公子若是趁着丞相不备,将其杀死? 也不是没有可能的!这种可能性在程昱的脑海中不断盘旋,越想越觉得心惊胆战。 而且看夏侯惇几人的反应,可能性还很大!程昱想到这里,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顿时就是一头的冷汗! 那冷汗如雨般涌出,瞬间湿透了他的衣衫。 而且,根据他的同窗徐庶传来的消息,那曹孟德像是被勒死的。 徐元直称曹操脖子上勒痕迹虽然不明显,却也是隐隐约约能看出来。 谁能勒死曹操?谁又敢勒死曹操? 程昱不敢想。 曹仁忽然想到了什么! 只听得“啪”的一声,他猛地站了起来! 那动作迅猛如雷,带起一阵劲风。 “莫不是那刘协小儿吃了雄心豹子胆?某这就率领十万大军去问他一问! 传令张辽李典乐进升帐议事!”曹仁怒目圆睁,满脸通红,声音如雷霆般炸响,震得营帐微微颤抖。 “慢!”程昱急忙拦下了要去传令的亲兵。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若是真的杀过去,那可就出了大乱子了! 先不说内讧后,南边屯兵江夏的刘备,可不是好相与的。 那刘备向来以仁义着称,麾下又有关羽、张飞等猛将,若是趁虚而入,后果不堪设想。 即便是过去,又能怎样? 程昱本来不想说的,他可不想牵扯进来这些夺嫡的事情中。 但见到这位主将居然要攻打许都,急忙拱了拱手。 “还请将军屏蔽左右。”程昱的声音低沉而急切。 等到的亲兵退去之后,整个大帐中就只剩下了曹仁和程昱二人。四周顿时变得安静无比,只有两人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程昱才叹气道:“那刘协无论如何不可能杀死丞相的,能杀死丞相,依昱所见,只有那极为亲近之人。” 他的语气沉重而无奈,仿佛这一句话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极为亲近之人?”曹仁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变得颤抖起来,程昱此话,把曹仁震惊的无以复加! 他的嘴巴张得大大的,仿佛能塞进一个鸡蛋,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脑子里一道精光闪过,他和程昱想到了一起! 他也是想到了这很有可能是曹丕或者曹植做的!甚至那卞夫人都有可能参与其中! 只是,他也不敢说!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欲言又止,心中如同翻江倒海一般。 许久,他才平静了心情。 然而那平静也只是表面的,内心依旧波涛汹涌。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曹仁大声吼道,脖子上青筋暴起,仿佛在极力否定这个可怕的猜测。 程昱叹了口气,那叹气声中充满了无奈和忧虑:“若不是如此,为什么虎豹骑一动不动,为什么元让和妙才一言不发?难不成还有人能同时控制他们三人不成?” 程昱的目光直直地盯着曹仁,眼神中充满了质疑和探寻。 曹仁压低了声音,仿佛生怕被人听见一般:“他们即使是敢,他们哪里有这样的实力?丞相身边有许褚保护,怎会如此?” 曹仁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额头上再次冒出了冷汗。 程昱只是苦笑,那笑容中满是苦涩与无奈:“将军若是不披甲,毫无防备之下,能敌几人甲兵?” 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曹仁,眼中带着深深的审视。 “某自然是万人敌!”曹仁心虚的说道。 程昱站起身就要走,骗骗别人也就罢了,自己都骗? “仲德,哎!仲德,我若披甲,三五十人可敌,我若无甲,亦可敌七八人。” 程昱这才坐下,就继续说道:“若是那位勾结了世家的死士,不需多,只需要埋伏三五十人,以有备对无备之下,就是许褚又能敌得几人?君不见江东孙策之事么?” 程昱的语速极快,声音急切而沉重。 曹仁一屁股坐下,整个人仿佛泄了气的皮球,是啊! 当初孙策何等的勇猛,英武非凡,威震江东,自比项羽,号称江东小霸王,不也是被三五个门客就结束了性命? 他自认为统兵之能或许孙策不是自己对手,单打独斗还是孙策强一些的。 又暗自衡量了许褚的实力,或许和孙策差不多。 而曹操虽然多疑,对公子总不会太过于提防吧? 此时曹仁已经乱了分寸,他的眼神迷茫而慌乱:“仲德,你说会是哪位公子?” 曹仁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哀求,急切地想要从程昱那里得到一个答案。 程昱大惊,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连连摆手:“子孝休要胡说,某什么也不知道!”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仿佛被曹仁的话吓到了,这怎么能乱说呢!即使这里无人也不可乱讲啊! 大家不熟好不好,你又非像元直一般的同窗挚友,大家只是同僚啊! 随后程昱借口军务繁忙,匆匆离开了中军。那脚步慌乱,仿佛在逃避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送走了程昱,曹仁整整一夜未睡。 他在营帐中来回踱步,心绪如同乱麻,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猜测和担忧,一夜之间,仿佛苍老了许多。 第二日一大早,曹仁刚刚有些困意,正迷迷糊糊间。 一声大喝把曹仁的睡意震惊的全无。那声大喝犹如晴天霹雳,在他耳边轰然炸响。 “十万火急,拦我者死!”这声音带着无尽的急切与焦灼,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曹仁匆忙出得营帐,就看到了一袭快马从许都方向而来。 那骏马四蹄翻飞,扬起滚滚烟尘,犹如一阵狂风呼啸而至。 马上的骑士头上插着八百里加急的信件,那信件在风中猎猎作响。 一路向着中军冲来,马蹄声如急促的鼓点,震得地面微微颤抖。 正是他派去许都打听的夏侯杰。 夏侯杰一直到了中军大帐之外百步,才用力一拉缰绳,骏马长嘶一声,前蹄高高扬起,随后甩身下马,向着中军跌跌撞撞而来。 他脚步虚浮,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走到曹仁的身边,一下跪了下来。 “叔父,大兄率领三万大军从洛阳一夜疾驰三百多里,打着为父报仇的旗号,已经包围了许都城!”夏侯杰气喘吁吁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惊恐和慌乱。 听到这里,曹仁心头一颤,仿佛被重锤狠狠击中。 “什么大兄?”曹仁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就就就是大公子曹昂曹子修啊!”夏侯杰急得满脸通红,声音都变了调。 若是夏侯杰不说,他差点都快忘记了这个侄子了。 自从十年前曹昂把曹操拉下马,曹昂就被发配到了洛阳。 自那以后,他们这些人谁都不敢和曹昂联系,仿佛曹昂成了一个禁忌的存在。 没想到,十年过去曹昂居然手握三万大军! 忽然,曹仁反应过来! 一夜疾驰三百里! 这是什么样的军队! 那简直就是恐怖如斯! 疾驰三百里,还是夜里? 先不说能不能做到,即使能做到,怕是到了以后,都累的脱力了吧? 即使是骑兵,马也早受不了啦,那骏马就算耐力再好,也经不住这般长途奔袭啊! 即使马能承受,人也受不了啊! 况且还是要攻城? 骑兵怎么攻城? 恐怕一百个衙役就能把这三万人收拾了吧? 还能作战么? 除非早就在许昌附近埋伏! 一想到这里,曹仁就感觉脊背有些冰冷,仿佛有一股寒意从尾椎骨一直窜到了后脑勺。 曹操刚死,曹昂就率领大军杀到,很难让人不往一边联想。更重要的是这小子还有前科! 他拼命地把这个念头甩出脑袋,心中不断权衡着利弊:如今不论是不是曹昂做的,那都一定不是他做的! 要不然整个曹家就分崩离析了! 不能让这种情况发生,绝对不能! 曹仁立刻宣布大军进入紧急状态。 他的脸色凝重无比,声音严肃而果决,一道道命令迅速下达。 亲兵督战队一个个地被紧急派出去,他们步伐匆匆,神色严峻。 然而只是一日,时间短暂得让人几乎来不及喘息,到了晚上曹昂攻破许都城的消息就如一阵狂风般传来。 这消息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曹仁的心头炸响,让他震惊得半晌回不过神来。 曹仁还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那令人瞠目结舌的消息一个接着一个。 国号由汉改成了魏的消息又是传来! 这一消息更是如同惊涛骇浪,冲击着曹仁的心灵。 曹昂,反了? “即日起,原来的虎符作废,颁发新的虎符,曹将军,接诏吧!”那声音清脆而响亮,在营帐中回荡。 曹仁看着面前的十七八岁的年轻人,脸色惊疑不定! 他的目光在这年轻人身上来回扫视,试图看出端倪。 “你是何人?”曹仁皱着眉头,语气中充满了警惕和疑惑。 “洛阳大学附属二中高二二班,学生杨晋!字介子,目前是陛下的天使。”年轻人昂首挺胸,回答得干脆利落。 曹仁没有听说过什么洛阳大学,更不知道什么附属中学。他满心困惑,而是摆摆手:“你先下去!本将要考虑一二。” 曹仁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耐烦。 “嘿嘿,好,诏书我放这儿了啊。新的虎符也放这了哈。 曹将军,你们慢慢商量,若是不想接诏,要杀我,请先给我喝完断头酒,我那后爹不让我喝酒。” 年轻人笑嘻嘻地说着,脸上毫无惧色。 第34章 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大叔你怕了? 曹仁看着这个看起来才十七八岁的年轻人,那种视死如归的样子,心中十分的震撼! 他从未见过如此年轻却又如此勇敢无畏的人。 “你不怕死么?”曹仁忍不住再次问道,声音中多了一丝敬佩。 “嘿嘿,怕死就不当使者了!想做大汉忠臣还是曹魏的忠臣,自己想好吧!” 说完,杨晋洒脱地一转身,就在两位军士的带领下,大步离开了中军大帐! 那背影坚定而决绝,让曹仁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许久。 曹仁和程昱对视了一眼,那一瞬间,仿佛时间都凝固了。 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震惊!那震惊犹如汹涌的波涛,在他们的眼底翻涌。 死士! 曹昂那里居然还养有死士! 曹仁偷偷的看着外面的那一群年纪不大的人,他们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曹仁发现这些人正在仔细地打量着自己的十万大军,却发现那些年轻人的眼睛里没有震撼,没有惧怕,只有好奇,曹仁甚至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一丝丝的鄙夷? 那鄙夷的目光,如同一把把锐利的小刀,刺痛着曹仁的自尊。 曹昂从哪里找来的一群死士? 曹仁满心疑惑,眉头紧锁,百思不得其解。 而此时程昱也是万分的惊骇! 他本来以为可能是曹丕或者曹植做的,大公子很有可能调集了附近的兵马去拨乱反正。 只是,见了这些人之后,他迟疑了!那一丝迟疑在他的心中不断放大,让他原本坚定的想法开始动摇。 联系到前些日子三万大军一夜奔袭三百余里! 莫非? 程昱不敢再往下想,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就在这时候,曹仁走来,他的脚步沉重而缓慢,“仲德,如今我心乱如麻,你看此时应当的如何是好?” 曹仁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助和迷茫,仿佛迷失在黑暗中的孩子。 程昱思索了一会儿,他的眼神变得坚定,“丞相病故,自然有大公子继承,大公子是曹家长子,将军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程昱的话语掷地有声,像是给曹仁吃了一颗定心丸。 曹仁叹口气! 掀开了中军大帐说道:“那小子过来吧!你不用死了!” 很快,又是三日过去。 曹仁发现自己的军队里,那些中下级的小头领,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 那眼神中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让曹仁感到十分不自在。 在军队里巡视,总是有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背后偷偷地注视着他,那目光犹如针尖一般,刺得他浑身难受。 曹仁本来以为那是可能是把汉改为了魏,大家都吃了几百年大汉俸禄了,心里不适应也是正常。 他尽量宽慰着自己,试图让自己忽略这种异样的感觉。 直到这日,程昱跌跌撞撞的走来,手里拿着一把钢刀,向着中军这边骑马而来。 他的衣衫被鲜血染红,头发凌乱,脸上满是惊恐和疲惫。后面则是同样浑身是血的张辽! 张辽大口喘着粗气,身上的伤口还在不断渗出血迹。 而后面,几百兵马看到二人进了军营,也是缓缓退去。 “子孝!助我!” 直到到了曹仁军中,程昱惊疑不定! 他巡视营地,忽然有人发难,刚刚若不是张辽杀来救了他,怕是早就死在了自己军中了! “子孝,出大事了!我的亲兵要对我动手,多亏了文远杀来!”程昱的声音颤抖着,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恐惧。 张辽也是喘着粗气:“我的亲兵也是要对我动手,被我杀出重围!”张辽的眼神中满是愤怒和不解。 曹仁震惊,那震惊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头。 若是一个如此也就罢了,如今这二位都是如此! 那只能说明,有阴谋,而且军队已经失控了! 军中的世家子可是绝大多数的底层军官。带着家里的奴仆以及妾生子投军,那些人只听他们的号令! 若是一两个造反也就罢了,须臾之间就可以平息,若是所有人都造反! 那就太恐怖了!他不敢再继续想下去,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他不愿意多想那曹操之事件是否为曹昂所做,目前可以做的也就只能是跟着曹昂了!此刻的他,别无选择。 嘶! 曹仁倒吸一口凉气,那凉气仿佛一股冰流,直灌心肺。 “传令所有千夫长以上的到中军大帐!”曹仁大声吼道,声音中充满了威严和急切。 命令传出去许久,才来了不到二十人。 而且大部分都是驻守在中军附近的曹氏子弟,以及夏侯氏子弟,只有几个是平民出身。 曹仁望着眼前这稀稀拉拉的人群,心中一沉,他知道出大事了! 这情况远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得多。 他对军队失去了指挥。 “传令中军,立刻做好防守准备!” 命令下出去没多久,不远处乌泱乌泱的人就到来了。 外面忽然锣鼓喧天!那锣鼓声震耳欲聋,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掀翻。 他发现,他的一万中军,居然被外围的九万大军团团包围了! 那密密麻麻的大军,犹如一道铜墙铁壁,让人望而生畏。 而他们的旗号,则是汉! “曹仁!你这个乱臣贼子,快快出来投降!”那喊声一浪高过一浪,充满了愤怒和威严。 而他震惊的发现,张合乐进李典这样的猛将,居然也被擒获!被吊在了旗杆之上。 曹仁气得浑身发抖,那颤抖仿佛是大地的震颤。 他清楚这样的外姓将领,曹操多少都有防备。 他们的亲兵,也大多数不是自己挑选的,而是曹操给他们配备的,平时听候他们将领的命令,一旦他们想要叛变,他们的亲兵都会将之擒获! 万万没想到,因为曹操的布置,如今居然成了如此的局面! 曹仁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未来充满了无尽的迷茫和恐惧。 一眼望去,旗帜上面的大字,荀家、陈家、刘家、司马家、崔家甚至还有曹家。 那一个个大字醒目而刺眼,仿佛在向曹仁示威。 曹仁又惊又怒,打马上前。他的脸色铁青,双目圆睁,愤怒的火焰在眼中燃烧。 “你们,这是要造反么?”曹仁的声音如洪钟般响亮,带着无尽的愤怒和威严。 这时候从里边走出一人,正是从许都而来的荀攸。 荀攸面色阴沉,眼神中透着一丝得意和冷酷。 曹昂在许昌倒行逆施,居然敢对世家动手,这是断了他们的根,简直是引起了众怒! 一炮轰平了反抗最激烈的陈家后,无数的世家蛰伏起来,敢怒而不敢言。 他拿到了各个世家的信物,先是来到了军中找到了自家的子侄,又是暗中联合其他的世家子弟。 一举拿下了十万大军将近九成的军权! 荀攸冷笑!那冷笑中满是嘲讽和不屑。 即便是胆大包天如曹操敢去屠城,也不敢对自己手下的所有世家同时开刀。 这曹昂又是什么东西! 仗着那从黄巾贼那里学来的一点天雷之术法,就想断了世家的根基? 而且还是同时对所有的世家开战! 简直就是找死! 荀攸冷冷一笑,那笑声在空气中回荡,让人不寒而栗。 “哈哈哈!我等都是大汉忠臣,何来造反一说,曹昂逆贼狼子野心,不但弑父,竟敢窜汉自立! 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曹子孝,若是识相的话,快快投降!” 荀攸此话一出,曹仁发现自己的手下,一个个都是面面相觑。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犹豫和困惑,不知该如何是好。 即便是程昱,也是面露震惊! 他的嘴巴微微张开,眼睛瞪得大大的,那神情仿佛看到了世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张辽更是呆在了原地! 整个人如同石化一般,一动不动。 弑父啊! 在以孝治天下的大汉,那是比造反还要严重的罪行。 即便是每位皇帝的谥号前面都要加一个孝字,选官也是举孝廉! 这罪名一旦坐实,那将是万劫不复。 “你胡说!”曹仁发现自己的声音都有些嘶哑,那声音仿佛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绝望和愤怒。 前些日子他也想过,若是丞相真的死于非命。 那谁最后得利,那一定是谁干的! 至于曹昂一夜奔袭三百里,他连一个句读都不信! 只是他一直不敢往这上面去想! 那可怕的猜测如同阴影,一直萦绕在他心头,却被他强行压抑。 如今荀攸的话,让四下的士气坠入了谷底,也让他在马上有些摇摇欲坠! 他只觉得天旋地转,世界仿佛在瞬间崩塌。 仿佛又老了十几岁。 就在这时候,一个年轻的声音传到了曹仁的耳朵中。 “嘿,大叔,这点场面你就怕了?心理素质不行啊?”那声音清脆而响亮,带着满满的自信和无畏。 第35章 陛下实在是太太太谨慎了 许昌皇宫。 今日,乃是老曹葬礼的日子。 整个皇宫被一层沉重而压抑的阴霾所笼罩,仿佛连空气都凝结了起来。 曹昂头上戴好了洁白如雪的白布,那白布规整地缠绕着,一丝不乱。 他身着一身肃穆的孝服,孝服的料子上乘,针线细密,脸色沉重。 似乎那洁白的孝衣却也无法掩盖住他此刻沉重的心情。 身后则是他的三个夫人和十几个子女,大夫人和五夫人由于各自都有繁杂的事务缠身,未能前来。 曹昂对此倒也并不介意,实际上,他和老曹,彼此之间实在算不上熟悉。 他沉重的表情也是装的。 昨日去瞻仰遗容的时候,他努力辨认,却也没怎么认出来老曹记忆里的模样。 仔细回想,大家仅仅见了两面罢了! 不熟! 说起来,他和自己的养母丁夫人倒是更为熟悉一些! 想当初刚去洛阳的时候,由于成了家族的弃子,无人敢理睬他。 起初还有几位叔父给他送来了一些东西表示慰问,后来听说被老曹大发雷霆制止了。 唯有丁夫人不遗余力地拉着娘家的大车,一车又一车地前去洛阳支援他。 丁夫人前几年也被他接到了洛阳悉心养老! 在得知了老曹死讯后,丁夫人兴奋至极,差点就要摆酒庆祝! 昨日才从洛阳匆匆赶过来,此时,这位老太太正身着一身鲜艳夺目的大红色衣裳,满脸的笑意,悠然自得地坐在一个凳子上。 “老娘啊,你收着点,别在葬礼上笑出声了!怎么说这也是葬礼!”曹昂一脸无奈,压低声音劝说道。 “反正娘高兴!我和那个老东西都和离十年了,凭什么给他吊孝? 这个老家伙终于被我熬死了!我靠他娘了……” 丁夫人扯着嗓子大声叫骂着,那话语粗俗不堪,一句接着一句,如连珠炮一般。 直到她无意间瞥见一众孙子孙女都睁着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闭上了嘴。 “孙子孙女们,到了哪里都不许哭,回来奶奶给你们好吃的,好不好!”丁夫人脸上重新堆满了笑容,那笑容里满是宠溺。 “好!!!!”孩子们齐声高呼,声音响亮而清脆。 这些孩子年龄参差不齐,最大的九岁,已然懂事不少,最小的才两岁,还在奶娘的怀抱里懵懂无知。 一听说有好吃的,他们的表情瞬间变得十分兴奋,小脸蛋上洋溢着期待与喜悦。 曹昂轻咳一声:“走吧!”他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喧闹,众人便怀着各自不同的心情,缓缓地向着丞相府而去。 这时候,一身黑衣的刘异守急匆匆跑来。 他的脚步如风,带起一阵急促的气流,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神色却是有些兴奋。 看到了曹昂后,也是换上了沉痛的表情。 在曹昂身边耳语几句。 他的声音极低,仿佛生怕被旁人听了去,嘴唇快速地开合着。 曹昂有些无奈,眉头紧皱,叹了口气说道:“打谁都是打,这次军费记得让那些世家们出!” “诺!”刘异守说完之后,便匆匆退出了大殿,身影消失得极为迅速。 前些日子就查出来荀攸在世家内部各处串联!刘异守就第一时间报告给了曹昂。 曹昂叫来几位心腹开会,就在所有人提议要把他抓住的时候,在攻打许昌之战中没有捞到半点功劳的张冲不干了! 张冲站在金殿上,振振有词,以雄辩之力,滔滔不绝地阐述着自己的观点,那气势犹如汹涌的浪潮,驳倒了道清、李长庚、诸葛洞明几人! 他主张今日抓了荀攸,明日还有刘攸、司马攸、诸葛攸。 大军只是在攻城之战中取得了战果,可现在许昌城里都在传是因为曹昂得了黄巾贼的五雷之术,只需要以黑狗血就能破之! 需要以雷霆之力打上一仗,才能让众刺史和太守老老实实的配合权力交接! 陛下即使不想杀戮,为了以后没有更多的隐患,也必须要做。 而曹仁大军,手下将领多为世家出身,正是杀鸡儆猴的好对象。 如此一来,再施以恩惠给庶出,必将收获除主宗之外的人心。 曹昂虽然觉得内战实在是消耗华夏的元气,会让百姓受苦,让国家受损,可他也认为张冲说的有一定的道理。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曹昂最终还是同意了他的方案。 对于荀攸到处串联不但不阻止,还给他开了方便之门。 驻扎在汝南郡的曹仁,手下都是各大世家的人马。 这些人被世家所掌控,心怀鬼胎,正是荀攸的要发动的对象。 经过许昌这一仗之后,结合情报,曹昂也彻底明白,哪里有什么万人敌? 最多不过是一些大将,仗着身高一米九两米,身材魁梧得如同巨塔,再加上有些过人的武艺。 一人可以单挑正常兵卒七八个,若是遇到那些饿得走不动道、面黄肌瘦的兵卒,穿上铠甲增加了防御之后,或许能杀个几十人。 但一番激战下来,最后也都累得虚脱,气喘吁吁,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 这也是为什么大将除了他那位夏侯渊叔父,以及颜良文丑之外,很少有被阵斩的。 大多数都是力竭被俘。 再怎么说也都是碳基生命,你就是穿再厚的盔甲,又能如何? 你真能挡得住子弹么? 即便你能挡得住子弹,曹昂还给了张冲五十门迫击炮。 这次来他更是带了足足三百门,这玩意在攻打十几米厚的城墙的时候作用不大,就没用上,然而在野战中可以说是远攻的利器。 在众人商议后,一致认为最好是曹仁带头去反了! 这样一来,也就省得荀攸费心串联了! 老杨的儿子自告奋勇,非要担任这个天使的职位! 不答应就在那里哭闹不休,泪水如决堤的洪水,哭声震耳欲聋。 曹昂最终无奈地答应了他做这个挑衅送死的天使! 后面的三千大军由张冲率领,严阵以待,等待他的信号! 刚刚刘易守传来了消息,曹仁居然主动投降了! 好消息是荀攸已经成功的在曹营串联了 90%的大军。 胜利是毋庸置疑的。 他也不再关心这个,心思已然转向了后续的诸多事务安排。 而是带着家人,乘坐一辆坚固无比的防弹加厚的马车,缓缓地向着丞相府而去。 车轮滚滚,马蹄哒哒,在这略显寂静的道路上显得格外清晰。 四周的士兵警惕着看着周围的民众。 刚刚走到一半,“停!”曹昂猛地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 曹昂对着前面骑马的刘易守说道:“丞相府不会有人刺杀朕吧?”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和警惕,眉头紧锁。 刘易守抽抽嘴角,心里暗自嘀咕,这位陛下实在是太谨慎了! 但面上还是恭敬地说道:“陛下,您这都第三次问了,您放心,万无一失!” “嗯,好!你办事,我放心!”曹昂微微点头,紧绷的神情稍稍缓和了一些。 随后又看到了不远处的一个男子也是点点头,曹昂这才彻底放心下来。 既然暗卫和东厂都说自己安全,那他就放心了! 曹昂心中想着,以后还是少出门为妙,尽快的到洛阳才好! 那里才是他的大本营,根基深厚。 即便是有人想杀他,卖菜的大妈都能毫不犹豫地给他挡箭矢。 所以在洛阳他出门最多带十几个护卫也就行了。 而这里他人生地不熟,都是世家的地盘,他怎么都有些不安心。 每前行一步,都仿佛能感觉到有无数双不怀好意的眼睛在暗中窥视,让他的脊背阵阵发凉。 还是谨慎些好。 很快,就来到了丞相府。 曹昂整理了一下心情,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走了进去,那步伐仿佛承载着千斤的重担。 就见自己老曹的一众老婆和孩子都已经早早地到了。 那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让曹昂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曹丕和曹植更是一脸激动地来到近前。他们的脸上洋溢着热情,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向着曹昂走来。 “大哥,你来了!”他们的声音中饱含着亲切与讨好。 “护驾!”随着曹昂的一声喊,那声音急促,打破了原本看似和谐的氛围。 瞬间,几十名侍卫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如同幽灵一般迅速出现。 他们个个神情严肃,手持枪口,毫不犹豫地对着一脸发呆的曹丕和曹植。 曹丕二人吓得满脸的冷汗,整个人如同虚脱一般瘫倒在了地上。 那汗水如雨般流淌,将他们的衣衫浸湿。 曹丕还不住地在喊着:“大哥,我没有要刺杀啊!”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满脸的委屈和惊恐,身体忍不住颤抖着。 曹植也是看着忙呼冤枉,他的脸色煞白,眼神中满是无辜和慌乱,双手不停地挥舞着,试图解释。 曹昂笑了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尴尬。 也知道自己又有些谨慎过头了! 他缓缓的扶起二人,拍了拍他们身上的尘土,长舒了一口气。 “你们两个冒冒失失的,朕还以为你们要刺杀朕呢!” 曹丕“……” 曹植“……” 这时候,来了几位中年人,夏侯惇、夏侯渊、曹纯、曹洪。 他们迈着沉稳的步伐,神色庄重地走了过来。 那神色看在曹昂眼里,却是有些假。 这几位他前几日都见过了,不过是一些比正常人勇猛一些而已。 最擅长的是带兵,并没有电视剧里演绎的那样动不动就万人敌。 他们身上更多的是久经沙场的沉稳和坚毅,而非虚幻的无敌光环。 他们带着后面一众曹氏子弟纷纷过来见礼。 “拜见陛下!”那声音整齐而洪亮,带着恭敬与敬畏。 “诶!都是自家人,不用拘礼!几位叔父快快起来!许褚是哪位?”曹昂面带微笑,亲切地说道。 他也想看看那位许褚什么样子。 这时候,跪在后面的一个身高接近一米九的彪形大汉,缓缓地站起身来。 他浑身肌肉虬结,犹如钢铁铸就,每一块肌肉都充满了力量。 缓缓的走到前面下拜见曹昂。 “见过陛下!”他的声音低沉而浑厚,却是有些发抖。 曹昂上前两步,扶起来这位壮汉,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嗯!不错!好一个壮士!不亏是老曹……不亏是父亲最信任的人。 不过你抖什么?”曹昂微微皱眉,眼中透着疑惑。 “陛下,您能不能别让那几位指着我,我害怕!”许褚的声音带着颤抖,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 这时候,曹昂才注意到四面八方至少有八杆枪指着许褚,那枪口黑洞洞的,让人不寒而栗。 似是生怕这位力大无穷的猛将忽然发难! “额,这是烧火棍啊,名曰道理,仲康见过这个?” 许褚:“臣见过一次……” “呵呵,回头还有真理,也让仲康见识一下。”曹昂顿时不悦地说道:“诶!仲康是我父亲的心腹,不用如此! 四杆道理指着他就行了!”曹昂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诺!”随着一阵阵应声,几个士卒收起了手里的家伙。 但他们的目光依旧紧紧地盯着许褚,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许褚擦了擦冷汗:“多谢陛下!”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感激,紧绷的身体也稍稍放松了一些。 陛下实在是太谨慎了! 第36章 曹仁:阴谋啊,他们都参与了! 葬礼足足地举行到了下午,曹昂发现自己这几位叔父还挺健谈的。 他们滔滔不绝,仿佛有说不完的话,那话语在这肃穆的葬礼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 好像是对老曹的死,并没有多大的悲伤。 在曹昂教会了他们打麻将后,则是在这里大呼小叫的打着牌。 那吆喝声此起彼伏,哪有一点十分伤心的样子? 自己的养母丁夫人更是一身大红色就到了这里,那鲜艳的红色在一片素白中格外扎眼。 卞夫人等几位老爹的夫人,则是满脸堆笑的喊着姐姐,语气中带着讨好。 卞夫人甚至也把身上的白布扯了下来。 其他的老爹夫人们看到这样的场景,也都是不敢哭泣。 她们的眼中满是惊恐和困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不过也不敢像丁夫人以及卞夫人一般谈笑,而是一脸严肃,表情僵硬得如同木雕泥塑。 直到中午开席的时候,曹昂和几位叔父已经熟络起来。 “来来来,几位叔父,尝尝咱洛阳的烩菜!还有这馒头,你们可有口福了,要不然还得等几年才能被诸葛丞相发明出来!”曹昂热情地招呼着。 众人赔笑,还以为曹昂说的是诸葛洞明这位太师。 虽然太师不是丞相,三公地位那也差不多了! 他们哪里知道曹昂说的是那位诸葛丞相! 忽然,曹昂有些幻想。 如今诸葛丞相还在想着如何北伐的事情吧? 当初诸葛丞相对他爱搭不理,等几年后,邀请他到洛阳看看。 会不会有一种李中堂到了洛杉矶的无力感? 丞相啊!不是我不帮你北伐,实在是身份不允许啊! 曹昂的思绪飘飞,脸上露出复杂的神情。 这时候,一个侍卫前来,那侍卫脚步匆匆,神色紧张,径直地走到了他的面前。 “征南将军来许都了!” 征南将军就是曹仁,这曹昂还是清楚的。 他怎么来了? 仗打完了? 曹昂沉思了一会儿,心中暗自揣测,必然是张冲拿下了。 “嗯!让他来这里!”曹昂果断地说道。 “诺!”侍卫领命而去。 许都城外。 曹仁一脸的死灰,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双目无神,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 他昨日学会了一个词——降维打击! 原来这就是降维打击啊! 他在心中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话,每一次回想都让他感到无比的震撼和绝望。 十万大军仅仅一轮炮击后,就跪地投降! 那场景简直如同噩梦一般。 炮声轰鸣,硝烟弥漫,还未等士兵们反应过来,恐惧就已经将他们彻底吞噬。 没有任何人有一点的斗志! 所有人都被那恐怖的力量所震慑,仿佛灵魂都被抽走。 在投降之后,主将张冲就宣诏书。 所有大军原地解散,返回原籍! 那声音在空旷的战场上回荡,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那些底层的士兵在得知了自己不用死,还能回去分地后,那欢呼是曹仁从未听过的。 他们的欢呼声震耳欲聋,脸上洋溢着喜悦和激动,仿佛获得了新生一般。 那些妾生子在得知了自己不再依附于大宗的时候,也是在大炮的威慑之下,纷纷的把他们的家主绑了起来! 他们的眼神中不再有往日的敬畏和顺从,取而代之的是决绝和贪婪。 这一仗,不但打散了十万大军。 更是打散了世家的根基! 曾经看似坚不可摧的世家势力,在这强大的力量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那些世家子一个个被自己家的旁支擒住到了面前,这仇是接下来了。 曹仁可以想见,以后这些人若是能活着,还想要造反,第一个举报他们的就是他们的原来的近族家人。 随着十万大军的遣散,新军威势也会随着这一仗传遍北方各州。 人心不古,人心不古啊! 曹仁喃喃自语,他望着眼前的一片混乱,心中充满了无奈和悲哀。 他带着程昱和几个亲兵,一路疾驰,马蹄声急促如鼓,要来给曹操奔丧。 那位年轻的军官并未阻止。 收回了思绪,打马进了许都城。 曹仁叹到“大兄英年早逝,想必许都如今家家戴孝吧!” “必是如此!”程昱也是满怀感慨。 五十岁多的年纪正是拼的年纪,怎么就死了呢? 曹仁和程昱下马,交给了属下,面露悲切。 曹仁:“大兄啊!呜呜呜!” 程昱:“丞相啊!哇哇哇!” 刚哭了两声,进入了许都城,二人就愣住了。 想象中的家家戴孝的画面并没有发生,这与他心中所想大相径庭。 每个人都是在正常地做着自己的生意,街上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还有一堆人挤在一个摊位面前排着队,那场景与平日无异。 甚至比平日还热闹。 这让曹仁皱了皱眉,心中满是疑惑与愤怒。 曹仁走上前去动作略显粗鲁,随意地拉了一个青年,愤怒的质问:“丞相新丧,你为什么如此高兴?” 他的声音如雷,震得那青年耳朵嗡嗡作响。 其他人也都是看了过来。 那名正在和妻子在一个摊位挑选布匹的青年,看到了满身铠甲的曹仁,吓得腿有些发软,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这时候,哒哒哒一阵骑兵前来,马蹄声清脆响亮。 他们手拿弓弩,对准了曹仁,弓弦紧绷,箭头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那狂徒!陛下下诏,先丞相去世乃是家事,不必人人挂孝!”骑兵的声音冰冷而严厉。 先丞相! 那厮连个太上皇的追封都没给大兄么? 曹仁无比沉重,仿佛有一块巨石压在心头。 他缓缓放开了青年,双手紧握成拳。 冷哼一声,就向着丞相府而去! 每一步都迈得沉重而艰难。想起了他和程昱的猜想,心里不由的沉重了几分。 对着大兄的葬礼如此轻佻,莫非,真是那曹昂弑父不成? 这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不断盘旋,让他的心情愈发沉重。 想到这里,曹仁暗自下定决心!哪怕是死,他也要找个没人的地方训斥曹昂一番! 他的眼神坚定,心中的信念犹如燃烧的火焰,不可动摇。 穿着几十斤的铠甲骑马没感觉,走路没多远就有些累了。 连一个接的人都没有,顿时满头大汗。 看着身边轻装的程昱,不由有些后悔,早知道不穿铠甲了。 “上马!” 曹仁翻身上马,迎着风,刚刚的汗才稍歇。 程昱也是骑马跟上。 没多久二人就到了丞相府,曹仁下马就要向里走去,就看到了许褚在外面迎客。 许褚身材魁梧,面容严肃。 “征南将军,仲德先生,请卸甲,并把武器交出。”许褚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程昱在后面老老实实的把佩剑交与了许褚。 他的动作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的违抗。 丞相在的时候,把他提拔于微末,他屡屡献出毒计,在世家中名声着实不算太好。 可以说是所谓孤臣。 如今曹操死了,他更不敢过多跋扈。 曹仁则不同,他可是新君的族叔。 曹仁则是冷哼一声,就要往里闯。 “丞相在时,我来这里都不用卸甲,这是什么道理?”曹仁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不满,他的脸色涨红,双目圆睁。 忽然,看到黑洞洞的烧火棍指着自己。 他虽然没见过,却感觉十分危险! 因为这东西和那叫真理的东西有些像! 顿时又惊又怒! 他的心跳瞬间加速,愤怒和恐惧交织在一起。 许褚急忙拉过来曹仁,压低声音说道:“征南将军啊!现在就别说什么道理了,道理在人家手上,看到那个烧火棍了么?那东西名字就叫做道理。” 许褚的表情紧张而焦急,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曹仁看着昔日这位丞相的心腹爱将,如今居然如此模样! 气的一脚踹在了他腿上! 把手里剑扔给了许褚! 瞪着面前的几个拿着真理的家伙。 “我是陛下的叔父!谁敢用道理指着我!” 曹仁的声音几乎是咆哮出来的,他的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随着几声咔嚓之声。 曹仁眼神一肃,心中暗想,不会真的把自己结果了吧? 他的喉咙不禁滚动了一下,额头上也冒出了冷汗。 若是就此怂了,也颇为丢脸。 一边的程昱急忙拉了拉曹仁。 正在曹仁也在犹豫要不要卸甲的时候,从里边走来了一个人,在那人面前耳语几句。 那人立刻换了一副笑脸:“陛下有令,征南将军可以不卸甲!” “哼!”曹仁冷哼一声,迈步走进大门! 此时停下来又有些汗水而下,顿时有些后悔,早知道卸甲了。 如今已然如此。 他深吸一口气,酝酿了一下情绪! 就要大哭着进门。 “大兄哎!你怎么就这么突然的就没了!” 然后,曹仁被一阵欢声笑语打断! 那欢快的声音在这悲伤的时刻显得如此格格不入,让曹仁的哭声硬生生地憋了回去,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曹仁抬头看去,几位熟人正围坐在一个方桌四周。 正是夏侯惇、夏侯渊、曹纯、曹昂几人。 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神情,全神贯注地盯着桌上的牌。 周围则是围着十几名看热闹的,也都是曹家和夏侯家的人。 “四条!” “五饼!” “碰!” 声音传来,让曹仁有些发懵。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中充满了震惊和愤怒。 如此荒唐,难道就没有族老出来管么? “碰!” 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曹仁循声望去,就发现了不远处几位族老那边也是围坐了几桌! 同样在热火朝天地打着牌,那专注的神情仿佛将一切都抛诸脑后。 棺材位置也是没有一个守灵的! 曹仁一下子怒火中烧!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双眼仿佛要喷出火来,中气十足地大喊! “你们太过分了!”曹仁的声音如炸雷一般响起,在整个丞相府回荡。 这时候,那些打牌的,似乎是才注意到了这里! 夏侯惇第一个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有些匆忙,手中的牌都差点掉落。 向着曹仁走来。 “子孝,你听我说。”夏侯惇的脸上带着急切和无奈。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曹仁一边大喊,一边向着外面大哭着走着! 他的脚步踉跄,心中的悲愤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而出。 这些人的表现,让他已经看了出来! 曹操必定是死于一场阴谋之中! 而且这里的人,很可能全都参与了! 夏侯惇看着离去的曹仁,无奈地坐了下来。 “等打完这把我再去找子孝解释!我马上要胡了!”夏侯惇皱着眉头说道。 曹昂则是打出了一个一张牌。 “一万!”然后曹昂继续说道:“我这老爷子脑子被驴踢了找了个替身? 这段时间可要有劳几位叔父好好的哄着他了,他对权力上心的很,又生性多疑,让他知道自己权力没有了,别真气出个好歹来!” 曹昂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调侃。 他也是刚刚看出来这些老叔们有些不对劲,和他们讲道理下,这几位老叔就把装死的事情竹筒倒豆子一般的说了出来。 现在,整个的曹家都知道了。 不过如今形势,谁也没有再开口让老曹出来。 曹昂以往把老曹拉下马的经历,还有城西的那个大洞,都显示着这位大公子陛下不是好相与的。 心狠手辣,做事不拘小节,有汉高祖之风! 在曹昂的提议下,依旧给老曹办一个葬礼。 夏侯惇:“那是自然,让孟德知道也无济于事,徒增烦恼罢了!” 夏侯惇点了点头,神色严肃。 夏侯渊:“孟德打了一辈子仗也该休息休息了,话说这铜雀台小区什么时候修好,给老叔我也留一栋别墅!” 夏侯渊的眼中满是期待的样子。 曹纯:“给我也来一栋,我保证给孟德哄的好好的!” 曹纯拍着胸脯保证道。 曹洪看着四周黑洞洞的【道理】,心中暗道:到底是谁多疑啊! “唉!给老叔也来一栋,顺便给你弟弟一个洛阳大学的名额吧!”曹洪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 第37章 曹操要见曹仁 葬礼进行了整整三天。 在曹昂的命令下,百姓不用扶丧,百官不用到场。 也就只有曹家和夏侯家的人在操持着这一切。 在坊间传闻里,曹昂的名声因为这件事,在有心人的宣传下,又拔高了一节。 以前都是把他与汉高祖相比,如今又被称为当世汉孝文帝。 此处正是人多的地方,一位老者向着一个孩童打了个眼色。 那孩童立刻大声问道:“这次陛下怎么又是堪比汉孝文帝了呢?” 他的声音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后,老者捻须说道:“以前皇帝驾崩,尤其国都的人都要穿着孝服守孝的,还不准娶妻嫁女。 前朝汉孝文帝是好皇帝啊! 当初他要驾崩的时候,提前立了遗诏,为了不扰民啊,在遗诏里专门说: 丧事期间也不禁止人们娶妻嫁女,喝酒吃肉。 出殡时,也不要百姓去哭泣,各自生活就好! 如今陛下此举,正是明君之风啊!” 其实汉文帝遗嘱里还有其他的,比如殡葬之物不用金银而用瓦器,安排原来的姬妾回娘家,这就不是老头想要说的了。 看着四周的恭维声,老头拱了拱手钻进了人群,到了另外一处宣讲同样的话术起来。 …… 今日则是曹丞相正式出殡的日子。 许褚府中。 本应该在棺材里的曹丞相,盘着腿,斜坐在坐席之上,神情悠闲,嘴里还不时的磕着胡瓜子。 外面锣鼓声响,那声音时高时低,时急时缓,他却还是颇为的怡然自得。 外面正是他的出殡的队伍,那队伍浩浩荡荡,整整七十二个,分别向着四面八方而去。 曹操之前为了筹集军费,设立摸金校尉,到处挖坟掘墓。 他也是死后担心自己的坟被挖,早早的设立了遗嘱,坟墓里不放任何的陪葬之物。设立七十二疑冢。 其实主要葬在那里,早就定下,那就是邺城以西,西门豹祠西园之上。 既不封土,也不栽树作为记号。 说人话就是在邺城西边找个地方随便一埋就行! 他倒是想看看后人会不会按照自己的遗嘱进行。 就在这时候,一个黑衣人悄无声息地走来,如同鬼魅一般,到了曹操后面。 黑衣者恭恭敬敬地递了两份竹简,随后便悄然退到一边,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曹操随手打开一份。 “不错!老夫的“遗体”还在丞相府内,那个逆子还算是有点良心。” 曹操捋了捋胡须,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情。 在曹操看来,既然七十二个都是假的,那自然是要把自己的“遗体”按照早就立好的遗嘱偷偷运往邺城了! 若是别人自己的坟冢先被别人占了,定会感到无比膈应,可他是曹操啊! 生当占人妻,死亦占人冢。 他甚至有点兴奋。 曹操又打开了另外一份,脸色有些许的凝重。 “来文和,本相听闻荀攸在串联世家,想要颠覆本相的十万大军,你如何看得?”曹操说道。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贾诩,神色严肃,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与忧虑。 正在怡然自得喝茶的贾诩,忽然一滞。 这几日他被软禁于此,已经习惯了。 基本不用出主意,每日就是吃喝睡。 心中暗叫:怎么忽然又问我了? 昨日他就接到了夏侯惇他们的消息,那就曹仁的大军三日前就已经全军覆没了! 曹仁进了许都后,就闭门不出,不见外客。 你这荀攸要颠覆大军的事情,都是四五日以前的消息了啊! 如今才问? 贾诩偷眼看了一眼在角落里的那黑衣人,心中暗暗咂舌! 看来老曹的身边的人,也不可靠了啊! 那位陛下想必已经知道了曹操假死的事情了!那位陛下也不是好相与的啊! 既然知道曹操没死同样选择出殡,这是想把曹操已死的事情做实了啊! 以后怕是曹操站出来,说自己是曹操,那也是怕是无人相信了! 贾诩感觉自己沉思的时间有些久,急忙拱手说道。“世家联合起来,若是征南将军自己,想必有些波折,若是有陛下……有大公子相助,世家绝无胜理。” 贾诩的声音平稳,但额头上却冒出了细微的汗珠。 他是按照答案说的。 “嗯!不错,呵呵!看看这个吧!”曹操微微眯起眼睛,脸上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把一个竹简递给了贾诩。 贾诩双手接过竹简,仔细一看,上面正是曹仁今日早晨进许都吊丧的消息! “征南将军既然已经进许都,那说明汝南之事已经平定了!”贾诩急忙恭喜道。 嘴上如此说,贾诩心中则是看着老曹有些悲哀! 这都是三日前的消息啊了! 刚刚还是有些怀疑,如今贾诩已经肯定,你这手下也叛变了啊! 他的内心充满了无奈和惋惜,暗自叹气。 余光看去,就见到那黑衣人冲着他眨了眨眼。 贾诩也是心领神会,明白其中必有深意。 曹操听后先是豪爽的哈哈大笑,那笑声在屋内回荡。 “本相以为然也!哈哈哈!这天地为棋盘,我为棋手,爽哉!妙哉!快哉!” 然而忽然笑声戛然而止,随后多疑的性格发作。 曹操的眼睛眯了起来,目光中透露出一丝的疑虑和不安。 “半年后,本相不会真的被那小子架空吧?”曹操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确定和担忧。 贾诩心中把头点的如同捣蒜! 不用半年后! 你现在就已经被架空了啊! 你的虎豹营的马已经被拉去什么育种基地了! 虎豹营也打发回去种地了! 就连夏侯渊的手下,也被裁军了! 你的那神秘的黑衣卫也在骗你! 醒醒吧! 曹孟德! 如今你连曹操的身份都没了! 你手里已经没权力了! 贾诩心中虽然如此想,但嘴上却不敢说出,毕竟这位就算什么都没有,还是当今陛下的老爹。 他在不确定当今皇帝的态度的时候,可不敢像刘邦的文武大臣奚落刘太公一般奚落这位。 只能强装镇定,思考着如何应对这复杂的局面。 贾诩脑子飞速地转着,只是片刻就想到了说辞:“丞相多虑了! 妙才两万大军在内,子和的六千虎豹骑在外,两百多里外还有子孝将军十万大军。 元让更是老成持重,四处大军正在源源不断的从各处赶来,您一声令下,就是五十万大军! 谁能架空你,谁又敢架空你? 皇帝只是名号而已! 还是不丞相您说了算? 您完全不必担心大公子,他这半年估计除了和世家斗法,那里还有别的精力?”贾诩的语速极快,言辞恳切。 眼神中透露着真诚。 曹操哈哈大笑:“贾文和啊贾文和!本相随口一提,你倒是认真起来了! 本相又岂能是那种多疑之人! 那是本相的长子,本相打江山还不是为了子孙们!”曹操的笑声爽朗,透着一股豪迈之气。 “是是是!丞相海量!是诩着相了!”贾诩连忙应和,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 曹操随即笑道:“不过年轻人办事,总归是毛手毛脚!” 然后对着那推到角落里的黑衣人说道:“你去告诉妙才和元让,让他们带子孝来一趟!” “诺!”黑衣人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你亲自去!”曹操加重了语气。 “诺!”黑衣人正要吩咐其他人,见到曹操吩咐,随即答应下来。 刚刚走出中门。 曹操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本相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位你很好奇他的身世吧?那是本相最信任的人!” 黑衣人身形一顿! 心中叹道:丞相啊!我是最忠心! 您是不知道您那儿子,已经把你情报网全部接收了啊! 那位说了,您要是想体面,就给您体面,要是不想体面,他就帮您体面! 唉!大公子颇有汉高祖之风,您可不是那刘太公的性子啊! 我这也是为了主公你好啊! 能骗你一辈子,那就是最好的! 你翻不了盘了啊! 黑衣人心中满是无奈与悲哀,却是下定了决心。 …… 夏侯惇刚刚从丞相府中走出,三天的丧事,让他脚步略显沉重,神色间透着疲惫,就要回家休息。 好在孟德自己之前就说过墓地保密到邺城,出去的都是疑冢,自然不用出去,倒也省了他不少麻烦。 更何况这个人根本就不是曹操。 他去了也没有任何意义,出了出城的带着棺材而去的士兵,家属全都回来了。 刚刚出来,就看到了那位和许褚一般形影不离曹操身边,一明一暗保护曹操的那位黑衣人。 那人急匆匆地赶来,神色焦急。 “夏侯大人,主公要见子孝将军。” “什么?孟德要见子孝?”夏侯惇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惊愕,声音都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是啊!夏侯将军,你快想想办法吧,如今主公心情大好,可不能让他受到什么刺激了啊!”黑衣人的语气急切,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夏侯惇也是清楚此人的意思! 大男人不可一日无权! 他如今这几日,就感觉浑身不自在,仿佛失去了主心骨一般。 只是没办法,真理和道理在别人手中! 他无法想象曹操在得知了自己没权后,会是如何的暴跳如雷、怒不可遏,无可奈何。 “你且先去陪着孟德,盯着点仲康别让他说漏嘴了!我来想办法!”夏侯惇眉头紧锁,表情凝重,努力思索着应对之策。 “好!那我去了!”黑衣人应了一声,便又匆匆忙忙地往回赶。 黑衣人走后,夏侯惇看到了夏侯渊、曹纯、曹洪几人也是从丞相府缓缓出来。 他急忙向三人招手。 自从那日曹仁从丞相府走后,像是受了什么刺激,紧闭大门,不见外客。 他们几人去了好几次,每次都是吃了闭门羹,被拒之门外! 夏侯惇一脸严肃,说道:“如今孟德身体不好,绝不能让他受到刺激!在子孝见孟德之前,我们必须去和子孝说清楚情况!” 他的声音坚定,透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夏侯渊皱着眉头,满脸无奈:“可是子孝不见我等,又能奈何?” 曹纯着急地说道:“我哥疯了,连我都砍!上次还拿着刀想去砍陛下!被';道理';劝回来了。” 曹洪一脸苦相,“能听道理,说明子孝还未失去理智,我们四人一起去。” 夏侯惇:“好,某这就回去穿上铠甲,等会我们在前面集合。” “好主意!” 没多久,几人穿上了厚重的盔甲! 那盔甲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他们骑着马迈着坚定的步伐,向着曹仁府上走去! 实在是前些日子他们想去给他解释,差点被曹仁一刀给劈了! 穿个盔甲保险一些,免得还没把话说清楚,就丢了性命。 …… 第38章 曹仁独战四将,这一枪,真帅! 在曹仁的后院,气氛显得格外压抑与愤懑。 曹仁身披厚重的铠甲,稳稳地骑在战马上,手中紧握着长戟,以迅猛无比的速度向着一个稻草人狠狠刺去。 口中怒吼着:“杀死你们这些乱臣贼子!” 随着长戟的刺出,稻草人瞬间被一分为二,可曹仁心中的恨意却似乎并未因此而消减多少。 这三日以来,曹仁的内心一直被愤怒与不满所充斥。 他数次求见曹昂,一心想要私下里好好痛骂他一番,质问他为何要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然而,那曹昂小儿并非不见他,只是每次相见时,身边都簇拥着几十个手持“道理”的卫士。 这在曹仁看来,简直是对他的一种莫大侮辱,自己身为族叔,竟然也受到如此防备。 不仅如此,更让曹仁难以忍受的是,原本自己只有曹纯这一个弟弟,可就在这几日,一些曾经称呼他为大公子或者家主的下贱之人,如今也竟敢堂而皇之地称呼他为大哥! 这让曹仁觉得自己的地位和尊严受到了严重的践踏。 在他眼中,那些人不过是些微不足道的小婢所生之人,根本不配与他平起平坐,更别说分他的家产了,这简直是无法无天。 “老爷!”这时候,一个老家仆战战兢兢地走来,脸上满是惊恐之色。 曹仁怒目而视,眼中仿佛要喷出火来,一戟猛地戳到了那老家仆的面前一寸,地面都被戳出一个小坑。 “你是不是也想分我家产?”曹仁的声音犹如雷霆,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老家仆吓得连忙跪地,身体不停地颤抖着,声音带着哭腔说道:“老爷,老奴世代都是家仆啊!并不是妾生子! 按照陛下的诏书,我并没有继承权啊!属于雇工!” 老家仆一边说着,一边擦了擦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心中充满了恐惧和委屈。 他还真的去衙门问过自己有没有继承权,有陛下撑腰,谁又乐意做仆人呢! 这位老爷如今性情大变,如此暴躁易怒,保不齐什么时候自己就被他一戟戳死了! 看来自己也可以脱离去回家种地了! 按照陛下宣扬的,如今大魏并不承认奴隶身份! 他现在属于雇工。 雇工遭受了虐待就可以告官并辞工,他不敢告官,辞工总是还是有点蠢蠢欲动的。 暴力倾向,也算虐待吧? 曹仁气也有点消了,看着吓傻了一般的老仆,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 “哼!说吧!什么事?”他的语气依然带着几分余怒。 “两位夏侯将军和两位曹将军来了!”老家仆赶忙说道,声音还有些颤抖。 “哦?大开中门,本将倒是要会一会他们!”曹仁大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随着中门缓缓打开,发出沉重的“吱呀”声。 曹仁骑上马,双腿一夹马腹,就朝着门口的四人冲去! 就看到门口四人竟然也是骑马而来! 他们个个威风凛凛,身披铠甲,在阳光下闪耀着冷冽的光芒。 来自己家居然披甲! 曹仁顿时火冒三丈,怒喝道:“贼子!拿命来!” 五人就在这大门口的空地上,瞬间战了起来! 兵器相交,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曹仁越战越勇,四人也是虎虎生风。 因为都是自家兄弟,谁都都没下死手,倒是打的有来有回,曹仁以一敌四丝毫不落下风! 只见他手中长戟挥舞得虎虎生风,招式凌厉。 不一会儿,就战了二十个回合,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因他们的激战而变得灼热起来。 门口的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人们远远的站着,里三层外三层,将这战场围了个水泄不通。 大家交头接耳,指指点点,时不时的还有一些叫好声此起彼伏! “没想到子孝将军如此的勇猛!”有人忍不住大声赞叹,声音中满是钦佩。 “过瘾啊!怕是当年关云长也不过如此吧?”另一人激动得满脸通红,眼睛瞪得大大的。 “我当年在虎牢关有幸见过吕布,一晃十八年过去了,我看啊子孝将军之勇不下于吕布!”一位老者捋着胡须,神情激动地说道。 曹仁也不敢去骂这几人杀了曹操,那样的话,曹家就会分崩离析,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于是,他把一腔怒火都放在了自己的一个大戟之下,疯狂地挥舞着,仿佛要将心中的愤怒全都宣泄出来。 没多久,曹仁就有些体力不支,大汗淋漓,气喘吁吁,大骂道:“曹纯!你是不是我弟弟!居然帮这三个匹夫!” 他的声音嘶哑,充满了愤怒与不甘。 曹纯被他这一骂,脸上露出一丝犹豫,随即就退后了几步,退出了战场,不敢再与曹仁对峙。 没一会儿,夏侯惇年纪大了,体力渐渐不支,动作也变得迟缓起来,最终也是有些无奈地退了出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场上就只有夏侯渊、曹洪和曹仁战在一起,战况愈发激烈。 “虎痴也来了!这下有好看的了!” 随着听到围观群众的呼喊,曹仁看到远处一匹战马哒哒哒地前来,马蹄声清脆响亮。 人群分开两边。 他定睛一看,乃是许褚也是匆匆赶来! 曹仁嘴角一撇,心中暗自叫苦。 这个可是个愣头青! 当初杀了许攸,许攸可是白死了,自己可不是许褚的对手! 更何况如今已经战斗了几十个回合,自己早已是疲惫不堪。 骑上马,冷哼一声就向着府内走去! “许仲康,你给老子过来,老子在府里和你大战三百回合!”曹仁的声音中带着几分逞强和不甘。 许褚闻言,心中暗想:看我那眼神什么意思? 你真当俺许褚傻啊,你曹子孝是曹操堂弟,俺敢杀你? 当初杀许攸还不是当初主公暗示的? 这次前来,也是主公身边那位黑衣家伙,让俺前来的! 俺才不会上你的当! 许褚站在原地,没有动弹,只是望着曹仁离去的背影,心中暗自嘀咕。 “走吧仲康,一起去。” 夏侯惇带着几人下马进入到了曹仁府中,随后大门被仆人关闭。 几人跟着曹仁走到后院演武场,府中的气氛显得有些凝重。 曹仁也是累了,他大口喘着粗气,脱下了身上沉重的铠甲,随手扔在一旁。 此时他浑身冒着热气,汗水如雨般落下,仿佛这几日积压的郁闷被一扫而光! 然而,他的脸色依旧是冰冷如霜,毫无半点缓和的迹象。 “说吧!找我何事?”曹仁冷冷地说道,语气中不带一丝感情。 几人面面相觑,一时间竟无人敢先开口。 夏侯惇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站了出来:“孟德要见你!我们送你去见他,还有一些事要交代!” 此话一出,曹仁瞬间愤怒到了极点! 他的双眼瞪得滚圆,布满了血丝! 这话什么意思? 曹操刚刚出殡,如今却说曹孟德要见自己! 这是什么意思? 要自己殉葬? 他的心中充满了悲愤与绝望。 他想到了那大侄子如此狠心,毕竟自己这十几年也未练习过,大家并不熟! 但是他没想到眼前这几位从曹操起兵就一起战斗的兄弟,居然也想要他的命! 尤其其中一个还是他的亲弟弟! 也罢! 既然新君容不下我! 那我就追随孟德而去吧! 曹仁沧浪一声拔出了腰间佩剑,那剑身闪烁着寒芒。 他仰天高呼:“孟德,你生了个好儿子啊!” 说完,便毫不犹豫地向着自己脖子抹去,那决绝的姿态让在场众人皆是大惊失色! “不要!” “停!” “大哥!” “住手!” “将军!” 五人齐齐的向着曹仁冲去! 那速度快如闪电,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恐与焦急。 夏侯惇更是着急得想要扑过去,他的动作迅猛无比,仿佛要飞起来一般。 他不清楚曹仁到底受了什么刺激,居然要做出如此决绝之事! 此时,身边的一切都仿佛是变成了慢动作。 夏侯惇眼睁睁地看着曹仁的剑即将抹上脖子,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 余光看到四人比自己还慢,夏侯惇知道谁也来不及了! 夏侯惇的脑子嗡嗡作响,一片混乱,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当啷! 一声清脆的响声传来,剑落地! 一抹鲜血溅在夏侯惇脸上。 夏侯惇整个人如遭雷击,一下子栽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嘴里喃喃道:“完了,一切都完了!子孝,你为何如此想不开啊!” 许褚眼尖,大声喊道:“咿!征南将军没死!刚刚那是什么?” 曹仁也是惊诧万分,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刚刚那一下他可是抱定了必死的决心! 他深知面前的五人一定拦不下自己。然而,他的刀却是传来了一股巨力,瞬间就从他手上打飞! 那血,是他虎口崩裂而流出的。 …… 八百米开外。 皇宫房顶之上! 曹昂手握大魏唯一一把大狙。 身体紧绷,眼睛紧紧地透过瞄准镜盯着曹仁府中的情景。 当看到曹仁的剑落地,他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了下来。 “幸好老子练习了这么多年枪法! 幸好刚刚空气中没有风! 幸好刚刚那一枪打的及时! 幸好望远镜忘带了,用的大狙上的望远镜看热闹! 妈的,看个热闹这老叔怎么还能抹脖子? 他们不是在切磋武艺么?” 曹昂嘴里不停地念叨着,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心跳也还没有完全平复下来。 他回想起刚刚那千钧一发的时刻,心中一阵后怕。 要是自己这一枪没打好,或者稍微晚了那么一点点,那就一枪把夏侯惇给解决了。 曹昂收起大狙,向着楼下走去。 老子这一枪,真帅! 第39章 曹操:昂儿还是年轻啊!他把握不住 “所以,你说这是孟德的计谋?” 许久之后,曹仁才从几人七嘴八舌、混乱繁杂的谈话中,艰难地了解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的眼神中依旧充满了迷茫和怀疑。 夏侯惇满脸愁苦,沉重地点点头! “诶!如今孟德的身体你也看到了,头痛每日发作,折磨得他苦不堪言。 你千万不能说你现在已经指挥不动军队了!” 夏侯惇忧心忡忡地说道,脸上的皱纹仿佛更深了几分。 曹仁还是不敢置信,随后看到了几人真诚的眼神,又点了点头,尽管动作有些机械和勉强。 “前面带路!我倒是要看看你们耍什么花招!”曹仁依旧不是很相信,他的眉头紧紧皱着,心中充满了狐疑。 那么隆重的葬礼,居然是假的? 与其相信这个,他宁愿相信这几人谋害了曹操更可信一些。 曹仁跟着几人,来到了许褚府的门口。 他停下脚步,深深地呼了一口气,仿佛要将心中的不安和疑虑全都吐出去。 然后,他毅然迈步进入大门,心中暗想,大不了也就是被窜出来几百刀斧手砍了而已! 刚刚进入大门,穿过了几个曲折的连廊。就看到了一进幽静的小院子。 “来,子孝,这里,孟德就暂时的在这里小憩。”夏侯惇在前面引路,脚步匆匆。 曹仁迈步进去,目光扫过四周,突然看到了一个熟人。 贾诩! 他怎么在这里? 不是说的大兄在这里么? 莫非,是他们一起毒害的大兄? 此时的曹仁,依旧觉得比起曹操装死,还是这些人杀了曹操的概率比较大! 曹仁的思绪如乱麻一般飞速转动,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和戒备,看向了夏侯惇几位。 “大兄呢?”曹仁的声音低沉而急切。 夏侯惇几人也是一脸的疑惑,曹操这几日都没怎么出门啊? 众人都是看向了贾诩! “文和,孟德哪里去了?”夏侯惇急切地问道。 贾诩这时候刚刚注意到这几人,急忙起身,躬身一礼。 贾诩清咳一声:“好叫几位得知,方才主公询问,这里可有妓女? 诩答不知以后,就独自出去了!” 贾诩的声音平稳,但额头上却冒出了细微的汗珠。 就在这时候,就听到一声哈哈大笑声音传来,那笑声爽朗豪迈,震得院子里的树叶都似乎微微颤抖。 曹仁就看到了一人,从外面神清气爽、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定睛一看,不是曹操又是何人?只见曹操面色红润,双目炯炯有神,精神焕发。 曹仁急忙上前几步,单膝下摆,语气激动地说道:“丞相,弟还以为你死了!” “呵呵,子孝快快请起!来坐下说。”曹操脸上满是笑意,急忙伸出双手搀扶起了曹仁。 众人就到了坐席,没几句寒暄,曹操就神色一正,问起了正事。 “我听说荀家去军营里撺掇闹事了?”曹操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曹仁。 曹仁听了曹操的话,正要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说与曹操听。 忽然就看到了背后向着他狂使眼色的夏侯惇。 此时曹仁的心情也是逐渐平复了下来,理智的思想重新占领了高地。 他们说的对啊! 像是大兄如此骄傲自负的人,怎么可能容忍自己失去了权力呢? 曹仁拱了拱手,不慌不忙地说道:“算是有些波折,不过已经平定了,荀家的荀攸,以及几百人,正在坐着囚车,前来的许都。” “嗯,不错!果然不愧是子孝!有你们在,我放心!”曹操轻轻的拂动胡须,那胡须随风飘动,露出了一个满意的微笑。 这种结果和曹操的预料也是相差无几! 世家的实力即便是再大,那也不可能在军队里轻易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 除非他们能够串联所有人,可那是绝无可能的,曹操对此深信不疑。 又是闲聊了一会儿,曹操忽然正色道。 “子修可有向你提及军权之事?”曹操的目光紧紧盯着曹仁,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探寻。 曹仁心里那叫一个苦啊! 何止是提及,军权都已经被彻底夺走了啊! 只是,看着背后挤眉弄眼、疯狂暗示的夏侯惇几人,他咬了咬牙,只能违心的说道。 “陛下并未提及此事!”曹仁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有些颤抖,心里七上八下的。 曹操听闻,先是一愣,随后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那笑声震耳欲聋,仿佛要冲破云霄。 “哈哈哈哈哈!”曹操笑得前仰后合,整个身子都跟着抖动起来,一直笑的眼泪都快流了下来。 曹仁偷眼看着自己那一言不发、表情复杂的几位兄弟,又看了一眼闭口不语、神色凝重的贾诩。 他实在是不想去问曹操笑什么,却也能猜到个八九不离十。 在曹仁的心中,这时候去接曹操的话茬,无疑是在调侃曹操,搞不好会惹来大祸。 过了许久,曹操笑得眼泪都快停了下来。 贾诩实在是没忍住,小心翼翼地问道:“主公所笑为何啊?” “咳咳咳!”曹操咳嗽几声,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终于止住了笑意,心中暗自感慨,这帮子兄弟好用是好用,就是没有那些文臣善于察言观色和人情交往啊! 随后,曹操昂首挺胸,双目熠熠生辉,脸上洋溢着自信与豪迈,意气风发地说道: “我笑那道清无谋,诸葛少智! 只知道攻打都城,却不知在你未见我之前,把兵权收去!哈哈哈!” 他的声音洪亮有力,仿佛能穿透云霄,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令人难以抗拒的威严和霸气。 这几日发生的事情,曹操自认为也是知道,这次攻城之战就是道清和那诸葛洞明主持的。 他心中颇为担心他们趁着曹仁以为自己死了,心灰意冷下把兵权收回去。 那他就岂不是增加了很大的风险? 如今曹仁和自己已经见面,可以说,他们已经失去了最好的拿取兵权的机会了! 贾诩看着曹操的脸色,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急忙恭维道:“一帮小年轻而已,哪里能逃出丞相的手掌心啊! 哈哈哈,你说是吧子孝将军!”随后,见到曹仁没反应,偷偷的趁着曹操不注意,向着几人使了个眼色。 夏侯惇连忙附和道:“哈哈哈,孟德所言极是!”他笑得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眼神中满是对曹操的敬佩。 夏侯渊也跟着说道:“是啊!陛下还是太年轻啊!”他一边说一边点头,表情十分认真。 曹洪挺起胸膛,大声道:“大兄果然不愧是一眼看透玄机!” 曹纯也赶紧应和:“是啊,大兄太厉害了!” 许褚憨厚地笑着说:“几位将军所言极是!” 曹仁满心无奈,打起精神敷衍道:“啊对对对!” 曹操收敛了笑容,目光深沉地看着手下的将领们,那眼神仿佛能洞悉一切,就感觉一切都在自己的牢牢把握之中。 靠着黄巾贼的那套,终归不是正道。 最让曹操有点忌惮的是,那三万大军! 虽然目前西南门两门都是在夏侯渊的手里,自己可以随时出城,他还是要提前做出自己的周密布置才是。 以免到时候自己真的被架空了! 曹操正色道:“我非是和昂儿争权,实乃是这江山,昂儿把握不住啊!本相的意思,你们可明白?” 随后,他那锐利的目光扫视了众人一周,见众人连连点头,曹操这才缓缓拿出来令箭。 “好!既然本相的丧事已经办完,你们也该回去了!曹纯听令!”曹操的声音严肃而庄重。 “末将在!”曹纯大声应道,神情肃穆。 “我命你立刻返回虎豹骑,随时听候本相的命令!”曹操的语气不容置疑。 “诺!”曹纯昂首挺胸地接过了令箭,身姿挺拔,向着外面大步走去。 曹操随后又看向了夏侯渊,目光坚定:“夏侯渊,本相命你务必好好的把守西南两门!随时听候本相命令行事!” “诺!”夏侯渊抱拳应道,眼神中充满了坚决。 “夏侯惇,本相命令你立刻到冀州幽州等地,待到了春耕结束,在招募十万大军出来!”曹操目光灼灼地看着夏侯惇。 “诺!”夏侯惇声音洪亮,应下了命令。 “曹洪,本相命令你协助元让去招募士卒!”曹操看向曹洪。 “诺!”曹洪郑重地回道。 几人纷纷退去,最后曹操则是目光专注地看向曹仁。 “子孝,你在汝南好好练兵,若是无事就等到元让的大军到了我们就南下,若是有事,你可知道如何去做!”曹操的语气郑重,眼神中充满了期许。 曹仁看到前面几位都是表演得那么卖力,心中则是无奈叹息!大兄啊大兄!仁也是为了你好啊!随即,他表情严肃,郑重地一拱手! “若是许都有变,仁必定率领十万大军,随时听候大兄调遣!”随后,他目光坚定地和曹操对视,那眼神仿佛在诉说着他的忠诚和决心。 曹操走上前,拍了拍曹仁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嗯!去吧!” “诺!”曹仁应和一声,转身对着许褚说道:“好好的保护丞相知道么?” 许褚哪里不知道曹仁的意思是好好不要让曹操去受刺激! “俺自会为之!”许褚拍着胸脯保证道。 等到曹仁也退去,曹操一挥手,一个黑衣人就如同幽灵一般从角落里悄无声息地出来。 “监控着许都的风吹草动,一旦有事随时报告!”曹操压低声音命令道。 “诺!”黑衣人应了一声,随后又隐入黑暗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曹仁此时已经缓缓走到了许褚的府外。 抬眼间,就看到了刚刚那几位本来应该前去军中述职的几位,正聚在一个不远处的树下,神色凝重地商量着什么。 夏侯惇眼尖,看到曹仁出来,连忙向着他招手。 曹仁见状,快步走了过去。 夏侯惇眉头紧皱,忧心忡忡地说道:“陛下并未对我等禁足,怕是待在这里迟早会遇到孟德,那就不好了!你有何打算?” 曹仁也是深深叹息道:“只能闭门不出了!又能如何?”他的脸上满是无奈和愁绪。 夏侯惇则是神秘兮兮地说道:“陛下要在这里开一家水泥厂,之前问我们是否入股,我打算去洛阳看看什么是水泥厂。”说这话时,他的眼中闪烁着好奇和一丝期待的光芒。 …… 第40章 诸葛亮:以前叫我小甜甜,现在就成牛夫人了? 赤壁江边。春日的阳光柔和地洒在江面上,波光粼粼。 清凉的微风轻轻拂来,带着江水的湿润气息,仿佛温柔的手轻抚着面庞,令人心旷神怡。 岸边的垂柳依依,嫩绿的柳枝随风摇曳,宛如婀娜多姿的少女翩翩起舞。 而此情此景,正是约会踏青的好时节。 诸葛亮和周瑜的手紧握在一起。 “孔明先生之大才,居然驳倒了那一群腐孺,实乃瑜平生仅见啊!”周瑜的脸上满是钦佩之色,目光中透着真诚与赞赏。 “与公瑾交,如饮美酒!亮能得见大都督,也是平生一大快事!”诸葛亮面带微笑,眼神明亮而清澈,话语间满是欣喜与畅快。 说完,二人哈哈大笑! 那笑声爽朗而豪迈,在江边回荡。 颇有一种英雄惜英雄之感,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无法阻挡他们的壮志豪情。 二人也应该自豪! 诸葛亮此次前来江东,收获颇丰! 不但是和东吴达成了同盟协议,并定下了益州归属刘备,交州归属孙权的条约! 并约定刘备拿下益州的刘璋,周瑜拿下交州以后,两家共同抗曹的协议! 一切都是在友好而和谐的气氛中进行,没有丝毫的剑拔弩张,只有相互的理解与支持。 唯一不清楚条约的,怕就是现在益州之主刘璋,还有交州之主士燮了! 就这样,孙刘两家在益州和交州不知情的情况下,就已经悄悄地决定了他们的命运,而历史的车轮也在这无声的谋划中缓缓向前滚动。 曹操的死,不但暂时性解除了北方的威胁,对于孙刘两家而言,都是十分巨大的机遇! 这如同阴霾散去后的曙光,给了他们广阔的发展空间和希望。 对于诸葛亮来说,最大的收获就是刘备在得知了曹昂称帝之后,刘备变得没有之前那么拘小节了! 这让诸葛亮十分的欣慰。 他那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心中的忧虑也减轻了不少。 他听说刘备已经称王,归心似箭的他已经迫不及待的要返回荆州了。 诸葛亮看了看河边那艘即将启航的船,又看了眼面前的周瑜。 “公瑾,送君千里,终须一别,请回吧!”他的声音温和而坚定,眼神中带着感激与不舍。 周瑜则是有些依依不舍,脸上显出一丝纠结之意。 随后看了一眼诸葛亮背后威风凛凛的赵云,压低声音说道:“孔明,瑜有句话不吐不快,这刘备不等你回去就称王,恐怕非是明主啊! 不若留在江东,瑜愿为你之副手,如何?”他的目光紧紧盯着诸葛亮,试图从对方的表情中捕捉到一丝动摇。 诸葛亮听后微微一愣,他倒是没有想过刘备没有等他就称王的事情。 随后就明白了这是周瑜的反间计,先是哈哈一笑,那笑声中充满了自信与豁达。 诸葛亮也是压低声音道:“公瑾,我看那孙权对公瑾防备颇深,不若投我主,亮亦是愿意为公瑾之副手,如何?” “哈哈哈,孔明真会说笑!一路顺风!”周瑜爽朗地大笑起来,挥了挥手。 “请回吧!希望我们两年后携手伐曹,兴复汉室!”诸葛亮拱了拱手。 周瑜带着一众士卒打马而回,马蹄声渐行渐远,只留下诸葛亮在江边久久凝望。 诸葛亮正要登船,脚下刚迈出几步,就忽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那声音由远及近,仿佛急促的鼓点。 马上一骑士老远就在高呼 “孔明!”声音急切而响亮。 诸葛亮定睛一看,正是自己的大哥诸葛瑾。他的脸上顿时露出惊喜之色。 诸葛亮回头,向身后的赵云说道:“子龙你在此等候,我去看看兄长有何事。” 说完,诸葛亮也是疾步前行数步,刚好诸葛瑾翻身下马。 他动作利落,带起一阵微风。 诸葛亮连忙拱手,面带愧疚之色:“我这几日都在与这些人斗智斗勇,没有拜会兄长!勿怪!” “你我兄弟,说这就见外了!”诸葛瑾爽朗一笑,眼中满是重逢的喜悦,随即则是一把拍了拍这个几年没见的弟弟,那手掌落下,充满了兄长的亲切与关怀。 诸葛亮二人互诉别离后只见闻,叙旧许久,不知不觉中,眼看天色不早,夕阳的余晖将天边染成了橙红色。 诸葛亮拱手,神色郑重:“兄长,在东吴多保重,弟也要回去了!”他的目光中充满了不舍与牵挂。 本以为没什么事情,只是和自己叙旧的大哥,却是神色郑重地拿出来一份竹简,缓缓递给了他。 诸葛亮接过竹简,满心疑惑地看向了大哥诸葛瑾,眉头微皱,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十年前曹昂给你的信。”诸葛瑾的声音低沉而略显凝重。 “曹昂?”诸葛亮有些惊诧地看着大哥诸葛瑾,眼中满是不解。 “唉!十年前有一自称曹昂的手下,派人到卧龙冈三次,声称要找诸葛孔明……”诸葛瑾缓缓说道,脸上浮现出回忆之色。 原来当年有人来找诸葛孔明,那时候诸葛亮并未取字,诸葛瑾就把那人打发走了。 后来那人又是来了两次,居然说找诸葛亮,还说要他去做丞相! 简直就是离谱! 那时候诸葛亮才十七岁,正是青春年少、一心读书的年纪,哪里能担当什么丞相之职? 诸葛瑾当时还以为那是骗子,并未让对方见年仅十七岁的诸葛亮。 最后一次来,对方留了一封信就走了。 后来,诸葛瑾就渐渐忘记了此事。 毕竟当时什么曹昂也是无名之辈。 直到前些日子曹昂称帝,这段尘封十年的事情,诸葛瑾才猛然想起。 这才赶忙去旧的书堆里,翻找出来了当年未拆封的那封信,急匆匆地送了过来。 诸葛亮听了大哥的话,不禁哈哈大笑!“莫不是当年就是因为这个,才给我取字孔明吧!”他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说完,就要把那信扔了。 毕竟自己现在效力刘备,与曹昂毫无瓜葛。 却又想到兄长如此远的过来送这封信,就直接扔掉,也是颇为无理。于是,就把那信揣入了怀中。 和诸葛瑾告辞后,诸葛亮登上了船。 根据诸葛瑾所言,就根本不是找他的。 他自然也不必理会。 到了船上,他随口拆开看了一眼。 大意则是曹昂十分仰慕诸葛孔明,想要他共商大计! 其中好多地方还都是称呼为诸葛丞相! 诸葛亮笑了笑,只觉得这信内容荒诞不经,随手就把那书信丢在了怀中,拿出来《六韬》开始专心致志地读了起来。 只是半日时间,船到了荆州附近。 此时已经有些天黑,四周却是火把通明。 远远望去,就看到了刘备带着一众文臣武将正在码头翘首以盼,焦急地等待着。 刚刚看到了船缓缓过来,刘备就激动地大喝道。“军师!子龙!备就想着你今日要来了!”他的声音洪亮,充满了喜悦和期盼。 诸葛亮急忙下拜,神情豪迈:“亮不辱使命!” 刘备一把拉住了诸葛亮的手,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吾得孔明,如鱼得水也!孔明,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法孝直愿意献出益州!” 诸葛亮却感觉刘备一身的酒气,正想要劝,却想着如此大喜,多饮用几杯也无妨。 二人乘坐马车,边走边说。 都是诸葛亮说自己一路见闻,刘备似乎有些心不在焉,斜倚在座位上。 “孔明啊?北方有位诸葛洞明你可听说了?” 诸葛亮一愣,不知道怎么忽然说起这个了?那诸葛洞明据说是策划了那次奇袭许都的事宜,一夜行军三百里,他在周瑜那里都是当笑话听的。 他和周瑜意见一样,必然是夸大之言,莫说夜行三百里,即便是日行百里,也绝无可能。 粮草不带了,军械不带了? 诸葛亮轻摇羽扇:“必定是那曹昂提前埋伏,用他曹家叔伯掌控许都,为了宣传自己武功,夸大出来的一人罢了!” “嗯。”刘备不置可否。 随后二人就聊起来益州之事,一路上,诸葛亮也把情况了解了个七七八八。 原来益州的法正在得知了曹昂称帝之后,就心急如焚地劝刘璋要么北伐曹昂! 要么就投降曹昂! 哪知道那刘璋既不投降,也不北伐! 刘璋只想偏安一隅,做一个益州之主! 这让法正、张松等一些人十分的不满! 他们觉得刘璋胸无大志,目光短浅。 最后一商议,准备里应外合迎刘备入川。 他们用的理由当然是刘璋身为汉室宗亲,却对于乱臣贼子不闻不问,毫无兴复汉室之心! 诸葛亮听后大喜,拿下了益州,就相当于他当初隆中对的三分天下之策即将完成!待到天下有变,即可一统中原。 曹昂倒行逆施,得罪了所有世家,他判断两年后正是天下大变的时候! “好啊!亮这就去准备入川事宜!”诸葛亮兴奋地说道,就要下车准备粮草辎重军械。 却被刘备一把拉住:“不急!军师,备还有更为艰巨的任务交给你!” 见诸葛亮一脸不解,刘备则是继续说道。“比起益州,荆州更为重要啊!备思来想去,除了你坐镇荆州,备谁都不放心!”刘备的眼神中充满了信任和期待。 诸葛亮看着刘备真挚的眼神,心中不由的一阵感动! 一种被深深信任之感油然而生! “亮敢不从命!还请派一大将与亮同守荆州!”诸葛亮郑重地说道,表情严肃而坚定。 “备正有此意,就由云长协助与你。” 说完此事,刘备貌似不经意的说道。 这时候,一个校尉神色匆匆地来到马车边,脸上满是焦急之色。 “王上,军师不好了,关将军和张飞打起来了!”校尉的声音急促而慌乱。 刘备猛地站起身,急切地说道:“走,孔明,我们去看看!” 诸葛亮一愣,以前刘备都是规定只要二人在场,就必须要先称呼自己的。 每当手下先称呼了刘备,他都会严厉斥责一番。 如今却是没有理会。 之前叫人家小甜甜,我这么快就成牛夫人了? 这年代君择臣,臣亦择君,诸葛亮忽然想起了曹昂那封信。 随后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那只是十年前,况且那诸葛并不一定是找自己,自己现在过去寸功未立,也不一定受到重用。 没多久,车队就到了江边,刘备起身下车,却是没发现起身的时候,一份竹简悄然掉落下来。 诸葛亮下车后。 放眼望去,只见不远处插着一些火把,后面的两队人都是一副看热闹的样子,谁也不敢劝阻。 远处尘土飞扬,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张飞大喝一声:“红脸贼!俺就知道你上次投降曹操,不是好人!今日大哥称王,你却在此祭拜那曹贼!今日我非要捅你一万个透明窟窿!” 张飞双目圆睁,满脸通红,手中的长矛挥舞得呼呼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刺向关羽。 关羽也丝毫不示弱,怒目而视,拿起大刀稳稳地格挡住了张飞的长矛,也是大骂道:“环眼贼!曹公与我有旧,如今曹公早薨,关某在此祭拜又如何?” “你这红脸贼,分明就是想去做那曹昂的大官!”张飞的吼声如雷,震得周围的树叶都瑟瑟发抖。 刘备大声喝道:“住手!” 他的声音威严而有力,带着不容抗拒的气势。 随后抽出来双股剑,当啷一声,剑与兵器相交,一下子分开了打斗的二人。 刘备对着还拿着长矛、余怒未消的张飞就是斥责道:“去!给云长道歉!” “大哥!”张飞一脸的不情愿,瞪大了眼睛。 “去,给云长道歉!”刘备再次怒喝,声音更加严厉。 张飞慑于刘备的威势,心不甘情不愿地走到了关羽面前,闷声说道:“二哥!对不起了!” “哼!某自不在意!”关羽重重地掠了一下胡须,别过头去,脸上仍有不满之色。 刘备则是语重心长的说道:“云长与曹公有旧,祭拜一下又如何了?值得你在此大呼小叫?” 说完,刘备也走到祭台前,点燃了三炷香,恭恭敬敬地插在了那个曹公之位的前面。 对着张飞喝道:“公为公,私为私,我与你二人生死与共,岂能因这点小事生出嫌隙? 如今我也祭拜了孟德,你是不是也要把我捅一万个透明窟窿?”刘备的表情严肃,目光坚定。 刘备的表现,被诸葛亮看在眼里! 就感觉一股豪迈之气从刘备身上涌出来,心中暗道一声真英雄啊! 有这样的主公,岂能是那周瑜那浅薄的离间计可以离间的? “走孔明,在荆王府已经设宴给你庆功洗尘!” 看着上车的三人,诸葛亮一愣,自觉的找了一匹马骑上去,跟着车队前行。 第41章 刘备:接着奏乐接着舞! 荆州原本刘表的府邸,如今已经成了刘备的荆王府。 刘表自让了荆州之后,仿佛是卸下了千钧重担,身体倒是有些好转,自请去江夏养老去了。 而此时的荆王府,宴会之上,灯火辉煌,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 十几个歌姬在中间的空地轻歌曼舞,身姿婀娜,彩袖飘飘。 酒宴的正中那位长手长脚的大耳朵中年男子,则是大汉皇叔刘备刘玄德。 刘备满脸红光,眼中满是喜悦与自豪,目光缓缓扫过自己手下的文臣武将! 左边一排依次坐着诸葛亮、庞统、法正、简雍、糜竺、孙乾。 诸葛亮手摇羽扇,面带微笑,庞统目光炯炯,自信满满,法正神情严肃,若有所思。 庞统时不时的和诸葛亮聊着什么,诸葛亮频频点头。 简雍谈笑风生,不停的向着一边的法正劝酒。 法正则是有些拘束,刚刚从益州来到这里,就坐在了庞统之后,颇有一种受宠若惊之感。 糜竺稳重端庄,坐在那里有些愁眉紧锁。 孙乾正在看着舞女流口水。 右边一排则是关羽、张飞、赵云、黄忠、魏延等猛将! 关羽手抚长须,威风凛凛,满面红光,时不时鄙视的看一眼倒数第二席位的黄忠一眼,对于黄忠的举杯,他冷哼一声,自顾自饮下。 张飞大碗喝酒,豪气干云,手里拿着一块肉蘸着酱料吃的满嘴流油。 赵云这位比刘备还要大几岁的五十岁多的老将,看起来也就四十来岁,英姿飒爽,气宇轩昂,眉宇间有些愁容。 黄忠老当益壮,精神矍铄,满头华发,对于关羽鄙视的目光,也冷哼一声,拿起酒杯看向了一边的魏延。 魏延昂首挺胸,意气风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刘备对于下面的小矛盾并不在意。 看着文臣武将,顿时有一种天下英雄尽入吾彀中之感! 尤其是那庞统,在诸葛亮去东吴之时大力推荐! 不仅处理事情极为干练,还第一个拥护自己为荆州王! 而且在极短的时间内,就雷厉风行地镇压了蔡瑁、蒯越之流!为荆州府库弄到了大量的粮草军械。 不但如此,庞统还迅速整合了整个荆州的力量! 在短短的时间内,让刘备就拥有了五万兵强马壮,士气高昂的大军。 黄忠魏延也是在刘表的命令下,没有做什么抵抗就投降了!刘备至今还觉得有些虚幻! 漂泊半生,忽然就时来运转了? 就连东吴那边,虽说割让了三郡给了东吴,却又被诸葛亮巧舌如簧借了回来! 双方约定好,等刘备拿下益州,就把那三郡给东吴! 相当于什么都不用出,就得到了一个盟友! 至于拿下益州后,要不要把那三郡归还孙权?笑话!他刘备凭本事借的凭什么还? 刘备举起酒杯,脸上洋溢着豪迈的笑容。 “诸公!孤有今日,多亏诸位相助!请满饮此杯!” 刘备的声音洪亮而激昂,充满了激动之情。 众人纷纷迎合,中间的歌舞也是旋转的更加卖力,一边的乐师也奏起了欢快的音乐。 唯有赵云愁眉不展,只是看了一眼酒杯,跪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刘备看向了赵云,晃晃悠悠走了过去:“子龙,今日大喜的日子,怎么愁眉苦脸的!来,备敬你一杯!” 诸葛亮看着中间载歌载舞的歌姬,眉头微微皱起,虽然觉得有些不妥,却也可以理解。 在诸葛亮看来,刘备漂泊半生,历经无数艰难险阻,终于年近五十,在这乱世之中终于有一块属于自己的地盘,放浪形骸一下也是人之常情。 当初刘邦进了咸阳,不也是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么? 诸葛亮在心中默默想着,打算次日再找合适的时机进行劝谏! 诸葛亮尚且还能坐得住,可这却惹怒了赵云! 看着晃晃悠悠的刘备,鞋子都不知道脱到了哪里。 赵云猛地站起身来,冷哼一声,动作迅速地一把拽过了乐师的乐器。 音乐骤停,就连舞女也是暂停了舞蹈。 整个大厅都看着这位赵将军,只见他圆睁双目,怒瞪着过来的刘备。 单膝下拜。 “主公,你变了!你难道忘了匡扶汉室的理想了么?”赵云的声音如洪钟一般响亮,充满了失望与愤怒。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张飞立刻站了起来,暴跳如雷地大叫道:“赵云,放肆!你敢如此和大哥说话?” 却是被关羽拉了下来。 关羽也觉得最近刘备有些过于放肆了,酒宴基本没停过,谁劝谏都不听。 诸葛亮连忙起身阻拦:“子龙!快退下,只是一日而已,无伤大雅!” 赵云则是转头看向了诸葛亮,目光坚定而执着! “那里是一日,我可是听说这几日日日如此!”赵云的语气中满是愤懑。 诸葛亮也是有些愣住,他刚刚回来,只是见到了刘备,还没来得及了解最近的情况,刚刚庞统也是给他讲述荆州治理上的事情,并未提及此事。 一日也就罢了! 若是天天如此,就连诸葛亮也是觉得有些过分了! 诸葛亮看向了张飞,目光中带着探寻。 “果然如此么?”诸葛亮的声音低沉而严肃。 刘备素来敬重诸葛亮,不断的给诸葛亮树立威望,就连天不怕地不怕的张飞,看到诸葛亮那凌厉的眼神,也是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来! 诸葛亮看到张飞的表情,心中便明白了,就知道此事不假! 随后面向刘备劝道:“主公!要不今日宴席就到这里吧!如今天下未定,大业未竟,切不可贪图享乐,消磨了斗志啊!” 哗啦! 诸葛亮就看到喝得半醉的刘备,面色涨红,一把掀翻了眼前赵云的桌子! 酒菜洒落一地,一片狼藉。 刘备只觉得诸葛亮丝毫不给自己面子,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又是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一把掀掉了案几。 吓得舞女们花容失色。 “打了一辈子的仗就不能享受享受么?”刘备大声怒吼道,眼神中满是愤怒和不满。 赵云冷哼一声,“那主公你就在这里享受吧!” 说完,转身大踏步向着外面走去,步伐坚定,没有丝毫留恋之情。 赵云的离去,惹得面前的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诸葛亮连忙阻止:“子龙!子龙! 快给主公道歉!” 他的声音急切而焦虑。 “他这样下去,就不是我的主公!”赵云头也不回,脚步坚定地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这一下,惹得全场鸦雀无声,安静得让人感到压抑。 诸葛亮从未看到过如此失态的刘备,他的脸上露出失望之色,拱了拱手。 “主公醉了!亮舟车劳顿,也回去休息了!” 说完,就深深鞠了一躬,也是转身向着外面走去,步伐沉重而缓慢。 这一举动,惹得其他人也是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其他人也要纷纷离去的时候,刘备猛地站起身,拦住了众人! “别管他俩!接着奏乐!接着舞!” 刘备的声音近乎咆哮,带着浓浓的醉意和执拗。 …… 诸葛亮跟着老仆人,出了府邸,此时已经没了赵云的身影。 看着天色已黑,坐上马车,在一队士兵的护送下,缓缓向着刘备赐给自己的府邸走去。 一路上,他眉头紧锁,思绪纷乱。 在他看来,酒醉的时候劝诫是无用的,还是等到刘备酒醒的时候再劝不迟。 前些日子下皆劝刘备称帝,刘备自忖一一州之地称帝徒增人笑,是以称王。 称王之后,在荆州以大汉之官职,大封群臣。 废三公而设丞相,所有官职都按照中央朝廷设立,所有荆州文武都清楚,拿下益州之时,就是刘备称帝之日。 诸葛亮当时虽然不在,也是封了他一丞相的官职,总领百官,以示荣宠,还赐给了一个丞相府。 这府邸正是之前蔡瑁的宅子,距离刘备的府邸并不远。 “军师,我们府门口有辆马车,似乎是有人拜访。” 诸葛亮闻声,掀开马车。 就看到门口有一辆马车,停在门口,马车边还有一位五六十岁的头发花白的老者。 老者身着粗布衣裳,步履略显蹒跚,却透着一股沉稳之气,向着他而来。 走到马车前几步站定。 “长沙太守张机拜见丞相大人!”老者恭敬地行礼道。 张机? 诸葛亮的记忆极强,只是稍作一想,就知道此人是谁。 长沙太守张机,去岁做出了一味叫做【祛寒娇耳汤】的一味药,在寒冬时节救活了许多人,名声一时大噪。 “原来是仲景先生,快家里请!”诸葛亮马上下车,脸上立刻露出热情的笑容,伸手做出请的姿势。 张机确实没动,依旧在那里躬身,身子弯得更低了。 “机今日有事求丞相!”张机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和无奈。 诸葛亮凝眉,心中暗自思忖,自己刚刚成为丞相,就有人来求办事了? 不过他面上并未表露不满,也不再要求张机进府。 诸葛亮说道:“仲景先生的【祛寒娇耳汤】,活人无数,亮早有耳闻!可是是需要什么药物?亮若能办的自然不会推辞。”他的目光中带着探寻。 张仲景则是连连摆手,脸上满是苦涩。 叹气道:“那里有什么的祛寒娇耳汤,不过是一些热汤和面食包裹羊肉,给那些饥饿之人充饥罢了! 我此次前来,还请丞相让荆州王饶了长沙百姓吧!” 诸葛亮皱眉:“我主素来爱护百姓,不像那曹贼动不动就屠城,你这话从何说起?” 第42章 攻打益州的时机到了 张机躬身一礼,随后就在门口急切地说起来意。 原来长沙境内,本来粮食就不多,百姓时常挨饿! 就这样,生活还算过的下去,比起北方来说,还是好无数倍的。 起码没有易子而食的事情发生。 张机听说北方因为打仗人口十去七八,不但如此,那里的孩子和妇女还经常的失踪,不知去向。 这次诸葛亮要去把长沙郡割让给东吴,刘备虽然没打算还,但也是给了长沙郡更高的摊派任务! 张仲景听说此事,心急如焚,急忙来劝阻! 几次想要见刘备,都被拒之门外见不到! 这才多方打听,好不容易打听到诸葛亮的府邸! 张机想要借助诸葛亮在刘备面前的影响力,希望能把长沙的摊派降低一些。 他是见过北方的惨状的,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完全就是写实。 长沙百姓虽吃不饱,起码没经历过太多的大战,饶是如此经历了黄巾之乱,和孙坚和刘表的拉锯,百来万人口也只剩下一半。 他眼巴巴地看着诸葛亮,眼中满是期盼。 诸葛亮听了张仲景的话,许久沉默不语! 他的脸色阴沉,内心陷入了激烈的挣扎。 民间的事情他也清楚,只是此时大汉颓萎,北方曹魏更是公然窃取汉室,国之不国。 无兵无粮怎么能对抗强敌,匡扶汉室? 慈不掌兵!这是残酷的现实。 诸葛亮站起身,神色坚定却又带着一丝无奈:“这不过是一时间的阵痛罢了!等匡扶汉室之后,我必请主公与民休息!” “可是,长沙的百姓撑不到汉室兴盛了啊!”张仲景的声音带着哭腔,几近绝望。 诸葛亮一阵烦躁,随后不再搭理张机,衣袖一甩,自顾自的来到了府内! 此时一轮明月高悬在天上,清冷的月光洒在庭院中。 张仲景的话在他的心头萦绕。 “可是,百姓撑不到汉室兴盛了啊!” “百姓撑不到汉室兴盛了啊!” 诸葛亮努力的想要甩掉这样的话,他不停地摇头,在庭院中来回踱步。 可是那声音依旧在他的脑海中回荡,怎么也摆脱不了! 左右睡不着,诸葛亮索性起身拿起了一份公文仔细看了起来。 这是庞统的收粮报告,上面的数据详实清晰,基本上都是从那些世家大族手里收的,平民的份额连三分之一都不到。 庞统做事向来周全缜密,这份报告做得无可指摘! 随后,诸葛亮的心坚定起来! 这一切都是因为桓帝灵帝的胡作非为,致使朝政腐败,民不聊生; 这一切都是因为黄巾贼的叛乱,搅乱了天下的安宁; 这一切都是因为诸侯不知道公忠体国,只知争权夺利; 这一切都是因为曹贼妄图篡汉,野心勃勃! 要想扫除这些弊病,让大汉恢复往日的荣光,代价是一定要付出的! 义不理财,慈不掌兵! 随后喊来了老仆! “以后把我餐食减去三分之一!”诸葛亮的语气坚决。 “可是,您的餐食本来就不多。”老仆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没有什么可是的,执行就是了!”诸葛亮眉头紧皱,不容置疑地说道。 诸葛亮吩咐之后,又想到了如今的刘备每日饮酒作乐,不禁忧心忡忡。 想着明日该如何劝谏,才能让刘备重新振作起来,以大业为重。 一定要尽快的结束这战乱啊! 随后思绪渐渐沉重,就慢慢睡去。 …… 诸葛亮走后,整个荆王府内,依旧是灯火通明,又是举行了半个时辰的歌舞才散去。 此时的王府,喧嚣渐息,徒留一片凌乱与寂静。 如今大厅之下,只剩下刘关张三人。 “走!二位贤弟与我同榻而眠!”刘备的声音带着醉意,脚步也有些踉跄。 张飞也是喝的有些醉了,舌头都有些打结:“大哥,那诸葛村夫忒的不给你面子!大哥招他来以后,未立寸功,确是拽的不行!” 听到张飞的话,刘备也是清醒了一些,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诶?不许这么说军师,你可知昔日高祖为什么把萧相国位列功臣第一?有了萧相国在后面,高祖才能一败,再败,终于打败项羽! 孔明虽行军打仗之才略逊,自从有了孔明后,我们可缺过军资?”刘备的话语虽然有些含糊,但语气坚定。 张飞也是挠挠头,努力回想,确实诸葛亮来后,日子好过多了! 关羽则是说道:“哼!大哥的荆州是刘景升让来的,又和他诸葛孔明有何关系?”关羽的脸上带着一丝不屑。 “二弟此话休要再提,没有孔明运作,刘景升怎会让出荆州!”刘备摇摇晃晃说道,眼神中透着警告。 关羽也是低下头来,却是有些不服气。 这时候他的袖中掉出一个竹简,原本这是他在刘备车上看到的,看到上面的诸葛孔明亲启的字,想必是诸葛亮不小心掉落的,他想着宴会结束后交给诸葛亮,却没想到诸葛亮提前离席。 关羽正要弯腰捡起,却看到那竹简已经散开,他却是看到了曹昂的名字。 关羽捡起只是看了一眼,却是看到了正是曹昂写给诸葛亮的信! 信上没有日期,对诸葛亮则是极尽吹捧之能事! 还称呼诸葛亮为丞相!刘备称荆州王,封诸葛亮为丞相,显然是这些日子的事。 而这封信,显然已经许久,竹简的线都有些脱落了。 莫不是这是以前曹昂给诸葛亮写的信,如今看到曹昂称帝,动了其他心思不成? 关羽一下子怒了,本来就红的脸色更是涨得通红! “这诸葛村夫居然敢首鼠两端!大哥你还护着他!”关羽大声怒吼道,说着,把手里的竹简递给了刘备! 刘备拿过竹简,匆匆扫了一眼,一身的酒气也是完全散去! 整个的头脑也是变得清明! 想起来前些日子称王之时,自己并没有等诸葛亮回来! 又想起了下午的时候,那士卒先称呼自己,而未先称呼诸葛亮,当时诸葛亮的表情好像是有一闪而逝的变化! 刘备一下子站了起来,脸色阴沉得可怕! 张飞也是看到了竹简的内容! 大叫道:“俺这就去捅死那诸葛村夫!” 啪! 张飞就感到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疼!张飞惊呆了! “大哥!你打我!”张飞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下次不许再说这样的话!若是让我再从你口中说出如此的话,你就不是我兄弟!”刘备怒目圆睁,声音严厉得吓人。 酒醒了的刘备,匆忙起身,急忙穿戴整齐! 他的脸上满是懊悔之色,心中不断自责。 他忽然意识到这些日子自己好像真的有些飘了! 本来想着享受一两日的,却是日日如此放纵!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这封信让他忽然意识到,诸葛亮不是只有他这一个选择! 什么法正庞统,哪里有诸葛孔明用得顺手! 诸葛若无大才,那曹昂会如此跪舔么? 他忽然想到了当初徐庶被骗离他而去的场景! 那种失去重要谋士的痛苦和无奈,至今仍让他心有余悸。 这样的事情,绝不能发生第二次! 刘备此时就像是一个习惯了每日小娇妻给他打理家院的渣男,忽然发现有个高富帅居然也想追求他的小娇妻! 大骂一声:“曹贼不当人子!” 匆匆穿戴好了鞋袜,向着外面走去。 刘备就要向外而去,忽然看到了被打的张飞还愣在那里,神情呆滞。 刘备感觉刚刚自己有些急躁,不禁心生愧疚。 急忙安抚道:“你我兄弟荣辱与共!刚刚打你是大哥的不是!你快去休息吧!某亲自到丞相府上道歉!” 刘备的语气充满了歉意和关怀。 张飞有些焦急,不知道说些什么,就看向了关羽:“二哥你说!” 关羽则是站了出来,神色坚定:“大哥,你这是什么话!既然我等兄弟荣辱与共!怎能让大哥一人去道歉, 弟与兄同往!” 张飞激动的点头说道:“俺也一样!” 刘备狠狠的牵住了二人的手,目光中满是感动:“走!” 说着,拿起了手里竹简,就向着丞相府快步而去。 张飞正要上前敲门,就被刘备拦了下来。 刘备抬头看着现在的天色已经大黑,一轮明月高高挂在天上,洒下清冷的光辉。 摇了摇头,“不要打扰丞相休息。” 当初三顾茅庐之时,漫天飞雪数九寒冬都等了! 更何况如今春日! …… 自从跟了刘备以来,诸葛亮每日都是天不亮就醒来,未曾有过一日懈怠。 今日也不外如是! 再也没了当初在卧龙岗那悠闲自在的日子了! 如今肩头的担子沉重,责任重大。 今日要忙的事情还有很多,最重要的则是劝谏刘备之事情! 过不了几日,军械就已经准备完毕,只待一个时机,就可出兵益州,怎么能如此放纵地饮酒? 正要吃早饭,就看到仆人慌里慌张、脚步匆匆地跑来。 “丞相,您终于起了!荆王带着关将军和张将军在外面站了一夜了,还不让老奴给您报告!”仆人一脸焦急,气喘吁吁地说道。 诸葛亮急忙走到外面。 就看到了满身露水的三个中年人! 不是刘关张三兄弟又是何人? 他们的衣衫被露水打湿,头发也有些凌乱,显得十分狼狈。 刘备上前一礼,语气诚恳而急切:“备知错了!还请孔明不要弃我而去啊!” 诸葛亮看到刘备居然如此,也是急忙搀扶起了刘备,满脸惊讶。 “主公此话从何说起?亮何时要弃你而去了?” 忽然,诸葛亮想起了那封信。 随即哈哈笑道:“主公,莫不是曹昂的那封信被你看到了?” “唉!正是如此!”刘备长叹一声,拿出了那封信,脸上满是愧疚之色。 诸葛亮看着浑身露水、满脸疲惫的三人,心中万分感动! 昨日刚刚引起的那一丝情绪,瞬间化作虚无! 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尽快的辅佐主公一统天下! 别说那是十年前的曹昂,即便是现在的魏国皇帝曹昂的招揽,他也不会有半分的动摇。 就在这时候! 一个快马由远及近疾驰而来,看到了刘备几人,立刻翻身下马。 “王上。” 刚刚说了一句,就被刘备大骂! “孤王的话都当成耳旁风么?以后有丞相在的时候,先称呼丞相!回去自领十军棍!” 刘备怒目圆睁,声色俱厉。 诸葛亮急忙阻止,“主公之心亮已知晓!不必惩罚士卒!” 刘备也是表达一个态度而已,也就借坡下驴。 “那就五军棍!军师不必再说!” 看着刘备坚决的态度,诸葛亮也不再阻止,拿出了那竹简! 打开一看,消息繁杂纷乱,什么天雷滚滚,诸葛亮连一个句读都不相信! 饶是如此,他也从里边提炼出来了最重要的消息! 那就是汝南的十万大军内讧,然后就地解散,被遣散回原籍! 之前之所以没有出兵益州,主要就是汝南的十万大军就在荆州的北方! 荆州之兵,根本就不敢去打益州。 如今汝南郡十万大军解散,没有半年一年的,根本就无法继续筹集如此大规模的大军来进攻荆州! 诸葛亮脸色则是大喜,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主公!出兵益州的时机到了!”诸葛亮激动地说道,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第43章 周瑜:匹夫!竖子!懦夫!鼠辈! 东吴。 扬州。 豫章郡。 柴桑是东吴的重要城池,是孙权文武官员所在之处,在此时类似于国都的存在。 在交通方面,凭借长江水系的便利,柴桑成为了重要的交通枢纽,便于东吴军队调动和物资运输。 在军事上,柴桑地处长江中游,是东吴的军事要地。 东吴的许多军事部署和商议就在柴桑进行。 之前为了防范曹操的大军南下,调集了整个东吴三分之一的精锐在此练兵。 可以说除了镇守地方必需的军队,几乎全部调集于此地。 足足的三万精锐大军,加上各地运送粮草辎重的辅兵民夫共计六万大军,号称二十万枕戈待旦。 军容整齐,士气高昂,只待一声令下,便可奔赴沙场。 此时城外的中军大都督大帐中。 周瑜坐于最中央的主位,他身着一身常服,腰跨佩剑,英姿飒爽,面容俊美,目光炯炯有神。 鲁肃则是作为孙权的代表坐于侧位,表情严肃,正襟危坐。 座下大将黄盖、程普、韩当、周泰、吕蒙、甘宁、凌统等大将坐在左右! 一个个威风凛凛,神情肃穆。 除非作战或者训练之时,没有哪个脑子有坑的会把几十斤的铠甲穿在身上。 即便行军之时,大多数也都是由辅兵背负或者大车马匹托运,到了战斗之时在穿在战兵身上。 他们也是一身常服,身披简单的皮甲。 周瑜意气风发,声音洪亮地喊道:“程普、韩当、黄盖、周泰!” “末将在!”四位大将齐声应道,声音如雷,整齐划一,同时并列而出! “你等四人随我率领一万兵马并一万辅兵,南下交州!”周瑜大手一挥,果断下令。 “是!”四人齐声回应。 点到名字的几人面面相觑,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担忧。 碍于周瑜的威势,谁也不敢多说什么。 只有黄盖站了出来,抱拳说道:“大都督,两万兵马恐怕拿不下交州啊! 士燮虽无大将,也是有着几万兵马的,加上防守之利,恐怕不是两万人能够攻打的。”黄盖神色焦急,语气诚恳。 其他人也是纷纷的站了出来。 甘宁、凌统都是纷纷的请战! 吕蒙更是拱手说道:“是啊,大都督,末将也愿意前往! 士燮在交州多年,也是有着多年的积累,若是我全军压上,必能一战定乾坤! 末将愿意率领三千兵马作为前锋!” 在一边不做言语的鲁肃,则是侧目的看向这位吴郡的吕蒙。 在他的印象里,此人作战勇猛,却是不好读书,行事颇为鲁莽。 如今居然能说出如此有条理的话了。若是之前几年,这位恐怕会说:“干你娘叻!区区士燮!给我三千人马干死他!” 周瑜看到吕蒙的成长,也是十分的欣慰! 和一边捻须微笑的鲁肃对视一眼,二人眼中皆有赞赏之意。 周瑜呵呵一笑。 “就由子敬说吧!”周瑜微笑着说道。 鲁肃则是拿出了一份竹简,神情郑重。 “这是士燮的投降书。 士燮早就有投降我主之意,只是手下不赞同投降的也有三成。 若是强行的要投降,怕是免不得一场内乱! 如今我们只需要展示自己的兵威,帮助士燮压服那些不愿意投降的即可!” 鲁肃缓缓说道,声音沉稳有力。 周瑜也是点头,也就是说士燮的五万大军,里边至少有三万是主张投降的。 只要自己两万大军过去,那就不是自己两万对五万,而是五万对两万! 还有士燮多年作为交州之主的威势! 周瑜自忖带领两万兵马过去,号称七万,大概率会兵不血刃的拿下交州! 即便那两万兵马冥顽不灵!自己带过去的都是精兵!即便是民夫也是精壮之辈。加上本地的三万人马,还有领头的士燮,那也是占有绝对优势的! 况且,北方曹魏的十万大军还陈兵汝南。 虽说他判断曹魏解决内部问题都会焦头烂额,无暇他顾,但也需要作出防备! 周瑜见众将领还有不服,继续说道。 “留在这里的,任务也很重要,并非完全的没有战功。 汝南的十万大军,随时都有南下的可能! 虽有长江天险,也不可懈怠!”周瑜的声音严肃而有力,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将领。 就在这时候,一个小校匆匆进来在周瑜面前耳语几句! 周瑜刚刚还是意气风发的表情,瞬间变得极为的精彩,犹如晴日里突然涌起的乌云。 随后怒目圆睁瞪着鲁肃! “鲁子敬!不是说已经追回了去曹魏称臣的使者了么?”周瑜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质问,仿佛要将鲁肃穿透。 刚刚那小校尉来报道,正是魏国加封孙权为吴王的使者已经进入了柴桑城。 见鲁肃没有说话,只是脸红的看向了一边! 周瑜大怒,他的胸膛剧烈起伏,额头上青筋暴起。 周瑜上次就坚决反对向魏国称臣! 孙权当时答应得好好的,言辞恳切,信誓旦旦。 没想到如今魏国所谓的天使都到了! 若不是他周瑜心思缜密,派人暗中在柴桑城外监视,怕是孙权这个吴侯,就已经成了魏国加封的吴王了吧? 想到此处,周瑜心中的怒火愈发旺盛,对孙权的出尔反尔感到无比愤怒和失望。 对于继承自伯符的吴侯之位,就如此的弃如敝屣么? 周瑜对着外面怒喊到:“备马!”声音如洪钟一般响亮,充满了急切与愤怒。 就要向外大步走去。 鲁肃急忙拉住正要向外疾步走出的周瑜,双手紧紧拽住周瑜的胳膊,一脸紧张。 “公瑾莫要冲动啊!这是长史大人提议,主公首肯的啊!” “哼! 好一个张昭张子布! 匹夫! 竖子! 懦夫! 鼠辈! 某必杀此等的奸佞!” 周瑜双目喷火,额头上青筋暴起,再次愤怒地指着鲁肃吼道。 这话语好似阵阵惊雷,在营帐中炸响,令人心惊胆战。 周瑜此话一出,吓得全场无一人言语。 整个营帐内仿佛被冻结了一般,寂静得可怕,所有人都被周瑜的怒火震慑住,呆立当场。 还是鲁肃最先反应过来,死死拉住了周瑜。 “不可啊,大都督莫要冲动! 张子布也是讨逆将军指定的托孤之臣啊!”鲁肃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和担忧,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周瑜也是气糊涂了! 他的头脑被愤怒占据,一时间失去了理智。 他自然不可能真的杀了张昭! 毕竟张昭在东吴也算是位高权重。 周瑜用力推开了鲁肃的手! “某自然知道!某去杀了那曹魏使者也就是了!”周瑜低声沉吟,声音中满是决绝。 说完,径直的走向了帐外! 步伐坚定而急促,仿佛带着一股不可阻挡的气势。 骑上准备好的马匹就向着柴桑而去! 马蹄扬起阵阵尘土,周瑜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这可急坏了鲁肃!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心急如焚。 对着周围的大将们拱了拱手。 “快,我等同去拦住公瑾! 不能让公瑾做傻事啊!主公已经 28 岁,公瑾还拿主公做小孩子! 这样下去会出大事的!”鲁肃的声音带着颤抖和焦虑,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 说完鲁肃也是骑上了马匹,狠狠一夹马腹,在后面拼命追了过去。 吕蒙走到黄盖和程普面前,一脸诚恳地说道:“程将军,韩将军,黄老将军,要不,我们也去看看?” 吕蒙身为中郎将,周瑜鲁肃走后,他和韩当程普就是这里地位最高的将领。 然而他自存年纪尚小,经验不足,所以在诸多事务上经常倾听这些老将的意见。 黄盖和韩当对视了一眼,目光中满是犹豫和思量。 韩当率先对着程普开口:“程将军,您是什么意思呢?” 程普略一沉吟,大手一挥:“走!同去同去!” 凌统此时也说道:“那就去看看吧!” 凌统说完还恶狠狠的瞪了甘宁一眼,那眼神仿佛能喷出火来,充满了仇恨和怨怒。 所有人纷纷出去骑上马匹向着柴桑而去。 一时间,马蹄声响彻云霄,扬起漫天的尘土。 只有甘宁默不作声,低垂着头,神色落寞地站在原地。 吕蒙走到甘宁面前,轻声说道:“走吧,兴霸,一起去!” “将军,我就不去了吧!”甘宁的声音低沉而压抑,带着深深的无奈。 吕蒙拍了拍甘宁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你杀了其父凌操之事,当时各为其主,你不必挂怀!” “唉!我有什么好挂怀的,将军这话应该去和凌公绩去说!”甘宁长叹一声,脸上满是苦涩和无奈。 …… 第44章 鲁肃:那一刻我看到了,神! 另一边。 吴侯府外。 张昭、顾雍、诸葛瑾、阚泽、严峻、薛宗、吕范等一众文臣穿戴整齐,一个个神色肃穆。 他们恭敬地站在吴侯府外,身姿挺拔,仿佛在等待着一场至关重要的会面。 府内。 孙权正在一个铜镜面前整理衣冠。 铜镜中的他,碧眼紫髯,眉头紧锁,目光深邃而凝重。 孙权看着镜中的自己,脸色无比的阴沉! 那阴沉的脸色犹如乌云密布的天空,让人感到压抑和沉重。 虽说大家都称呼他为吴侯,但他心里清楚,他的吴侯的称呼却是继承自他的兄长孙策。 既然继承自他的兄长,按照道理说迟早是要给侄子孙绍的。 每每想到此处,他的心中便涌起复杂的情绪。 有对兄长的思念,有对自身责任的沉重认知,还有对未来的迷茫与坚定交织的复杂情感。 孙策死后,那些老臣,尤其是周瑜,在孙权看来虽然表面拥护自己,他却知道周瑜和长兄关系匪浅。 前几日更是拿剑闯入吴侯府,简直就是不把他当成主公来看! 这让他极其的愤怒! 不就是仗着自己是大哥的托孤之臣加好友么? 无论如何,那自己都是君,都是主公! 前些日子那周瑜气势汹汹的样子,哪里有把他当作主公了? 面对训孩子一般的周瑜,他还只能热情地称呼。 一切都是因为他的吴侯之位,来自孙策! 他内心对此充满了无奈和苦涩。 他没有任何的军功,这一切都是父兄浴血奋战打下来的。 这犹如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在他的心头,让他感到无比的压抑。 若是他承认自己是吴侯,那在其他人眼里,周瑜张昭等人就是孙策的代言人。 他就必须得尊重他们,甚至在许多事情上都要听从他们的意见,这让他感到自己仿佛是一个傀儡,没有真正的自主权。 若是他不承认自己继承自孙策。 他就只有两个办法,一来就是打出自己的威信! 可是军权牢牢地把握在周瑜的手里,韩当程普那些老将都服周瑜,他根本就没有机会。 他深知自己在军中的威望远远不及周瑜,那些老将们对孙策忠心耿耿,唯其马首是瞻。 孙策死后,更是对周瑜唯命是从。 曾经有一次他提出军事意见后,那些人都齐齐地头不语,仿佛没听见一般。 最后周瑜更是说他那都是纸上谈兵,没有任何的可操作性。 这让他感到自己被架空,虽然他们大多时候对自己还是尊重的。 没有胜仗可打,他想要在军中树立自己的威信,简直是难如登天,每思及此,他都感到深深的无力和绝望。 好在他这些年也在军中拉拢了不少年轻的亲信。 吕蒙,那年轻有为、英勇善战,前些年有些混,在他的斥责下也知道了读书知礼。 凌统,心怀壮志、一腔热血的青年,在凌操死后要杀甘宁被周瑜阻止,也是暗地效忠于他。 还有那个甘宁,新投降过来的,也是对周瑜没有多少的忠心。 此人武艺高强,有勇有谋,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也是可以拉拢的对象。 孙权柔柔脑袋,不禁眉头紧皱,凌统和甘宁有杀父之仇! 这可真是个棘手的问题,还得好好的调和才是! 否则,内部纷争不断,如何能成就大业?在此事的看法上他和周瑜是一致的。 即便如此,孙权感觉那些人对付周瑜根本就不够。 周瑜在军中的威望极高,势力庞大,他甚至在后面给周瑜使绊子都不敢。 一想到周瑜那俊美威严的面容和强大的影响力,孙权就感到一阵寒意从心底升起。 张昭也是顾命大臣,虽然平时的时候都是十分尊重他。 然而,若是他敢断了周瑜的军粮,怕是张昭第一个就不答应。 而且他也不敢也不会去如此做。 至于等到周瑜老死! 孙权想都没想过! 周瑜只比他大七岁! 这漫长的等待太过渺茫,根本无法作为可行的策略。 如今,就只能用另外一个办法了! 那就是先承认曹魏政权,从曹魏那里受封吴王。 从法理上就根除了自己是从大哥那里继承而来的事实! 虽然有些掩耳盗铃,这年代的人就讲究这个。 我继承自孙策的吴侯理所应当应该传给侄子。 我受封的吴王,与你孙策何干? 想到此处,孙权笑了! 那笑容中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决然,还有几分对未来的期许和憧憬。 孙权整理好衣冠,缓缓走出了吴侯府。 以张昭为首的文臣们齐齐躬身,动作整齐划一。 “拜见吴侯!”他们的声音整齐而恭敬。 “嗯!大家不用客气!”孙权嘴上说着,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他内心深处虽然对吴侯这个称呼厌恶至极,却完全没有表现出来丝毫的不满。 这帮文臣贪生怕死,惧怕曹魏,刚好可以成为他的助力! 这时候,一声大喝传来! 那声音犹如惊雷炸响,吓得孙权一惊! “鼠辈!你就是如此报答伯符的托附的么?”伴随着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下一刻孙权就看到了周瑜怒目圆睁,毫不犹豫地拔出了自己的宝剑。 寒光一闪,令人胆寒。 而孙权发现自己身边的侍卫,一个个面面相觑,噤若寒蝉,无一人敢动! 孙权心中大惊,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还以为周瑜要反了! 正要拔腿就跑,却看到周瑜的剑并不是指的自己。 而是直直地指向了张昭。 孙权庆幸自己刚才慢了半拍,才没有在众臣面前丢脸!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跳恢复平稳。 孙权整理了一下心情,强装镇定地说道:“公瑾,快把剑放下!你怎么拿着剑对着子布?” 周瑜只是在马上虚空对着孙权拱了拱手,以示尊敬。 那动作迅速而利落,带着军人特有的干脆。 “吴侯,我今日就要和这奸贼理论一番!为何要受那曹贼之封号!”周瑜的声音高亢激昂,充满了愤怒与坚决,仿佛要将心中的怒火全部喷发出来。 孙权面带微笑,轻轻点了点头,不置可否。 张昭则是面沉如水,一脸的严肃与坚定,面对周瑜的剑丝毫不退。 甚至还向前迈了半步! 那步伐沉稳有力,显示出他毫不畏惧的决心。 “既然不敢杀老夫,拿着剑又有何用?”张昭的声音冰冷而威严,带着一种久经世故的沉稳。 “哼!”周瑜冷哼一声,愤怒地收回了自己的剑,目光依旧死死地盯着这位老臣,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将对方燃烧殆尽。 张昭也没再挑衅,而是拱了拱手,语气平静却暗藏锋芒:“曹贼虽然无君无父,那也是上乘天命,下受禅让,大汉气数已尽,我主受封曹魏有何不可? 说白了我都投降了你凭什么打我? 若是那曹贼百万大军南下,是你周公瑾那三万人马能阻拦的么? 即便是加上那刘备,怕也是不能吧?” 张昭说完,众人纷纷点头,交头接耳,议论纷纷,那一张张脸上满是忧虑和恐惧。 周围的议论气的周瑜真想一剑刺死这匹夫:“曹贼哪里来的百万大军? 我江东素来豪杰,昔日霸王三万破高祖五十万大军,项羽能之,我亦能之! 即便是真有百万大军,某自率领将士挡之!” 周瑜的话语掷地有声,充满了无畏的勇气和坚定的决心。 周瑜此话一出,张昭则是不再说话。 那表情冷漠,紧闭双唇,眼睛斜上瞥着周瑜,那意思却仿佛像是写在了脸上! 似乎在说:吹什么牛逼呢? 那些文臣虽然不像张昭这么明显,也都一副不信的样子。 孙权就这样看着自己的文臣武将就在他面前毫无顾忌地争吵起来,丝毫没有顾及他这位主公的感受。 他的内心早已愤怒到了极点,犹如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然而面上却是带着淡淡的微笑,那笑容显得十分的自然,没有半点僵硬和勉强。 在二人说话的同时,他偶尔轻轻地点头,动作自然。 一副认真倾听的样子,可袖中紧握的拳头却泄露了他内心的真实情绪。 这时候,又是几声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就见六匹马风驰电掣般前来。 为首的则是鲁肃,他神色匆匆,一脸的焦急。 后面跟着的则是程普、韩当、周泰、黄盖、凌统。 这几位将领个个威风凛凛,气势不凡。 鲁肃骑着马,听到了周瑜的话,一脸崇拜的看着周瑜,仿佛看到了……神! 其他将领的脸上则有些不自信,又是有些激动。 就连孙权发现自己边上的卫士,也是一脸崇拜的看着周瑜。 孙权也是羡慕的看着周瑜! 什么时候自己也能如此一般! 孙权想到了周瑜即将南下出兵交州,到时候带走了那些老将,岂不是自己说了算? 若是真的无法受封吴王,等周瑜南下,自己带领十万大军,也去攻打曹魏一座城池,那是何等的威风? 眼前还是先和为主,若是实在办不成,那就打吧! 他要向江东众将领证明自己,不是只有他周瑜才能统兵! 忽然孙权眼神一凝! 目光快速在众人身上扫过,居然没看到吕蒙前来? 他的心中瞬间一惊,莫非是暗中效忠自己的吕蒙被周瑜拿下了? 无数个糟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让他的心跳陡然加快。 随后就见到两匹马也是急匆匆地骑了过来。 马上的正是吕蒙和甘宁。 看到他们的身影,孙权才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一直紧绷着的神经也稍稍放松了一些。 鲁肃回过神来,看到这里只是争吵,没有动手,心中也是松了口气。 他迅速翻身下马,动作干净利落。 先是对着孙权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那礼节周全而规范。 然后急忙拉住了周瑜缰绳,神情急切而担忧。 “公瑾,那曹魏使者呢?你没杀了吧?”鲁肃的声音带着几分紧张和焦虑。 此话一出! 众人皆是震惊地看着周瑜,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紧张。 是啊! 那里说那曹魏的使者早就应该到了啊! 就连孙权也是脸色骤变,他的指甲深深地陷在了肉里,却浑然不觉疼痛,紧张万分地看着周瑜。 周瑜脸一红,显得有些尴尬和羞恼。 “某是要杀了那使者的!那厮的马跑的飞快,某又没带兵,也没带弓箭,就先来这里了! 哼,无胆鼠辈,他若是敢来,某必亲自劈了他! 谁敢拦我?” 周瑜向着四面看去,话语中满是愤怒和不甘,那气势仿佛能将一切阻挡他的人都碾碎。 孙权眼睁睁的看着众将领,一个个的低垂着头,那模样仿佛在躲避着他的目光。 当他看到吕蒙和凌统的眼神偷偷看向他的时候,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 那动作极其细微,若不仔细观察,根本难以察觉。 周瑜造反是不可能的,或许他指挥人杀了那使者,有孙权在这里也没有人会动手。 若是周瑜亲自动手,还真不一定有人能拦住他。 即使吕蒙敢拦,也不一定拦得住! 在孙权看来,后面程普、韩当、周泰、黄盖都是他大哥的铁杆,周瑜又是他大哥的托孤之臣。 或许周瑜若是对孙权的动手,他们可能会拦一拦。 然而,若是吕蒙敢对周瑜动手,他们绝不会袖手旁观。 他们对孙策的忠诚,以及与周瑜多年的情谊,注定了他们的立场。 就连鲁肃看到那周瑜杀气腾腾的眼神,也是没有再劝。 那眼神犹如利剑,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让人不寒而栗,鲁肃深知此时的周瑜已是怒火中烧,难以劝解。 张昭等人也是暗自摇头,不再言语。 孙权只希望那曹魏的使者现在不要过来。 他在心中默默祈祷着,表情依旧微笑恬淡,不知是热的还是怎么,额头上却不知不觉已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安静! 无比的安静! 除了马匹呲鼻的声音,现场再无其他声音。 足足过了几十个呼吸之后,孙权正想说点什么缓解一下现场的气氛。 忽然一声大喝犹如晴天霹雳,打破了现场的沉寂。 “大魏天使到!” 孙权一惊,糟了! 第45章 步骘:称臣的事儿真不是人干的 许都城。 皇宫。 诸葛洞明陈词慷慨陈词道:“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道清则是不干了! 若是以前的他一定是赞成去打的,做了丞相后才发现,如今现在全国上下都缺人。 皇帝可是给他下了死命令,一定要在两年内,起码保证不能有饿死人的事情发生! 哪里还有人手去打仗? 再说了,打下了地盘,又多了一块地方要去建设! 这些地方是真穷啊! 道清上前一步,神色激动地对诸葛洞明说道:“你懂不懂民生,现在去打东吴,若是打下来了不占领,岂不是有损我大魏的国威? 若是占领了,那么多的穷鬼,来来来,这个丞相你诸葛洞明来做!”他的声音高亢而急切,额头上青筋暴起。 头上的光头都更亮了几分。 曹昂揉着脑袋,一脸的无奈和烦闷,看着自己的两个手下在激烈地争论着。 诸葛洞明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东吴很有可能在我方建设的时候突然打过来。 所以给出了两个方案,一就是主动出击打过去。 二就是铸造两千里的防线,沿着长江部署兵马防守。 也就是现在曹魏方案的加强版。 这两个方案都是被道清给否决了。 最后的方案则是封对方为吴王的时候,故意激怒对方,让对方出兵。 趁着张冲的三千兵马还在汝南,让对方出兵,打垮对方的主力,让对方几年之内无力北上。 这样就可以暂时的把沿江的各个城池的守军回去建设。 合肥、皖城、襄阳、安陆、历阳这几个大城共有守军十万人左右。 十万人不事生产,就至少得三十万人供养。 整个的北方曹魏地盘的人口还在统计,根据曹昂的印象,应该在一两千万,还不如后世的一个大城市人口多。 解放四十万的劳动力,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既然已经定下,诸葛洞明就转身下去安排。 这个使者大概率是去送死的。 曹昂忽然喊住了诸葛洞明:“我有一个使者人选。” …… 曹昂看向南方,距离那场对话已经数日。 那使者现在已经被砍了吧? 想到使者,他忽然想到那位种田好手老杨的继子,有一日忽然让他取字,看着他是老杨的继子,就随口起了个继子的字。 不知道怎么就听成了借子,也差不多,他就没有纠正。 前段时间去曹仁那里颁布诏书了,怎么还没回来? …… 一个时辰前。 “杨天使!这边请!过了长江,前方三十余里就到柴桑了!”步骘脸色带着一丝讨好,小心翼翼地看着眼前这个嚣张的年轻人。 他的心中则是不停地咒骂着,投降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 这次去了许都,他也是真正的见识了什么是草台班子! 天使居然还可以换来换去的! 本来派来赐封的天使,乃是另外的一位姓司马的年轻人,在路过汝南的时候,那人忽然摔伤了左腿。 本来步骘想着可能会换一个稳重靠谱的天使,没想到当时这位更加年轻的小子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还拿出来了一个证件! “我有使者证件!按照使者条例,可以由我代办!” 当时步骘都傻了,眼睛瞪得大大的,难以置信。 还可以这样? 这也太荒唐了! 当时那位天使在查看了这位年轻人的所谓证件之后,竟然就真的把诏书给了他? 步骘满心的不可思议。 原本想着也就是和之前的那位差不多!没想到这位年轻人的脾气竟是如此乖张! 一个十七八岁的,对他一个三十多岁的人就跟训儿子一般。 唉! 步骘叹了口气,满心的无奈和憋屈。 自己怎么也算是吴侯手下的重臣之一,没想到竟要在这里受到这样的委屈。 杨晋听到步骘的话,一脸高冷的说道。 “去!把我的马牵来!” “南岸已经备好了马车?” “嗯?听不懂人话?” 杨晋沧浪一声拔出腰间宝剑! 那动作迅猛如风,神色无比张狂,那态度嚣张到了极点! 步骘无奈地摇摇头,转身去那里牵来了在之前就拉上船的那匹马。 呕! 杨晋刚刚一下船,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疯狂地吐了起来! 那呕吐声令人侧目,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足足一刻钟之后! 他才慢慢的恢复了一些,整个人看上去虚弱而疲惫。 之前那位天使在路过汝南时,刚好摔伤了腿。 他便自告奋勇地要担负这样的任务! 他还记得临走之前,那位天使神情严肃地交代他,一定不要丢了国威! “陛下说了,去那里要嚣张一些!” 丢失国威? 不可能的! 他的字是大公子亲自给取的! 杨晋,杨介子! 就是要他以傅介子为榜样! 他也是从小就以傅介子为榜样,立志成为一个出色的使者!在高中的年纪,就凭借着过人的才智和坚定的信念完成了使者培训的考核! 一要猛! 二要不怕死! 班定远率三十六人出使西域杀穿了整个西域。 安国少季睡出使南越睡对方太后。 傅介子出使楼兰直接杀了对方国王。 班定远那样的功绩他不敢想,他也不会领兵。 他对对方太后也不感兴趣。 可能和自己的字有关,他最想的就是像傅介子一般,砍了对方国王还能完好无损。 若是能把孙权砍了,这次就不枉此行了! 上一次的传诏书,在敌人的千军万马中,那种惊心动魄的场面也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刺激之感! 嚣张一些还用叮嘱嘛?不嚣张做什么使臣? 根据他的分析,他也是明白大魏未来几年的重心都是在经济发展之上!在发展的同时,要保证周边的安定! 就要打一仗打出自己的威风。有些人就是畏威而不怀德!所以他一路上表现得十分嚣张! 饭菜不好吃了! 他就愤怒地把桌子掀开,饭菜撒得满地都是。 洗脚水不及时了,就大发雷霆,那脾气暴躁得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背后的三千大军,就是底气! 没想到,一路上保持的高高在上的逼格,在下船这一刻,完全的没了! 肚子里如同有惊涛骇浪在翻滚! 看到那步骘把自己的马迁来,稍微缓和了一点的杨晋,二话不说就是一马鞭抽过去! “你们是想谋害本官么?竟敢在饭菜里下毒?”他怒目圆睁,那凶狠的模样仿佛要吃人一般。 步骘身上顿时传来火辣辣的疼,心中瞬间燃起了熊熊怒火,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不敢发作! 若是下次孙权再派他去干这种称臣的事情,他发誓他再也不来了! 心中把张昭和孙权的女性亲属狠狠地问候了一遍之后,脸上还是换上了一副笑脸! 这样的鞭子,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承受了! 若不是因为要完成孙权的任务,也知道这次受封对孙权影响巨大! 他早就把剑拔出来和对方拼命了! 如今,他还是忍了下来。 耐心地解释道:“天使,这不是下毒啊!北方人不习惯坐船,第一次坐船是会有这样的现象的,只要休息一会儿,自然会恢复。” 杨晋听到这话,这时候歇息了一会儿,果然也感觉刚刚的难受减轻了不少。 “嗯?为什么不早说?我打你不消耗力气么?下次注意点!” 杨晋依旧是那副蛮横的样子,明明自己错了,还一副原谅了对方的样子。 步骘怒火中烧,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心中的愤怒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燃烧起来! 但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天使说的是!都是下官的不对!”步骘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却又不得不表现出顺从。 “哼!知道就好!前面带路!”杨晋趾高气扬地说道,那神态无比傲慢。 步骘心中再一次的暗叹,无奈地招呼人牵来了一匹马。 他就看到了杨晋在一个袋子里取出了几个如同拳头大小铁疙瘩,神秘兮兮地挂在了身上。 就在他满心疑惑之时,杨晋已经迅速地把外衣穿上,动作干净利落。 步骘也不敢追问,而是骑马在前而行,心中忐忑不安。 杨晋翻身上马,把大魏使节的旗子高高地插在了背后,那旗子迎风飘扬,格外显眼。 跟在了前面引路的步骘的后面。 身后则是跟着在河边的等候的一众车队,车轮滚滚,扬起阵阵尘土。 一路上,杨晋都是在心里默默地记着周边的地形,目光敏锐而专注。 在路过几个岗哨的时候,由于步骘的公文,都还算顺利的经过了各个岗哨。 步骘也是松了口气,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 他生怕这位像是对待自己一样对待这些兵卒,他还真怕哪个兵卒脾气一上来,一言不合把这位天使给捅了。 那自己这一路的遭受的委屈,岂不是白受了? 此时的步骘只想尽快的把他带到孙权的面前,自己这一趟任务也就算是完成了,再也不用受这份窝囊气! 没多久,就到了柴桑城门口! 步骘回头,强忍着心中的怒火,说道:“天使!里边请!” 啪! 又是一鞭子无情地抽来! 此时,城门口无数的人来人往,熙熙攘攘。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纷纷停下了脚步,目光齐刷刷地看向这边! 步骘只觉得脸火辣辣的疼,那疼痛仿佛要将他的神经灼烧。 他的手也是好几次按在了剑柄之上,手臂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双眼圆睁,对着杨晋怒目而视! “杨介子!你个娃娃休要欺人太甚!”步骘大声怒吼道,声音中饱含着压抑已久的愤怒和不甘。 第46章 落寞的周瑜,饥渴的曹昂 啪! 又是一鞭子落下,那鞭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带着凌厉的风声。 杨晋大声的对着周围的人,用吴语喊道! “孙权对我大魏称臣!我奉陛下之命,封孙权为吴王!为何不见孙权出城迎接?” 此话一出,整个的柴桑门口的士卒和来往的百姓都惊呆了! 他们可不知道孙权称臣了! 更多的人甚至不知道魏国是什么? “此人是谁?竟敢直呼吴侯名讳?” “魏国是什么?” “不知道啊?” “我们不是大汉的子民么?” “听说北边没汉了,现在叫曹魏。” “啊?听说大都督在此练兵抵御曹贼,吴侯怎么向人称臣了?” 步骘听着周围那此起彼伏的议论的声音,只觉得那声音犹如一根根尖锐的针,扎在他的心上。 但他又一次把怒火强压在了心口,不断地告诫自己要忍耐。 “大汉从未有诸侯出城迎接的礼节,某已经通知吴侯在侯府迎接天使了!”步骘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难以掩饰的憋屈。 “嗯!原来没这规矩,那还是本天使的错了?”杨晋斜着眼睛,满不在乎地说道,并没有在意他说的是大汉。 “不敢!”步骘赶忙低头应道,额头上青筋暴起,心中恨的咬牙切齿,却又不得不强装恭敬。 “哼!走吧!前面带路!”杨晋冷哼一声,那语气充满了傲慢与不屑。 嚣张! 无比的嚣张! 这是在场所有人的看法! 看着自己这边的官员受辱,一个个的在手里握紧了拳头! 一个大汉就站出来和杨晋理论! “大胆狗贼!居然如此侮辱步大人!” “就是!杀了这狗贼!” 喊声此起彼伏! 步骘心中暗叫不好! 最多一刻钟就到了吴侯府了! 你们要杀他,等会儿再杀啊! 随后拿出来自己官印,对着人群喊道! “都住口!这是天使!再敢胡言乱语,吴侯珠你九族!” 此话一出,刚刚还在沸腾的人群,就像被浇入了冷水的饺子。 刚刚挺直腰杆的那些人,一个个似乎全都感觉腰间盘有点疼,想弯下来。 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杨晋刚刚心神一凝,他一路上斥责步骘习惯了,心中还一直以为东吴都是这般软弱可欺。 没想到居然民间都那么有种,还好有步骘在前面挡着,不然自己真不知该如何收场。 若是没见到孙权就死了,岂不是成了个笑话? 马上就要到了吴侯府了,他可不想被这群义愤填膺的人给杀死在这里。 想到此处,他也决定不再挑衅,暂且收敛锋芒。 就当他就要打马进城的时候,忽然见到一位儒雅的中年美男子,风风火火的骑马而来! 还没走到身边的时候,就在那扯开嗓子大喊! “曹贼,我江东不称臣!拿命来!”那声音如洪钟一般,震耳欲聋。 路边的人都是一脸崇拜的望着此人,眼神中充满了敬佩与敬仰,纷纷主动让开了一条道路。 杨晋眼神一凝,心中暗叫不好。 他素来会察言观色,此刻一眼便看出这人是来真的啊! 他想不怕死不代表他想死 ,更何况诏书还没传达。 于是,他连忙拉起缰绳就向着柴桑城里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声嘶力竭地大喊。 “我是大魏天使!拦我者孙权会诛你们九族!快让开!”那声音依旧很嚣张。 听到这话,本来想拦路的人也是纷纷让开! 毕竟,这可是刚刚那位步骘大人说的啊! 杨晋一边声嘶力竭地大喊着这句话,一边在柴桑大街上极速地逃跑着! 那模样狼狈不堪。 看的步骘也是心情大慰:本以为是个什么英雄,原来也是个欺软怕硬的怂货! 有本事把大都督来上一鞭子啊! 你有本事给我主孙仲谋来上一鞭子啊!就我步骘好欺负是吧! 在心里为周瑜加油:“大都督!杀了此贼!” 而此时杨晋一路奔逃,路上行人纷纷避让,有的惊慌失措,有的则是好奇地张望着。 “曹贼!快停下来!”后面那人气势汹汹地呼喊着。 “老子姓杨!”杨晋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喊着,声音都有些沙哑了。 他的铁疙瘩可没几个,可不想在这无名莽夫身上浪费了,长的再英俊也是莽夫! 这江东这么不讲规矩么?还是不认识自己的官服? 好在南方的马跑得慢,那人的马也是跑了许久路过来的,早已疲惫不堪。 而杨晋的马匹,则是一路慢跑而来,体力还算充沛。 很快就将那人甩掉! 杨晋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喃喃自语道:“刺激!” 他可不想就这样稀里糊涂地死了! 要死也都得完成使命再死啊! 甩掉那俊美莽汉之后,杨晋吃了点东西,休息一会儿。 便一路打听着吴侯府的位置,很快就来到了吴侯府的附近! 远远的就看到了那位身穿侯服的紫髯碧眼的男子,想必那就是孙权了! 他的身边还有十几名穿着官服的人,一个个神色严肃。 以及几名骑马之人,也是严阵以待的模样。 杨晋想到这应该就是步骘说的迎接自己的人了! 整理了一下刚刚跑乱的衣冠,杨晋左右看了看,心中不禁懊悔。 下次还是带一个使团前来比较好,起码带一个跟班,起码有个喊话的。 这时候,就见到步骘也是匆匆赶来。 杨晋一把拉住了步骘,昂起头说道:“喊:大魏天使来了!” 步骘看到了这位,也是如释重负般松了一口气! 自己这艰难的任务终于算是完成了! 本来不想搭理这位的,可这时候他看到了背着自己的周瑜也在人群里。 嘿嘿,大都督杀不死你! 步骘扯开了嗓子:“大魏天使到!” 杨晋再次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正要骑马而去。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个俊美的男子慢慢的转过身,脸上狞笑着向他走来,不是刚刚追他的那位又是何人? 杨晋微微一凝,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这家伙还真是会动手的啊! 再看背后的孙权和文臣武将却是一动不动,仿佛在观望。 随后,杨晋摸了摸自己身上的一个铁疙瘩,把手放在了拉环处,估算了一下和孙权的距离,毫不犹豫地打马就向着人群走去! 刚刚没使用铁疙瘩,那是因为没见到正主,现在若是敢再来! 嘿嘿,都死吧! 死死死! 一人换掉这么多! 太值了! 他脸上露出了一抹兴奋。 等骑马到走到了近前。 大喝一声:“大魏天子诏书到!吴侯跪接!” 周瑜看到这小子居然不跑了,整个人的气质也是一变,也是一阵惊讶!愣了一下。 抽出了宝剑。 在那人几步远勒马站定。 “娃娃,你不怕死?刚刚跑什么?” “哈哈哈!如今吴侯当面,你敢杀我? 莫非这位就是吴侯的父亲孙文台? 还是吴侯的兄长孙伯符? 唉!早知如此,某的这就给陛下请诏把吴王给你了!” 话语中带着三分戏谑,三分嚣张,三分挑衅。 周瑜大怒! 那怒火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燃烧起来,双目圆睁,就要杀了这个口出狂言的家伙! 就在这时,一声呼唤把他唤回! “周瑜!你难道真的想坐这吴王之位么?” 这声音他太熟悉了,正是孙权的声音。 周瑜不可思议地回头,就看到了孙权那阴沉的眼神,那眼神犹如寒潭一般,冰冷刺骨。 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孙权为什么一定要称臣。 那是不想把位子传给孙绍啊!他把自己当成了要拥护孙绍的人? 周瑜心中叹息,那叹息声沉重而无奈。他又何曾想过如此之事情? 孙策当初把孙权托付给他,他满心只想保着孙权完成父兄的大业。 他之所以坚决反对向魏国称臣,也是自信地认为自己在有生之年一定可以完成伯符的梦想。 若是向魏国称臣,虽说实际上没什么影响,可在日后伐曹的时候,毕竟是以臣伐君,名不正言不顺。 至于后嗣,孙权乐意传给谁都行!与他无关。他一心都在军务上,从来没有往这上面想过。 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孙权并不需要他,那眼神甚至充满了,仇恨。 他万万没想到,孙权居然是如此看待他! 忽然这一刻,周瑜有一种心灰意冷的感觉,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一般。 他缓缓地收回了宝剑,那宝剑在阳光下闪烁着的寒芒也渐渐黯淡下去。 周瑜重重的一声叹息! 那叹息声仿佛包含着无尽的沧桑与无奈,“罢了!我拿下交州后,会告老还乡!吴侯不必如此!” 说完,他牵着马,头也不回地落寞地向着远处走去。 那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孤独而凄凉,脚步沉重而缓慢。 孙权刚刚听到那天使居然说出要请封周瑜的事情,本来就心情压抑的他,一下子急了! 看到落寞远去的周瑜,孙权这时候也是忽然意识到了自己好像说错了话。 “公瑾!” “公瑾!” “公瑾!” 孙权连喊三声,声音中充满了急切与懊悔。 然而,只换来了那背影轻轻的摆手。 孙权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身影,忽然感到一阵深深的自责,那自责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他的心紧紧地揪了起来! 可这里又是大魏天子使者在侧,也是他的受封吴王的仪式,步骘早就传信说曹昂已经同意他为吴王,现在总不能抛开一切追上去吧? 鲁肃都惊呆了! 这年头,除了长辈,基本都是称呼表字,直呼周瑜其名,无异于骂人了。 还是如此诛心之话语。 他足足愣了许久,大脑仿佛宕机了一般,过了好一会儿,鲁肃才如梦初醒般反应过来。 “哎呀!主公你怎么可以如此的说公瑾呢?我去劝劝公瑾!”说完,鲁肃神色焦急地对孙权拱了拱手,便急匆匆地向着周瑜追去,脚步匆忙,衣带在风中翻飞。 程普:“唉!公瑾一生为了东吴,忠心耿耿,主公不该这样说他啊!某也去劝一劝。”说完,他也是一脸忧愁地转身离开。 黄盖:“某和公瑾素来交好,我也去劝劝!”话音未落,人已大步流星地跟了上去。 韩当、周泰拱了拱手:“主公,我也去看看!” 随着几人的离去,原本还有些内疚的孙权,那种被架空的感觉再次如潮水般袭来。 那种无力感和不安全感,让他的内心愈发烦躁。 本来有些摇摆的孙权,再次坚定了自己受封吴王的心。 他瞪了一眼愣在原地吕蒙和凌统。 凌统会意,立刻说道:“我也去劝劝大都督!” 吕蒙则是拉着发呆的甘宁,也是快步离开了此地。 整个的场地,就只剩下了起初的一众文官。 他们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气氛一时之间变得十分凝重。 步骘则是站在众文官的最后,他是这里存在感最低的,换句话说,整个东吴文官里除了眼前这几位,比他官职高的没他更得孙权信任,比他更得孙权信任的人没他官职高。 他和周瑜并不是特别熟,并没有过去,而是有些惊讶的看着这个有种的天使,没想到他在这里还是这么的嚣张。 就见孙权整理了一下衣冠,那动作缓慢而庄重,仿佛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饱含着敬意。 他郑重地向前一步,步伐沉稳有力,走到了杨晋的身边。 “天使!让你见笑了!里边已经摆好了香案,请!”孙权的声音低沉而诚恳,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 杨晋都惊呆了,刚刚那位居然是周瑜! 那可是大公子经常说到的当今世上最聪明的几人之一。 杨晋吞咽了一口口水,喉咙微微滚动,心中暗潮涌动。 暗中称赞了自己一句:我靠!我真牛逼! 随后就想起了要嚣张的嘱托,手用力握了握马鞭,对着孙权就是一鞭子。 嚣张的对着马前的孙权说道:“牵马!” 孙权顿了一下,感受着身上火辣辣的疼痛。 此时他真想杀了对方! 杨晋:“怎么?要杀我?来啊!” 啪,又是一鞭子。 孙权面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许久,孙权才牵着马向府内去。 张昭一众大臣暗暗皱眉,却也没说什么。 步骘看到挨了鞭子的孙权,甚至有了一点点的幸灾乐祸,这样的鞭子他挨了一路了哇! 虽然伤不重,也很疼啊! 如今看到孙权和自己待遇一样,对那天使的气莫名的就消了大半,真有种啊! “走啊!”被诸葛瑾一提醒,步骘才发现人都跟着进了府内。 看到香案前跪了一地的人,他也紧跟着进去,到了最末端跪好。 到了香案前,看着以孙权为首跪了一地的东吴的大臣,那场面庄严肃穆,令人心生敬畏。 杨晋向着北方拱了拱手。 缓缓的展开了诏书。 看到诏书的内容,杨晋也是吞咽了一口口水! 这是害怕自己不死啊! 他终于知道那人为什么摔断腿了! 相比于诏书,抽几鞭子都是小事了! 陛下你就没打算让使者活啊! 本以为是九死一生的活儿,这是十死无生啊! 那原本的天使好像是司马家的谁来着? 司马懿? 不当人子啊! 怪不得摔断了腿!故意的吧? 杨晋肾上腺素膨胀,此时激动的手有些颤抖! 轻轻拉开了所有的铁疙瘩的拉环,到了待激发状态,他准备念完诏书只要对方要对自己动手,就炸死这帮家伙。 刺激! 杨介子此时仿佛化身傅介子。 “可惜了,周瑜那帮武人不在,就是不知道史官会如何记载我?” 想到这里,他露出了微笑。 倒吸一口凉气,拿出诏书念了起来。 “诏曰: 封孙权为吴王。 朕听说吴国太风韵犹存! 快快洗白白! 送来!送来! 朕已经等的饥渴难耐了!” 第47章 迷信的吴国太 此话一出! 跪着的满朝大臣都是噤若寒蝉! 一个个的把头埋得无比的低,仿佛要将自己的脑袋深埋进地底。 安静! 此刻无比的安静! 安静得仿佛能听到每个人的心跳声。 孙权整个身体都在颤抖,那颤抖如同风中的落叶,透露着他内心的波澜。 孙权偷眼看向了张昭,就见到张昭不敢看他,把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将自己的脸贴在地面上。 孙权看向了自己无比信任的步骘。 步骘也是看到了孙权的眼神,却是眼神飘忽假装没看到转了过去,心中则道:“笑话,我挨了一路的打,你现在知道称臣羞耻了?” 孙权又看向其他人。 诸葛瑾、顾雍、严峻、薛宗、吕范等诸位大臣则是眼观鼻鼻观心,根本不与他对视,仿佛在刻意回避着他的目光。 阚泽正要站起,被一旁的张昭拉了一下。 “德润!莫要坏了主公大事!” 阚泽闻言,也是重新的跪了下来,脸上满是不甘与无奈。 声音传到孙权耳边,恨得他就想把张昭给弄死。 而这些大臣没有说话,那些的侍卫又是没有主心骨。 一个个都在等着他的命令! 他要是敢下命令早就下了,还用等到现在? 就没有一个主动为主分忧的么? 若是大臣出手弄死这厮,到时候曹魏怪罪下来,也好有个转圜! 孙权的心中充满了愤怒与失望,那愤怒如熊熊烈火,那失望似寒夜冷风。 此时此刻,孙权多么希望周瑜在这里! 哪怕是鲁肃、吕蒙、凌统有一人在这里,也绝不会让他承受如此巨大的羞辱! 如果公瑾在这里,一定不会让那魏天使把话说完! 若是鲁肃在这里,一定会大喊一声主辱臣死,然后毫不犹豫地冲上去和此子拼命! 若是吕蒙在这里,一定会放掉多年的学问,不顾斯文,大喊一声:干你娘,然后疯狂地把此人剁成肉酱! 若是凌统在这里,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拔出剑去劈了这厮! 纵使他一贯看不上眼的程普、黄盖、韩当、周泰诸人有一人在此,也绝不会让他如此受辱! 国难思良将,这是孙权现在内心得真实写照。 此时,却是一人都不在! 上面那天使的话又是传来! “嗨!孙权,接诏还是要杀我,说句话啊!鼠辈!” 那声音里带着满满的不屑,肆意的调侃,以及深深的鄙视! 孙权也是一个有血性之人,纵使城府再深,此刻也无法忍受如此的羞辱! 只听得沧浪一声,孙权猛地站了起来!那动作迅猛如虎,带着无尽的愤怒。 他对着侍卫说道:“贼子辱我太甚!今日起!我与曹贼不共戴天! 杀了此子!祭旗!” “诺!”众侍卫齐声回应,那声音响彻云霄,充满了杀伐之气。 杨晋的脸上的笑容愈发的灿烂! 那笑容近乎癫狂! 他的左手拿着两颗铁疙瘩,不停地转动着,右手不知何时已经抽出来一把寒光闪闪的钢剑! 整个人站在孙权五步开外,脸上红晕越发潮红,那模样看起来极为疯狂,看的孙权有些心悸! 孙权不由的退后了两步,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和惊讶。 两侍卫离得近,立刻拔出刀勇猛地向前冲去。 却是被杨晋一剑一个砍翻! 那动作快如闪电,让人猝不及防。 “哈哈哈!两个人就想拿我?你可知我是击剑冠军?”杨晋放肆地大笑着,笑声在这空旷的场地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孙权倒吸一口凉气! 他亲眼看到对方的剑劈砍在侍卫的刀上,只听得“咔嚓”一声,一剑就把侍卫的刀劈为了两半! 那剑的锋利和年轻天使的力量让人胆寒。 “有史官没?我有话说!” 就见杨晋并没有理会孙权,而是扔掉了手里那把削铁如泥的宝剑,那宝剑落地发出“哐当”的声响。 随后,他把手放在了那黑疙瘩的拉环上! “记下来!雷公助我!……”杨晋大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疯狂和决绝。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就被打断。 “仲谋!住手!” 一个有些苍老却极具威严的女声突兀地打断了杨晋的施法。 正要说出什么有逼格的话的杨晋一愣,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就看到一个五十余岁年纪妇人,在几个侍女的簇拥下匆匆的赶来! 她脚步匆忙,衣袂飘飘,神色焦急而严肃。 妇人径直地走向了孙权,那气势让就连刚刚过来的十几名侍卫,也是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脚步! 那妇人走到了孙权的面前,二话不说,抬手一巴掌打在了孙权的脸上! 啪! “畜生!接诏吧!”妇人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失望。 “母亲!”孙权一脸的委屈和不甘。 就见那妇人对着孙权怒斥道:“接诏!”那声音如洪钟般响亮,不容置疑。 孙权咬了咬牙,最终还是跪地接诏。 “臣权,谢陛下圣恩!”孙权的声音低沉而压抑,透着无尽的无奈。 杨晋却呆住了。 答应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五十多岁的吴国太,这,年纪也太大了点吧? 她的头发都有些花白,脸上也布满了岁月的痕迹。 在看诏书那一刻,他就没想过自己能活下来。 毕竟,自己是来挑衅的啊! 自己的陛下就是再饥渴,也不会如此吧? 这老女人不会馋陛下身子吧? 杨晋心中胡乱猜测着。 既然对方已经接诏,杨晋此时自然也不好再去做什么。 对方都服软了,自己若是再和对方同归于尽,岂不是落了下成? 嚣张挑衅的任务已经完成,既然对方接诏了,杨晋就开始考虑自己的小命了。 杨晋把铁疙瘩一个个小心地挂回了腰间,只留一个在手上以防万一。 又低头捡起了那把剑,缓缓插入剑鞘。 随后,又捡起了地上沾了些许血迹的诏书。 他面色庄重,脚步沉稳,缓缓的向着跪地的孙权走着。 一个手指还扣在指环上,不敢有丝毫松懈,以免对方忽然发难!可以随时和对方同归于尽。 “不错!怪不得陛下说:生子当如孙仲谋!”杨晋大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意外和感慨。 递到了跪地的孙权手里后。 杨晋也算是松了口气,整个人仿佛一下子放松了下来。 “礼成!”杨晋高声喊道,声音在四周回荡。 杨晋转身看向了吴国太,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和催促。 “这柴桑城我可住不惯,还请夫人现在就与我一起出发去许都吧!”杨晋的语气生硬,没有丝毫的客气。 吴国太躲在周围已经观察了许久了! 在对方说出要自己洗白白送过去的时候,心里猛然动了一下,脸色羞红。 随后就明白这只是羞辱孙权而已! 本来想着孙权要杀了那小子的时候,她心里还是一阵的解气! 只是她看到这小子居然如此的癫狂,杀了两个人后居然把剑丢下,嘴里还喊着【雷公助我】的时候,她再也坐不住了,急匆匆地走了出来! 在她看来,她的大儿子孙策就是因为杀了那神仙中人于吉仙长而死! 如今可不能再重蹈覆辙了! 这便是此时吴国太的心思,她的脸上满是担忧和谨慎,心中不断地盘算着。 面对杨晋之话语。 吴国太说道:“老身年老色衰,早已年迈,若是陛下真不嫌弃,那是老身的福分! 只是民间纳妾,亦有聘金,天使却空手而来,不和礼数。 天使且先去,带足了聘礼再来,老身必定北上。 我听闻陛下说妾生子亦有继承之权,你回去问问,我儿仲谋可有机会继承他之皇位?”吴国太的语气不卑不亢,眼神中透着坚定。 “螟蛉之子岂可继承?你在想什么好事?”杨晋眉头紧皱,满脸的不屑。 “礼法上讲,螟蛉之子亦为子,况且陛下仁厚,以妾等妻,我儿仲谋怎就不可继承了? 你还是回去问上一问的好!”吴国太据理力争,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杨晋面对这吴国太的话,一时有些语塞。 在他看来,陛下怎么可能看上吴国太这样的? 不过是羞辱孙权而已! 他既是带回去也是让陛下为难! 而且对方居然还想让孙权继承皇位! 真是痴心妄想了! 既然传诏任务已经完成,那自己也该回去了! 若是陛下真的喜欢吴国太这样的,大不了下次自己来带走就是! 想到这里,杨晋说道:“既然如此!那本天使就回去问上一问!还请吴王送我一程!” 说完,杨晋就看向了孙权。 他的目光中充满了警惕和防备,心里不停地打着鼓。 他可不想自己一离开孙权,此时已经礼成,若是孙权恼羞成怒,派人把自己砍了,然后说一个自己失踪,他又找谁说理去? 本以为还会推脱一番,杨晋都打算拿出一个铁疙瘩立下威了,没想到此时孙权则是极为配合。 “自当如此!天使请吧!”孙权的语气平淡,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 第48章 雷公助我!雷来!宝剑?两百块买的。 半个时辰后,二人同乘一辆马车,就到了二十里外的江边! 外面几百骑马士卒紧紧跟着,马蹄声阵阵,扬起一片尘土。 他的马匹也是在外面被人牵着。 到了江边渡口,就看到了一条船已经停在了江边! 杨晋一手拿剑对着孙权,那剑在阳光下闪烁着寒芒,一手紧紧握着铁疙瘩,手心里已满是汗水。 看着身后的几百兵,他还真担心自己走后把船掀翻了,他也知道不可能要孙权送自己到对岸。 而跟来的都是一些侍卫兵卒,那些文官一个都没跟来。 随后他就看到了牵着他的马的步骘,心里暗暗叫苦:对不住了步兄,这里看起来你的官最大。 “还请子山兄送我一程可好?”杨晋的声音高昂,带着一丝笑意。 牵着杨晋马匹的步骘忽然一愣,眼中甚至还有些许的感动。这是这个小子第一次称呼自己的字,以往可都是直呼其名,毫无尊重可言。 见到孙权点头,步骘牵着马上了船。 “别动!等我船离开了你再离开江边!”杨晋大声吼道,那声音中充满了紧张与不安。 说完就跳上了船! 在杨晋刚刚上船的那一刻,孙权就向着队伍跑去,愤怒地大喊:“给我杀了这狂徒!” “住口!莫要得罪了仙人!”吴国太指着孙权,声色俱厉。 孙权正要争执,一个声音传入了他的耳中。 “雷公助我!” 然后就是一声巨响在河边炸开! 那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要将天地都撕裂开来。 就见一个渡口一个茅屋顿时火起。 火势不大,刚刚那天使喊的雷公助我,可太吓人了。 吓得正要前去的士兵齐齐后退几步,脸上满是惊恐之色,甚至有人跪了下来。 孙权再去看时,那船只已经走远,只留下一道水波在江面上荡漾。 此时,吴国太面露惊恐!紧紧拉着孙权! “看吧!仲谋!以后要尊重神仙!你大哥就是不敬神仙才死的!”吴国太的声音颤抖着,身体也在微微发抖。 孙权看着惊恐的手下,以及一脸关心的吴国太,满脸的阴沉,那阴沉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是不信鬼神一说,大哥也是被那几个刺客刺杀重伤而死,与那神仙何关? 至于刚刚的装神弄鬼,他在大哥死后,也是找过一些妖道,都是些骗人的障眼法罢了! 若是道法有用,那太平道的张角又何在? 比起那所谓的装神弄鬼,今日那位年轻死士更让他觉得可怕! 若是只有一个也就罢了,若是魏国所有人都是胆大心细不怕死! 那曹魏实在是太可怕了! 看了四周跪地的众士卒,孙权更加愤怒,可他不信,耐不住别人相信啊! 他此时也是不想反驳吴国太。 收拾了心情,孙权露出了一丝微笑,对吴国太说道:“嗯!母亲!孤知道了!” 那微笑显得有些勉强,带着几分无奈。 无论如何,自己遭受了如此的羞辱,总算是得到了吴王的称号。 以后,即便是传给自己的儿子,那也是名正言顺。 至于对方侮辱自己的事情,不过是口舌之快罢了! 不但是他清楚,就连那使者也是都清楚,曹昂不可能娶吴国太! 既然称臣了,已经丢人了! 面子已经没了,就把里子拿了! 孙权心中暗自想着,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 昔日大汉穷困,匈奴单于冒顿写信要娶当初吕太后,言语之间多加侮辱。 吕太后不也是忍受屈辱赔笑下来了? 大汉忍辱负重百年,等到后来孝武皇帝派卫霍北击匈奴,一雪前耻。 不也是压的匈奴三百年抬不起头? 孙权深呼吸了一下,那气息悠长而沉重,仿佛要将心中的郁闷一并吐出。 “走吧!母亲!我们回去!”孙权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 就在这时候,马蹄踏踏,几百骑士快马前来。 马蹄声响彻云霄,扬起阵阵尘土。 领头的正是正是凌统! 孙权叹气,若是早来一些,或许自己吴王的身份就没了,想到这里,孙权又有些庆幸。 凌统翻身下马。 “主公,吕将军派我来告诉您,大都督带着两万兵马南下了!” 孙权点了点头。 之前的计划周瑜和他说过。 那就是带走几位老将,一万精兵和一万辅兵。 留下吕蒙等一众将领以及两万精兵防范汝南的大军南下。 孙权眼神微眯,那目光中透着思索。 那岂不是说如今统兵的将领将领是吕蒙和凌统? 那岂不是说统帅就成了自己? 既然周瑜敢两万人去攻打一州之地! 这里还有两万精兵和两万的民夫! 号称十万大军完全没问题! 自己如何不能统帅十万大军去攻打一城? 孙权的心中涌起一股豪情壮志,双手不自觉地握紧。 这么多年耳濡目染,孙权自认为还是懂得一些的兵法的! 只是一直没有机会上战场亲身实践罢了! 不需要多,只需要打下来一个城池,证明自己也是有着统兵的能力即可! 孙权想到这里,却是有些激动! 拉过来凌统问道。 “公绩,我想打一下曹魏,你看打哪座城比较好?”孙权的眼神中满是期待。 凌统呆了,整个人瞬间愣住,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现在打曹魏?咱不是刚称臣么? 现在汝南陈兵十万,大都督说了,大军只需要防守就好了啊!”凌统一脸的急切与担忧。 孙权脸色微变!又是大都督! “孤只是想考验 一下你的兵法,但说无妨!” 凌统道:“我与曹魏相隔大城很多,臣大致将其分为西线,中线,以及东线。 西线和中线的距离许都都不远,很可能很快得到驰援,所以能打的就只有东线! 东线的大城又以合肥、寿春、广陵三城位置十分紧要,寿春和广陵都是万人的军队。 而合肥守军只有七千,若是能拿下合肥,我们在江北也算是扎下了根。 只是,现在汝南十万大军在北边,我们也没有兵力去攻打啊!”凌统一口气说完,额头上都冒出了汗珠。 “嗯!不错!”孙权满意的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现在不打,不代表以后不能打嘛! 就在这时候,又是一袭快马而来! 马蹄声急促如鼓,转眼就走到了孙权身边单膝跪下。 “主公!吕将军让小人给您报喜!曹贼在汝南的大军发生了炸营,大军已经被全部牵回原籍了!” 孙权听后大喜!兴奋得双手握拳。 对着凌统说道:“走!公绩!随我去军中找子明,真是瞌睡送枕头啊!”孙权的声音中充满了喜悦与急切。 …… 宽阔的长江之上,浩渺无垠,江水滔滔,一眼望不到边际。 那江面犹如一条宽阔无比的银色绸带,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粼粼波光。 江风呼啸而过,掀起层层巨浪,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噬其中。 此时步骘和杨晋正在船上向着江对岸行驶着。 几个船夫也是用恐惧的眼神看着杨晋,那眼神中充满了敬畏和惧怕,生怕他一个雷把自己劈死的样子。 就连步骘也是一路上张大了嘴巴,嘴巴张得仿佛能塞下一个鹅蛋! “不是! 天使! 仙长! 你真会啊!” 步骘满脸的不可置信,眼睛瞪得溜圆,死死地盯着杨晋那年轻的面庞,直到现在都还有些不敢相信刚刚发生的事情! 天雷就那样毫无征兆地炸到了地上? 杨晋听到他的话,则是嘿嘿一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得意又有几分无奈。 “小道而已,叫我介子即可,呕呕呕!!!” 随后脸色一变,瞬间变得苍白如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吐了起来。 步骘看到了对方把手放在了鞭子上,想到了来时候的事情,脸色就是一变,吓得赶紧闭上眼睛,身体微微颤抖,就准备挨打! 许久,鞭子也没下来! “子山兄啊!我打你只是工作!现在工作完成了!不必担心!呕呕呕!” 步骘闻声睁开眼,就看到了对面杨晋只是拿着鞭子在支撑着身子而已。 他不由的松了口气,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 没有挨打,他居然有了一点感激的感觉!看着对面那杨晋,拱了拱手。 “介子年轻俊杰,骘在此恭祝高升了!”步骘的语气诚恳而恭敬。 “呕呕!高升不指望,不受惩罚就行!”杨晋边吐边说,声音有气无力。 “此话怎讲?”步骘满脸疑惑。 “其实,我只是想出使而已!使者条例只是说在外,汝南并不适用使者条例!呕呕!”杨晋一边说一边吐。 啊! 步骘惊呆了! “你居然是冒充的!不怕杀头么?”步骘惊得差点跳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谁说的?诏书是真的,那的就是真的! 再说了,哪有杀头那么严重,最多罚工资而已,我回去要上学,又没工资!”杨晋满不在乎地说道。 “啊?上学?”步骘再次惊呆了! 最初的时候,此人极其的嚣张,步骘还以为是哪家不知天高地厚的世家子。 后来看此人极其的勇猛,一剑砍断了那侍卫的刀,他又以为此人是军中骁勇善战的武将。 之前用雷,步骘更以为他是个神秘莫测的道人! 如今居然告诉他是个文人,还在入学? “介子真是全才啊!日后必然大展拳脚!”步骘忍不住赞叹道。 “唉!别说了!现在大学生多了去了,我这样的都不好的找工作!”杨晋一脸无奈,愁眉苦脸。 步骘再次惊呆了! 他虽然第一次听说工作这个词,也是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 这样的人都不好找工作么? 随后心思一动,也是说道。 “贤弟!不若你投奔我主!”步骘一脸热切,目光中满是期待。 话还没说完,就被杨晋摆摆手! “宁要洛阳一张床,不要外地一套房,你听说过没?”杨晋撇撇嘴,一脸的不在意。 二人一路闲聊,那话语声在江风中飘荡,也缓解了杨晋的晕船之苦。 没多久,船已到了北岸! 杨晋也感觉这次比第一次坐船好多了,心中的不适减轻了许多。 看着步骘主动地给他牵马,一路上都是在不遗余力地说服自己想要投奔东吴。 杨晋心思一动,暗想说不定此人以后还有用! 看着自己身上,目前唯一能送人的也就是那把流水线下来的钢剑了。 两百多块钱,那可是他省了半年生活费才买的。想到自己这次出征还有补贴去拿,就咬了咬牙道。 “步兄!一路多有得罪,这把剑就赠予步兄!还望不要推辞!”杨晋的目光坚定,双手郑重地托着那把剑,递到了步骘的面前。 步骘牵来马匹,看到少年双手托着那把剑,递到了他的面前。 他赶忙躬身行礼,脸上满是惶恐。 这把剑在吴侯府的威势他也看了! 削铁如泥! 可是价值连城的东西! 有钱也买不到! 他虽然喜欢,可心中却不敢要! 而且他从对方的表情中,也看出来了对方也是很爱这把剑。 连忙推辞道。 “这这这!贤弟,这太贵重了!”步骘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双手不停地摆动。 “诶!正所谓宝剑赠英雄,你我一路一见如故,又岂能是那铜臭之物可比的?”杨晋爽朗地说道,脸上洋溢着真诚。 说完就放在了步骘的怀里。 “以后若是到了洛阳,可以来找我!我就洛阳城外高家镇杨家村。 额…… 若是没人认识我,就说找野人老杨就行,那是我爹!镇上的人都认识!” 杨晋说完拱了拱手,就要翻身上马!却被步骘拉住。 就见步骘把那剑轻轻放在地上,小心翼翼地从怀中解下一个玉佩。 “此乃家传之物!不值得几个钱!你我一见如故!就以此玉赠予贤弟,还请不要推辞!”步骘的目光中满是真诚,双手捧着玉佩递向杨晋。 杨晋接过了玉佩,再次拱了拱手。 “那就多谢步兄了!就此别过,保重!” 说完翻身上马,动作干净利落。 双腿一夹马腹,骏马嘶鸣一声,向着北方而去! 马蹄扬起阵阵尘土,没一会儿,就消失在了步骘的视线中。 “生子当如杨介子啊!”步骘望着杨晋离去的方向,忍不住赞叹道。 他刚刚撒谎了,那快宝玉虽不及这宝剑价值连城,但那也是无比珍贵。 就像是介子所说,情义岂是那铜臭之物可比的? 步骘心中暗自感叹道:“果然是世家子啊!莫非是弘农杨氏?其父居然有野人的雅号?是哪位大贤?” 想着想着,步骘弯腰轻轻的捡起地上的那把剑,那动作轻柔得仿佛捧着一件稀世珍宝。 对着船夫说道:“走吧,回南岸!”船夫应了一声,划船向着南岸驶去。 第49章 杨晋:本县令其实是陛下外孙 “终于到了汝南郡了!”杨晋长舒一口气,满心的疲惫。 此时距离杨晋从柴桑出发,已经过去了五日。 一路上沿着官道,换马不换人,日夜兼程。 一路上,杨晋的最大感觉就是地广人稀。 现在的洛阳哪里还有闲置的土地? 基本上都被种上了庄稼! 在洛阳,大多数行人也都是行色匆匆,各自为着生活奔波忙碌。 而这千里之行,除了驿站之外,可以说几十里都难见到一个村庄。 路上杂草横生,仿佛无人打理,肆意疯长。 偶尔能见到的人,也是路边的一堆白骨,散发着阵阵凄凉与死寂。 除了一些大城附近,可以说渺无人烟,一片荒芜之景。 刚要去下一个驿站休息,就看到了一队大概一千人的兵马向着南方出发! 基本都是骑兵!那马蹄声震耳欲聋,扬起漫天尘土。 杨晋正要走回驿站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人好像是在呼唤自己的名字!那声音在嘈杂的环境中若隐若现。 转身看去,就见一个大将从队伍里骑马而出! 只见那将军身姿矫健,动作迅猛。 看到了他就急匆匆的走来! “介子!你怎么在这里?”声音中带着惊喜与疑惑。 杨晋眯眼,仔细辨认了好一会儿,才认出来了这位将军,这是张辽! 张辽在那日大战中,被漫天炮弹也是吓傻了! 杨晋至今还记得那时候的张辽坐在地上,失魂落魄的样子,在惊呼这是天罚! 如今十几日过去,看起来气色不错,面容红润,双目有神,已经缓过来了! 杨晋拱了拱手,恭敬地说道: “原来是文远将军!你当日不是说要告老还乡么?这是要去哪儿?” 张辽脸一红!当初他的样子的确是有些狼狈! 十万大军被一刻钟打垮之后,张辽想着以后再也没了自己的用武之地,悲从中来,就坐在地上大哭起来! 那场面好多人都看见了,当时的观众里正有这位杨介子。 如今被人提起,不免得有些脸红,那脸色犹如熟透的猴屁股一般。 张辽咳嗽了一声,本来遇到熟人想打个招呼的,没想到这小子哪壶不开提哪壶。 随即转移了话题。 “介子,陛下任命你为上蔡县的县令,你怎么在此地?”张辽一脸严肃地问道。 “上蔡?县令?”杨晋有些疑惑,眉头紧紧皱起,心中烦闷不已。 他怎么会被任用为县令,他还是个孩子啊! 若是做了县令岂不就是有工资,有了工资后岂不就是会被扣工资? 这里距离上蔡还有几十里,他得赶紧回去把这工作辞了,找工作不是很难的吗亲怎么让自己一个高中生做县令? 得回去问一问怎么回事,看看能不能给自己一个西域使者什么的。 “对啊,榜文上有你的名字,张大帅的三千兵都被叫走了一千去做官了,好像都是什么大学生之类的。” 杨晋一拍脑袋,现在大公子可不是之前那样只有洛阳一地了,如今可是管着全国。 而且他还不乐意用那些世家子弟,普通的子弟又不识字,可不就得从他们这里选嘛! 可自己真的不行啊! 得尽快回去问问,不住驿站了,得立刻回去。 杨晋正要走的,却被张辽一把拉住。 “你可知我去哪儿里?” “我管你去哪里……”杨晋刚刚说出口,就看到了张辽幽怨的眼神。 随后说道:“文远将军这是要去哪里?” 张辽闻言,向着西边许都的位置拱了拱手,神色庄重。 “陛下命令张大帅全权处理东吴战区的防务,要裁军十万,让其回去生产! 张大帅命我八百将士代替原来七千兵马驻守合肥! 陛下还夸我为张八百,可抵十万雄兵!”张辽骄傲地说道,那语气中充满了自豪与自信。 本来他听到张冲要他带着八百人去驻守合肥城的时候,都惊呆了! 还以为张冲想要自己去送死! 没想到却是陛下亲自下诏书,其他人的任命都是吏部而来,而他的则是陛下亲自下得! 这让张辽生出一股感激之情! 自从吕布手下投降曹操以后,一直得不到重用,如今也只是一个荡寇将军而已,手下只有三千人。 没想到如今陛下居然夸他为张八百,可抵十万雄兵! 他自己也是堂堂的铁血男儿!张大帅都能以三千破十万,区区一个守城任务而已! 况且现在东吴的已经称臣!几乎没有可能大战!就答应了这个任务! 后来才得知,张大帅的三千兵马分成四个单位,也是驻守四个大城!每个大城都不到八百人。 那时候他才想起,原来陛下手里的人都能以一敌百。 本以为会给自己那些震天雷,没想到白高兴一场。 调拨了给了他八百的好甲! 即便如此,张辽也十分的兴奋,这些每一个甲胄都比他之前的盔甲要好。 不但是比之前大将的盔甲都要坚实,而且重量轻了一倍都不止。 这样的盔甲都是顶级大将才能拥有的,如今他的手下却是人手一份。 虽然他心心念的那天雷炮没有拨付,他也有足够信心,用这八百人,冲击上万人的军阵。 他跑来就是想在曾经丢人的人面前找回一点自己的面子。 张辽昂首挺胸,一副快夸我的样子。 “哦!” 杨晋这简简单单的一个字,让张辽有些抓狂! 本来想在这位面前挽回一点当初丢失的颜面,没想到换来的竟然只是一声哦! 我可是带着八百人去防守合肥那样的大城啊! 不过想想那帮人的战绩,张辽顿时觉得索然无味,满心的热情仿佛被浇了一盆冷水。 “告辞了!”张辽满心郁闷地说道。 “嗯!”杨晋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都是在想着自己的事情,根本没有理会张辽。 见到张辽要走,杨晋这才急忙喊住了张辽! “对了,张老师现在在哪儿?”杨晋急切地问道。 “张老师是谁?” 杨晋一拍脑袋,心说当张冲可是洛阳大学老师,第一届的洛阳大学高材生,年纪轻轻被任命为主任。 当初轰炸山贼的事情就是他指挥的,可以说比四大奸贼在洛阳人的印象中好多了,洛阳人都知道,这位可不是洛阳人。 不但如此,张冲十几岁的时候就背着陛下躲避山贼追杀跑了几十里。 他杨晋还在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小学生的时候,人家就统领五万人马了。 当初因为他学习好,陛下亲自给他发的特招证书!张冲就在后面陪同。 可以说称呼张主任称呼习惯了。 “就是张大帅!”杨晋赶忙补充道。 “大帅啊,他还在汝南城外。”张辽回答道。 …… 汝南城外! 张冲终于松了口气! 当初打仗用了赶路用了一整日,正是打仗只是一刻钟,安置这些人,足足用了半个月的时间。 如今,终于把十万人的粮草准备齐全,又培训了路上的纪律,警告了他们他们路上不要做匪徒! 买东西要给钱,如若不然,轰死他丫的。 刚刚则是送走了最后的三千人! 他也可以放心南下了! 想到还要接受几城市的防务,他完全有信心击退一切来犯之敌。 让他头疼的则是那些城市还有大量的人需要遣返。 足足又是足足的十万大军,仅仅是这些军务就足够他忙活好久了。 张冲就有些的头疼,那眉头紧紧皱起,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 这时候,一个士卒前来报告。 “张校尉,吏部的人来了。” 怎么又来了? 张冲感觉自己头痛加剧了! 这吏部的人忒的不当人子! 他的三千士卒,已经被吏部调取了一千去担任各地的地方官去了。 都以为结束了,没想到还来? 张冲摆摆手:“让他进来吧。” 没多久,就见到一个穿着吏部官服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笑嘻嘻的道:“张老师,我又来了!” 张冲没好气的说道:“说吧,你他娘的这次要谁?我最多给你五十人,再少了我可守不住城。”那语气中充满了不满和烦躁。 那年轻人则是拱了拱手:“张老师,放心,就那么多就够了。” “那你来干嘛,去去去,老子忙着呢。”张冲没好气道。 “杨晋那小子好像不见了!” “什么?”张冲大惊失色,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张冲记得,当初吏部是在军营里给他出了一个名单的。 那个名单他也看过,要军中的大学生去报到领取官印官服。 其中一个就有杨晋,之所以印象深刻,那是因为杨晋是这里边唯一一个高中生就通过了公考的。 而且这个杨晋和陛下的关系也匪浅,说起来,算是陛下的外孙。 又是提前录取到洛阳大学的高材生,又是陛下的护卫之一,还担任了传诏书的使者。 “是不是回许都了?”张冲问道。 “没有啊,我刚刚来回了许都一趟,就是陛下让我来找的。” 张冲不敢耽误,急忙叫来了副官。 “去查一下杨晋去哪儿了?!”张冲斩钉截铁地说道,神情严肃而焦急。 “诺!” 一个副官匆匆离去,张冲则是在等待着。 半个时辰后! 副官带着瘸着腿的司马懿,一把扔到了中军大帐。 “大帅,就是他,把杨晋骗到了东吴出使去了!” “冤枉!我不是,我没有!”年轻的司马懿只觉得秀才遇到兵。 张冲怒不可遏,一把狠狠地揪住了司马懿的衣领! “所以,这送死的任务你让介子去了?”张冲双目圆睁,怒火仿佛要从眼中喷薄而出。 司马懿倒吸一口凉气!这人耳朵还不好使啊!都说了没有就是没有! 当初他大哥死马朗要参与串联反魏,他就不同意! 他大哥司马朗执意要做,当初司马懿也是有点侥幸心理。 在和大哥商议后,他连夜和大哥切割关系,不惜在大街闹市中上演和大哥的割袍断义。 这样不管胜败,起码不会牵连全家,这个年代的世家都是这么做的。 事情也如他所料,他逃过了造反的罪名。 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陛下居然叫他入宫了。 他不知为何得罪了曹昂,那日陛下却是交给了他一个送死的任务! 还叮嘱他一定要嚣张一点! 不嚣张就砍了他! 并给了他一个使者行为条例! 条例上说:对于出使国的国主,尽量以打骂为主,不要杀了对方引起对方反感! 如果要睡对方太后,不得用强,必须两情相悦。 若有第三方使者同时来,如何杀了对方! 被追杀的时候怎么样的情况下逃跑不丢人。 直到他看到了一条使者替换条例。 原来天使还是可以换使者的,一路上都在思考哪里能有使者替换自己。 直到来到了汝南,看到了一个年轻的天使打扮的人,他就咬牙摔断了腿。 那年轻人果然过来了,都不用自己说,就主动的承担起了出使的任务。 他把把任务交给了那少年,就一直在这里等待那杨晋身死的消息。 若是死了他就诬陷对方抢了自己诏书,若是万一活着? 那个少年看起来憨憨傻傻的,若是把功劳抢过来,也能去邀功。 没想到刚刚正在查看伤势的时候,就被一众士兵冲过来就是一顿暴打。 如今看着怒气冲冲的张冲,司马懿嘴角瞅了瞅:“他非要!” “他要你就给了?” “他非要!!!” 司马懿嘴角抽抽,似乎还有些委屈。 张冲则是一拳打了过去:“若是活着还好,若是死了,哼哼!” “十几日过去了!怕是已经死了吧!”司马懿看着揪着自己的手,平静地说道。 他也想明白了,一个使者而已,很可能是个大头兵,还是自己非要去的,与自己何关? “拖出去,喂狗!” “啊?不能啊!我乃是河内世家!”司马懿没想到此人如此无理。 啪!一个耳光打去。 司马懿感受脸上火辣辣的疼脸色阴沉:“还请让我死个明白!” 一个使者而已,在司马懿看来,死了就死了!况且自己还是按照条例办事的! 又能如何? 张冲气坏了:“你知不知道那杨晋是谁?送死的事情你敢要他去做?”张冲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额头上青筋暴起。 司马懿忽然有些委屈! 什么叫做送死的事情让人家做? 那自己去岂不是也是送死? 那人能是谁?他也打听过!一个流民的儿子罢了! 这时候几个士卒拉住了司马懿要往外拖,司马懿用力挣扎,却被左右开弓打了几个耳光。 那巴掌打得响亮,司马懿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个红红的掌印。 张冲指着司马懿,手指都在微微颤抖:“你你你!你完了!那杨晋可是陛下的外孙!你竟敢要他去送死!” 司马懿傻眼了! 他当初还真怕是什么大人物! 还专门打听了对方的出身! 当对方说自己是流民的时候,他万分放心,谁能想到那居然是陛下的外孙啊! “不对!张大帅你莫要诓我!陛下才刚刚三十,长子才九岁,哪里来外孙?”司马懿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张冲摆摆手“拖出去吧!” 这时候,外面传来了一个张冲熟悉的声音! “张老师,我哪里会治理一县啊!”那声音带着无奈和苦恼。 随后,大帐被掀开,就见杨晋已经走到了帐内! 杨晋满脸愁容,眉头紧锁。 然就看到了鼻青脸肿的司马懿! 本来愁眉苦脸的杨晋忽然好像见到了仇人一般。 自己不怕死是一回事,被人算计了是另外一回事。 啪的一声,就是一鞭子抽了过去!那鞭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带着凌厉的风声。 “原来你小子在这里啊!居然敢诓骗我,你腿是故意摔的吧?”杨晋怒目圆睁,大声喝道。 说完就一脚踩在了那只腿上! 咔擦的骨折声,让司马懿顿时冒出了一头的冷汗,汗珠顺着脸颊不停地滚落,但也不敢还手。 此前看起来有些憨傻的少年,居然如此狂躁。 “你怎么能冤枉好人?”司马懿委屈地辩解道。 在暴打了许久后,张冲才出来制止。 张冲看到杨晋没事,也是松了一口气。 杀心也是散去了大半:“关进大牢,腿好了送去挖矿。” 等把司马懿带出去后。 张冲才上下打量着杨晋。 杨晋把自己的经历讲述后,被张冲指着鼻子骂了半天。 “下次再这样冒险,给老子说一声,老子给你压阵,你若出事,你外公就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杨晋撇撇嘴,嘴角直抽抽。 当初他和他母亲被大公子的人贩子团队买到洛阳。 大公子当初为了收彩礼,把他母亲那一批的妇女都认作了女儿。 算起来,陛下还真是他外公。 后来女儿实在太多,洛阳也好起来了,就打消了这些。 “好了,快点去领官服和官印吧!”张冲大声说道。 “可我真的不会治理地方啊!”杨晋哭丧着脸,声音中满是无助。 …… 上蔡县县衙。 上蔡县衙口,一口大锅咕噜咕噜煮着沸腾的粥,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免费喝粥了啊!免费喝粥了!办理贷款免费喝粥了,排好队!”几名大汉扯着嗓子大声呼喊着,声音在县衙外的街道上回荡。 听到这个消息,一瞬间就像一阵风一般传遍了整个的上蔡城。 无数的人从四面八方蜂拥而来,脚步声、呼喊声交织在一起,好不热闹。 高胜的嘴都咧开到了耳朵根! 在洛阳只顾着和人吹牛自己如何英勇作战的事情。 第二日发现整个洛阳的工厂店铺,都被那几个内卷的家伙连夜签了单。 没有业务的他忽然想到了那些流民,即使有了田地免税额度,也是买不起地的。 自请做上蔡农村发展银行的行长! 令他没想到的是,他想到的事情别人早就想到。 近的地方全都被其他人占领了,他还算快的,来到了距离洛阳几百里外的上蔡。 一起来的,还有一些洛阳的商家。 这次来,准备的不但是土地贷,还有农具贷,还和曹氏纺织厂达成了战略合作,衣服贷。 以及饭贷款。 不用担心他们还不起,最多没多少年就能发展起来。 到时候他们还得谢谢咱呢。 高胜拿出来一个公章! 啪的一声盖了上去! “张二狗,地价三十万!贷款金额三十万,分三十年还清!拿好这个抵押合同!等还清了贷款以后这地就是你的了!”高胜大声说道,声音洪亮而干脆。 “老爷,俺还想贷款,买衣服,家里五口人都没衣服穿,也没饭吃。” 高胜上下打量了这个汉子,只觉得好像哪里见过一般,又笑了,这样的人到处都是,怎么可能见过呢。 浑身上下只有几片碎布,可能是家里最好的衣服了。 就想起了当初老杨被当野人抓起来的时候的趣事。 看了一眼衙门口的老杨,高胜不禁感慨。 又是拿出来了几分合同,啪啪盖上了章。 “以后不用叫老爷,可以叫我高经理。” 说完拿出来一叠纸,递给了这人。 并不是钱币,而是货物代金券。 只能在这里兑换东西,钱会通过银行直接划到该公司账户上。 就见那人到了衙门口开始大买特卖起来。 高胜笑的乐开了花,又入彀中一个。 这样的队伍,排了十几队! 人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满脸期待。 高胜只觉得在这里办理贷款居然不用拉业务! 简直是太爽了! 这业务办下来,怕是自己就发达了! 什么底薪,呸! “来来来,下一个!”高胜兴奋地喊道,手中的公章不停地起落。 随后指着旁边的另外几个职员的:“盖章快点,不用看仔细,他们有地,跑不了,我们又不付现钱。” 杨晋看着这场面,满脸的微笑。 原来做县令,这么简单。 就在他十分焦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老爹老娘以及其他的商家,带着大批量的货物赶来了! 其中来的一位,就是这位银行经理高胜! 很快,县衙就和银行达成了合作! 那就是办理贷款可以免费喝粥! 然后就爆了。 陛下说了,这是以明天的繁荣做抵押,这些人现在把未来三十年的钱都花了。 所以一定要保证他们能生产出粮食,要不然大家都玩儿完。 他还听说,陛下这次把洛阳十年的存粮都拿了出来,还发动洛阳只留下一年的存粮,支援全国。 不但是存粮,还有洛阳本来堆积如山的货物仓库也是见了底。 原本半停工的工厂都在全力招人,听说洛阳的普工工资短短一个月翻了一倍,到了五千的惊人数目。 张二狗满脸兴奋,购买了一大堆吃的,还有几匹布。 他也不怕借贷,现在都快饿死了,打不了以后给人当家奴。 对方这些人,既然敢借钱给自己,应该不会让自己饿死吧? 买了一大堆的吃的后,他要赶紧回去告诉同伴,他的五个家人,正是当初高胜在路上碰到的那五个。 很快就来到了一个小树林。 “哥,这次是真的!我没挨打!你们快去吧,这官府有点傻。” 第50章 上蔡城外,银行高经理遇到故人 上蔡县城之外的小树林中。 黑夫四人忐忑的等待着。 “黑夫,二狗子不会被抓去军屯了吧?” 话音刚落,黑夫看到了二狗子回来,也是松了口气。 “没有,他回来了。” 令黑夫惊喜的是,二狗子不但是来了,身上居然还裹着一身的布匹,他几人都好久没穿过正经的衣服了。 身上也是几缕碎布稍微遮羞。 只见二狗子步履匆匆,身上背着个大包袱,走到他们面前,随手往地上一扔。 “吃!穿!拿!” 包袱散落,里边不但是一些面饼,还有一捆布匹! 黑夫的眼睛也是亮的出奇,犹如暗夜中突然见到了璀璨的星光! “你偷了哪家大户人家?” 一路上,二狗子一手鸡鸣狗盗的手艺,也是他们没饿死的很重要的保障。 没等二狗子回答,几人就冲向了那面饼! “乱说!这是我买的!”没想到平时都是以自己盗术为荣的二狗子,居然急眼了。 仿佛穿上了衣服,就重新的变成了一个人一般,有了一丝的羞耻心。 黑夫一愣,没想到二狗子反应如此之大,他不是在夸他吗? “狗子兄弟,对不住!” 二狗子嘿嘿笑着,他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吃吧,黑夫哥,你们也吃!” 足足半刻钟,整个小树林就只有咀嚼的声音。 二狗子一边疯狂地咬着饼子,腮帮子鼓得像塞了两个大馒头,不禁感慨! “唉!琼若是不往南下就好了!”话语中满是无奈和惋惜。 黑夫听后的眼神也是黯淡,仿佛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霾。 他和琼是亲兄弟,他们兄弟黄巾之乱破家出逃,又遇到吕布和曹操大战,四处漂泊,到处躲避战火。 终于在几年前被抓到了这里军屯数年。 军屯里的生活,简直苦不堪言。 每人要负责整整五亩地! 不但是耕地、播种,还是收割、去壳,都是一个人完成。 稍微慢了,无情的鞭子就会狠狠抽来伺候。 每日都是过的生不如死,仿佛置身于黑暗的深渊,看不到一丝希望。 完不成产量,还有可能被斩首。 就连屯长都受不了,带着他们组队逃出来了,几十人做着打劫行人的生意。 土匪的日子也不好过,也是饿一顿饱一顿,饱经风霜,日子过得极为艰难。 后来他们的屯长也是被一位自称是经理的人杀死,那位叫做高胜的自称银行经理的人给了他们一个纸片,要他们回许昌县种地。 等到了许昌县, 就看到了之前他们的海捕文书还在许昌县城里张贴着。 他们哪里敢进去? 十几人一商议,他大哥琼就提议南下荆州。 之前屯长活着的时候,就说要去南方打荆州,屯长之所以带他们逃,除了因为军屯任务,也是打仗打怕了。 之前屯长说过,听说那里是鱼米之乡,要饭也能活下来! 那里的乞丐都很团结,说话又好听,还形成了一个要饭的组织。 十几个人的队伍,就沿着官道,缓缓向着南方而去! 一路上靠着二狗子偷驿站的马料,勉强充饥,倒也没有饿死! 直到到了汝南,亲眼目睹了那场天雷之战! 十几人遇到了巨大的分歧! 张二狗和黑夫为首的五人旱鸭子,感觉早晚也是死,说什么也不走了。 而琼和黑犬六人,有着一身在黄河里游泳的本事,则是选择继续南下。两拨人定下了苟富贵勿相忘的誓言。 谁都清楚这辈子再也难相见了。 几人依旧靠着二狗子的手艺吃饭,前些日子,驿站监管的变得严了起来。 几日没有吃饭的几人,饿得头晕眼花,走路都摇摇晃晃。 这时候,看到了大批量的人向着上蔡涌去。 一打听,才知道县衙施粥了! 经验丰富的他们,一看就知道这是官府在下套。在黄河边上生活的他们,知道想要捉鱼,就要先下鱼饵的道理。 他们上一次被抓去做军屯,就是官府打着施粥的名义抓住的。那痛苦的回忆至今仍刻在心头,让他们心有余悸。 只是这些人饿的实在是不行了!二狗子就提议自己去探探路! 黑夫本以为他回不来了,没想到居然这次真在施粥,居然还发了布匹! “他们有那么好心?我之前学堂的先生说过,弃小不取,必有大图啊!”黑夫忧心忡忡地说道。 此话一出,刚刚还十分兴奋的几人,也是变得沉默。 那刚刚还洋溢着希望的脸庞瞬间黯淡下来。 之前他们去喝粥,也不是去一次性被抓的。 都是去了几次,直到最后人多了,才一网打尽。 二狗子听了黑夫这话,急得面红耳赤! 从怀里掏出了一叠文书,手忙脚乱地拿出其中一张。 “看到了吗?这是大人给我的凭证!有了这个凭证,我就有了三十亩的地了!”二狗子激动地喊道,声音都变了调。 黑夫拿到纸,仔细看了一下。他在几人中是唯一识字的。 “这是上面写的,这个可以领一套农具,和地有什么关系?”黑夫皱着眉头,满脸狐疑。 “咿?拿错了!”二狗子尴尬地挠挠头,又把其他的几个纸张打开,看着一个上面画的方方正正的一块地,递给来黑夫。 黑夫拿来一看,果然是三十亩地的地契。 “他们有这么好心,怕是还有什么兵赋,算赋,谁能保证他们能给?”黑夫依旧心存疑虑,目光中透着担忧。 “唉呀!你等真是小人!这就是证明!再说了,我可不想再去偷东西了!” 二狗子气呼呼地说道,双手用力地举着手里的布匹,还有身上的衣服。“我就是拿着那布匹的兑换券,兑换的这一捆布!” 黑夫看到了那一捆布,也是眼睛放光,那光芒仿佛饿狼看到了肥美的羔羊。 这年代布就是钱! 就算是钓鱼,那也是大手笔了! “走!这次官府倒是大气!死就死吧!” 黑夫斯下来了身上仅有几根布条,从那一卷布上撕下了一块布把身体裹住。 在被布包裹的那一刻,他忽然感觉自己和动物有了些许的区别。 其他人也是有样学样,纷纷扯下布来裹在身上。 二狗子和黑夫领头,带着几人,迈着坚定的步伐,也是迈步向着县城方向走去。 没多久,黑夫几人就到了县衙旁边。 此时这里已经聚集了几千人,人山人海,喧闹声此起彼伏。 而那里地上,还有几具尸体,黑夫不由得吓得有些颤抖。 二狗子急忙解释:“这是之前想要抢东西的,还有一个偷东西的,被县令大人砍死了,县令大人真的好猛!” “嗯!偷东西就该死!”黑夫说了一句,就向着其中一个短一些队伍后面走去。 “去这个队伍,那是高大人,其他的都是敲了章就走了,这位大人还会解释。” 黑夫闻言,顺着目光看去,就见到一个雄壮的华服青年,在最前面微笑着说着什么,那青年正是那日给他名片的那位高姓的将军。 在他看来,那位杀了屯长就跟杀了一只鸡一般,不是将军又是什么? 黑夫有些害怕,想了想还是咬牙到了那最长的队伍那里。 黑夫和之前二狗一般,在后面排着队。心里还是有些的忐忑,那颗心就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 直到一个时辰后,黑夫才走到最前面,有些手足无措,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从衣兜里,拿出来那个有些发皱的名片。 高胜看到了名片,有些惊奇,眉毛微微一挑,没想到在汝南这里还有自己的老客户不成。 抬起头,看着这个裹了一身布匹汉子,自己客户有这么惨的吗? 忽然想了起来,这不是之前护送刘协的时候,在路上遇到的那几位嘛! “你们几个,跑的还真够远的,怎么没在许昌县?”高胜笑着问道。 “我们不敢去!”黑夫老实的答道,头都不敢抬,声音也有些发颤。 高胜一听,就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也不在意,而是拿出了一个有字的纸张。 对着黑夫问道。 “有名字么?” “俺叫黑夫!” “姓什么?” “没姓!” “那就姓黑吧!”高胜一边说着,一边在上面写下了黑夫的名字。 后面的编号都是早就印刷好的。 高胜指着后面的编号说道。 “以后你的身份证就是这样编号,若是丢了,可以去县衙补办需要 20 元,也就是 20 斤的粮食。”高胜的语气严肃而认真。 “啊?20斤粮食!”黑夫小心翼翼的收好,生怕弄丢了。 他虽然见过,却从来没有一次性拥有过二十斤的粮食。 高胜笑笑,又是拿出来了一张张的纸,在上面盖了章。 拿笔的手停在一个空格上面。 “你能种多少亩地?”高胜问道。 黑夫听了此话,有些不解,眉头皱了起来。 “不是每人三十亩么?”黑夫疑惑地问道。 “哈哈,你若是能种的完,自然并无不可,若是让地荒着,可是要重罚的啊!”高胜大声笑道。 啊! 黑夫就知道不会那么简单! “五亩!”黑夫犹豫了一下,报出来一个数字。 自己在军屯里种五亩就是快累死了,他感觉自己如果吃饱了能种七亩,想到二狗子那里还有那里还敢要那么多的地,可能还得几人分担,就没敢多说。 “还是十亩吧。”高胜抬头,他很想给这人批复三十亩的贷款。 无奈刚刚县令大人找他,说是全县共 160 万亩的地。 本来统计上蔡的人口不到一万人,如今看着这架势,三万人都打不住。 那些人不知道是从什么犄角旮旯里就出来了。 而且老杨还说,没有耕牛,一个人能种十亩已经是极为高了! 这还是得益于农具的改良。 即使把地给他们也是荒者,不但如此,还有贷款要还。 若是少卖一点,明年他们农具改良了,买了牛,还是可以涨价卖给他们。 黑夫又拿到了其他的券,没多久,就又是到了和二狗几人到了县衙前领取农具。 负责发放农具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汉子。 汉子身材壮实满脸红光,意气风发。 “现在农具已经不够了!五人可以领取一副,你们先用着,我已经给洛阳送去消息! 最多已经在运来路上了!”那汉子大声说道,声音中满是兴奋。 二狗子听了话后,则是有些后悔,刚刚寻思着拿不完,就只是拿了布匹和吃的。 早知道拿一套农具了! “走吧!五人一套也行,我们轮流用。”黑夫说道,就排队到了后面。 第51章 陛下携无字天书入洛,而大学成。 这中年汉子正是老杨。 老杨此时无比的兴奋! 几千套的农具全部卖出去了! 还比在洛阳的价格高了一倍不止! 扣除运费,着实是大赚了一笔。 老杨也没忘了自己的本职工作,他作为这里的司农官,不但是要教会他们如何使用农具,播种,防虫,灌溉,沤肥,现在还是要负责地的划分。 之前他已经安排好了其他人去做土地划分的事情,现在农具也是已经发放完毕,他也想去看看这里的土地。 骑上自行车,对着黑夫几人说道:“走吧,我带你们去地里!” 黑夫五人有两人则是抬着这些的农具,另外三人则是每人背着五十斤的粮食。 看着地上还有一袋,几人也是做了难。 换的有点多了。 老杨见状,则是招了招手,拍了拍后座,放我车上吧! 黑夫羡慕的看着精钢打造的车子,车轮上面包裹了一层黑色的东西。 黑夫凑了过去,“您这是啥呀?” 老杨得意地说道:“这破自行车,要我两千,真是黑了心了。” 两千! 之前黑夫听说过粮食的价格,一块钱一斤。 那就是两千斤啊! 傻子才买! 随后黑夫就看到了老杨骑上了自行车,在前面轻松的走着。 黑夫忽然又想起自己欠了十万的债,也不觉得有什么了! 唉!也不知道发不发这自行车的券,自己也买一辆。 一刻钟后,几人累得气喘吁吁,却极其兴奋的跟着老杨,到了城外的一片空地。 此时,地块之上不知何时已经有一个个的白点。 “这些地块十亩一块,你们可以随意的选择其中一块,选定后,就是你们的了!若是想多种,可以向官府继续购买!”老杨大声说道。 黑夫无比庆幸自己来的早,这里距离县衙并不算是太远。 这一块足足有上千亩的地,空旷而辽阔。 而在这里的,也仅仅是他们五人而已。 有路过的其他人看到了这个地方已经有人在了,就向着更远的地方而去。 “老爷,我们五人只有 70 亩地,他们为什么不在这里啊!”黑夫一脸疑惑地问道。 老杨则是一笑:“不用叫老爷,叫我老杨就行,现在五人,明年就不一定了,你们就不打算娶妻生子么? 每个人娶个妻,生几个儿女,这不就几十人了!”老杨笑着解释道,眼神中充满了对他们未来的期待。 黑夫吞咽了一下口水,之前饭都吃不上,每日都是想着活命就行,哪里想过自己也能娶妻生子。 黑夫顿时感觉自己,不是流民了,又裹了裹身上的衣服,那种从心底涌起的归属感让他眼眶微微泛红。 其他人也是满脸激动。 老杨看到了这些人,就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眼圈也是有些红润。 擦了擦眼睛,老杨向前望去,这里以前应该也是一个村子。 只是村子早已空无一人,还留有几十户的残垣断壁的土坯,房子上面的稻草以及木料全部被烧了,只剩下一片破败的景象。 老杨指着那些残垣断壁,“你们有福了,居然还有遮风的墙,当年我可是住在树洞里的。” “老爷,您也住过这样啊?”黑夫几人有些惊讶。 他们倒不是很在意这些,只要不下雨,住哪里都是一样。 老杨笑笑没有回答他们的话:“好了,我来教你们如何使用这播种车,以及犁头。” 黑夫这才注意到了这犁头居然是精铁打造,在阳光下散发着闪闪的光晕,那光芒晃得人眼睛都有些睁不开。 这一套才一千多,真便宜啊! 他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听说过有些好铁器,一把就价值连城。 然后黑夫就看到老杨熟练的把一堆木头以及犁头组建在了一起。 很快就成了一个犁就组装好了。 “此犁可以单人使用,也可一人在前拉,一人在后扶着。” 黑夫按照老杨的指点试了一下,感觉比之前在屯田的时候用的木犁至少省力好几倍! 若是有个耕牛,岂不是自己也能种三十亩了? 黑夫不禁在心里幻想着。 随后黑夫就想到,即使自己拥有三十亩地,浇水收获都是需要大体力的活儿。 三十亩地仅仅灌溉,就能把他累死。 “真厉害,居然能造出这种神物!”黑夫看看犁头,又看看自行车,感慨道。 老杨是笑了笑!“这都是耿教授带人发明的,当年陛下携带天书入洛阳,耿教授只得一卷,就带领众人造出如此多的物品。 根据耿教授所说,他穷奇十辈子也研究不完那一卷。” “啊!真有天书!当年我父亲也入过太平道…”黑夫忽然闭嘴,加入过太平道可不能瞎说的。 老杨嗤之以鼻:“张角那是假的,真的在大公子手里,好了去多试验几次。 等一下教你们播种机如何使用,有了这个播种能快数倍。” 老杨看着几人在使用农具,拿出来保温杯轻啜了一口茶。 这第一年能安顿下来就不错了! 至于打井以及其他的,都需要排队! 就连畜力也是严重不足,几乎所有的牛马都用来运送物资了。 他来这里的时候路过许都城,看到道清那奸贼急的都快长出头发了。 所有的东西都要慢慢来! 第二年有了收成就会好很多,第三年就会好起来的。 …… 与此同时。 许都城,监牢之中! “公达!公达!你说句话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荀彧满脸焦急,双眼紧紧盯着在同一个牢房关押着的荀攸,声音中带着急切与忧虑。 荀攸自从大半个月前被关押进来,就一言不发。 让吃东西就吃东西,让喝水就喝水。 眼神却是极为涣散,毫无焦距,就像是得了失心疯一般。 荀彧问什么都不说,荀攸只是呆呆傻傻地在那里坐着。 隔壁关着的司马朗,也是和荀彧一般无二。 只会呵呵傻笑,那模样让人看了既无奈又痛心。 好在曹昂这里的待遇还是十分不错。 吃喝都管够,除了没有自由以外,并未收到太大的委屈。 看着呆呆傻傻的荀攸,荀彧再也忍不住。 一巴掌打在了这个比自己还大几岁的侄子脸上! 啪! 那声音在牢房中回响,格外响亮。 “荀攸!到底发生了何事? 当初你要起事,我就劝你慎重,不就是失败了么? 当初王莽又不是没有篡汉过,还不是被光武皇帝一举灭掉?”荀彧大声吼道,声音中满是愤怒与不解。 啪啪啪,又是连续几巴掌,那清脆的响声在牢房中不断回荡,终于打醒了呆呆傻傻的荀攸。 荀攸似乎是刚刚看到眼前的荀彧,眼神中先是闪过一丝迷茫。 紧接着充满了惊恐与懊悔,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叔父, 三千对十万! 三千对十万! 碾压,完全就是碾压! 我大汉完了! 我荀家也完了啊! 我不该造反的! 我不该造反的! 呜呜呜……”荀攸忽然用力拍打着地面,声嘶力竭地哭喊着,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自责。 仿佛是发泄着大半个月来的绝望。 荀彧等着他足足哭了半刻钟,他足足劝了半刻钟,依旧没有反应。 荀彧也急了,几十岁的人了,怎么还哭了? 啪啪啪,又是两巴掌打下去。 “你看看你,像个什么样子!我荀家哪里造反了,明明是他曹昂在造反!” 荀彧怒目圆睁,大声呵斥着,那愤怒的表情仿佛能喷出火来。 荀攸挨打后也不哭了,清醒过来看着荀彧还一抽一抽的。 那日的记忆仿佛就在眼前,那一幕幕场景是如此清晰,到了今日都无法忘怀。 当日之情形,到了此刻都历历在目。 之前他读本朝纪实,当他看到了昆阳之战之时,总以为那是为了吹嘘光武皇帝,而夸大其词。 他认为光武皇帝一万人对阵 43 万,或许是兵甲之利,或许是士气高昂,或是指挥有方,或许是王莽愚蠢。 总不能真是天降陨石,云化为巨山砸向王莽大军吧? 他们这些读书人世家是完全不信! 那在他们看来,简直是无稽之谈。 经历了的这一战之后! 荀攸才知道什么是流星坠于营中,云如坏山! 那铺天盖地的景象,岂不就是流星? 那硝烟弥漫的场面,岂不就是如同云朵? 那一刻,他对一直坚信的东西,产生了极大的怀疑。 自己曾经所坚信的那些理念、那些判断,在这一刻都开始动摇。 而为了准备反攻许都,那时候他还派人找了无数的黑狗血,以及道法高深的好友协助。 谁知道那道人在第一时间就吓得直呼这是五雷正法! 绝不是黑狗血可以破的妖法! 并断言大汉气数已尽乃是天意,他们这些逆天而行的人,都会遭到神罚。 这一战,不但是打破了他的所有世家的骄傲,也是似乎打破了他的脊骨。 莫说是十万大军,纵使是百万大军,那也不是天罚的对手啊! 陛下不但是能控制天罚,还能将此天罚力量赐予手下! 当年光武皇帝也做不到啊!当年光武皇帝也只是自己使用了一次而已! 这陛下加上许都城破已经使用两次了,还是不同的招术。 那种深深的无力感,如同沉重的枷锁,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荀攸一边回忆,一边叙述当初的经历。 荀彧听完荀攸的叙述,皱眉道:“莫不是妖术?我不是要你找道人破解了么?” “不是妖术啊!不是妖术!” 荀攸此时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跳起来解释着。 此时的荀攸无比后悔。 他意识到,不过是把财富分掉,妾生子也并非分给外人,最多上交多余土地,三十亩地便足够数人生活,况且世家的财富又不仅限于土地。 荀彧则冷哼一声:“你这是什么样子!纵使我们造反了又如何? 他还能真的把我们世家全部杀光不成?” 在荀彧看来,此次参与的世家众多,而天下读书识字之人本就有限。若诸侯真将世家杀尽,便无人可为官,无人治理地方,更无法收取税赋。 这便是世家敢两头下注的底气所在,即便诸侯知晓,也只能无奈接受。 荀攸听完此话,唉声叹气! “唉!叔父!上次来没对你说,有所不知,陛下不知在哪里找到众多的读书人,只有短短几日,就把许都的官员换了一遍。 我怀疑,陛下能撒豆成兵!” “荒缪!那太平道你也见过,不过是些障眼法罢了!”荀彧鄙视道。 荀攸则是神秘的说道:“我无意中听那些士卒说,当年陛下在洛阳有一卷无字天书。 天书里不但有人,有会飞的铁鸟,还有无数书籍经典。 陛下用此物建立了洛阳大学,有抄经书之人抄了十年都没抄完。 那经书白日吸收太阳精华,晚上则是能发亮光。” “子不语怪力乱神! 这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荀彧嘴上如此说,想到曹昂种种神奇的地方,顿时也觉得胸口有些闷,仿佛有一块巨石压在心头,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这时候,监狱的走道里一阵脚步声传来。 很快一队狱卒就出现在了荀彧等人面前。 “走吧!陛下让送你们上路!” 第52章 诸葛:全部斩首!腰斩!荀彧:撕烂他的嘴! 荀彧本以为这是自己的死期到了。 成王败寇,也没什么好说的。 叹了口气,就神色黯然地跟随着士卒向着外面走去。 那脚步沉重而迟缓,仿佛每迈出一步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没多久,二人就被带到了监牢外面的一个广场之上。 荀彧就看到监牢外面,已经有接近几百人。 一个个不但是穿着囚服,脸上更是和荀攸被打之前一样一脸失魂落魄的表情。 双眼无神,目光呆滞,面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 这些大多数都是熟人,有他荀家的一些嫡系子侄,还有司马家司马朗,以及其他的一些世家中人。 荀彧只看这些人的表情,就知道这些人就是之前参与反叛之人无疑了,令他意外的是,杨彪的儿子杨修居然也被带了出来。 同样是面容呆滞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还有源源不断的囚犯被押解到了广场之上,人群越发庞大,嘈杂声此起彼伏。 荀彧带着荀攸站在了角落的一个位置。 他眉头紧锁,眼神看向了高台上的一个男子。 此人年纪不大,身高八尺有余,相貌堂堂,仪表非凡,一身儒生打扮,头戴方巾,方巾随风轻轻飘动,手拿羽扇,羽扇轻摇,颇有一番儒雅之态。 站立在高台之上,身姿挺拔,宛如一棵傲立的青松,颇有一番威严。 可能人还没到齐,只是静静地看着下面,目光深邃,也未开口。 荀彧见过那光头道清,却不认识此人,低声对着一边的荀攸问道。 “此人是谁?”荀彧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和探寻。 荀攸此时脸有些肿,正在一边轻轻揉着自己的脸,听到了荀彧的话,缓缓向着上面看去。 随后对荀彧说道:“这是诸葛洞明,现在太尉。” 荀彧点点头,一朝天子一朝臣,这想必也是那曹昂的亲信了! 看那架势,想必也是大权在握之人。 比起之前的没有任何实权的太尉杨彪,看起来不知道强到哪里去了。 见荀攸说是叫做诸葛洞明,疑惑的说道:“莫非是琅琊诸葛氏?某只听说有一诸葛孔明,被元直称为卧龙,此二人可有关系?” 荀彧眉头微皱,目光中透着思索。 荀攸还真知道这事,那时候他被押解途中,经常听那些士卒讨论四大奸贼,也是听去了一二。 荀攸想到这里,也感觉脸不疼了,耻笑一声,则是压低了声音说道:“他算什么琅琊诸葛,我之前听押解我的士兵说,这位本无名无姓,被称为洞人。” 荀攸的脸上满是不屑,像是忽然找到了某种优越感。 “哦?还有此等雅号?”荀彧也是来了兴趣,目光中多了几分好奇。 “哪里是什么雅号啊!我听那些士兵说,那是大公子从一个狗洞里掏出来的!”荀攸撇撇嘴,一脸的鄙夷。 荀彧听到这话,也是鄙视的看了一眼上面那人,顿时觉得那模样都变得猥琐起来。 “原来是鸡鸣狗盗之徒,那又如何的称为诸葛洞明了?”荀彧的语气中也是充满了轻蔑。 “他曾经被陛下派去请那诸葛亮出山,去了三次都被赶了出来,陛下一怒之下,将这位取名诸葛洞明,为了讽刺那位诸葛孔明的意思。”荀攸解释道。 荀彧鄙视的一笑,随后就是一阵悲哀。 一个鸡鸣狗盗之徒,居然位列三公。 人心不古啊! 荀彧长叹一声,心中满是对世事变迁的无奈和感慨。 荀攸看到了荀彧不屑的表情,也是说道:“就这位在洛阳的名声极大,被称为四大奸贼之二,只会溜须拍马,在陛下面前拍马屁的本事仅次于那道清光头! 听说就是因为会溜须拍马,才负责行军的。”荀攸一边说着,一边撇着嘴,脸上满是嫌弃。 荀彧听完这话倒是收起了不屑。 能安排三万人的行军,那也是个人才了啊! 更何况,根据之前荀攸讲的,那还是可以三千抵挡十万大军的三万军马! “肃静!” 一声大喝打断了二人的说话。 那声音犹如惊雷一般,在广场上空炸响。 原本现场嗡嗡的声音也是瞬间变得肃然,安静得落针可闻。 这声音极大,把荀彧也是吓了一跳,荀彧心头一颤,身子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荀彧寻声抬头看去,就见那诸葛洞明面前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了一个漏斗模样的东西。 银白色,看起来闪闪发光,璀璨夺目,漏斗看起来有两尺直径,浑身散发出银白色的光,那光芒耀眼得让人有些睁不开眼。 荀彧看着那个如同唢呐一般的东西,只是看了一眼,就明白了刚刚的声音就是那诸葛洞明在那喇叭后面说的。 没想到这东西还有放大声音的能力。 荀彧也是觉得新奇,心中不禁暗自想到,若是自己有这个,以后安排事务的时候,就不用扯着嗓子去喊了! 可随后就想起来自己如今哪里还有机会。 想必造反的罪名坐实了,如今就是宣布他们的刑罚了吧! 想到这里,荀彧的心中又是一阵悲凉。 果然! 就听到那台上那诸葛洞明拿着一张纸,嘴巴对准了那喇叭口。 “你们这群反贼,不知道为了大汉尽忠职守! 居然敢造反……谁特么写的稿子?” 诸葛洞明的声音从喇叭中传出,带着几分恼怒。 荀彧有些奇怪,不知道那人为什么忽然停了。 和荀攸对视了一眼,就见到荀攸也是满脸的疑惑,两人的眼中都充满了不解。 随后荀彧就明白了过来,他刚刚居然说的是大汉。 荀攸表情也是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 “闭嘴。”荀彧瞪了他一眼。 荀攸说到一半就明白过来,捂住了自己嘴巴,生死掌握在别人手中,这可不能瞎说的。 看到荀攸明白过来,荀彧也是点点头,就看到那诸葛洞明把稿子丢到了一边。 “咳咳!恁这群反贼!不知为了俺大魏尽忠职守,居然敢造反! 靠您娘! 恁一个一个都不想要命了吧?”诸葛洞明的声音愈发愤怒,那话语粗俗不堪。 随后拿着羽扇指着下面轻轻的一挥手。 “恁这帮龟孙!有一个算一个!统统斩首!” 荀彧听了这话,倒是觉得自己有些冤枉。 明明他们造反的时候自己在监牢里关着的啊! 想到此处,心中满是愤懑。 就看到了荀攸,一屁股的坐在了地上。模样颇为有些狼狈,脸色煞白,毫无血色。 荀彧轻声怒斥一句:“像什么话!你看别家的有像你这样的么?”荀彧的声音中满是责备。 荀攸此时就看向了不远的司马朗,只见司马朗还是原来那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嘴里轻轻的念叨着:“三千,三千!碾压!碾压!天雷!天雷!”那声音虽轻,却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荀攸哪里不明白,这些人还沉浸在那日没有走出来! 荀攸顿时幽怨的看着荀彧。 自己若是也是如此浑浑噩噩的死了,那该多好啊! 不必承受这等待死亡的煎熬。 面临死亡,没几个能像您荀彧这样面不改色啊!荀攸心中暗自感慨。 台上的诸葛洞明也是有些尴尬! 本来商议的要把这些人给杀了,曹昂却是不同意。 现在到处都需要人手,尤其是洛阳西北的新安县的煤矿,正好需要大量的劳动力。杀了岂不是浪费? 当时曹昂说出来自己的想法后,道清第一个站出来:称呼陛下真乃是天下第一仁君啊!造反居然活命,更古未有听说。 诸葛洞明到现在还觉得自己落后了道清那马屁精一步,诸葛洞明就和参谋们根据曹昂的指示,重新拟定了一个方案! 如果真的把这些人都送去煤矿,必然有怨言,总是想着逃跑。 若是先说把他们杀了,让他们陷入恐惧之中,再告诉他们可以去挖煤矿,那他们必然感恩戴德! 当把这个方案报给了曹昂后,曹昂也是大夸他们学到了迅哥的精髓。批准了他们这个方案。 如今,全场居然如此安静! 一个个的宁死不屈的样子,目光坚定的看着前方。 嘴里好像还在嘟囔着什么? 或许在骂自己?诸葛洞明心里犯起了嘀咕。 他目光扫向众人。 整个上千人只有一位中年人符合他的预期。 这让诸葛洞明颇为尴尬,那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眉头紧皱。 拿起羽扇指着荀攸:“那谁!别人都不怕死,为何独独你害怕?”诸葛洞明的声音中满是质问。 荀攸看着指着自己那诸葛洞明,就要被吓得再次坐倒在地,忽然感觉胳膊一疼。 身边一个低声响起! “不要给我荀家丢人!再如此,不要你进荀家祖坟!”那声音严厉而低沉,充满了威严。 听到此话,荀攸终于冷静了下来。 荀攸深呼吸了几次,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暂时压下了心中恐惧。 自以为潇洒的拱了拱手。 “人人都有惧死之心,某临死前失态,也是正常,要杀便杀,何故如此折辱?”荀攸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而坚定。 “为何他们不怕死?”诸葛洞明继续追问。 “他们非不惧死,乃是被吓傻了而已,只需三个耳光,就能让他们恢复神智!” 荀攸说完,感觉自己说的这话颇为大气,就得意瞄了一边荀彧一眼! 却是发现身边荀彧一脸的铁青。 荀攸面色一肃,心中顿时“咯噔”一下,莫非自己又说错话了? “撒手!”荀彧低声怒喝道。 “什么?”荀攸一脸茫然。 “你拉着我的手拱手做什么,撒手!”荀彧用力地挣脱,才发现自己的手上被捏了一道白印子,那白印子在荀彧红润的手上显得格外醒目。 台上的诸葛洞明听了荀攸的话,看向了台下人。 却是发现一个个的哪里是目光坚定?而是目光涣散! 那眼神空洞无神,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 唯一一个目光坚定的,怕就是刚刚那人身边的那被掐手的文士了吧! 诸葛洞明轻轻咳嗽一声。 “来人,每人赏他们三个大嘴巴子!”诸葛洞明的声音冷酷无情。 “诺!” 四五十名在外面警备的士卒,踏步进入了场内。 那脚步声整齐而沉重,仿佛是催命的鼓点。 噼里啪啦! 噼里啪啦! 现场此起彼伏的声音响起!那清脆的巴掌声在广场上空回荡,让人听了不禁牙痒。 很快就是一个年轻人到了荀彧那里。 荀彧看着年轻人有些颤抖的手,急忙说道:“我没疯!” “嘿嘿!怎么证明!”年轻人一脸兴奋。 “你!”荀彧正要怒斥,却发现自己胳膊被抱住。 荀攸的声音传来:“叔父还请忍耐,你也不想我们的家人被诛九族吧?” 荀攸的声音带着哀求与恐惧。 荀彧听到这话,也不再挣扎。 既然已经要死了,打脸又何妨? 他向来务实,可说不出:“诛十族又何妨?”的话。 想到此处,荀彧心中满是悲凉,没想到死前还要受辱。 看着过来的巴掌,荀彧闭上了眼睛。 那脸上的表情痛苦而无奈。 随着啪啪啪三下轻响。 荀彧除了感觉有些羞耻,却是没有感觉到疼。 荀彧缓缓睁开眼睛,就见到那年轻人笑道。 “嘿嘿,打你是命令,既然你清醒,也不必用力!”年轻人的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 “多谢!”荀彧真诚地说道。 “不客气!” 荀彧看着那名士卒,又是轻轻的打了荀攸三下。 荀彧不由得生出了一丝感激之情! 随后,就看到了那士卒有些红肿的手。 莫不是他自己打人也打疼了吧? 啪! 啪! 啪! 那年轻人对着后面司马朗又是抡圆了胳膊打了过去!那力道,看的荀彧有些咂舌,和之前的力道相比一点没变。 荀彧忽然感觉自己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别人如此对自己,自己却是如此的想别人。 心中叹道:“我真该死啊!” 荀彧满心的愧疚,眉头紧锁,神色懊悔。 足足一刻钟之后,全场都是鬼哭狼嚎的声音。 那声音此起彼伏,凄厉悲惨,仿佛置身于阿鼻地狱一般。 司马朗被打后好像也是刚刚回过神来! “啊啊啊! 三千对十万! 我司马家完了! 悔不听我弟之言!” 司马朗声嘶力竭地哭喊着,那声音中充满了悔恨与绝望。 当初司马懿极力劝阻,司马朗问他原因也不说! 当时各个世家同气连枝,乃是联合反曹之大势,除了伏家那缩头孙子,就连杨修都参与了,岂能独独少了司马家?他不顾劝阻,执意要去。 司马懿最终也没说出什么,只是和他演了一场割袍断义的分家戏码。 现如今! 唉! 我命休矣! 随后司马朗就看到了边上的荀氏叔侄。 荀彧一脸的惭愧,那脸上的表情充满了自责与懊悔。 而荀攸居然是一脸的淡然,甚至还鄙视地看着一众人,那眼神中满是不屑与轻蔑。 顿时生出一种自惭形秽之感! “我河内司马家,不如颍川荀氏多矣!”司马朗长叹一声,随后虚空对着荀攸拱了拱手,惭愧地站在了那里。 他本以为荀彧才是荀家的顶梁柱,没想到荀攸才是那位最洒脱之人,当初串联反曹,荀攸可以说出了大力。 想必刚刚荀彧肯定也是害怕了,看到荀攸才如此大义凛然才惭愧的吧!司马朗在心中暗自揣测着。 台上的诸葛洞明满意的看着下面人的表现,感觉也差不多了。 嘿嘿一笑,凑到了那铁皮喇叭前面,重重的咳嗽了两声。 “咳咳!” 随后现场变得极为安静,落针可闻。 “恁这群反贼! 不知为了俺大魏尽忠职守,居然敢造反! 靠您娘! 恁一个一个都不想要命了吧?”诸葛洞明扯着嗓子吼道,那声音震耳欲聋。 随后再一次拿着羽扇指着下面轻轻的一挥手。 “恁这帮龟孙!有一个算一个!统统腰斩!”诸葛洞明恶狠狠地说道,脸上满是狰狞。 看着下面一个个瘫倒在地的人,诸葛洞明十分满意。 那一张张绝望恐惧的脸,让他心中充满了掌控一切的快感。 这时候,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不是说斩首么?怎么就成了腰斩了?”荀攸大声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和不甘。 此话一出,全场安静! 所有人都是齐齐看向那说话的荀攸。 就连刚刚一时间感到恐惧的司马朗,也是看向了荀攸。 没想到公达居然如此硬气! 不由得更加惭愧! 荀彧则是捂住了自己脸,不想和这个比自己大几岁的侄子说话! 有区别么? 都是要死! “俺想咋弄就咋弄! 法律条文解释权在俺的手里! 俺说的斩首就斩首! 俺说腰斩就腰斩! 咋地,你不服?”诸葛洞明怒目圆睁,瞪着荀攸。 此话一出,全场一片哀嚎之声。 原本有些淡定的一些人,在别人的感染下,也是满脸的悲切。 就连荀彧,也是感到有些无力感! 既有对死亡的恐惧,又有对死亡的迷茫! 全场没有一个人敢去反抗! 每个人都清楚,即便是反抗又能如何? 当初十万大军还不是顷刻间就被摧毁? 十万人被三千人打的跪地乞降,连一个敢逃跑的都没有。 这里千人手无寸铁,又能如何? 荀彧心中满是绝望,仿佛坠入了无尽的黑暗深渊。 诸葛洞明看着一个个瘫倒在地上的人,心中甚是满意。 就算没瘫倒在地的,也是满脸的悲切,仿佛世界末日已然降临。 除了刚刚他问话的那个人,那人好似产生了什么优越感,在一脸傲娇的看着其他人。 不是,你在傲娇什么啊? 好在大家的表现都很符合预期,只有这一个例外,诸葛洞明也不想理睬那人。 这么多人,有一个精神不正常的太正常不过了。 诸葛洞明向着角落使了一个眼色,看到了一个士卒出去以后,凑到了铁皮喇叭面前。 “来人!把这些人都拉下去!腰斩!立即执行!”诸葛洞明大声吼道,那声音仿佛催命的符咒。 就在所有人都绝望的时候,广场外面一群快马前来! “刀下留人!”那声音犹如一道曙光,划破了这绝望的黑暗。 诸葛洞明就看到了一个骑士,气喘吁吁的跑来。 只见那骑士满脸汗水,头发凌乱,衣服也似乎被汗水浸。 诸葛洞明有些想抽人的冲动,有点夸张了啊!你是骑马来的,又不是跑来的,弄这么多汗? 合理吗? 那士卒走到他的面前:“太尉!陛下有诏,刀下留人!” 说完拿着曹昂早就拟定好诏书,递给了诸葛洞明。 诸葛洞明接过,看到他那因为打人耳光有些红肿的手,也不忍责备,不耐的摆了摆手,那士卒就退了下去。 诸葛洞明看着下面一个个期冀的眼神,向着皇宫方向拱了拱手。 “陛下说了,念在恁都是第一次造反,上天有好生之德,死罪就算了! 发配到矿山服役,你等可愿意?”诸葛洞明大声问道。 此话一出,在安静了片刻寂静后,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欢呼。 “愿意啊!我等愿意为陛下服役!” “陛下圣明!” “大魏永昌!” 那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震耳欲聋,人们的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喜悦和对未来的一丝期待。 荀彧先是有些惊讶,随即就看了出来,应该是曹昂根本不想杀他们,而让这些人感恩戴德,想要收服他们的人心。 虽然是这样,荀彧依旧是有些感动! 这位陛下是位仁君啊! 不论是什么过程,结果就是陛下为了他们这些造反之人,肯如此的用心花心思。 荀彧的心中不禁泛起了一丝波澜,那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荀彧忽然生出了一丝丝即使这大汉的江山到了这位手里,也是不错的感觉。 然而,这念头刚一升起,他便立刻在心中痛斥自己: “荀文若啊!荀文若!你忘了你是大汉忠臣了么? 你世食汉朝俸禄,怎么能因为如此一点小恩小惠就倒戈? 唉! 以后最多不骂这位也就罢了!” 想到了皇帝不想杀他们的,又何止是荀彧一个! 荀彧就看到好多人脸上一脸明悟,嘴上都是在说着陛下圣明的话语! 荀彧也是拱了拱手,随口说了一句:“陛下仁德!” 然后,荀彧的眼睛睁得大大! 他看到了不远处的一个年轻人的嘴角越来越歪,眼睛里还露出了丝丝笑意! 杨修! 杨德祖! 坏了! 荀彧指着杨修的方向,惊慌失措地喊道:“快!撕烂他的嘴!” 那声音带着极度的紧张与不安。 …… 杨修刚刚被打醒的时候,听到自己要被腰斩的时候,感觉天都塌了! 心内瞬间陷入了无比的恐惧之中! 那可是腰斩啊! 光是想想都让人毛骨悚然。 不顾自己脸上的疼痛,强装着镇定! 在身边的其他人在哀嚎的情况下,也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内心的恐惧如潮水般汹涌,几乎要将他淹没。 然后,他在诏书来的那一刻,第一时间就看透了这皇帝的把戏! 那人身上的汗水明显就是假的,而且还十分面熟,明明就是刚刚出去的一个士卒,那红肿的手就是证明。 看着周边的一个个蠢蛋,还在那里说陛下仁德! 哈哈哈! 这明明就是皇帝自导自演的一场戏,你们看不出来么? 杨修在心中疯狂地嘲笑着众人。 嘴角上勾,露出来一个自以为自信的笑容。 他要对这些人好好嘲笑一番! 那成想话还没说出来,忽然就见到十几个人向着他齐齐的冲了过来!一个个手指就向着他的嘴巴撕去! 那凶狠的模样,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十几个人压着他,哪里挣扎的开! 杨修拼命扭动着身躯,却如同落入蛛网的飞虫,一切的挣扎都是徒劳。 “呜呜呜,呜呜……” 不一会会儿,杨修就感觉自己的嘴角被撕出了一个破口。 “住手!弄啥嘞?成何体统!”诸葛洞明怒喝道。 听到诸葛洞明的话,压在杨修身上的十几个人也是纷纷起身。 不过那眼神依旧是在死死瞪着杨修,仿佛在给他传递着什么极其危险的信息。 只是诸葛洞明看着,他们也不敢明说。 诸葛洞明看着满口鲜血的杨修,极其的疑惑。 “咋了,你们咋不让他说话?”诸葛洞明皱着眉头问道。 杨修整理整理了衣冠,用衣服擦了擦嘴角的血后。 躬了躬身,嘴角一歪。 嘶! “修角得比下病部绳命,二十股一洗刷窝等……”杨修含糊不清地说道,那声音含混而模糊。 饶是杨修口齿不清,诸葛洞明第一时间就听清楚了他的意思! 杨修口齿不清后,和自己的家乡话还颇有些相似! 脑子里自动的就翻译成了官话。 【修觉得陛下并不圣明,而是故意戏耍我等!】 诸葛洞明终于知道大家为什么要撕烂他的嘴了! 诸葛洞明羽扇一指刚刚那十几个人。 “你们继续!” …… 第53章 荀彧破防了:老夫入狱一月,世界到底怎么了? 就在众人都在称赞陛下的仁德的时候,一阵阵轰隆之声音慢慢的传来。 那声音由远及近,仿佛闷雷滚动,像是马车压在青石板上的声音。 果然,没多久,广场的大门打开,外面缓缓地行驶来了五十余辆的大车。 荀彧有些疑惑,这不是当初曹昂的战车么? 仔细一看,不对,这上面好像没有武器。 和之前的那些大车也是略有不同。整个的车厢看起来好像更大了一点点,显得更加宽敞和厚重。 最前面驾车的是一位中年的妇女,风尘仆仆的样子,马车停下,妇女从马车上下来。 荀彧有些惊讶,女子居然能驾车如此娴熟。 那中年妇女刚刚下车, 荀彧就看到诸葛洞明跳下了高台,远远的就向那妇女拱了拱手。 “咿!公主来了!俺没有迎接,莫怪莫怪!”诸葛洞明的声音带着几分熟络。 此话一出,全场皆是震惊。 就连荀彧也是震惊得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是公主? 这特么和自己的年纪都差不多了吧? 莫非是桓帝的公主? 桓帝有女儿么? 即便是有,不可能如此熟络吧? 荀彧满心的疑惑。 荀彧离得近,就听到那妇女一愣! “你小子!找抽是吧?我儿子被你拉去前线的事情还没找你算账!” 说完拿起来手里的马鞭就要向着那诸葛洞明抽去。那鞭子在空中挥舞,发出“啪啪”的声响。 “咳咳! 曹桂芬! 俺现在可是太尉!你敢再打我我去告陛下去!”诸葛洞明挺直了腰杆,试图让自己显得更有威严。 曹桂芬上下打量了下诸葛洞明。 她那眼神犀利而充满压迫感,哪里还有当初在伏寿面前的模样,让诸葛洞明看的龇牙咧嘴。 “给个面子,97姐,我和你弟妹回头请你和姐夫吃饭。” 鞭子最终倒是没有抽下。 二人看到这里些许的人围观,则是到了场地一边说话。 饶是只是听了只言片语,荀彧也是判断出来,这位应该是个神通广大的贵妇人。 而且这位应该排行第97,他虽不知道哪位皇帝这么能生,看那女子那说话的语气,那神态,都彰显着她不同寻常的地位和权势。 …… 场地边上。 桂芬说道:“说吧,我还要回去拉货,大夫人那里催得急,找我啥事?” 桂芬的脸上带着些许的不耐烦,一边说着,一边还不停地看着自己的马车,似乎在计算着时间。 诸葛洞明嘿嘿笑道:“这不是有一千的囚犯嘛,你也知道,现在许都的大车都派了出去。 老姐,你把他们拉矿上去!”诸葛洞明的脸上堆满了笑容,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讨好。 “不行,最多把他们拉到洛阳车站,剩下的我可不管!”桂芬果断地拒绝道,双手抱在胸前,一脸的坚决。 “行!拉到车站就行,每人两百,回头会拨到你们纺织厂账上!”诸葛洞明连忙应道,生怕桂芬反悔。 “你收了他们多少?”曹桂芬上下打量着诸葛洞明。 “可别瞎说,俺哪儿敢啊,况且俺现在又不差钱。”看着曹桂芬不信的样子。 诸葛洞明说道:“是陛下收的,派我去他们家吓唬了一番,总之很多!嘘!” “唉,老爹……父皇还是那么贪财。” 荀彧远远的只听到了父皇,贪财二字,心中有了数。 桓帝女儿无疑了,桓帝当初为了敛财,把各个当官的价格明码标价,贫者还可以赊账。 桓帝的公主居然可以明目张胆的和大臣来往,还公开喊出公主的话,哼哼,看来那曹昂也是快控制不住手下了。 只是他还有一个疑惑,桓帝有那么多女儿吗? “肃静” 一声大喝唤回了荀彧的思绪。 只见不止何时,诸葛洞明就站在了高台之上。 到了那喇叭旁边。 等到全场安静后。 “恁真有福气! 不用走路去服刑,现在走吧!每二十人一辆马车。”诸葛洞明大声说道,声音通过喇叭传了出去。 羽扇一挥。 边上看着的士卒就冲入了人群:“来来来,你们几个跟我来。” 很快把人群自动的分成了五十多队。 那场面虽然有些混乱,但也还算有序。 荀彧看到马车边上,站着的正是刚刚打他的那位。 拱了拱手,就要感谢刚才的事情! 没想到那青年看到他拱手,嘿嘿一笑! 咔擦,一个银色的手镯被带到了手上。 “你咋知道要带这个?上车吧!上厕所的时候找我给你开!”那青年的语气随意。 嗯,应有此理。 本来荀彧在监牢里是没有带刑拘的,其他人也都没带,他还担心若是这么多的人没有看管,是否会有人逃跑。 看来自己是想多了。 想起来自己要来的目的,随后抬起了带着银手镯的双手,拱了拱手。 “某荀彧,荀文若,不知小哥叫做什么名字,刚刚多谢手下留情。” 荀彧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目光诚挚。 那士卒则是憨厚的一笑:“张农,字厂长。” 荀彧一笑:“好名字,农者国之本也,厂者,山石之崖岩,人可居之!长者久远也!” 荀彧的话语中满是对这个名字的赞赏。 张农憨厚一笑:“俺爹是农械厂的厂长,想让俺继承他的厂长,就给俺起了这个名字,没想到我才刚长大就快倒闭了。 厂里有俺和俺爹两人的股份,让俺回去签字破产,正好押送你们回去。 唉!快上车吧,后面在排队呢。”张农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荀彧正要询问何为农机厂,这才注意到其他车子下面的人都上车了,只有自己这一队自己在最前面,荀攸司马朗等众人都跟随其后,虽有没有催促,脸色却也有些不耐烦。 “抱歉!” 随拱了拱手,带着手铐就迈步上了那木制台阶,小心翼翼地掀开了车帘子就钻了进去。 两边的座位看着能坐六个人的样子。 加上中间的空位,最多也就是十四五人吧? 二十人哪里塞得下? 即便塞下,中间也无座位啊,站一路也要半条命了。 荀彧庆幸自己上车早,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没多久他就知道如何塞下了。 刚刚的那张农递过来了几个叠在一起的木桶。 “向后挤一挤,我们连夜赶路,最多明天早上就到了!”张农大声说道。 这时候,荀彧才发现如今已经是下午时分。 走夜路? “不用那么着急吧?”荀彧忍不住说道。 这时候,从窗外探进来一个脑袋,正是之前和诸葛洞明说话的曹桂芬。 “要不下车自己走过去,要不现在走!不知道时间就是金钱嘛!就你们这车最慢,还在前面!你这是在浪费大家时间!”曹桂芬的语气颇为泼辣,那眼神中满是急切与不耐。 荀彧被挤兑了一句,他很想说自己家里有好多马匹,想到自己是阶下囚的身份,就叹了口气。 唉! 好男不与女斗! 更何况,那人好像还是公主。 荀彧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满是苦涩与无奈。 随着人员全部坐定,咔嚓! 前边的门被关上,把车厢和驾车之人隔离了开来。 只有一个小小窗子可以看到驾车之人。 整个车厢里也是暗淡了好几度,仿佛瞬间陷入了一片昏暗之中。 外面那女人的声音传来:“你小子不保护陛下怎么回去了?” “俺爹写信让回去,这里也没我啥事了。” “行,敢拖后腿回去让你爹揍你。” …… 又经过了半刻钟之后,车队终于缓缓出发。 这也是荀彧这个月来,第一次走出监牢的大门。 此时的天气正是暖和,车里却是有些闷热,荀彧有些受不了,就用手艰难的掀开了一边的窗帘,然后费力地挂在了挂钩之上。 整个车里顿时凉爽了许多,微风轻轻拂过众人的面庞,就连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透过窗子,荀彧仔细观察着整个许都,和之前他入狱之前相比,除了热闹一些,差别不大,就是马匹极少,许多人都是步行。 “这怎么没有骑马之人?”荀彧疑惑地透过小窗向前方张农问道,那声音中充满了不解。 张厂扭头道:“陛下租用了所有马匹,去洛阳向全天下运送物资了。” 荀彧一笑,下意识的忽略了租用,而是以为征用。 如今看来,即使自己家里有马匹,那大概率也是被征用了! 心中暗道:曹昂倒行逆施,早晚自食恶果! 荀彧的脸上闪过一丝愤怒与不屑,心中满是对曹昂此举的不满与怨恨。 马车走了没多久,就看到了墙上被粉刷了一个个的白色标语。 【大魏好,人人都能吃得饱】 【都是同一个爹,凭啥你继承的少?妾生子站起来!】 【每人三十亩免税,没钱国家给贷款!】 【扫除一切文盲,识字不再是贵族特权!】 “哼!真是,世风日下!昏聩!” 荀彧冷哼一声,满脸的不屑,那表情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堪入目的东西。 荀彧此话,却是激怒了前面的张农。回头瞪着荀彧:“你这厮,竟敢侮辱陛下!” 张农的脸透过小窗,眼睛瞪得滚圆,脸上满是愤怒。 “某只是说世风日下,哪里说陛下了,你不要血口喷人!”荀彧也是毫不示弱,大声反驳道。 “不要以为你暗地里骂人,俺就听不出来!俺也高中毕业了好不?”张农的声音愈发高亢。 一边的荀攸则是拉着看着就要争辩的荀彧的袖子,焦急对着前面回头的那张农。 “小哥,你看着前面,别撞到人了!”荀攸的声音中带着急切与担忧。 张农急忙回头,架起了马车向前走着。 荀彧也是反应了过来,自己和一个小卒争论什么。 对方最多也就是没打自己,人品还不错,并不代表自己和他就是一个层次上的。 想到此处,荀彧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心中暗自告诫自己莫要失了身份。 荀彧不再搭理前面驾车的张农,而是对着车厢里荀攸、司马朗等人。 “哼!读书本来就是士人之事,若是大家都读书了,这天下岂不是大乱?你们说是不是如此道理?” 荀彧的脸上带着一种笃定的神情,似乎在等待着众人的附和。 车厢上的其他人,自然是赞成这个观点,却是无人敢说话。 荀攸拉了拉荀彧,要他少说两句。 对面的司马朗则是拱了拱手,表示赞同。 就在这时候,在角落里的杨修忽然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众人望去,就见一团破布塞着他的嘴巴,随后众人都齐齐的松了口气。 这时候前面那张农的话又是传来。 众人心又揪了起来,这家伙驾车说话总回头啊,齐齐看去,却见那张农并未回头,透过半透明的铁丝网只能看到他后脑勺。 才放下心来。 张农一边看着前方,一边向后说道:“你这话不对,陛下说过:世家之所以是世家,一个是财物上的垄断,一个是知识上的垄断,这两个你们都没优势,算什么世家? 你见过自行车么你? 你知道苹果为什么掉地上吗你? 你知道进化论么你,你知道么你?” 张农的声音充满了自豪,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车还能自行?胡说八道! 苹果不落地上难道落天上? 什么滑轮的,不可理喻!” 刚说两句,荀彧也觉得好笑,自己居然和一个士卒在争论个什么。 他不禁摇了摇头,我是被杨德祖附身了啊! 看了眼车厢里的其他人,也是哂然一笑,继续扭头想要继续看看这许都城。 没想到那张农的叹气声音却是传来,令他的血压忽然有些高! “唉!我一高中生和一文盲争论什么!” 荀彧虽然是第一次听到文盲这词,结合刚刚看到的墙上的字,大致也能知道是什么意思。 文者,文化也,盲,目不能视也? 对方说自己没文化? 他发现自己被鄙视了,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怒火。 想要理论,那人却是不再看他! 前方的那个小窗户也被怕得一声拉上! 荀彧看着关上的窗户,讪笑一声: “井底之蛙不可语之天地,夏虫不可语冰!” 荀彧的脸色铁青,那话语中满是自嘲,看向了车厢里其他人。 以往的时候身为曹操手下第一文臣,只要他一说话,就会有人配合,不会让他的话落地上。 然后他就发现车上除了被堵着嘴的杨修疯狂点头外,其他人都是闭口不言。 也颇感无趣,继续向着窗外看去。 由于并没有清路,车子在许都城里走的并不快。 似乎是担心人们不识字,那墙下还有一些老者在绘声绘色指着那墙讲着什么。 因为距离远他也听不清到底在说什么,又走了一点,就看到外面另一位老者,手里拿着一张密密麻麻的字的一张纸。 因为就在车边,上面【洛阳法术报】五个大字极其的醒目。 一个老者对着周围有声有色的讲着。 “建安八年,洛阳大学法术学院的大法师耿大师,根据对天书的感悟,带领弟子,成功造出了蒸汽机! 历经五年,终于在上个月,解决了最后一道难关,终于实现量产!”老者的声音抑扬顿挫,充满了激情。 那老头绘声绘色的说着,周围的人却是一脸的茫然。 老者急了:“就是自己能跑的马车,可以日夜不休的行走!biu~就自己走了! 就问你们牛不牛逼?” “牛逼哉!” “然也,牛逼一词甚好,我竟找不出另外一词能形容其中精髓!” 周边的人无不惊奇的看着那位老者,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 荀彧则是不屑的一笑,“哼”了一声,关上了窗子。 和车上的人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的露出了嘲笑的表情。 随后又摇了摇头,这位陛下真是只会装神弄鬼。 若是真有那器物,就不用把所有的马匹都征用了! 荀彧的脸上满是怀疑和嘲讽,心中对大魏能够长远丝毫不看好。 很快,马车就到了城外。 马速变得快了起来,路上也是有些的颠簸。 那颠簸的感觉让荀彧有些头晕目眩,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又一次看向外面,缓解着胃里不适。 路边原本荒着的那些田地,依旧是荒着。 偶尔有耕种的人,也是距离这里很远的一个小黑点,在视野中显得那般渺小和孤独。 荀彧也知道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几十年的大乱,户籍人口十去其九,即便是他也不清楚到底有多少人。 即便是屯田也都是在水量丰富的地方。 这里既不临河,也离水较远,仅仅是挑水,都能把人累死,自然没人在这里种植。 即便是好地,而屯田之人都是被打着才能上工,如今那曹昂废除了屯田。 怕是明年朝廷就维持不下去了! 荀彧想到此处,心中不禁有些欢喜,又为曹操暗自叹息。怎么生出一个如此败家的儿子,还不忠不孝? 就在这时候,对向而来了一个长长的车队。 上面挂着横幅。 【高家镇西半镇定点帮扶上蔡县物资】 “这是什么意思?”荀彧满心疑惑地问道。 前面驾车的张农,憋了半天没人和他说话,听到这话,则是兴奋的说道。“你不识字? 上面不是写了,那是我们高家镇的车队了么? 我们镇出了两个县令,上蔡县县令是我邻家弟弟。” 张农的声音中满是自豪和兴奋,仿佛这是一件极其了不起的事情。 “老夫不识字?”荀彧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脸色涨得通红,愤怒地说道:“简直是荒谬至极!” “四十多岁正是拼的年纪,六十岁才退休,你自称什么老夫?” “哼!”荀彧不想和这位计较,愤怒地扭过头去。继续向着外面看着。 对面的车子走的极慢,里边的东西显然十分沉重。 荀彧心里默数着,足足三百辆大车。 忽然,一辆车侧翻,就见到了里边一个个的大袋子。 一个袋子破掉,里边露出来的居然是一袋的粮食! 很快在一个头领的组织下,就有人从那车上把粮食搬下来,放到了其他的车子上。只是一眼,荀彧就估算出了数量。 一车应该有三千斤,那么三百辆车,就是足足的 90 万斤的粮食! 足够一万大军一个月的粮草了。 “这是要出征那里出征么?”荀彧皱着眉头,满心疑惑。 其他人也是向外看去。 荀攸自信的说道:“肯定是打荆州!丞相生前就是如此准备的。”荀攸的脸上带着笃定的神情。 司马朗思考了一会儿,“或许是打东吴?” “噗!” 一声响,引得其他人侧目。杨修终于把嘴里破布吐了出来。 看着其他人虎视眈眈,杨修急忙说道:“别堵我嘴!”杨修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慌。 随后才注意到几人的手也都是被手铐铐着,根本无法堵他的嘴。 就自信的说出来自己的见解:“没看到那是高家镇西半镇定点帮扶上蔡县嘛,那就是那是半个镇的粮食,去上蔡县帮扶了!” 杨修的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正要歪嘴一笑,却扯动了嘴角的伤口,脸上一阵痛苦,立马闭口不言。 几人都是看傻子一般看着杨修。司马朗更是讽刺道:“先不说一个镇有没有百万斤的粮食,即便是有,他们凭什么帮扶?”司马朗的脸上满是不屑和质疑。 杨修想说什么,碍于嘴角疼痛,只得坐着不说话,一脸的憋屈和郁闷。 杨修没说话,前面张农再也憋不住了! 打开了小窗子:“一百万斤算个蛋,我们村 2000 亩地,每亩每季三百斤,一年两季,就是六百斤,一年就是 120 万斤的粮食。 我们村都能拿得出来,大公子又不收税,咋就没有了? 至于凭什么?当然是借了,难道还能不还不成?况且还有利息。 陛下说了,饥荒年肯借粮那就是帮扶,当初大公子就是这么借给我们的。”张农的声音里充满了不服气,脸涨得通红。 荀彧冷哼一声:“班门弄斧!军屯就是老夫管的,哪里有两季的粮食? 每成年男子能种 5 亩地已经是累死人的极限了,两千亩就需要四百人去种! 仅仅他们吃饭就要十几万斤,那些刁民给他们吃饭还不满足,还想给家里存点! 即便是不收税,也存不下粮食的,他们买衣服,买盐,那一项不要粮食去换? 即便是真有,不把刀架在脖子上,他们凭什么把家里粮拿出来?”荀彧越说越激动,胡子都跟着颤抖起来。 荀彧倒是没反驳借粮属于帮扶的说法,因为在这个年代,肯借粮就是救命,这是属于共识。 荀彧看着前面那小窗口张农的后脑勺,等着他如何去说。 “井底之蛙不可语天地!夏虫不可语冰!” 啪! 前面的窗子又关上了。 气的荀彧胡子都有些飞起,眼睛瞪得大大的。 荀攸双手凑过来拉了拉他的衣角:“叔父,你怎么变成杨德祖的形状了?” 坐在角落里正在衣服上擦拭嘴角的杨修:“……” 司马朗也看了看地上杨修吐出来的破布,又看了看荀彧。 最后好像是放弃了什么想法,叹了口气。 荀彧闭嘴,杨修嘴痛,车里陷入了安静,跟随着车队向西走着。 又走了几十里,天也黑下来了,车子忽然停了下来。 就当荀彧以为要歇息的时候,掀开侧边窗帘,就见前方灯火通明,好像一个篱笆未成的大院子。 看着有点像驿站,却是比驿站大十倍都不止,【曹氏车共享马匹】的招牌在灯下十分显眼。 共享马匹? 荀彧有些疑惑,马匹他知道,共享又是何物? 这时候一个中年人从亮光中骑马走了出来。 走到了刚刚下了马车的桂芬面前拱了拱手。 “最贵的会员! 你们来的刚好,某这里正好有休息了一个时辰的马,可以给你们换上!”那中年人的声音带着喜悦。 荀彧只觉得声音有些耳熟,却没听出来是谁? 荀彧就见那叫做曹桂芬的女子,从包里拿出来一叠纸,递给了那位中年人。 “那……”荀彧还没说,就被荀攸拉了一下衣服。 荀攸凑了过来:“叔父,别丢人了,那是钞票,也就是钱。 我还没造反的时候,咱家的几万亩地就给了好些箱子这个,我都烧了……”荀攸的声音压得极低。 “哼!烧的好,自古以铜为钱,以金银为钱者有之,拿纸为钱,简直就是明强百姓的东西! 唉!老夫只是入狱一月,没成想外面居然成了如此人间炼狱,拿纸换钱,亘古未有之事也!” 荀彧边说边往外看去,眉头紧皱,满脸的忧愤。 天色有些黑,荀彧只觉得那中年人有些眼熟,却没看得清。 那模糊的身影背着光在若隐若现,让荀彧心中越发疑惑。 张农则是敲了敲窗户。 “有如厕的没? 我帮你们把手铐揭开,不要甩花招,你们跑不掉的!”张农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 已经行走了一个时辰,车内十分拥挤,即便是不想上厕所,也想下来透透气。 他们的车辆是第四辆,荀彧下得车来,就向着前面那面熟的中年人走去。 夜色如墨,只有前面亮光,荀彧的脚步略显急切。 待到近了,他终于看清,不是夏侯惇又是何人? “元让,是你?”荀彧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惊喜和疑惑。 夏侯惇也是一脸懵逼,前些日子曹昂给他几兄弟介绍了一个水泥的生意,他有些看不明白。 就让曹仁等人去了,经过曹昂的提醒,他在这洛许线上做了这相当于驿站的共享马匹的活儿。 前面还有他四个站点,本以为不会有什么前途,之所以做这个也是给大侄子一个面子。 只供会员使用,这几日也挣了不少的钱,他去过洛阳一趟,可不认为这些是废纸一张。 看到了车队前来,就迎了出来,曹氏纺织厂在从洛阳来的时候就办理了会员了。 只是夏侯惇疑惑的是这不是拉布匹农具的车么? 怎么荀彧也在这里? 夏侯惇一事件都忘记了曹昂称帝的事,想到荀彧是曹操的第一文臣,自己却是被曹操派去征兵。 下意识的说道。 “不!不是我!” 第54章 荀彧梦游仙境发疯,刘协大呼我上早八 荀彧和夏侯惇大眼瞪小眼的对视着。 两人的目光交汇,仿佛在空中碰撞出无形的火花,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许久。 夏侯惇才挠了挠头。 “好吧,我承认我就是我!” 然后一脸傲娇的看着荀彧,那模样仿佛是一个赌气的孩子。 荀彧对夏侯惇的表现有些奇怪,你不是你难道还能是别人么? 你们曹家的人做了皇帝,居然落得一个驿站的工作! 荀彧皱着眉头,满心的疑惑。 荀彧随即就想通了刚刚夏侯惇如此表现的原因。莫不是被那曹昂给吓怕了? 不愿意和自己这些【反贼】来往? 哼! 都是贵族居然如此不体面! 看来那曹昂真的距离失去江山不远了! 不但是仅仅知道装神弄鬼,路上如此多的粮食,想必定是弄些面子工程来糊弄自己这些人! 对自己这些造反之人表现出不该有的仁慈,对自己的家人却是如此的苛待! 一个大将居然干起来了驿站活计! 如今连和自己说句话都躲躲闪闪! 不是被曹昂打怕了,就是被曹昂拿到了把柄威胁了! 想到此处,荀彧的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 看来,大汉恢复之日不远了! 如今刘协或许死或亡,若是自己想要恢复大汉,怕是应该找一个刘氏宗亲之人! 找谁呢? 荀彧紧锁着眉头,苦苦思索着,目光中透露出坚定和决绝。 夏侯惇看到荀彧在自己说了话后,就一脸便秘的表情站在那里! 他瞪大了眼睛,满心的不解,只见荀彧那眉头紧紧皱着,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拿出来自己的手,在荀彧面前晃了一下。 “文若,厕所在里边!呵呵,你不会拉裤裆了吧?”夏侯惇说了一个自以为好笑的笑话。 荀彧反应过来,看着面前强颜欢笑的夏侯惇,他摇了摇头,用一种可怜的表情看了夏侯惇一眼! 他上前一步,拍了拍夏侯惇的肩膀! “元让,你我共事多年,在我面前不必强颜欢笑!保重!”荀彧的声音低沉而沉重,说完,就向着那栅栏里边走去! 留下了在风中凌乱的夏侯惇! 不是? 这人有病吧? 他好像是在可怜我? 夏侯惇的心中满是困惑和恼怒。 不但是如此,就连后面荀攸也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就向着里边走去!那叹息声仿佛是在为夏侯惇感到悲哀。 然后就是司马朗,也是一般无二! 一个两个如此也就罢了,如今三个人都是如此,他再也忍不住了! 自己这车马行业很好啊! 他们一个个可怜自己的模样又是什么意思? 夏侯惇的脸涨得通红,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 紧接着夏侯惇就看到了慢慢前行的杨修! 杨修的嘴角有些烂,后面还跟着两个年轻人。 杨修后面的那两个年轻人他也认识,一个是荀家子弟,一个是司马家的子弟。 二人在虎视眈眈地一左一右看着杨修,就好似盯着什么穷凶极恶的犯人似的。 夏侯惇上前几步,拱手道:“德祖。” 两个字刚刚出口,他就看到了后面那两人就像饿虎扑食一般向着杨修扑去! 杨修则是一下子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呜呜呜!我不说!我不说!我什么都不说!”杨修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惊慌。 后面两人这才放过了他,向着里边走去。 夏侯惇看着前去的三人,尤其是杨修显然是被打怕了,那嘴角还流着血,惊恐的模样是装不出来的。 前面的几人多少也有些不正常,他只觉得自己没有参与叛乱是多么正确的决定啊! 想到此处,夏侯惇不禁长舒了一口气,心中暗自庆幸。 是的,当初荀攸也找过他! 毕竟他的家里也是因为那些妾生子的事情家宅不宁! 那时候他知道曹操还活着的事情,并未参与,而是把这消息报给了曹操,曹操只是说自己早就通知了曹仁做了防范! 而后来,夏侯惇在曹仁的口中得知曹仁并没有得到任何的通知! 那时候,夏侯惇就知道曹操必定大势已去了! 兵权被夺,相当于四肢被砍,耳目被断相当于眼睛被戳瞎! 如今文官系统基本贬的贬,老实的都在家里待着,准备来年的考试。 不老实的,如今都在这 里排队上厕所呢! 相当于把曹操不但是砍掉四肢,戳瞎眼睛,就连耳朵都捣聋了啊! 夏侯惇也是读了史书的,忽然想到了当初的吕太后,不也是如此对待戚夫人的么?区别只是一个是精神上,一个是身体上而已! 想到此处,他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直达头顶。 嘶哈! 冷风吹来! 夏侯惇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那寒冷的风如同一把锐利的刀,刮过他的面庞,满满都是后怕与庆幸! 喃喃道: “我这侄儿,实在是太可怕了!居然把孟德弄的如此凄惨! 我可不能重蹈覆辙,得好好抱紧大侄子的大腿才是!” 此话,正被刚刚上完厕所的荀彧听到! 让荀彧无比震惊!他的眼睛瞬间瞪大,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他听到了什么? 夏侯惇居然说曹操是他那侄儿害的,至于那个侄儿,这不是如同那道清头上的虱子一般的明显? 他的心跳陡然加快,思绪瞬间变得混乱起来。 他想到了一个可能,那就是曹操有可能是曹昂害死的! 那么,刚刚夏侯惇趁着自己到来的时候说这话,声音还小的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就是给自己传递某种信息。 他立刻就明白了夏侯惇的意思,那是向他表明,他夏侯惇虽然暂时屈服在曹昂的淫威之下,那也是无奈之举! 怪不得在这里做驿站,这可都能成为战马啊!自觉明白了夏侯惇意思的荀彧,向着夏侯惇深深的点了点头! 眼神中透露出理解和默契,就向着马车走去! 再次留下了风中凌乱的夏侯惇。 没多久,众人都是纷纷上车,很快人就齐了,而他们被重新的戴上了手铐。 马车四周被插上了一个个的带着灯罩的灯,却只能照亮周围十几丈的路。 四周都是黑漆漆的一片!那黑暗仿佛无边无际,将车队紧紧包围,令人感到压抑和不安。 马车的速度也是慢了下来,缓缓的向着洛阳进发! 荀彧也是在想着自己到底拥立哪位藩王作为天子。 如今有实力的宗室,也就是宜州的刘璋,以及荆州的刘表了! 对了,还有一位在刘表处寄居的刘备。 由于他这一个月都是在坐牢,并不清楚刘备已经称王,并且正在攻打益州。 荀彧在心里比较着这几位的情况。 如今汉室宗亲里有点实力的,也就是这几位了! 只是,这几人都是有着自己班底! 刘表刘璋自不必说,他们经营多年,在本地有着盘根错节、错综复杂的力量。 自己荀家投过去,也不一定能得到什么好处! 就连那刘备,也是有着一套自己的班底! 若是扶植一个没有任何号召力的汉室宗亲,那他荀家得出多大力啊? 荀彧想着能有一个可以在家国之间平衡的人,极有号召力,又好控制,想来想去,荀彧居然在大汉找不到一个可以扶持的人! 忽然,他想到了刘协! 对啊! 刘协! 此人做傀儡很有经验,如今被赶下台,自己若是扶持他上位,不但是保全了忠义,自己家里也是能够得到极大的好处! “嗨!” 若是孟德还在,何至于此啊! 荀彧长叹一声,心中满是无奈和悲哀。 不知不觉,在想着事情的同时,荀彧就沉沉睡去,他的脑袋缓缓垂下,趴在放在双腿上的胳膊上,呼吸逐渐变得平稳而深沉。 在这样既不舒服的座位上,他居然还做了一个梦! 那梦境无比真实,仿佛真实发生过一般。 他梦到了曹操没死,二十万大军南下,被周瑜杀得大败! 从此他心目中的英雄一蹶不振! 不再以匡扶汉室为己任,不再想着一统天下,不再想着收拾这旧的山河。 而是只顾着争权夺利! 在朝中不断地残杀异己,即便是打仗,也是小胜就返回! 一切的一切,都表明了曹操在为篡位做准备! 梦里的荀彧大怒! 他双目圆睁,脸色涨红,指着曹操大骂:“曹阿瞒,你忘记你匡扶汉室的理想了么? 你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曹孟德! 你就该在几年前让你儿子杀死! 啊!!!”荀彧的声音充满了愤怒与绝望。 忽然,荀彧惊醒! 他猛地坐直身子,额头上满是汗珠,眼神中还残留着梦中的惊恐与愤怒。 发现浑身都是无比的酸疼,在这车里挤着,让他胳膊腿都有些发麻!缓了好一会儿,才感觉那胳膊的酸麻之感稍有缓解。 才发现如今的车行驶得极为平稳! 车里的一个个人眼睛睁得大大的,面上尽是惊骇之色,目光全部向着他看来! “你们看我做什么?我说梦话了?”荀彧疑惑道,眉头紧皱。 见众人摇头,荀彧松了口气,自己向来不说梦话,也不会梦中杀人! 荀彧疑惑:“那你们看我做甚?“ 荀攸则是颤颤巍巍的道:“叔父!我们是死了么?”荀攸的声音带着颤抖,身体也在微微发抖。 “一派胡言,死了如何和我说话?”荀彧没好气地说道。 “那我为什么好像看到了天国!” 荀彧这才发现,他们好像看得不是自己,而是自己身后的窗户。 这才注意到,车里被窗子照进来的光,不是阳光却显得很亮,让他能看清众人的面庞,刚刚他还以为是天亮了! 荀彧心中满是疑惑,转头向着窗户。 荀彧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 他的眼睛瞬间瞪大,嘴巴也不自觉地微微张开,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路边一个接一个的灯火亮得通明!那光芒璀璨夺目,将道路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地上的地面犹如一块完整的青石板一般,光滑平整,延伸到了视线的极点! 路上一个个的马车跑的飞快,还有三个轮子的车子,拉满了货物,由车夫用脚蹬着,居然比马车跑的都快! 让荀彧看得目瞪口呆。 最让他震惊的还是远处隐藏在黑暗里的那片建筑群! 他随意地数了数,足足的六层之高! 若是只有一栋也就罢了,他听说过天竺那边来的道人喜欢建造很高的塔,每一个都是耗费无数。 这里整整一大片啊!那连绵不绝的高楼大厦,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宛如一座神秘的城堡。 荀彧回过神来! 转回头,狠狠的掐了自己一下大腿! 不疼! 嘘! 荀彧明白了,自己还在梦里! 他的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的神情。 荀攸看到荀彧的动作:“唉!不是做梦!刚刚我试过掐自己大腿了!很疼!”荀攸的声音中带着急切和慌乱。 “嗯?” 荀彧很快就明白了过来,自己掐大腿不疼,而他们却疼! 若不是自己掐错了大腿?荀彧再次低头看着自己的大腿狠狠的又是掐了一下。 依旧是不疼! 那么,真相只有一个! 那就是这是在自己的梦里! 这些人都是在自己梦里的人! 荀彧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他坚信自己的判断。 想到了刚刚做梦的时候骂曹操的快感! 荀彧也是放开了!他的脸上满是肆意和放纵,仿佛挣脱了一切束缚。 用力的敲着前面的窗户! “小子,开门!”荀彧的声音充满了急切和蛮横。 “哈~ 等一会儿! 马上到站了! 我一进洛阳就把他们甩开了,咱这驾驶技术,以后我爹农机厂倒闭了说不定还能做个出租马车司机。 哈~”前面传来了张农困倦不堪的哈欠声音! “开门,开门,老夫要如厕!”荀彧没想到在梦里自己还不能自由的做事,心中也是一阵阵的烦躁,那烦躁如同火焰一般燃烧着他的理智。 “等着吧!马上到站了!” 荀彧呵呵一笑,若是在现实里的他或许还能忍耐! 这可是在他的梦里! “不停下的话,老夫就拉你车里了!”荀彧的脸上充满了狞笑,那狰狞的表情仿佛要将所有的不满和郁闷都宣泄出来。 多日来的郁闷仿佛就发泄出来! “你等等啊!前面有一个公共厕所!” 过了几十个呼吸后,马车停下。 张农打着哈欠,一脸的不情愿,打开了车门。 拿着钥匙一个个的给他们开手铐,那钥匙在他手中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开完手铐就把一堆手铐放在了马车前面的坐垫下面的箱子里! “哈~行,你们去吧,陛下交代了,到了洛阳你们的手铐就可以摘下来了! 别想着逃跑啊! 要不然,嘿嘿!”张农的声音中带着威胁和警告,还摸了摸腰间的【道理】 “哼!”荀彧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向着车外下去。 一众人下了车,看着面前豪华的公共厕所! 那厕所高大宏伟,装饰精美,散发着一种奢华的气息。 荀攸震惊地看着那厕所:“这是厕所?这比我家都豪华啊!”荀攸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神情。 其他人也是一个个的看着,仿佛是刘姥姥初入大观园一般! 那一张张脸上写满了惊讶和好奇,目光在厕所的各个角落游移。 司马朗更是在那厕所的玻璃门上轻轻的摸索着! “哇!这是水晶!这么一块水晶,怕是能把整个许都买下来了吧!”司马朗的声音中充满了惊叹。 其他的一些子弟,也是无比惊讶的看着这个厕所! 他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对眼前的景象感到难以置信。 就连荀彧等人派到杨修后面一直跟着那两位,也是目瞪口呆,他们呆呆地站在那里,仿佛被施了定身咒,震惊的看这个豪华的厕所。 荀彧则是乐呵呵笑着! “看吧!老夫就知道这是梦,如若不然,那杨德祖怎么会没人看着也不说话!”荀彧的脸上满是得意和自信。 自顾自的走了进去。 走进了厕所解决后! 荀彧松快地走了出来! 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他一时间得意,忘记了这是梦里了! 众所周知,梦里若是想上厕所,你最好找不到! 若是找到了,那么也就是意味着,你很有可能现实中也是开闸放水了! 想着自己现实中正在马车里便溺,荀彧就有一种想要自杀的感觉! 他怒目圆睁,脸色涨得通红,不顾一切地冲着一个柱子就要撞去! 忽然他停了! 不对! 不能撞啊! 这梦里一撞不但是撞不死人,还很有可能把自己撞醒了! 与其面对现实中的那些人的嘲笑,他宁愿在梦里多待一会儿! 荀彧最终还是停下了脚步,站直了身体。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四周,看向了自己的梦境! 就见这里是一个极其空旷的广场,保守估计能容下数万人,上面全是灰白色的地面,十分平整,那平整的地面犹如一面巨大的镜子,光滑可鉴。 而那广场的不远处,也是灯火通明,一栋十分高大的建筑拔地而起。比那之前看到的六层楼的高度只高不矮,看起来却是只有两层。 而且高楼还极为的宽广,仿佛一座巍峨的山峰矗立在那里。 上面五个字十分醒目。 【洛阳火车站】 洛阳? 荀彧轻捻着自己的胡须:“老夫果然是大汉忠臣! 梦里都在大汉旧都! 原来老夫梦里的大汉是这样的啊! 火车又是什么意思? 呵呵,老夫的想象力极其丰富啊!”荀彧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自豪和欣慰的笑容。 荀彧感慨完,才注意到了那巨大的建筑前面还有一些人在忙碌着! 仔细看去,那广场之上,则是有十几个人,正在整理着一群花卉! 为首的一人三十来岁的年纪,指挥着一众大概是五六十岁之人! 由于距离有些远,荀彧有些看不清,就想去前边去看看。 待到走的有些近的时候,那青年的声音传来。 “来来来! 阿姨,把那盆花放在那里。 对对对! 陛下肯定要返回洛阳的,你看! 等陛下路过这里的时候,这里的所有花卉,都是仿佛在说:大魏好!”那声音带着急切和期待。 荀彧感觉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此时荀彧已经走近了! 仔细看去,那人不是那刘协又是何人! 荀彧笑了,在马车上的时候还在想着这人,梦里就梦到了,真实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啊! 想到自己现实中很有可能已经尿裤裆,以后哪里还有脸面再出来? 更何况还是去挖矿,怕是等到曹魏大乱最快也得一年之后了。 自己何不在现在就在这梦里把他教训一番! 荀彧尽量忘记自己现实中可能已经尿裤子的事实! 走上前去,在刘协前面几步远站定,猛的吸了一口气! “刘协!”荀彧的声音犹如洪钟大吕,在这广场上回荡。 …… 刘协已经来这里一个月的时间了。 这一个月对他而言,仿佛是经历了一场漫长而又奇异的旅程。 一开始他还以为让自己去山林里种草,心里充满了恐惧。 没想到居然是到了如此之地方,在经历了一开始的不适应之后,他也已经渐渐习惯上了这里的生活! 他如今最最担心的就是前妻伏寿若是刺杀曹昂,把自己牵连进去! 每日都是活在恐惧之中! 那恐惧如同阴影一般,无时无刻不笼罩着他,让他寝食难安。 他又不敢告诉其他人,只想尽心尽力的做好自己的工作! 他听说了那曹昂最喜欢拍马屁,就想到了利用自己擅长,刚好又是自己职业的事情,做一些讨好曹昂的事情! 他的第一个大工程,就是这火车站前方的绿化工作! 为了好好做好这份工作,他用自己预支的工资,请了这些大爷大妈好好的大吃了一顿! 那顿饭虽然算不上丰盛,但也足以表达他的诚意。 并答应给他们申报加班费,这些人才答应他刚刚卯时不到就来这里帮忙加班! 在这些人的身上,他好似是第一次的体会到了什么是真正的权力! 他拥有对这些叔叔阿姨申报加班费的权力! 他也发现这些人是真的尊重他! 每当自己说出一个想法的时候,他都能从这些叔叔阿姨眼里看到那种震惊崇拜的表情,绝不是装出来的。 那一双双眼睛里闪烁着的光芒,让他的内心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忽然,他听到了有人叫自己的名字! 刘协无奈摇摇头,这里的人好似不习惯叫别人字! 要么叫他刘协,要么叫他阿协,还有人调侃的叫他皇帝。 大家好像也不在意他废帝的身份。 喊什么的都有,独独就是没人喊他的字。 刘协双手握拳举过头顶向前虚空一挥,做出夸张的抓狂样子,转头道: “哎油!都说了我有字的,叫我伯和!伯和!伯和!这样真的很不礼貌啊!”刘协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和急切,脸上的表情也显得有些夸张。 然后刘协呆住了! 他的眼睛瞬间瞪大,整个人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一动不动。 他看到了什么! 荀彧! 荀彧后面远远的还跟着荀攸、司马朗、杨修一帮人。 他们不是反贼吗?他在前两日洛阳日报上看到了报道。 很快他就看到了最后面系着腰带从公共厕所走出来的一个大魏的士卒,也在远远的向着荀彧跑来。 仿佛在说着什么,由于距离太远刘协听不到,那荀彧似乎也是没听到,继续向着他走着! 走到了他十步之外,就见荀彧躬身一礼! 刘协正要还礼,就听到了荀彧的大骂声! “刘协! 你忘了大汉四百年的基业了么? 你忘了大汉的荣光了么? 大汉从你手上亡了,你不觉得羞耻么?”荀彧的声音犹如雷霆,在刘协的耳边炸响。 刘协刚要说大汉亡了。 接下来荀彧的话,让刘协感觉天都塌了! 就听到荀彧大声的说道:“你个昏君,你放心! 某会联合所有的世家,帮你复辟的! 不妨告诉你,夏侯惇早就对那曹昂不满了,是我的助力! 我还能联合众位世家,我肯定比那废物荀攸强! 你这厮!老夫若不是没选择,是真不想扶植你啊! 等中兴大汉之后,你若是听话也就罢了! 不听话,某就赐你一杯毒酒,再扶持幼帝即位! 哈哈哈!”荀彧的脸上满是疯狂与决绝。 刘协看到正在整理花卉的几个大妈大叔,全部呆呆的愣在那里! 嘴巴张得大大的,眼神中充满了…… 兴奋? 然后十几人对视一眼,纷纷向着一边的十几斤的花盆摸去。 后面跟来的荀攸则是一屁股坐在地上!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冷汗直冒,身体不停地颤抖着。 司马朗正在前进的步伐,忽然一滞,仰头看天!他的目光空洞无神,仿佛在说自己不认识这人。 四个人死死的用一块破布塞着杨修的嘴!无论他如何挣扎,都不让他说话! 杨修的脸涨得通红,眼睛里满是愤怒和不甘。而且还是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样子,仿佛看穿了什么! 那兵卒则是抽了抽腰间的【道理】,向着荀彧走去!他的步伐坚定,眼神中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看到这一切的刘协都傻了,这荀彧是真有病啊!你特么就是想造反,也别在这儿说啊! 你怕不是自己造反还要拉我下水吧,听听!这是什么话,毒酒都准备好了! 刘协面红耳赤,满脸的怒容! “荀彧,我上早八!”刘协的声音颤抖着,也不再称呼表字,而是直呼其名,身体也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说出了在洛阳学到的这句骂人的话。 第55章 荀彧:区区梦境而已。曹昂:工作时候称呼职务 刘协看着碎了一地的花盆,深深的吞咽了一口口水! 这些叔叔阿姨这么猛的么? 刚刚几人拿起花盆就把过来的荀彧砸倒,不但如此,几人仿佛是排着某种阵型,防备着四周。 三个大爷死死的将荀彧按倒在地,他们衰老的手臂此刻青筋暴起,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还有几个阿姨则是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来到了刘协的身边:“不用怕,那几个老家伙都是之前跟随过温侯的!拿下那人,不在话下!” 她们的声音中充满了自信和骄傲。 刘协听后无比的震惊! 居然是奉先的兵马! 刘协的眼睛瞬间瞪大,心中满是难以置信。 刘协不由得生出了一丝丝的好感来,忽然,他看到了那大妈意味深长的微笑! 刘协终于想了起来,那曹昂的大夫人可是吕玲绮! 吕布的女儿! 那写吕布的旧部应该就是来监视自己的,想到此处,刘协的心里不由的庆幸,自己这些日子没有说出什么过线的话。 额头上也是沁出来一丝丝的冷汗! 他本来还以为自己自由了,来到这里也没人看管自己,没想到是依旧有人在监视自己啊! 同时,刘协也是松了口气。 他就说自己怎么也是个前朝的废帝,不可能一点都不防备吧? 之前他还觉得曹昂就是看不起自己,所以才给了他一个工作自由发展,如今忽然有了一种受到重视的感觉! 嗯,我还是值得重视的! 刘协点了点头,夸张的说道:“这个前朝余孽!竟敢说出如此造反的话,敢造我大魏的反?真该死啊!” 刘协的声音听起来尖锐而愤怒,若不是这里的人都知道他是前朝废帝,还以为他是最忠心的大魏忠臣。 说完,刘协感觉不够,还向前对着被按在地上的荀彧踹了一脚。 他的这一脚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仿佛要把心中所有的不满和愤怒都发泄出来。 荀彧感受着身上的疼痛,此时都惊呆了!他的双眼瞪得滚圆,眼神中满是惊愕与茫然。 刚刚几人冲来,他并没有防备,自己梦里他怕啥? 那几个花盆差点把他砸晕! 钻心的疼痛传来,荀彧本以为自己会从现在的梦境里马上醒来,却没想到被几个老卒压在身下,脸贴在冰凉的地面上。 那地面的寒意仿佛顺着他的肌肤直透骨髓,这感觉无比的真实! 为什么自己没醒来! “卡擦!” 他的两个手臂被人从后面绑上,荀彧就感觉自己胳膊都快被拧断了! 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闷哼出声,为什么还不醒? 荀彧感受着自己身上的疼痛,甚至又有些怀疑自己不是在做梦。 随后,就把这个念头抛出脑海!不是做梦,那眼前的东西怎么解释? 难不成那曹昂真会什么仙术不成? 子不语怪力乱神! 荀彧的内心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思绪混乱如麻。 “都说了你跑不掉的,还跑!”张农气喘吁吁的把荀彧压在身下,扣上手铐,他的脸上满是汗水,气息急促。 完成这一切后,张农又是对着那几位老者笑笑:“你们有福了!见义勇为奖有你们一份!” 那几位则是脸上露出憨憨的笑容,其中一位少了几颗牙齿的则是说道:“小哥啊,这次有多少钱?”他的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这个啊!他犯的是造反的小罪,恐怕。” 此话还没说完,那几老人则是唉声叹气! “原来是造反啊!真晦气!” “是啊!这么大阵仗,我还以为他抢劫杀人了呢!” “走了走了 ,原来是个精神病。”几位大爷站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土,就向着刘协而去。 刘协愣了。 “造反罪名还不大么?”刘协的声音中满是疑惑。 “造反家里财产一般都被没收了,哪里来的奖金?” 刘协这才明白,原来见义勇为的奖金是从他们身上出的! 这时候,牵着荀彧向马车走去的张农,则是说道:“只是没有提成,奖金还是有的!”张农的话让几位大爷大妈的心情稍微缓和了一些。 “行,你先忙,我们去种花了!” 几人离去后,张农就拉着一脸呆滞的荀彧对着另外几人:“快上车,另外的车都超过我们了!本来我们是最快的”张农的声音急切而紧张,刚刚因为奔跑,额头上的汗珠不断滚落。 荀彧这才注意到,一队车极速的向着前方行驶着,不是自己之前的车队又是那些?那车队如同一阵疾风,在平整的路面极速飞奔着。 他浑浑噩噩的上了车,他依旧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在梦里还是现实。 经常被外星人抓走的人都清楚,如果你是忽然被打晕,被抓到外星球,四周陌生的环境和你的认知完全不符合,你就需要好长时间才能适应。 若是你是一路坐着飞船过去的,你大概就很快的适应下来,因为你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 此时车上的其他人都是一夜未睡,从进入洛阳开始就一直在看着,就处于后一种状态。 他们的此时接受的速度就十分快。 如同荀攸,此时最多的只是惊讶而已!没有荀彧如此的夸张! 荀攸看着车上眼色迷茫空洞的荀彧,他不明白平时沉稳的叔父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叔父,你怎么了?”荀攸的声音中充满了关切和担忧。 荀彧许久才反应过来,由于手被反拷着,无法动弹,对着一脸担心的荀攸说道:“公达,你掐我大腿一下!用力!” 荀彧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急切和期待。 荀攸虽然不解他为什么要自己去掐他,也是按照他的说法去执行! 手放在了荀彧大腿上用尽所有力气,狠狠的掐了上去。 嘶哈! 荀彧感受到了钻心的疼痛,他倒吸一口凉气,目瞪荀攸:“怎么回事?为什么刚刚的时候不痛?” 荀彧的声音中满是困惑和恼怒。 荀攸懵了,他哪里清楚为什么刚刚不痛啊,你的腿又没长在我的身上。 “这……” “咳咳,我知道!” 一个声音吸引了车上所有人。 这时候,荀攸看着大瞪双眼的杨修,杨修趁着身边的两个人不备,挣脱他们的押解,用手把杨修嘴里破布拿了下来。 那两人正要去继续架着杨修,却被荀攸拦了下来。 “德祖,你说!”荀攸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 杨修深呼吸了一口气:“荀令君那是脚麻了啊!” 杨修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和调侃。 杨修刚刚就看到了荀彧好似有些不对劲,好像是陷入了某种癔症之中。 那症状有些像是庄周梦蝶,若是一个人对自己的世界产生怀疑,那么他很有可能变成一个超脱物外之人。 行为不受世间一切影响,而是活在自己的世界之中。 若是庄子一般,叫做超脱物外。 若没有那么高的境界,也有可能变成一个疯子,若是普通人,那就是疯子了! 杨修之前刚想要出言提醒,就被四人按倒! 这些人简直是岂有此理! 杨修心中愤怒不已,那四人的粗暴行径让他倍感屈辱。 如今,还是得自己看的通透,看着车内震惊看着自己的众人! 杨修歪嘴一笑:“禾禾禾!一帮蠢货,还不让我说话?嘶,好疼!” 杨修忽然扯动了原本有伤的嘴角,嘴角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吸了口凉气。 听到杨修的话,荀彧终于回过神来! 顿时大喜,原来自己不在梦里,也就是意味着自己没有拉裤裆! 一时间心情大快!就连外面那些看似不合理的景象都忘记了! “哈哈哈,多谢德祖!”荀彧的笑声爽朗而畅快,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阴霾都驱散。 这时候,荀彧才注意到,好像除了荀攸,几乎所有人都离他远远的。 那一道道警惕和疏离的目光,怎么了这是?老夫是臭狗屎? 这才想起自己刚刚和刘协说的那些话!心情又是陷入了谷底! 自己刚刚以为是做梦,把自己的计划都说出口了! 这可如何是好? 荀彧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心中充满了懊悔,事还未办就泄密,他没考虑自己会不会被杀,想的却那刘协定然不会配合自己了。 “下车吧!” 张农的声音响起,紧接着车门被打开,他一路在想自己的事,竟然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下来。 荀彧下车后,心情还处于忐忑之中。 他的脚步有些虚浮,仿佛踩在棉花上一般。 张农则是一边解开他的手铐,一边说道:“逃跑一次,加刑一年!你有福了!” 张农的脸上带着一丝嘲讽的笑容,那笑容在荀彧眼中格外刺眼。 这造反的话说出来,才加刑一年,是多看不起自己啊? 荀彧正要理论一番,张农说完话就驾着马车向着外面而去。 荀彧他可不在意到底是不是被加刑,既然不杀自己,他一年后是要造反的! 根据之前的判断,这曹昂的大魏撑不了一年。 忽然,荀彧愣住了! 不对啊! 那都是自己之前的臆测! 那时候还没有见到这里! 如今看到洛阳如此强大,大魏真的还撑不了一年么? 他又想起了那张农所说,一个村子都有百万斤粮食,原本他以为是在胡说八道,如今看来,很有可能是真的! 他忽然自己一直挺直的腰弯了下来! 曹魏的军事不用说,三千打十万就已经证明! 他要等的就是曹昂的内政和后勤出现问题,如今看到洛阳是如此的强大! 这些建筑即便是大汉巅峰时候,举全国之力也是完全不可能建造出来的。 这让荀彧感到绝望! 彻底的绝望! 他原本明亮的眼神变得黯淡无光,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希望。 他知道,大汉完全没了翻盘的希望,什么刘璋刘表刘备孙权,之所以没打他们,唯一的原因就是不想打。 而不是不能打,至于为什么不想打,他暂时没想到。 荀彧绝望至极,他此刻只想面向洛阳皇宫而死。 抬头看去,却没分辨出这里是哪儿。 他整了整衣冠,看到场地边上有把守的士卒,就走了过去拱了拱手。 “请问那边是洛阳皇宫方向?老夫有些分不清方向”荀彧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和迷茫。 “皇宫?洛阳没有皇宫啊?你是说县衙是吧?县令道清老师去当丞相了,现在归一位大三的学长代理。”士卒的回答让荀彧更加茫然。 没有皇宫?曹昂住哪儿? 荀彧上前一步“以前的皇宫呢?” 那士卒看到他动作猛的后退两步,抽出了手里的剑。“在往前者,死!” 这时候,一个年纪稍长也就是二十来岁的脸上有刀疤的青年走了进来,拍了拍那士卒的肩膀。 “一个老头而已,不用紧张。” 说完就转身看向了荀彧,张口说道: “现在没有皇宫了,洛阳大学就是以前的皇宫旧址!就在那边,你们来的时候应该路过,最大的那篇建筑群就是。” 那青年说完还用手指了一个方向。 “多谢!”荀彧有气无力地说道,心中的失落愈发沉重。 荀彧转身,到了一个人少的地方,看到了一个有些尖锐的墙角,对着刚刚那青年说的皇宫位置扑通跪下。 此时的他心中万分悲切。 如今,这实力对比,哪里还有一丝丝的翻盘希望? 他的目光呆滞,望着远方,仿佛大汉历代先帝向他招手。 此时的荀彧只想一头撞死在这里。 “大汉的历代先皇,臣无法匡扶汉室了!”荀彧的声音悲怆而凄凉,仿佛杜鹃啼血,让人闻之心酸。 现场十分安静,都纷纷看着向了这位悲怆的中年人,在那里一丝不苟的行着三拜九叩的大礼。 荀攸想要上去,却被杨修大声拉住:“荀令官历来忠心大汉,已经萌生死志,你阻得了一时,阻得了一世么?” 其他囚徒则是怒目而睁看着杨修。 这是特么的什么意思?荀彧是忠臣,我们都不是呗? 荀攸只想把揍杨修一顿,却是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唉!他深深叹口气。 叔父他老人家已经45岁了,活够了,而他荀攸今年才51正值壮年,他可不想跟随而去。 而是恭敬的对着荀攸行跪礼的方向一鞠躬,正想要说点什么,那围观的士卒却是纷纷开口。 “好!跪的真好!这姿势太标准了!” “厉害啊!原来跪拜还有如此多的花样!” “嗨!大公子不是说了,大魏人民站起来了,难道没通知到他?” “可能是吧?他们都在监狱。” 这些士卒的嘴实在是太毒了! 那一句句尖酸刻薄的话语,如同一把把利刃,刺痛着荀彧的心。 本来荀彧十分悲愤的心情,让这些人一说,忽然感觉自己像一个小丑! 那原本汹涌澎湃的悲愤之情,瞬间被这无情的嘲笑所冲淡。 本来想在这里自戕而死的他,忽然感觉没了那种气氛! 冷哼一声,站了起来! 想着到了没人的地方再死。此时他已经心如死灰一般! 太史公说过,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 他忽然感觉这些人有点太恶心人了,全场只有荀攸在恭送他这个反贼上路,其他囚犯都是漠不关心,士卒们则是在指指点点。 他决定了,回头在只有荀攸的地方去死。 这时候,一声极大的声音打断了荀彧的沉思。 那声音如雷鸣般震耳欲聋,在空气中激荡起层层涟漪。 此时已经天光大亮,荀彧寻声忘去,就看到了一个巨大冒着白烟方形的东西,从远方呼啸而来! 这看起来像是一辆车??? 荀彧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难以置信。 荀彧刚刚只顾着哀伤,并没有注意到面前的地上,两条钢铁组成的轨道延伸到了极远之处! 那轨道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仿佛两条通往未知世界的神秘通道。 而那冒着黑烟的东西,就是在这铁轨之上行驶着。 这样的铁轨,对面也有两条。 场上一阵阵的骚动! 无不面露惊讶! 人们交头接耳,指指点点,脸上的表情丰富多彩,有震惊,有恐惧,有好奇。 荀彧也是如此,他的嘴巴微微张开,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此时,那冒着白烟的车,正在缓缓的进入广场,场上的声音此起彼伏! “我的乖乖!这好像是一辆车!” “胡扯!你看到前面有东西拉了么?难道自己能走,还能是真是仙术不成?” “我看我还在做梦啊!嘶哈!好疼!不是做梦!” “有谁规定了梦里就不会疼么?我有一次做梦,在梦里过了一辈子,我在梦里还做了几十年的皇帝,醒来的时候不还是只过了一晚?” “你个反贼,居然做梦敢当皇帝?” 就在别人的争吵中,荀彧的眼睛则是越来越亮! 那光芒仿佛是黑暗中的烛火,越来越炽热,越来越坚定。 是啊! 谁规定梦里就感受不到疼痛了呢? 这明显就不是世上能有的东西,他发现自己陷入了误区了!谁说梦里就感受不到疼痛的? 他之前也是做了一个梦,梦里他随着曹操南下,然后曹操回来要称王! 那梦境中的岁月漫长而曲折,仿佛真实经历过一般。 那几年悲欢离合都有,不过醒来后大多忘记了,大多是只记得一些大事! 一夜能猛几年,或许自己也要在这梦里几年了,或许醒来后也是仅仅记得几件事呢! 荀彧确定了自己还在梦中,忽然哈哈大笑!那笑声中充满了癫狂与解脱。 那里有什么洛阳? 哪有什么高楼大厦? 那里有什么不用马拉的车? 都是梦而已! 老夫要把这些见闻都尽量的记下来,等醒了后,着书立说。 或许他根本就不在马车上,或许曹操并没有死。 或许他还在给曹操运送粮草太累了,这段时间包括曹昂造反,包括他的牢狱之灾都是在做梦。 曹操怎么可能忽然死了?曹昂怎么可能打入许都? 十年前洛阳就是一块废地,一片火海,他和曹操来迎奉天子的时候亲眼所见的。 “老夫明白了! 这就是在做梦! 可惜了,老夫不会控梦之术! 在自己的梦里还要被宵小欺负! 可惜了,尽管老夫如何去记忆,醒来还是记住不多!” 荀彧的脸上满是肆意与张狂,仿佛已经洞悉了一切。 其他人则是离得他远远的。 就连挨着他很近那个士卒,看着荀彧疯癫的模样,也有些惧怕。 对着一边青年说道:“丧彪老师,我就来实习的,这人不会咬我吧?能不能给校长说说,我还能选择去外地做县令么?” …… 许都皇宫,偏殿 当过皇帝的都知道,皇帝只需要把军权,财权,人事权牢牢的抓在手里就行。 太忙的皇帝除了自己累点自我感动以外,没有任何用处,还可能被吊死在歪脖子树上。 因为做得多错的多,错的多了,就没有了威信,所以最好就是什么也不做。 把所有的具体的事情交给下面人做,做的好了有奖励,做的不好就换一个人。 曹昂一直以来就是这么做的。 他规定十五日一次大朝会,主要事情也不是处理事情,而是让官员们知道他还活着,没有被架空,也没有被隔绝内外。 八十多位郡太守,以及十二位州刺史,还有各地的军事主官,每月都要来请安折子。 内容就是“请问陛下平安吗?我给您带了土特产。” 曹昂回:“朕很好,土特产收到了。” 主要目的也是确认他是否死了或者被隔绝内外。 除了大朝会之外,还有小朝会,曹昂规定小朝会是七天一次,主要是让主官汇报一下最近一周的工作情况。 也就是说他即使是皇帝,也是需要每个月至少需要上6天班,然后回100封“朕很好,你寄的某某东西收到了。”的亲笔信。 着实十分辛苦。 今日是每周一次小朝会,也就是各个主要官员汇报工作情况时候。 这座偏殿没有大殿那么严肃,窗子也换成了玻璃的,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落地窗昭入电内,使殿内十分明亮。 曹昂面前则是一个巨长的办公桌首位。 那办公桌由上好的檀木打造,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曹昂左右两边的是道清、诸葛洞明、李长庚、老耿四人。 他们或神色凝重,或目光坚定,每个人面前都有个小本子,静静地等待着会议的开始。 再往后则是六部尚书,他们身着官服,正襟危坐,表情严肃而专注,手里的拿着笔随时准备纪录。 曹昂此时不像是见其他人一般,身后层层护卫,只有刘异守在后面站着。 最后的则是几名年轻御史。 嗯,就是他之前在洛阳大学的部分校委会人员,以及学生会代表。 他们虽然年轻,眼神中却透露出一股朝气。 在场的除了老耿,就没超过四十岁的,超过三十岁的也就曹昂一人。 看着这些年轻人,30岁的曹昂都感觉自己有些老了。 曹昂轻轻咳嗽了一声。 “开始吧!”曹昂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在偏殿中回荡。 道清第一个站了出来。 “义父,目前整个大魏十二个州,刺史都是由学校里教学质量最差的十二人担任,每人加上属官两百人,一共 2400 人。 87 郡,则是由优秀毕业生担任,除了主官每个团队 150 人上下,共计 人。 865 县,每县都是由普通毕业生担任,部分由优秀的高中生担任,加上司农官税务官等属官 50 人上下,共计 人。 整个洛阳包括下辖县镇,由于大量的都是原来的州郡逃难而来,抱着衣锦还乡心思,向原本家乡贩卖物资的,保守估计 50 万人。 洛阳再次出现了用工荒的局面,平均工资从原来的 2000 涨到了 6000,依旧是供不应求。 ……总之一切稳中向好。” 道清的声音平稳而清晰,他详细地汇报着各项数据和情况,手中的奏折微微抖动,显示出他内心的紧张和重视。 许久,道清才汇报完。 曹昂点了点头:“下不为例,工作的时候还要称呼职务!” “是!陛下!这不是就咱们几个嘛,咱又不和弟弟妹妹抢你遗产。”道清挠了挠光头。 “老子活的指定比你长,你特么光头上都长皱纹了!” “这丞相要不还是要诸葛担任吧,义父您啥都不管,太难了!” “干满四年,我给你换人。” “我当洛阳县令的时候您就说四年,现在好不容易干满了,又让当丞相,我还是怀念在学校教书的日子。” 曹昂不想搭理这光头。 随后,则是由李长庚和诸葛洞明汇报了一下各地的军事情况。 这些都是早就定好的,如今只是执行罢了。 曹昂只是点了点头,对着羽扇纶巾看起来颇为不俗的诸葛洞明说道:“你有空把你的官话练一练。” 下一个则是老耿激动的站了出来。 他的脸庞因为兴奋而涨得通红,双手不停地比划着,仿佛要将心中的喜悦全部展现出来。 “义父!如今新安县的煤矿正在加速开采,除了供暖以外,其中一半用于炼钢。 去年建在新安煤矿旁边的几家钢铁厂,钢铁产量已经达到 16 万吨,其中一半用来打造铁轨,每里 30 吨算,预计可以铺设 2600 里的钢轨。 只是现在人力运力严重不足,整个钢轨都堆在仓库。”老耿的声音洪亮而急切,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听到这话,在场无不欢欣鼓舞。 这意味着什么,之前曹昂早就讲过,钢铁就是实力! 曹昂看着老耿还有一个个激动的人,只是淡定的点了点头。 不是,16 万吨而已,你们在激动什么? 十六万吨听起来很多,也就是清末的水平。 后市 2000 年钢铁产量都达到了 1 亿多吨,2023 年更是达到了 10 亿吨。 不过是后世万分之一而已。 我的三万多的【无字天书】都供你们研究了那么久,我都好久没玩儿游戏了! 而且现在电池严重不经用,太阳能充电版充满晚上也就是能用两三个小时就没电了! 就算前些日子搞出来了小型发电机,看着一个个如饥似渴的人,他也不好意思说自己要去玩游戏。 曹昂也不好打击老耿的积极性:“老耿啊,干的不错,另外,你比我还大十岁,以后就别叫我义父了吧?” “义父!”老耿扑通跪下来。 “得得得,坐坐坐,以后工作的时候称呼职务!” 曹昂严重怀疑这帮人想继承自己遗产,他又没证据,他在来洛阳第三年就不认义子了和义女了。 还在洛阳第五年的时候规定了义子义女不能继承他的遗产,他们依旧乐此不疲。 后面其他事情,他则是兴趣缺缺。 他的眼神变得有些游离,思绪似乎飘到了远方,对于那些汇报只是随意地听着,心思早已不在其上。 直到最后,一个年轻人站了出来! 曹昂看到这年轻人就感到头疼,牛屯,每个月除了给他要钱,就是管他要钱。 刚刚给他拨过去 10 个亿,不到月底就能花完。 整个的洛阳的税收,50%的税收都用在了洛大以及下属中小学。 这 50%其中的四分之一都被老耿拿走,还有四分之一被这位拿走。 老耿研究的东西还能见到收益,这位纯粹就是一个吞金兽。 看到他站了起来,曹昂猛的一拍桌子:“不是刚给你 20 亿么?这才多久?老子没钱了!我六千个义子和三万个义女都没你花钱多!” 曹昂的眉头紧皱,脸上满是无奈和恼怒。 牛屯一愣,看了看手里的文件,又看了看曹昂。 那眼神中透着一丝委屈,又坐了下来。 曹昂摆了摆手。 “说吧!”曹昂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的妥协。 “哦!好的义父。” 曹昂已经无力阻止了:“植物!” 那年轻人拿起了手里的文件念了起来。 “哦,陛下,从八年前开始立项在新安县的水电站,已经在上个月成功合拢,预计明年可以投入使用,年发电量预计可以达到 50 亿度。 由于蒸汽机量产,早就建造好火电站也可以开始工作,第一个火电机组正在调试。 电报机已经在实验室造出五台,我带了一台到了这里,预计下个月可以实现量产,只是造价极高!”牛屯一口气说完,脸上洋溢着自豪和兴奋。 曹昂狠狠的吞咽了一下口水,这个不爱说话的家伙,不亏自己给他起的名字! 闷声干大事啊! 他早就受不了这个年代传递信息如此之慢了! “许都这里有电么?”曹昂急切地问道,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可以用手摇式发电机,这个造价也是极贵,也是没有量产。”牛屯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遗憾。 “老子给你五十亿!” 第56章 有实力的都在洛大,没实力的都来做官了。 牛屯则是谦虚道:“这些年,张富功劳极大!我觉得他的职称也可以从炼气师提高到元婴期大师了!” 他的脸上带着诚恳的神情,语气中满是对张富的赞誉。 “唉!这厮!” 曹昂深深的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又带着几分笑意。 张富张广二兄弟,是洛阳学院的两个狂人! 张富外号被称为雷电法师,大雨天乌云下放风筝,差点被雷劈死。 本来应该成立的是物理系,被张富几次的找到了作为校长的他,要求改成法术系! 他拗不过,就答应了这个请求。 没想到一发不可收拾,这厮不但把直流电的名字改成了阴阳二气,还把交流电的名字改成了混沌之气教给学生。 由于天书使用时长有限,每个学科都是找那么多少个记录下来,再交给学生。 张富牛屯等十几人正是最早对那物理感兴趣之人,也就成了物理系的权威,不但自己印证,还负责带学生。 不但如此也就罢了,还要求把法术系的职称给改了。 别的系的教师职称都是助教、讲师、副教授、教授。 这位看了几本小说之后,非要缠着他改成:炼气师、筑基大师、金丹宗师、元婴期大宗师。 那让曹昂都有些哭笑不得。 另一边本来是化学系,张富的弟弟张广看到了物理系改名成功,非要缠着他把化学系改名为了炼金系! 炼金系的职称也改成了:初级炼金师、中级炼金师、高级炼金师以及宗师级炼金师! 几年来,张广凭借自己等一系列的研究,早就成为了宗师级别的炼金师。 整个洛阳的照明用的都是燃气,燃料炸药,以及金属的冶炼都是张广团队带人搞出来的。 老耿则是负责推销和销售,论技术和张广几乎不在一个层次。 可以说出来做官的,都是学院里成果混的比较差的那一批,道清直到现在,都看不上丞相的位置,心心念的想去学校教书。 相比来起弟弟张广来说,张富则是默默无闻,本来想把他拉来做官的,却发现他那套东西在社会上基本用不上,让其他人无比的羡慕。 因为一直没有什么具体的成就,而且一直在花钱,作为法术系的技术扛把子的张盛和牛屯,才仅仅是一个练气师职称。 牛屯作为法术系的主任,张富作为法术系的首席大师,二人也仅仅是练气师的称号! 曹昂看着牛屯期待的眼神,点点头:“走吧!我看看你们的电报,若是成功了,就封你们为筑基法师!等水电站成功运行了,直接升到元婴期” 曹昂的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有了电报,虽然只是一小步,却是传递信息的一大步。 电报有了,电话还会远么?手机还会远么? 曹昂准备起身去看一看电报机,给洛阳大学实验室发一条哈喽洛阳,就在他刚要有所动作之时,诸葛洞明却是站了出来。 有些扭捏的看了道清一眼,才转过头轻声说道: “陛下,汉中张鲁想要前来投降归附我大魏,使者已经到了城外,是否接见啊?”诸葛洞明的神情严肃,目光中带着征询之意。 饶是声音如此之低,还是被全场的人都听了个清清楚楚,曹昂还没说话,以前最主战的道清则是不干了! 只见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满脸的无奈与委屈:“忙不过来!根本忙不过来!我不同意,除非把我丞相给撸了,让我去教书去,我教书成绩那么好,怎么就让我做丞相了?” 曹昂疑惑:“当初撺掇造反不是你带的头么?” “这不是想着地盘大了多拿些研究经费嘛,我手里还有几个研究项目的,唉,都是能青史留名的项目啊。” 道清愁眉苦脸,这些日子,他把高中生都派出去当官了,才勉强的凑齐了所有的官员。 原本他想着,整个的洛阳的粮食,几十亿斤,加上本地大户原本就有的粮食,怎么也够魏国境内 1400 多万人吃饱两年饱饭的。 那成想各地的大户,看起来光鲜亮丽,因为多年的战乱,家里也没有余粮。若是自家人或许还够吃个三五年的,拿出来就不够看了。 而且运送粮食人吃马嚼的在路上的损耗极大,运到近处可能最多还能剩下九成,一些偏远的地区,粮车到了本地,或许只能剩下三成,这已经是极其高效的了。 洛阳的两百万人少了足足的三成,还都是壮劳力,导致工厂也极其的缺人。 目前洛阳的存粮运到地方,也就是只够当地吃上一年。 一旦当地第一年粮食无法生产出来,那么目前洛阳的商家也要破产。 他们收到的货币都是以未来的粮食作为抵押发行的,只有他们把粮食种植出来,那货币才能是货币。 一旦是这些地方无法发展起来,那就意味着货币变成了废纸。 洛阳的商家如今看似风光,大赚特赚,赚到的也是未来的繁荣。 若是货币变成了废纸,整个洛阳的工厂如今都是得破产,也就意味着欠洛阳农民的粮食钱,只能偿还像是废纸一般的货币。 工人这么多年存的钱,也会化为乌有。 相当于整个的洛阳十年的财富被洗劫一空,纸币建立的信用荡然无存。 此时的道清就像是在用十倍的杠杆操作股票,本金还是借来的,操作好了就是大赚特赚,一不小心就会爆仓。 他可太懂纸币的信用有多重要了,建立起来需要十年,崩溃只需要一瞬,信用一旦再想建立除非改朝换代,换一个朝廷。 如今每一步道清都感觉步子迈得太大,容易扯到蛋。 他眉头紧锁,额头上的皱纹仿佛都深了几分,满心的忧虑如同沉重的乌云压在心头。 原本让他们不饿死,自己种地几年是最稳妥的。 这提议却遭到了曹昂的反对。 曹昂指示,现在一仗一仗打出了威信,世家家主战战兢兢,任由揉扁搓圆的时候,正是建立新秩序的时候。 让百姓不但要吃得饱,还要吃的好,四年内让全境过上如今洛阳这样的生活。 这样的任务压在他身上,哪里还有精力去管汉中? 若是拿下汉中为目的,只需要三千人即可,现在就能打过去。 一切用以前的官员收税,社会照旧进行,可曹昂却要求去治理,把当地旧的官员全部撤下。 还要对当地大族进行清洗改造,哪里还有那么多的人手? 道清坐在地上,满心的无奈和烦闷。 “除非拿下要求汉中保持现状,否则真的无力去治理了! 保持现状不如不打,等到过两年把目前的地盘消化了,即便他不投降,最多三千兵马即可拿下,所谓险关对于他们来说是险关,对于我们来说就是坦途!他们根本无力抵抗!”道清的声音中带着急切和焦躁。 诸葛洞明鄙视的看了道清一眼:“秃驴你变了,你已经不是我认识的秃驴了。”诸葛洞明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屑和嘲讽。 道清听到这话一把站起来:“诸葛狗洞!单挑!”道清怒目圆睁,仿佛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秃驴,我怕你不成!”诸葛洞明露出一丝奸笑,他等的就是这句话,也是毫不退缩,挽起袖子就要上前。 二人就在这个偏殿,摆开了架势,看样子要来上一架。 曹昂挥了挥手:“不许岔眼!不许掏裆,不许打后脑,不许用兵器! 开始吧!来来来,我这里下注,道清胜利一赔 1.2,诸葛胜利一赔 5” 曹昂的脸上带着一丝兴奋和期待,诸葛可是打道清从来没赢过的,如果是以前,赔率都是几分钟诸葛被ko。 如今道清看起来憔悴了许多,赔率也是下降了一点。 “我压两千道清胜!” “我也压两千道清胜!” “俺也一样!陛下你这是送钱啊!” 这些也是轻车熟路,纷纷到曹昂这里押注起来,很明显这样的事情不是第一次了! 曹昂看着手里都是压道清胜的,也是露出了一丝微笑,诸葛最近可是没闲着,比之前都壮了几圈。 没一会儿,偏殿的一边就被围起来一个圈子。 道清和诸葛洞明就在那里边单挑。 两人你来我往,拳拳到肉,打得好不热闹。 “诸葛可以啊!居然能和道清打的有来有回了!” 半刻钟后,诸葛洞明鼻青脸肿的败下阵来,脸上还带着些许的不服气! “秃驴,你不是事务繁忙么?居然锻炼也没落下?”诸葛洞明喘着粗气,眼神中透着不甘。 “嘿嘿,身体是工作的本钱啊!你也不错,最近长进不少,嘶!”道清肿着一只眼,得意地笑了笑,却抽动了嘴角的伤。 道清胜利后回到原来的座位坐定,整了整凌乱的官服,重新带上官帽,恢复了之前的镇定。 李长庚却是站了起来,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我来!”李长庚大声说道,撸起了袖子。 啪! 曹昂一拍桌子,那声音震得众人耳朵嗡嗡作响。 “你特么坐下,你要是把和尚打死了,你去给我做丞相啊?”曹昂怒目而视,脸上满是恼怒之色。 李长庚一听说要做丞相,立刻重新坐了下来,那速度之快仿佛屁股上装了弹簧一般。 这几日道清的衰老是肉眼可见的,他可不想未老先衰,被繁重的政务压得喘不过气来。 曹昂对着门口喊道:“去把张鲁的使者轰走,告诉他朕不接受投降!” 曹昂的声音坚决而果断,不容有丝毫的商量余地。 道清则是说道:“义父,要不我亲自去?”道清的脸上带着一丝诚恳和认真,目光坚定地看着曹昂。 “唉!不许打人,算了,不许用兵器打人!” …… 第57章 张鲁:陛下身边有奸臣啊,本教主要去除魔卫道 汉中南郑县。 南门。 张鲁身材高瘦一身道袍,站在一个祭台高台之上,道袍随风飘动,显得他颇有仙风道骨。 “丞相!魂归来兮!”张鲁高声呼喊,声音中带着无尽的痛惜。 下面的一众教徒,也是纷纷高呼! “丞相!魂兮归来!” 张鲁收了手里的宝剑,插入剑鞘,对着下面的教徒说道: “七七四十九日祭祀已经完成!想必丞相已经魂归天庭,你们下去吧!”张鲁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 “教主万福!”教徒们齐声高呼,声音整齐而响亮,随后纷纷退下。 张鲁走站在祭台之上,任由风吹动着他的衣袍,目光却看向了远处。 自从中平元年,曹操首义讨伐董卓,那时候的张鲁还是刘焉手下的督义司马。 那时候的他还是一个二十岁的热血青年,在听了曹操的事迹后心生敬佩,那时候的他就劝刘焉响应曹操号召,从汉中出子午谷和十八路诸侯共同讨伐董卓,却被刘焉拒绝。 从此张鲁就有了一个偶像那就是曹孟德,没能参与会盟的他一直想给曹操打下一块地盘作为见面礼。 自从中平四年刘焉死后,他脱离其子刘璋在汉中自立,已经过去了十四年了! 这十四年里,岁月如梭,世事变迁,一切都变了,唯一不变的就是他对白月光曹操的心。 十四年里,张鲁六次派使者表示自己愿意归降。 除了第一次,那时候曹操无力顾及汉中,要他以待时机,剩下四次都是杳无音信。 第二次的时候为了表示诚意,他派人使者把他十几岁的长子张富、次子张广也带了过去称为质子,全都是杳无音讯。 吸取了前几次都是走的洛阳那条路的教训,几个月前他第五次他派人南下绕道益州,在东去荆州,然后再北上,这次他终于见到了曹操。 而那时候的曹操表示他要攻打江东,要他继续等待一年。 得到这消息的张鲁十分激动,他终于可以去见曹操了,他等了十八年,不差这一两年。 然后就传来了曹操身死的消息。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让张鲁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很快,曹昂代汉的消息传来。 投降曹操已经成了他的心结,投降不了曹操,我投降你的儿子总可以吧? 由于洛阳实在是邪门,他又一次的派人还是南下益州,再东去走荆州,再北上去许都的道路! “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了,使者也应该到了许都了吧?”张鲁喃喃自语,目光中满是期待和焦虑。 这时候他身边的阎圃则是劝道:“教主,既然曹魏不稀罕我等,我等可以投刘备啊? 如今刘备正在南方攻打益州,刘皇叔素来仁义,派了使者劝降,不如我等归顺刘皇叔?”阎圃的脸上带着诚恳和急切。 “住口!仁义个屁,我的大将马超刚过去就被他收为部下,他还仁义? 此话不必再说,我与孟德神交已久,我宁愿做孟德的一家奴,也不愿意做那大耳贼的座上宾!”张鲁怒喝道,他的脸色涨红,眼中仿佛要喷出火来。 也无怪呼张鲁生气,上个月马超来投奔,自己以为得到一名大将! 派他去和刘备共同攻打刘璋,本想着给曹家多打下来一点地盘。 没想到那马超贼子,刚过去就带着他的人马投降了大耳贼刘备! 这可都是他给曹操打下来的江山啊,曹操死了,那就是曹操儿子的! 这么多年,没能响应曹操号召参加十八路诸侯讨伐董卓这样的大场面,没有见到曹操,已经成了他的最大的遗憾。 曹操那是他少年时候的白月光,投降曹操已经成了他的执念! 这一等,从中平元年等到了建安十三年,他也从二十岁等到了将近四十岁! 岁月如流,张鲁的青春在等待中渐渐消逝,可他心中的那份执念却愈发坚定,如同一棵扎根在岩石中的青松,任凭风雨吹打,也不曾动摇。 如今他成为了不但成为了一方的诸侯,也是成为了这几十万人的教主! 可即便如此,依旧忘不了要投降曹魏的事,那是他心中深深扎根的执念,无论岁月如何流转,地位如何变化,都无法磨灭。 张鲁看着南门前面那片树林有些遮挡视线。 “去!把那片树林砍了,不要挡住了我使者回来的路!”张鲁急切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迫不及待。 上一次正是他让砍了东门的路,如今使者走荆州绕道益州,走的便是南方。 他每日在城门,也是在等待使者的归来。 他不明白,使者都是艺高人胆大,按理说如今地广人稀,即便是在打仗的益州,使者也是有办法穿过去的。 为什么独独走洛阳的就再也不回来? 他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每一次想到这个问题,都让他感到无比的烦闷。 “教主!教主!有人来了!”刚刚被斥责的阎圃激动地呼喊着,手还向着远方指去。 张鲁顺着阎圃的手指看去,就见到几个黑点从南边而来。 他的心跳瞬间加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几个黑点。 没多久,黑点渐近,他就看到了马上的骑士,为首的正是他派到许都的使者李休李子朗! 张鲁的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笑容,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迈了几步。 张鲁急忙走下祭台,他的脚步匆匆,神色焦急。 “子朗,如何了?”张鲁迫不及待地问道,眼中满是急切的期待。 李休却低着头:“教主,我没见到陛下,却被一秃驴打了一顿!他还说还说……”李休的声音越来越低,头也垂得更低了。 张鲁急了:“说什么?”他的声音提高了八度,脸上满是愤怒。 “他说什么歪瓜裂枣都想投降我大魏,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李休鼓足勇气说道。 张鲁大怒,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双目圆睁。 他忽然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他终于知道他派去洛阳的人都遭了谁的敌手。 “必定是那天竺来的道人,竟敢蒙蔽圣听!”张鲁愤怒地吼道。 天竺来的道人他也听说过,百年前来了数十人到洛阳,自称老子西区化的胡人。 处处蹭他们道教老祖的热度。 汉明帝在时,颇为闹出了一些声势,还在洛阳建造了白马寺,后来几任皇帝兴趣缺缺,就一直没有发展起来。 只是小打小闹,并未有多少信徒!如今已经到了如此蒙蔽圣听的地步了么? “看来某有必要到洛阳白马寺去正本清源了!某五斗米教才是国教!”张鲁坚定地说道,道袍下的双手紧紧握拳。 只是想起之前路过洛阳的几波使者都是有去无回,则是有些犹豫。随后眼睛就正色起来! 教法乃是国本,岂能由那外来之人占据? 接下来的一日,张鲁犹如安排后事一般。他面容严肃,神情凝重。 叫来了自己所有的文臣武将,各路祭酒,安排了自己的后事。 又叫来自己的地三子刚刚成年的张盛。 “某次去洛阳会那秃驴,或许你两位兄长也是遭了他们毒手,某此去要到那洛阳和他们斗上一斗。 或许凶多吉少! 某走后,你就是下一代的五斗米教主!对你只有一个要求,无论如何,不许投那大耳贼!”张鲁目光坚定地看着张盛,语气严肃而庄重。 “父亲,能不去么?”张盛的眼中满是担忧和不舍。 “除魔卫道,正本清源,乃是我等正道本分! 原本我五斗米不争不抢,没想到秃驴却如此过分,正本清源,是我的职责! 我身为教主,岂能不去?”张鲁大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决然和无畏。 说完,张鲁背上巨大的包裹,手拿宝剑,骑上马就此别了众人! 他的身影在众人的目光中显得孤独而坚定。 到了下一个拐角,张鲁换下了自己一身的道袍,打扮成一个寻常之人! 他仔细地整理着自己的装扮,力求在公开挑战之前,不被那些天竺道人发现。 收拾好后,就向着南郑城里一家店铺打马走去。 店铺的门头只有两个大字【人牙】,那两个字龙飞凤舞,却透着一丝冷漠与无情。 店铺门口摆着一个牌子, 【本店长期收购大姑娘、小媳妇、带孩子的寡妇、男女童,价格从优,可以换成粮食。】 这家人牙子是这里最有实力的一家,给的价格也是最高。 这么些年,根据不完全统计,已经从汉中收购了几万人。 虽然汉中在他的治理下,比其他地方好得多,可在这乱世之中,也总有吃不起饭卖儿卖女卖老婆的。 还有死了男人被破家弟兄发卖的,据说这家人牙,和某些朝廷大员也是有着莫大的关联,全国都有分号,好像是某位大世家开的。 由于都是自愿买卖,他也没过多的干涉。 张鲁吸取了之前自己几个使者失踪的教训,这次就是要借助他们的渠道过去洛阳。 张鲁把马拴好,迈步进来,就看到了十几人眼神迷茫的坐在座位上。 其中大部分都是二十来岁女子,一个个面容枯黄,仿佛失去了生机的花朵。 小孩只有七八个,分不清男女,看着都是跟随着他们母亲一起来的。 那几个孩子紧紧依偎在母亲身旁,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无助。 而前台则是一对三十多岁的中年夫妻,男的身材魁梧,满脸横肉,显得十分彪悍,女的也是膀大腰圆,壮硕如牛。 看到他来了,那女的头也不抬的说道。 “男超过 17 岁的不收,女的超过 35 岁不收,请回吧!”那女人的声音粗哑,充满了不耐烦。 张鲁笑笑:“我不是来这里卖身的!” “不是卖身的请出去!”女人依旧没有抬头,态度极为恶劣。 “你这是什么态度?”张鲁怒喝道,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他此话一出,十几个大汉冲了出来!那十几个大汉个个身强体壮,肌肉隆起,虎视眈眈地盯着张鲁。 张鲁看着膀大腰圆的十几人,气的差点爆出自己的身份! 为了除魔卫道,他还是忍了! 一甩袖子:“你们下去,我有话对你们掌柜的说。” 那前台壮妇看这人气度不凡,对着十几人挥了挥手,十几人就退了下去。 张鲁则是从巨大的包袱里,从一大堆的符咒,桃木剑下,拿出来两块金子,拍在了前台上。 “某听闻你们势力极大,人牙的生意遍布天下,某想去洛阳看看。” “你等一会儿!”那中年夫妻看到了金子,立刻两眼放光,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商议着什么。 许久,那女人冲着他伸出来一个大拇指:“加十倍!” “什么?”张鲁瞪大了眼睛,有些吐血,这些人贩子实在是颇为贪婪,两块金子可以买十个丫鬟了! 加十倍买两百个了,若不是有任务在身,他真想转头就走! 从包袱里又拿出来两个十倍大的金饼子,用力拍在了桌子上。 “拿去,不过些铜臭之物。” 女人也不恼怒,从台子下面女人拿出来张洁白的纸张,手里拿着一只看上去像毛笔的棍子。 “年龄!”女人一边准备记录,一边问道。 张鲁正要报出自己的年龄,那女人则是敲了敲桌子,见到引起他的注意后,指着门口的牌子。“想好再说!” 张鲁看到了那个牌子,也是反应了过来:“16 岁!” “好!你有福了! 这一趟正好路过洛阳的,下午就出发,大概半个月的路程!” 第58章 杨晋:白粥榨菜,我竟然皇袍加身了? 上蔡县。 黑夫他们已经是来到这里半个月了。 在这半个月的时间里,日子充实而忙碌,每天吃的饱饱的,天不亮就开始耕地,直到太阳落山就回到墙根休息。 在第三日,他们就不用睡墙根了,县令大人派人拉着大车给他们送了帐篷。 期间还下了半日的小雨,以往每次下雨的时候,都要死上几个身体差的。 这次,他们每个人都是睡的十分安详。 帐篷里不但是有各种餐具,给他们的做饭的锅,居然也是铁的。 这让黑夫他们每日都感觉活的不真实,而县令大人也是偶尔会的骑着马在田间巡视。 遇到了他们也会聊上几句,这让黑夫几人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尊重。 大半个月里,他们最常见的,还是那位骑着奇怪的车子的老杨,老杨的教导下,已经熟练的可以使用这些的农具。 在老杨的建议下,他们五人合作耕田,两人一组进行的翻地,其中一人可以轮流休息。 以每日五亩的速度进行着耕地,期间累了还能坐下休息一会儿,也没有人拿鞭子打他们。 那翻地的动作越来越熟练,效率也越来越高。 七十多亩,每人划到十二亩,这在以往是个天文数字,足以累死人的数字,即便是完成,若是他们五个,至少也需要一个多月的时间。 而且还经常的因为耽误农时而挨打,那曾经的痛苦回忆,让他们更加珍惜如今的时光。 如今仅仅是半个月的时间,居然就完成了,几人都是不可置信。 不但是因为工具的先进,更是因为如此吃的东西比之前多了好几倍。 当他们第一次生火做饭的时候,节省惯了的他们,十分担心以后没有粮食吃。 无人只是只是煮了一点的薄粥,这让过来的老杨大骂。 “没力气干个求的活儿?随便吃!吃完了县衙还有!”老杨的声音粗犷而响亮,透着满满的豪爽。 县衙不但是带来了大量的面粉,大米,还有一罐罐被称为榨菜的东西,那榨菜的味道独特,给他们的饮食增添了不少滋味。 最重要的是,榨菜里不但有油,还有盐。 盐以往在不打仗的时候,也是占他们全家开销的两成左右。 太阳落山,今日已经耕完了最后一亩地。 黑夫刚刚回到帐篷,就看到了二狗子等人已经煮好了粥,还有蒸好的雪白大馒头。 “哥,你扇我一巴掌,我总感觉不真实” 二狗子一般狠狠的在馒头上咬了一大口,一边轻轻的咬了一点点的榨菜,面色享受的躺在地上。 其他几个也是同样的表情,似乎是吃到了什么山珍海味。 其中一人感慨道:“我断头饭都没想过能吃到这东西,这粟麦磨的真细,一点都不拉嗓子!” “是啊!县令大人好人啊!我感觉我都胖了好几斤。” 听着其他人的话,黑夫则是十分沉默,似乎是在想着什么。 锅是不用洗的,用馒头一点点的刮的干干净净,碗也是一样。 很快,天就黑了,黑夫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在学堂偷听过先生讲课,自认为也是是读过两天书的,知道礼下于人,必有所求,况且还是如此重礼。 他们有什么能被惦记的?怕是只有这条命了吧。 想着这些,很快黑夫就沉沉睡去。 接下来就是播种的时间了,以往播种也是极大的一个工程。 整个弯腰种下种子的过程,能把一个人的腰给累断,每人每日大概只能半亩之数,五亩地就要十天。 再晚就要错过农时,即使种下,也是亏的,如今看着地里的播种车,两辆播种车,短短两日,七十亩就全部播种完毕。 一个黑瘦的汉子十分兴奋:“这半个月的工作量的,如今最多三日就完成了啊!我们若是有一头耕牛,岂不是更快? 来年我也要像狗子哥一样,弄三十亩,这不用交税,狗子哥发了啊!” 二狗子也是累的瘫倒在了地上:“多谢几位哥哥,我想他们说是不要税,肯定是还要的,能留一半就好了,缴税过后,产量我与诸位平分!” 即使工具再好,那也都是人力,哪有不累的? 二狗子因为自己的地最多,出的力也是最大,此时的他他大口喘着粗气,汗水湿透了衣衫。 让他无比的心疼,又不肯把衣服脱下。 以往的时候在家里,都是光着身子干活儿的,即使是有衣服,也不舍得干活儿的时候穿,那都是家里的重要资产。 后来在军屯,好几年才一身衣服谁舍得干活的时候穿? 如今的他忽然感觉自己是个人了,在他看来,有了衣服才算是人,那件衣服给了他尊严。 其他人也是一样,紧紧的穿着身上的衣服,学着以往见过的老爷说话的样子。 整个的七十亩终于完成了播种。整个的春耕算是完成了。 以往忙活一个多月,也就是每人三五亩的量,如今效率足足提高了数倍。 那原本漫长而艰辛的春耕过程,如今在新工具和新方法的助力下,大大缩短了时间。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以往春耕结束,并不代表着他们的活计结束,修路,修城墙,浇水,一年根本没有闲暇的时候。 所以不会磨洋工的都累死了,能干的慢一点,就尽量的慢一点。 如今则是不同,干完了就是休息,就可以躺着。 临时搭建起的帐篷里,饭已经做好。阵阵饭菜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五人因为给自己庆祝,还拿出来了五个平时舍不得吃的咸鸭蛋。 每个人都说着自己对于来年的向往,每人帐篷里的几袋粮食给他们带来了极大的安全感。 只有黑夫一个人沉默着,黑夫一口喝着粥,一手拿着咸鸭蛋,深深的的吸溜一口。 终于开口:“诶!你说这县令大人为什么对我们如此之好?” 二狗子等人,正在吃饭的手,忽然停了下来。 都是一个个好奇的看着黑夫! 是啊!为什么对他们如此的好? 自从他们来这里以后,不但是借钱给他们买地。 又是借给他们粮食,农具,锅碗瓢盆。甚至前些时间,还有一个自称是业务员的,来地里推销帐篷的! 只需要他们签字,把身份证号填上去,按个手印,就能拿到一个八尺见方的帐篷,遮挡风雨。 他们五人每人每人都领了一个! 二狗子则是犹豫了一下:“那不是借给我们的么?要还的。”二狗子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黑夫沿着碗边,把碗边的米舔舐干净。起初的时候,他也是这么认为的! 可是,这给的实在是太多了啊! 若是为了收税也就罢了,居然还免税! “若是想要我们帮他们种地,为什么说免税?这岂不是好处都要我们得到了?” 黑夫的话,则是让众人陷入了沉思!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困惑和忧虑。 黑夫则是看向了二狗子:“我记得你爹是参加过黄巾的吧?” 二狗子看着黑夫幽深的眼神,忽然惊醒,好似明白了什么! “当初黄巾为了收买人心,就是到处发米汤作为符水,这位县令大人,不会是想要造反吧?”二狗子的声音颤抖着,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黑夫一把把碗拍在了地上:“必定如此!县令大人对我们如此厚恩,反了又如何!谁敢不跟着县令大人干,谁就是没良心!” “对!我二狗子第一个不答应!” “我的布里边还有一块黑布,我当年跟我娘学了点做衣服的手艺,我听说龙袍都是黑的,我们不如给县令大人做个龙袍,表示忠心!” 夜里,以往不舍得点的蜡烛,在帐篷里亮了一夜。 …… 第二日一早,上蔡县县衙。 杨晋在吃着早饭,看着清汤寡水只有咸菜馒头的早餐,他着实有些难以下咽。 这个地方的生活条件实在是让他有些难以适应。 肉罐头在前几日就吃完了。 “你这孩子,好日子才过几天啊!馒头都觉得难以下咽,你想吃啥啊?”桂芬溺爱的看着自家老大。 杨晋则是说道:“我想回洛阳吃豫州烩面,豫章郡小炒,雍州金城郡拉面,正宗豫州西域大盘鸡,白马县烧鸡, 雍州油泼面,幽州烧烤,临淄烧烤,侯官县小吃,常山正宗樵郡板面,涿郡烤鸭, 并州刀削面,益州火锅,南海郡煲仔饭,始安县米粉,郁林郡螺蛳粉,荆州菜馆。” 桂芬从车里拿出来一箱肉罐头,放在了杨晋面前:“吃屁吧,只有这个,瘦西来的货架都清空了,我在洛阳也只买到这一箱,鲜肉带不了,带过来就坏了。” 杨晋满脸笑容:“谢谢娘!” 老杨则是叹气:“你还是得好好上学,当县令不是正途,若是在洛大那个讲师工作,可不用在这吃苦了。” “我想当使者!” “当什么使者,我在许都听说有个叫杨介子的,给你外公差点弄来一个老太太,听说明年马上去洛大,都被提前录取了,被你外公气的把他贬到一个县做县令了,哈哈哈“桂芬也讲起了在许都听到的趣事。 看到父子俩的表情,桂芬忽然愣住:“你的字是什么来着?” 老杨也是愣住:“好像就是介子。” “老娘打死你个不孝子!” “娘,你和我爹聊着,我还有事要处理。”杨晋放下碗,飞快的跑出了县衙。 …… 杨晋除了要在这里组织发放物资之外,还需要在整个县里完成扫盲的工作! 标准是一年内,大人得认识五十个字,孩子需要进学。 他还需要在这里建立县中的小学。还有就是县里的一些基本建设,比如厕所,比如道路的平整。 一想到这些繁杂的事务,他就感到脑袋仿佛要炸开一般的疼痛! 就要去视察一下学堂,而这时候,县衙的一个衙役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 “县尊!城外有几千个人,向着县城冲来了!每个人都拿着家伙,看样子来着不善啊!”衙役的声音因为惊恐而变得尖锐。 杨晋一把拔出了自己的宝剑。 “所有人披甲!奶奶的,区区几千人也敢来冲我的县城!出城迎击!”杨晋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果敢。 “大人,我们县衙才几十人啊!” “老子一个人东吴都闯得,区区几千人,怕个鸟!” 衙役是本地的原来的衙役,他本来想着让报给上官派兵来镇压,县令大人若是弃城而逃,自己可以跟着县令大人逃跑,哪里见过如此的阵势。 就见到这帮洛阳来的二十来个官员,加上来这里的一百多商人,一个个从马车里取下了一身铠甲套在身上,就跟打了鸡血一般。 似乎透露着,兴奋? 衙役惊呆了,谁特么出去做生意还带着盔甲啊? 而且,本来在晾衣服的杆子,经过他们快速的拆卸,组装,好似是变成了一个个的长枪? 县尊大人的老妈,也是披上了一身黑色铠甲拿起了长刀。 那老杨也是拿着长枪就冲了出来,掏出了一个红色的本本:“我做个民兵队长,指挥过五百人,各种阵型我都熟悉,在场的都听我指挥。” “诺!”原本还是商人的一百多人,立刻变成了军人。 而那位平时文质彬彬的高经理,也是套上了一身铁甲,拿着一把弓弩,从银行出来,手里也拿着一个红本,看到老杨已经在指挥,又遗憾的把本子收了回来,站入了人群中。 老杨大声喝道“立刻把所有货物扔下马车,将马车改为战车,出发!” 让这里几十个原本本地县衙的衙役目瞪口呆。 杨晋一马当先,后面老杨带着一百多人,二十辆刚刚从运送物资的车改成的战车,紧随其后。 杨晋紧了紧腰间的铁疙瘩!没多久就到了城外。 而眼前的一幕,让他惊呆了?! 只见数千人见到他,远远的跪了下来! 被帮人是来投降的? 怎么这么眼熟? 一个黑瘦的汉子带着四人跪在最前面,捧着一块黑布,上面好像还有一些蚯蚓,五人满脸的兴奋! “还请陛下登基!” “请陛下登基!” “请陛下登基!” 几千人一阵阵山呼海啸的声音,如同滚滚惊雷,听的杨晋头皮发麻! 那声音震耳欲聋,让他的心脏都猛地一缩。 几个菜啊! 喝成这样? 这帮人不是刚刚能吃个大半饱,就能喝上酒了? 你们知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啊! 杨晋怒不可遏吼道,“谁特么带的头!出来!”脸上满是愤怒和难以置信。 然后杨晋看了一眼一边的老杨:“老爹,咋办?” 杨晋的眼神中充满了无助和迷茫,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打架他不怕,这群人要拥护他登基,他怕了啊! 外公可是个狠人! 老杨也是有些慌,这样的场景,他也没经历过啊! 他的额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双手不停地搓着。“要不,都杀了?” 老杨结结巴巴地说道,声音中也透着一丝不确定,随后又摇了摇头:“不妥,还是绑了交给你外公处理吧。” 就在这时候,黑夫几人站起身来,把手里的铁锹一丢。 双手捧着一个黑色的衣服。 “俺带的头,都是大家自愿的,还请县尊大人登基!” 黑夫被带到了杨晋面前,有些得意! 这次可是他提出的! 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 很快大家都认可了黑夫的意见! 县令大人一定是想要造反才对大家如此之好的! 如今,把自己喊到这里! 岂不是要论功行赏?黑夫的心中满是期待,脸上都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啪! 一鞭子抽了下来! 黑夫感到火辣辣的疼! 咋回事的? 怎么自己挨打了? 他的笑容瞬间凝固,满脸的惊愕。 又是啪啪啪的几鞭子下来! 疼的他们几个直叫唤! 那鞭子如同毒蛇一般,每一下都带来钻心的疼痛,让他们忍不住大声求饶。 “饶命啊县尊大人,我们都是真心的啊!” “真心你妹!老子咋啦你们了?居然这么害我!” 又是几鞭子落下,黑夫也不敢躲。 在场几千人鸦雀无声,战战兢兢的跪着。 杨晋声音传来!“说吧!怎么回事?”杨晋的声音中充满了威严和愤怒。 黑夫傻了! 感情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先打一顿!都是这样问话方式的么? 黑夫满心的委屈和不解,跪在地上:“大人又是供我们吃喝,又是给我们衣服穿,不是想要造反,又是什么?” 黑夫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不停地颤抖着。 杨晋则是惊呆了!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后面的几人。“你们也是这么想的?”杨晋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充满了震惊和无奈。 “是啊!我们都是这么想的,还请大人不要试探了!” 见到众人齐齐点头! 杨晋捂着脑袋!试探你妹啊! 按理说造反应该是要砍头的,自己县一共才不到三万人。 这里的人差不多有三千了吧?怎么办? 杨晋的心中充满了忧虑和纠结,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眼前的局面。 就在这时候,一匹快马极速而来! 那马蹄扬起阵阵尘土,骑士的身影在尘土中若隐若现。 马上骑士看到这里的动静翻身下马!动作干净利落,迅速来到了杨晋身边。 “你们县也造反了?”骑士的语气中没有一点一丝惊讶和无奈。 杨晋惊呆,什么叫做我我们县也造反了?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疑惑和不解。 现在造反都用也字了吗? 那人则是拿出来了一个牛皮纸,递给了杨晋!“你们县算是晚的,你就按照这个指示处理就行!” 那人的脸上满是疲惫,仿佛已经经历了许多类似的情况。 说完就翻身上马,对着杨晋拱了拱手。 ”我还要写去下一个地方传令,告辞了!唉!这电报也不知道啥时候能用上!” 说完就向着远处打马而走。 杨晋接过来了牛皮纸袋,拿出来里边的一张纸。 大大的红字十分醒目: 【关于总有刁民想造反的指导意见,加强精神文明建设!】 最下面则是皇帝的大印,还有道清的丞相印。 看到内容,这时候的杨晋才松了口气! 原来,不止他一个县! 全国八百多个县,有三百个县在第一天喝了粥吃了榨菜之后,就要立马拥护当地县令称帝。 那群大学生都吓傻了,还有几个带着二十人差点和县民发生火并。 还有两百多县过了几日,才有此事发生,一片片奏书飞向了许都,道清连夜商议除了处理办法。 那就是加强宣传,每个人都把宣传的担子担起来,包括县官,司农官等一系列的官员。 还有洛阳的商人。 不要总想着让他们吃饱饭,还要加强忠君教育。 最后则是曹昂的批示:同意,下次这样的小事别来烦我。 很显然他这个是印刷本。 而上面最后还重点的批评了一下那些造反比较晚的县,说明他们没有和百姓打成一片。 而他这个县,则是最晚的那一批! 指导意见上还对那些没有拥立他们称帝的县令,进行了严肃批评! 别人早就拥护称帝了,只有你们没有,说明你们没有和百姓打成一片! 并且指导了如何进行朝廷的宣讲活动。后面还有被点名批评的两百多个县的名单。 他作为上蔡县县令名字赫然在列! 处理意见是扣除半个月工资,外加考核扣分。 杨晋惊呆了! 合着自己这里造反晚了,还有错了呗? 他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心中满是郁闷。 恶狠狠的看着刚刚挨完打的黑夫:“再给他来两鞭子! 来的所有人每人两鞭子! 造反都赶不上热乎的!” 很快,几千名村民每人挨了两鞭子,哀嚎着回去! 那声声哀嚎在空气中回荡,着实是和百姓打成了一片。 …… …… 长安城外,张鲁这已经从南郑出发的第三日了。 这三日里,他一路颠簸,身心俱疲。 他的马匹被留在了南郑,坐上的他们的这种奇怪的马车。 每辆马车则是挤了十几个人,两匹马吃力地拉着车,车上的空间狭窄而拥挤。 好在上面还有能放下来的卧铺,可以轮流休息,除了马粪的味道有些难闻之外,张鲁倒是对马车有些惊奇。 这新奇的构造和设计,颇有一些墨家机关术的影子,却又更加精妙。 马车行驶的速度不快,每个时辰也就是二三十里。 耐不住日夜兼程啊,才三天,就行驶了七百里,到了长安的郊外。 忽然,一阵阵山呼海啸的声音传来。 “陛下万岁!” 张鲁一惊,皇帝出巡到了这里? 张鲁随后大喜,就要下车亮出自己的身份,给皇帝阐述我五斗米教的教义。 又一阵声音传来。 “陛下,天冷了!给您加件衣服!” “县令大人,只要你一声令下,你让我往东我就往东,你让我们打谁我就打谁!” 一阵阵嘈杂的声音传来,令本来要下车的张鲁惊呆了! 这不是皇帝出巡,这是要造反了啊! 自己这是遇到县令要造反了? 他的心中瞬间涌起一阵紧张。 张鲁小心翼翼地看向了外面,只见数千名穿着不太合身的衣服的人,齐齐的跪倒在地。 那场面颇为壮观,却又透着几分诡异。 最前面则是一名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带着几十名的甲士,甲士一个个面面相觑。 那年轻人身穿县令的官服,原本坚毅的脸上却是有些慌张。 “你你你!谁特么让你们造反的! 冷个屁!马上都快夏天了! 我就是一个大学生,来挣学分的,你们别害我啊! 我就说我不适合当县令,他们拿毕业证威胁我! 我在学校唱唱歌,打打篮球还有一年多就毕业了!” 那年轻人的声音带着颤抖,不但有恐惧,更多的是愤怒,隔着老远张鲁都能感到他的紧张。 第59章 张鲁:啊?千里传音?天雷?你在开玩笑? “道长如何戒掉女色啊!” “戒色做什么?老夫好几个妻妾,儿女成群!”张鲁无奈地摆了摆手。 “道长,我不敢跟女人说话,怎么找对象啊!” “不敢和女人说话,可以去成都啊!我听说现在那刘大耳就经常和几个兄弟抵足而眠,不出意外他们马上就打下成都了。”张鲁捋了捋胡须,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道长,我之前和你说话声音有点大!千万别用雷劈我啊!唉!都怪我!” “放心!用雷劈死人的事情,老夫也做不到!不会劈死你的!”张鲁安抚了一眼那个满脸惶恐的护卫。 “道长,您会飞么?” “老夫若是会飞,那就不坐你们马车了!”张鲁没好气地说道。 张鲁这几日,和这几位彪悍的护卫已经混的十分熟悉。 这几人在得知了他道士的身份的时候,总是问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 那一个个问题如同连珠炮般,让他感觉有些好笑。 一路上,张鲁总是在回答着各种奇怪的的问题! 都怪之前换衣服之时,把包袱里的紫袍露了出来。 看来大家对我修道之人还有很大误解啊! 居然还有人问如何搬山! 搬山那是曹公的摸金校尉才有的,老夫哪里会? 饶是说了自己好多都不会,车上的其他人依旧是对他十分客气! 尤其是那位原本凶神恶煞的刘掌柜的,看到了他的紫袍之后! 更加的恭敬!那恭敬的模样,仿佛张鲁是一尊不可冒犯的神明。 刘掌柜伸出来大拇指,激动的说道:“您姓张啊!居然还是紫袍!洛阳有位张天师,也是神通十分广大,才是青袍呢!” 刘掌柜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崇敬和惊讶。 张鲁本来听到有位张天师也是惊奇,既然我道人在洛阳如此受到敬畏,那怎么让那秃驴如此当权? 随后又听到了原来只是青袍,随即就明白了,看来没有大道士坐镇。 “呵呵,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青袍也敢自称天师? 老夫的两个儿子,在多年前就是青袍了!”张鲁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屑和揶揄。 对这次去洛阳更加充满了信心,看来这世人还是信我道门的。 忽然,张鲁又感到一阵悲痛。 想必自己的两个儿子已然遭受毒手!想到此处,他的眼眶泛红,心中满是哀伤和愤恨。 刘掌柜却是没察觉张鲁的异样,继续吹捧道:“厉害!老道长厉害啊! 那位张天师我也见过,倒是有些木讷,他那位炼金师的弟弟,倒是十分厉害。” 众人一路闲聊,倒也不太无聊。 正在张鲁和众人聊天之时候,就遇到了这造反的情况! 张鲁说道:“有人造反,我们还是绕道而行吧!” 随后张鲁目瞪口呆,原来还在和他聊天的几人,急忙拱了拱手。 “道长且坐在这里!有人造反!我等去看看!”那几人的神情瞬间变得严肃而紧张,从车里掏出了甲胄,就往自己身上套。 “不是?造反啊?你们还真以为老夫能降下天雷劈死他们不成?”张鲁急了。 刚刚和他有说有笑的几人,则是没空搭理他,一个个神情紧张。 人牙的刘掌柜则是探出头,对着后面的几辆大车道:“你们在这里别动!我们去看看!”刘掌柜的声音粗犷而响亮,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 人牙的掌柜一边对着后面的几辆车说话,一边从车上拿下了一身盔甲向着自己身上套去,那盔甲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让人不寒而栗。 几个原本在这里和他在同一车厢几名壮汉,也都是在张鲁的面前熟练的套上了甲胄,动作迅速而敏捷。 他们轻轻拉动车子的几个圆环,车子就从原来的运输车辆,瞬间变成了一辆防御和进攻兼备的战车。 几个壮汉拿着弓弩,就从车辆的四周小窗户瞄准着外面。那紧绷的神情,仿佛随时准备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张鲁见无人搭理自己,又是大声说道:“不是,前面在造反啊?造反你们去干嘛?”张鲁瞪满脸的不可思议。 “道长有所不知!遇到这种事,上了有奖金,不上有罚款,不上不行啊!会被戳脊梁骨的。”那彪悍的掌柜的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坚决。 原本轻装的七八人,全都是套上了满身的盔甲!那看似沉重的盔甲压在他们身上,却丝毫没有影响他们的行动。 看着这帮人,张鲁无奈,“贫道就不该上你们车!” 说完也是拔出了自己宝剑,紧张的看着外面。 没多久,这辆车就走到了那群人的面前。 张鲁本以为是要火拼一场, 那刘掌柜却的大吼一声:“蔡兴弟,原来是你小子,怎么跑这当官儿了?”那声音如洪钟一般,震得张鲁耳朵嗡嗡作响。 张鲁看到那县令听到这刘掌柜的声音后,本来有些紧张的神色,忽然变得平和。 更是丢下了在场的人小跑过来。 “刘叔,是你啊,你帮我看看这些反贼怎么处理?非要拉我造反啊!”年轻的县令的脸上满是无奈。 这时候,张鲁才清楚,原来他们都是认识!他的心中充满了惊讶和疑惑,人牙子居然还和县令认识。 随后有些释然,暗叹这人牙子果然人脉广,势力大! 刘掌柜则是压低声音对张鲁说道:“道长,这位小蔡,以前就是我贩来的,没想到居然当官了,真没出息。” 张鲁点点头,没有说话,心里却是有些疑惑,他怀疑自己听错了,当官了没出息? 那县令则是不干了:“谁说的,两年,还两年我就留校了,我师伯牛主任答应我的。” “那还行。”随后,张鲁就看到那刘掌柜的又露出了彪悍的神情,对着那县令用手轻轻的划了一下:“要不,都杀了?”刘掌柜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凶狠。 张鲁则是看了这位彪悍的掌柜一眼,这两日他都快忘记了这人也是个狠人了。 估摸了一下这几日他们对自己的态度,也算有些熟悉,才说道:“上天有好生之德!”张鲁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慈悲和不忍。 那县令好奇的看了张鲁一眼,就继续对着刘掌柜说道:“不行!不行!我长陵县一共才一万人,来这里的就有两千,人口少了我要扣学分的。”县令的脸上满是焦虑和无奈。 很明显他是第一次遇到这事。 刘掌柜也是面露纠结:“要不汇报给陛下?” “唉,也只能如此了,不知道这些人怎么想的,春耕刚结束,前些日子还说要招募他们铺铁路呢。” “这倒是麻烦,即使是快马走驿站,换马不换人,到许都来回两千多里,路上最快也要四五日。”刘掌柜握着手里的弓弩,皱着眉头。 忽然,那县令则是惊喜的道:“对了,我怎么把这个忘记了!”县令的眼睛一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那县令说完,又跑回了人前,一撩衣服单腿站在车上,就对着那上千名的人员喝道:“你等刁民,不要害我! 你们先跪着,待我请示了陛下,是生是死都有陛下定夺”县令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威严。 张鲁看着那县令过去,也是微微一笑,他的脸上绽放出一抹温和的笑容,目光中透着几分欣慰和慈爱。 他刚刚居然看到了这位里边的衣服居然是一件黑色的道袍! 也算是一个小道童了! 居然是我道门中人,没想到我们道童都能做县令了么? 张鲁心中十分欣慰,只是感觉这位县令还是有些稚嫩! 这里到洛阳七百余里,到许都更是千里还要多! 让这些人等着,怕是要跪死在这里了! 真是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啊! 张鲁轻轻摇了摇头,心中暗自叹息。 那刘掌柜的则是激动的说道:“道长!走啊去看看!我知道了,他这里应该有一件法宝! 这东西我还是在报纸上见过!走啊!”刘掌柜的声音急切而兴奋,脸上满是期待的神情。 “嗯? 法宝?” 张鲁有些疑惑,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满是不解和好奇。 想起来刚刚那县令要给陛下汇报的话,张鲁跟着那刘掌柜走到了那县令的马车那里。 随后笑道:“莫非是千里传音不成,呵呵!”张鲁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他可不认为有什么千里传音,那东西他都不会,一个小小的道童怎么可能会。 说着就走到了那县令的身边。 县令嘿嘿笑道:“千里传音我师父正在带队研究,目前还做不到! 这个法宝也仅仅能够千里传信而已! 目前测试距离也就八百多里,不到千里。”县令的脸上洋溢着自豪和得意。 张鲁冷哼一声:“年轻人,不要说大话,既然入世就好好做官才是!” 县令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你是?” 刘掌柜急忙说道:“这位紫袍!” 县令先是倒吸一口凉气,随后看着老头疑惑道:“右手定则和左手定则分别起什么作用?” 张鲁:“你在说什么?” “哦,不是同门。” 那县令只是拱了拱手,就继续忙活手里的事情。 张鲁就看到了那县令从马车里搬出来一个三尺见方的东西。 一边在那里摆弄,一边显摆道:“我可是洛大法术学院高材生,已经确定下来毕业就在法术学院任教的! 这千里传信的东西,天下只有五台,陛下那里一台,我师父张天师那里一台,实验室两台! 还有一台就在我这里了!”县令滔滔不绝地说着,那兴奋的模样仿佛在展示一件绝世珍宝。 张鲁听完,脑子都炸了! 千里传信! 那是什么? 难道真有? 他的脑海中一片混乱,完全无法想象这是怎样一种神奇的手段。 还有他说的张天师,可不就是自己么? 我就是张天师啊!正宗第三代! 自己这里那里有什么千里传音了?你是我徒弟? 莫非,还有其他张天师? 不能啊!他是第三代张天师,饶是他临走之前把教主位置传给了老三,老三那里也没有这玩意啊! 张鲁满心的困惑和怀疑,眉头紧紧拧成了一团。 忽然他想起来刚刚刘掌柜说的那青袍,不会吧? 一个人牙子不懂事,叫一个青袍道人为天师,他也就笑笑就忘记了。 一个县令也叫对方为天师?张鲁冷哼一声。 看着对方在摆弄着那方形的盒子,上面却是几个看起来像是陶器的按钮,还连着跟看着像是铜线的东西,连在另外一个像是车轮一般的东西上。 张鲁本以为千里传音或许是什么燃烧符箓之类的,这个技能传说中他的祖父会。 到他这代却失传了,就连他也是不懂,而且根据他猜测,他祖父也不一定真的会。 随后张鲁就看到了那县令拍了拍手,对着两人说道:“我已经安装好了,你们俩,在这里摇动这个发电机,不要停!也不要触碰这铜线,如若不然可能被天雷轰死。” “诺!” 张鲁看到那两人紧张的样子,微微一笑,还真不是和自己一门,装神弄鬼,这天气万里无云,哪里来的天雷? 不过是欺负愚夫愚妇无知罢了。 那蔡县令也是望了望天气:“今日天气不错!希望老师那里也在通电吧!” 说着在其中的一个旋钮上面调试着,调试好了之后,把手放在了一个陶瓷杆之上。 【滴~滴滴!】 在上面有节奏敲打了三下。 然后就在那里安静的等待着,那等待的过程中,县令的脸上满是紧张和期待,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奇怪的东西。 张鲁有些不解,拱了拱手:“小友请了,在下张鲁,字公棋!”张鲁的动作彬彬有礼,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 那县令似乎是看张鲁虽然不是自己一门,也是气度不凡,拱了拱手:“蔡姬,字兴弟!长者有何事情?” 蔡姬眼神中透着好奇。 “某也是颇为通晓一些道法,也听说过千里传音……!” 张鲁也是出于好心,搞这些歪门邪道,那些巫术鬼上身之类,终归是上不了台面。 而且很大可能有假传诏书的风险! 在他看来,此人大多应该是学那神婆上身,假借皇帝之命令,将这些人放了或者杀了! 也是看自己道门出一个县令不容易,才好心提醒! 第60章 张鲁:居然都是真的!我要拜师!(还是分成两章吧) “嘿嘿,你不懂!” 蔡姬只是随口说了句,便不再搭理张鲁,气的张鲁有些吹胡子瞪眼。 蔡姬没有理会,只是在这里等待着洛阳的回应,之前他带着这个电报机就是来这里测试最远传输距离的。 没想到忽然就被任命成了这里的县令! 这找谁说理去? 他知道洛阳实验室那里的那个经常都是通着电的,还有一个小童子守候。 只要他这边发出信号,那边就会喊他的师兄来! 等待时候也无事,看到这个老者也算是道人一脉,还在身边好奇的看着,时不时的规劝他两句不要自误。 “年轻人,不要弄这些无稽之事,我也是为了你好! 你出事不要紧,牵扯到我道门你担得起责任么? 还千里传音,你倒是和我说说如何传音,简直就是扯淡!” 听着这老道的啰嗦,蔡姬自认为这也不是什么保密的东西,即便是知道了所有原理,对方也造不出来。 好在这时候还没人回复,便对张鲁着道:“都说了不是千里传音,是千里传信啊! 你想知道怎么传的啊?我教你啊!” 本以为对方不会搭理,没想到张鲁则是冷哼一声:“那就教吧!” 额? 他不会想偷偷学艺吧? 蔡姬又想到这东西不经过系统的学习,哪里学得会:“行,告诉你也无妨,我刚刚发出一个信号,波长在 10 兆赫兹,经过电离层反射,就能把信号传输到千里之外。 若是对方也是在同一频道,便能接收到信号,上面的喇叭就会发出响声,只要师兄听到,便是可以回复与我,我便可以把消息发送过去了! 你懂了么?” 蔡兴弟眉飞色舞地说着,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在展示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 张鲁刚刚确是想确认一下的,万一是真的呢,而且这位看起来很年轻的样子,应该很好骗吧? 没想到对方真的上当了,说出的东西他却一个字没听懂,这人在说什么? 什么盒子? 什么里层外层? 什么信号? 唯一能听懂的,便是喇叭,有些地方管唢呐也叫喇叭,难道用喇叭传音? 他的脸上满是迷茫和困惑,完全听不懂蔡兴弟所说的那些话语。 忽然张鲁回过神来,他开始初衷是在警告对方不要弄这样的鬼神之事情啊! 他忽然懂了,这就和跳大神上身之类的巫术差不多! 说一些云山雾罩的话,去忽悠外行之人。 不是什么正道,还不是任凭那些巫师如何去说,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根本无法验证! 既然不听劝,那也罢了! 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他只是看在对方也是穿着道袍的情况下,才提醒的! 既然对方不听,他也没必要再去劝告。 他忽然想到之前有位道人求雨,七天七夜都没求下来,最后说了句布雨的神仙都不在家。 随后讽刺道:“看来兴弟这几位神仙都不在家啊!”张鲁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嘲讽和不满。 他的脸色也变得阴沉起来,兴趣缺缺,就要回到马车上去。 这次去洛阳与和尚斗法,才是重要之事情。 为此他准备了符箓,祭祀,以及捉鬼等等各种道法。 最重要的是,他能求雨! 只要膝盖疼痛后,不出两日必定下雨! 这是他的不传之秘,甚至能根据膝盖的疼痛强度,预估雨水的大小和时长。 这也是他相信自己能战胜那和尚的杀手锏。 见这小县令不识好人心,还冥顽不灵,张鲁心中满是无奈和失望就要离开。 【滴,滴滴!】三声声音传来,让张鲁一震! 想起刚刚那小县令的话,难道真的有人回应不成! 张鲁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蔡姬也是大喜:“这师兄也真是的,这么久才回复! 完了,只顾着和你老道讲话,我还没写好发什么!” 蔡兴弟随后额头上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然后,张鲁就看着那蔡兴弟拿出来一个纸做的本子,那本子十分精细,雪白,是张鲁从未见过的。 这年头纸张还十分粗糙,记录东西一般都还是用竹简,他也是见过纸的。 张鲁的符箓就是纸做的。 张鲁看到这小县令一边思考,一边在本子上画满了点和线! “哦?倒是和八卦有些像,三个为一卦!变化无穷!只是卦象也可以传音么?”张鲁紧皱眉头,满心的疑惑。 本来要走的张鲁,听滴滴滴的声音,看到那刘掌柜也没离开,都是在看着那蔡县令。 也是留了下来。 全场的两千跪着的人,则是鸦雀无声,像是在等待着对自己的裁决。 全场只有两人在手摇那发电机的声音,那单调而沉重的声音,在这寂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清晰。 许久!张鲁看到那蔡县令深深的呼了一口气! “好了!下次应该先把要说的话翻译好的,师兄那里该骂娘了吧!”蔡县令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和歉意。 说完,就一手放在本子上,一手放在那木杆子上,轻轻压了下去。 【滴~滴滴】 这次很快,那喇叭上就传来了【滴~滴滴】的声音,像是在回应。 张鲁可以确定,是那个喇叭状的东西发出的。 莫非这是乐器? 然后张鲁就看到那蔡县令一手按压着那乐器,一手在拿着那画好的卦象,三个一组,在有节奏的按着! 没多久,张鲁就看出了门道,点就是很短的滴,线就是长按一下滴~。 莫非,不是装神弄鬼? 没多久,张鲁就看到了那县令站了起来! 拍了拍手:“好了!我已经让洛阳的师兄,给许都的陛下发报了!等着吧!” 县令的语气轻松,仿佛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在场所有人都是无比的震惊,表情敬若神明!他们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满脸都是不可思议和敬畏。 只有张鲁依旧只觉得在装神弄鬼,只是呵呵了笑。 谁能想到,在场最不信鬼神的,就是这位教主呢! 无他,这种他见的多了,那县令的表情还没有相间的神婆痴汉演的像! 连口吐白沫都没有,谁能相信你神鬼上身了啊? 即便是演,也得演的像一点吧! 我承认你按的很有节奏,那也不代表你真的能传音! 起码弄个剑尖起火,符箓自燃之类的也行啊! 就敲了会儿棍子,然后那么坐在那里傻等了? 张鲁的心中满是不屑和怀疑,不停地暗自腹诽。 却又隐隐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没一会。 又是三声【滴~滴滴】的声音响起。 张鲁就见那蔡县令又是拿出来那个本子,翻了一页,成了一个崭新的页面。 先是在上面按按了三下【滴~滴滴】。 然后把笔尖放在了纸上。 然后下边的喇叭上,就滴滴滴得不停,那县令的手上也是划动着不停。 十分有规律,三个一组,或点或画。 那县令的认真表情,好似也感染了张鲁。 张鲁也是起了极大兴趣,起码看起来不是胡乱的在写,他也是看出来了,一个滴就是一个点,一个滴~就是一个线! 跟刚刚他按的也是有些相像,有点像是姜太公的阴书和阴符。 阴符和阴书也是可以传递一些简单的信息的。 那只是人力传递而已啊! 张鲁的目光紧紧盯着蔡县令的动作,心中的疑惑稍稍减轻了一些,但仍然保持着警惕和怀疑。 终于十几个呼吸没有声音了,那县令又是按压了三下,【滴~滴滴】 过了几个呼吸喇叭上也是如此【滴~滴滴】 张鲁甚至有种错觉以为那是在回应。 看着对方在认真的翻译着什么的时候! 张鲁有些疑惑!莫非真的是真的? 不可能啊! 就算是阴书阴符用八卦之类的传递,那也不可能传递到七百里之外的洛阳吧! 更不要说千里之外的许都了! 张鲁满心狐疑,眉头紧紧皱起,目光中充满了怀疑和不信任。 他再一次否认了自己的想法,心中暗道“我承认你的表演比那些巫婆神汉要好了,那又如何?假的终究是假的。” 张鲁就静静的看着这位表演,想必等一会儿自己就宣布自己受命于天,要么就宣布全部将这些人诛杀了吧! 他的心中暗自猜测着,脸上带着一丝冷笑,准备看这出闹剧如何收场。 果然,没一会儿,那位蔡县令就睁大了眼睛! “我靠!造反晚了也扣学分?”蔡县令的声音中充满了惊讶和愤怒,眼睛瞪得滚圆。 随后对着面前的两千人大声喝道:“陛下有诏,念在你们是第一次造反,就饶了你们!但是!!!” 蔡县令的声音如洪钟一般响亮,震得众人耳朵嗡嗡作响。 就见到那位蔡县令深吸了一口气:“你们害我扣了半个月的工资,还扣了三个学分!每人抽两鞭子!你们可服气?”蔡县令的脸色阴沉,语气严厉。 张鲁再一次震惊了! 这位县令居然宣布每人抽两鞭子! 这! 不符合常理啊! 你要么宣布自己受命于天,要么宣布这些人是逆贼,你这是什么意思? 念在第一次造反就算了? 而且刚刚那县令的表情,看起来不像是开玩笑啊! 就好像是真的被扣了月俸,还受到某种处罚一般! 张鲁的嘴巴张得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惊愕,完全被这出乎意料的发展弄得不知所措。 张鲁看到那几十人冲进了人群在抽鞭子的时候,忽然看到那两个在摇动着什么的二人,还没有停。 只是低着头,在静静的摇着。 其他人也没有注意到这里,张鲁的目光被那两人的动作吸引,心中的好奇愈发强烈。 就弯下腰想要摸一下那法宝。 他记得那县令说过不要摸那铜线,否则可能遭受雷击,他偏偏就要摸上一摸。 他就不信了,还真能降下个雷把自己劈死不成? 摸了摸没有任何痛感的膝盖,又看了看晴空万里的天气,张鲁笑了一笑,今日必然无雷! “老夫今日就要戳穿你的把戏,以免给我道门抹黑!即使被你这反贼杀了,某也是和你划清界限!” 说完就向着那铜线摸去,忽然,张鲁就感觉从自己的手传来了一股酥麻感! 大半个胳膊都陷入了僵硬! 他想拽出胳膊,却感觉被沾上了一般,使不出半点力气。 “啊!”他的一声大喝,声音凄厉而惊恐,打破了现场的紧张氛围。 他的一声大喝,打断了正在狠狠的观看行刑的蔡县令! 蔡县令急忙的一把把电报机拉开。 “不要命了!可以产生六十伏的电压!你我刚刚不是说了不能摸的么??? 你想死自己拿刀抹脖子不行么?我们这零事故差点被你这妖道打破!”蔡县令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愤怒的吼道。 啊! 张鲁许久都没有缓过来! 刚刚的那感觉实在是太真实了! 他的身体颤抖着,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真的! 都是真的! 这些年来,他翻看自家的典籍,除了强身健体之外,也就是导人向善了! 具体阴阳之气,他是一点都没有修炼出来! 没想到今日在此,居然遇到了高人! 张鲁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思绪纷乱如麻,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张鲁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 郑重其事地将身上的衣物抚平,神色庄重而肃穆。 对着蔡县令深深一鞠躬:“敢问前辈可愿意收徒?”张鲁的语气谦卑而诚恳,眼中满是敬畏与期待。 看着张鲁没死,蔡县令也是深呼吸了一口气。 “我还没毕业,哪里有资格收徒! 我连炼气期都不是,不过我师父张天师,还有师伯牛天师,那可是炼气期的大修士了! 你想加入可以去洛阳看看,不过你这年纪,唉!”蔡县令摆了摆手。 “炼气期?”这是张鲁第一次听说这个概念! 心中再次产生了极大的震撼,就如同刚刚点击他胳膊的那股电流一般。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张。 现在外面修行都有境界的划分了么? 难道,自己修炼了多年,都是修炼了一个假道? 自己只在汉中待了二十年啊! 如今外界都已经如此了么? 不但是有修炼境界! 居然还能千里传音! 亏得自己还自称是张天师! 洛阳那位才是真正的张天师啊! 就刚刚雷击那一下,自己给对方提鞋都不配!更别说千里传音了! 张鲁的心中翻江倒海。 本来决定去洛阳教训秃驴的他,忽然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他要去拜师! “不过!师父和师伯二人,马上就要晋升到元婴期大宗师了!可以穿紫袍了!”蔡县令的话语再次让张鲁心头一震。 张鲁又是震惊,他的身体猛地一颤,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又听到了一个新的名词! 元婴期大宗师,才能穿紫袍? 他想着自己包袱里的紫袍,幸好自己没有穿出来,如若不然,岂不是在这里丢人丢大了。 张鲁郑重道:“敢问这元婴期有多强?” 张鲁的声音微微颤抖,目光紧紧盯着蔡县令,充满了急切和渴望。 “我哪里的知道,只知道分为练气期、筑基期、金丹期、元婴期。 之所以他们直接晋升,也是因为他们带队造了一个巨大的法宝,可以将水之势能转化为混沌之力。 配合炼金术大宗师张宗师和艾宗师二人发明的灯泡,大概可以供应整个洛阳的所有的照明吧,据说能让洛阳夜里也如同白昼。 再配合耿大师的新型马车,大概可以拉动洛阳所有的车辆,我听说马车在洛阳马上就要被淘汰了!”蔡县令滔滔不绝地说着,神情激动。 张鲁呼吸一滞! 什么势能之类的他没听懂,可以照亮整个洛阳城,他倒是听懂了! 莫非是头顶冒金光,然后照亮整个城市? 恐怖如斯啊! 居然可以带动整个城市的车辆,他也听懂了! 一个城市怎么得两万人吧! 五百辆车不多吧? 一辆车一千斤,那就是五十万斤啊! 简直就是恐怖如斯啊! 张鲁倒吸一口凉气!他的眼睛睁得滚圆,嘴巴大张,心中的震撼如同汹涌的波涛。 若是在他刚刚接触到那混沌之气前,他是不信的! 如今却是信了十成! 道啊! 这就是道啊! 早就应该出来看看的! 随后上前一步紧紧的抓住了蔡县令的手:“敢问令师张天师如今可还收弟子? 老夫也姓张啊,说不定八百年前和你师傅张天师还是一家呢!” 张鲁的手微微颤抖,语气近乎哀求,眼神中满是期待和急切。 第61章 张辽:这郡守也太无能了吧? 就在张鲁在长安郊外想着拜师的时候。 与此同时。 东南方向两千里外。 扬州,九江郡。 合肥。 张辽气冲冲向着郡守的府邸冲去,他的脚步沉重而急促,每一步都仿佛带着怒火,边走边大骂。 “张广!贼子!陛下把九江郡交给你,你就是如此的报答陛下的么?”张辽的声音如雷般炸响,愤怒的情绪几乎要从他的胸腔中喷涌而出。 却被门口的守卫拦住:“张将军,你怎么来了,要进郡守府请卸甲,兵器放在这里再进去!” “哼!郡守说过我来只需要把兵器交出来就行!”张辽却看到了弓弩对着他,冷哼一声把身上的武器扔给了守卫。 继续向着里边走去,那两位守卫仿佛是也是知道,并未阻拦,其中一名守卫说道:“随我来吧!” 张辽则是边走边骂。 也难怪张辽气愤,一个月前,朝廷就传来情报,由于汝南大军的解散,东南认为解除了威胁,孙权从柴桑撤兵到建业,有可能对合肥下手。 让他和九江郡太守多多配合,有情况可以让郡守汇报。 他在十日之前,就发现了巢湖异动,就把孙权十万大军可能要进攻这里事情,汇报给了这位新来的郡守。 本以为会去朝廷请援军过来,没想到到了现在,都没有一兵一卒派来。 他满心的焦虑和愤怒,犹如即将爆发的火山。 而这位郡守唯一在做的事情,就是在这里钻研什么炼金术! 年纪轻轻还留起来胡须,每日身穿紫袍,一副老道打扮,那神秘的模样,让张辽看到他就想抽他。 你要是去炼什么长生不老丹去家里去做啊! 这里吴郡可是有着四五十万的百姓!岂能儿戏? 张辽一边骂一边跟着那守卫带他到了一间大房子边,看着面前的张广,正在一个黑色的板子给他从洛阳带点来的一些学生好像在讲着什么,而那黑板上写满了鬼画符。 张辽的眼神中充满了失望和愤怒,他紧紧地握着拳头,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张广拽起来。 张广也是看着面前气急败坏的张辽,轻轻的抬起了头,他的动作不紧不慢,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如水。 “我不是已经对各县下达命令了么?到时候招来的人,你去指挥就好了啊! 来这里吗本官,以为本官好脾气?”张广的语气淡淡的,却散发着一丝丝的威严和自信,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张辽看到郡守这气定神闲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 他刚刚得知了孙权要来的时候,就一心把心思放在了孙权的行军情报之上! 他还以为郡守早就报给了朝廷,就在刚刚他才知道这厮只是给各县下达了一个招募民兵的命令,就在这里研究起他的劳什子炼金术了! 张辽的心中充满了愤怒和失望,临时招募的人,哪里有什么士气? 就连军械都没有,即使能招来几千人,去送死么? “你你你!你不配做这里的太守!”张辽气急败坏骂道。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沙哑,双眼通红,仿佛要喷出火来。 张广也是怒了:“张文远,你踏马的以为我想在这里做太守? 我正在吃着火锅唱着歌,就被那道清奸贼通知我我来做郡守了,我老婆才刚刚怀孕,又不能长途奔波!你特么的!” 说完就要拿起手里的教鞭去揍张辽,却被几个学生死死拉住:“老师,老师,别跟他一般见识,您不是说骂人没素质啊!” 张辽有些无语,这郡守,哪里像个道士了? “谁说的,骂人嘴脏了,心就干净了,憋在心里不骂,心就脏了,这是你们师爷教我的!”张广整理了一下道袍,看着张辽:“竟敢骂我!踏马的!若不是我弟子拦着,非揍你不行! 不是说这几日孙权就要来了?你不去抵御孙权,在我这里做甚?”张广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中闪烁着怒火,大声地反驳着。 随后张辽就看到那位转过身,又在一个黑色的板子上,画着什么鬼画符一般的东西,不再搭理他! “继续上课,不用搭理他!” 张辽震惊了,自己就这样被晾在这里了?合着合肥是我一个人的呗? 就见到那张广一甩道袍,对着带来的十几个学生讲起他那什么炼金之术了! 张辽只看到张广全神贯注地在那板子上涂涂画画,嘴里还不停地说着一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语。 就见到那张广的手里拿着一块像是胶泥一般的东西。随意的捏成了各种形状。 “c4 为什么只有雷管才能引爆原理你们都记清楚了么?c4 比 tnt 安全的多,可以用作工程作业!”张广的表情严肃而认真,手中不停地摆弄着那块奇怪的胶泥。 “系个屁!”张辽再也忍不住了,他的怒火瞬间被点燃,整个人如同一只发狂的狮子,就要冲上讲台,把张广这个上官揍一顿。 随后他就看到了十几把黑洞洞的刀理,对准了他。 张辽看到了这些【道理】,立刻清醒起来! 他的身体瞬间僵住,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可是在之前汝南见过这东西的威力! 虽不如【真理】的威力大,在十米之外,也是比弓箭要快。 十米之内,则是又快又准! 之前他亲眼见过十几个猛将要对张冲的手下冲锋,却是被打成了筛子! 张辽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惨烈的场景,心中充满了恐惧和忌惮。 张辽有些尴尬的站在那里,进也不是,腿也不是,只能装做很忙碌的样子。 张广看到张辽没动,则是说道:“区区十万大军而已,他若是来,打退便是。 你连这点的信心都没有做什么守将?”张广的语气轻松随意,仿佛那十万大军只是一群乌合之众。 张辽麻了! 那可是号称十万大军啊! 即便有虚夸,根据他的推测,保守也是有四五万人! 让他八百人去抵御! 开什么玩笑? 你觉得自己很幽默么? 张辽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无奈。 看到了那黑洞洞的道理,张辽愤怒忽然消失了:“莫非郡守带了【真理】前来?”张辽的眼中瞬间燃起了希望的火花,急切地问道。 “没有!【真理】只是军中才能拥有,我只是一个郡守,哪里能拥有如此神器?” “那这【道理】能不能?”张辽知道【真理】没有,这里可是十几把【道理】啊,也是能增加胜算的,他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别打我的【道理】的主意,这些【道理】是用来保护我的,不上战场!陛下说过,我的命可抵千万大军,不能有闪失。”张广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态度坚决。 张辽听到此话,怒不可遏! 可是道理却是在人家的手里,他只能愤愤不敢上前。 十步之外,道理快!十步之内,道理又快又准! 也不是说着玩儿的,张辽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看到郡守依旧无动于衷,张辽则是气愤的走出了太守府! 张辽拿过了寄存在郡守府的兵器,向着城外打马而去,他的的身影显得孤独而愤怒,马蹄扬起阵阵尘土。 没多久他就来到城外的军营,看着手下的八百士兵,都是他带来的手下,当初炸营时候,拼死带着他杀出的,都是勇士啊! 如今营中的气氛凝重而压抑,士兵们的面容在夕阳的余晖中显得疲惫而坚毅。 张辽的心情则是沉入了谷底! 种种迹象表明,孙权应该就是在这两日登岸了! 他的眉头紧锁,心中仿佛压着一块沉重的巨石。 即使只有八百人,那自己也要去冲上一冲! 怕是要死在这里了! 好在如今的盔甲十分精良,他有信心杀死对方四五千人!张辽的目光中闪烁着决绝和无畏,仿佛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张辽打马在八百人面前:“你们怕死吗?” “为将军效死!” 看着一个个眼神迷茫又坚定的士卒,张辽脸色低沉的能滴下水来! 只觉得这朝廷真是烂透了,居然派来如此无能又不负责之人做郡守,现在去朝廷求救也来不及了啊,他心中的愤懑如汹涌的潮水,难以平息。 八百人守城是无论如何都守不住的! 唯一的九死一生的办法,就是出城迎击,那也是送死罢了。 最好在对方下船的时候,半渡而击,还有那万分之一的机会,还要确定对方的登陆地点,以逸待劳。 还是不行,人太少了啊! 张辽的思绪飞速转动,脑海中不断推演着各种可能的战况,拳头紧紧地握着,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 忽然,大地一阵震动,张辽大惊,从西边居然有人马前来,那是曹魏的腹地啊! 他这几日派出的斥候都在东边巢湖方向,根本对西方没有兵力调查,难道孙权绕后了? “警戒!准备战斗!” 第62章 郡守:我看这张文远有些不靠谱啊?众人:就是!就是! 没多久,张辽就看到了前面乌央乌央的人马,向着这边而来,远远的看到六七个人,坐着一辆驴车。 那队伍浩浩荡荡,尘土飞扬,远远望去,宛如一片涌动的乌云。 他战阵经验丰富,只是一眼就判断出至少有五千人! 张辽的心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今日拼杀一场,即便是赢了,也没有实力去抵御孙权的十万大军了! “将军,是我大魏的旗号!” 士卒的话让张辽拉回来思绪,定睛一看,果然打着曹魏的旗号。 其中一个年轻人骑着一匹马,走出了人群,带着几个人就向着这边打马而来。 没多久就到了张辽的身边,翻身下马,一拱手:“敢问可是文远将军?我没来晚吧?”年轻人的声音清脆而响亮,透着一股急切。 张辽疑惑的上前而去,拱手道:“某正是张文远!阁下是?”张辽的脸上满是疑惑,目光中带着审视。 “太好了!在下当涂县县尉郝佑才,奉命前来听命于文远将军调遣!”郝佑才的脸上洋溢着兴奋和敬意。 “奉命?奉谁的命啊?”张辽有些疑惑?他的眉头紧紧皱起,心中充满了疑问。 看到张辽如此之说,那郝佑才也是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当然是郡守大人和县令大人的命令了,只是一县之力而已,对方难道区区十万人,还需要州刺史大人下令么?” 郝佑才的语气中充满了理所当然。 张辽惊呆了,张辽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他还以为这是朝廷的军队,本来还觉得有些少。 没想到居然只是一个县的军队? “这一个县就能有五千人?” “大人难道没看过防守条例?”郝佑才语气里充满了对他的能力的质疑。 张辽脸一红,他刚刚来这里,就把八百兵马全都撒出去当斥候了! 哪里有时间去看什么防守条例? 张辽没有回答郝佑才,而是打马到了那五千人的面前,目光转向了那人马身上,看着这五千人,精气神还算可以! 而且看到他来,并没有异色居然还举起了兵器,随后又放了下来。 也是心里有了些底气,原本沉重的心情稍稍轻松了一些。 而且这五千人的兵器,看起来有些奇怪,对着跟来的郝佑才说道。“怎么看起来,有些像是挖水渠的东西?” 张辽的脸上满是疑惑,目光紧紧盯着那些形状奇特的兵器。 张佑才则是说道:“不要担心,这些铁锹我和东吴的兵器比过了!不能说削铁如泥吧,也差不多!”张佑才的语气中充满了自信。 张辽又是走到了一个士兵面前,看了一下那些士兵前胸后背黑色的东西。轻轻敲了敲! 当当当! “怎么看起来这么像是锅子?”张辽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心中的疑惑愈发浓重。 “那就是锅子啊,在设计的时候,一遇到战时,就可以当作护心镜来用了!”张佑才看到张辽走到了一个士兵面前看向那些锅子,给他解释了一下。 只是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似是对张辽的表现有些不满,刚刚没有打招呼就冲向了军队,若不是他组织,怕是十几个士卒的铁锨就往他身上招呼了。 张辽随意的拿起来士兵的一个铁锹,以及那前胸后背的锅子,试了一下! 果然是无比的结实,张辽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张辽又看向了那士卒头上顶着的东西:“那个,不会是碗吧?”张辽的表情越发困惑。 “那是盆儿啊!大人,您会指挥军队么?要不我来指挥?我虽然没有指挥过大军团作战,也是听过一些理论课的!” 张佑才终于忍不住了,他的脸色涨得通红,语气也变得急切起来。 这怎么都是问一些常识问题? “我在中平年就在温侯手下指挥过五千兵马了!” “那你有指挥员证么?” 张辽:“什么是指挥员证?”张辽瞪大了眼睛,完全被这个陌生的名词弄懵了。 郝佑才彻底的怒了! 县里刚刚完成春耕,他就奉命按照条例就到乡里到处募兵守卫九江郡,好在那些人虽然不清楚什么是防卫条例,却是对县令大人极其的信任! 前些日子没有拥护县令大人称帝成功,如今有了为县令大人效命的机会,都是十分踊跃。 即使朝廷再三宣传那都是陛下的恩德,朝廷的命令,县令大人在民间的威望依旧不减! 那深入人心的威望,让招募工作顺利无比。 加上了可以减少利息,为了参加这次阻击孙权差点打破了头。 最后县令大人出面,才让大部分的人回去,只招了五千看起来强壮一些的。 临行之前,县令千叮嘱万交代! 一定要少死人,要扣绩效的! 郝佑才的脑海中不断回响着县令的嘱托,压力如山般沉重。 现在,张辽确是总是问出如此基本的问题,连士兵的兵器都不了解! 他哪里放心把人马交在这人手里? 郝佑才怒了,拿出了一个初级三等指挥员证:“根据战场指挥第五款第六条,我现在接管军队指挥权! 请你听我指挥! 若是后续来人有人比我级别高,我会交给他。 你若是没看过条例,现在可以翻开看看!”郝佑才的声音如雷霆般炸响,震得周围的人耳朵嗡嗡作响。 看着原本客客气气,如今怒发冲冠的县尉,张辽也惊呆了! 还能临时把自己主将的位置拿下? 后续人马?哪里来的后续人马? 张辽的嘴巴张得大大的,满脸的难以置信。 张辽拿出来当时张冲给他那个小本子。翻到了第五款第六条。 果然,大概意思是,主将若是不清楚手下实力,又是不清楚手下战力,是不可以指挥军队的。 需要交与手下具有指挥资格的人员,而那手里的指挥证,就是资格。 张辽麻了,人家把自己兵权夺了合理合法,他也知道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 拱了拱手:“是!末将遵命!” 只是口气里极其的不服气! 张辽的脸色阴沉得能滴下水来,心中虽然满是愤懑,但也明白此刻应以大局为重。 张辽就这么就被剥夺了军权,正在后悔自己不懂条例之时候。 随后让他惊呆的事情,还不止如此! 又是一阵轰鸣声传来,没多久一个年轻人带着几个护卫,如同刚刚郝佑才一般到了这里。 “寿春五千大军前来听从文远将军指挥!”那声音如洪钟般响亮,在张辽耳边炸响。 没多久,又是五千人马前来! 短短半日,寿春、阴陵、成德等另外十四个县的县尉,都带着四五千或者五六千的兵马前来! 张辽的嘴巴都已经合不拢了!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景象。 我的乖乖!整整将近八万大军! 还有将近千辆大车的粮草辎重队伍! 而且还是本地作战! 这特么可以吹嘘三十万大军也不为过啊! 张辽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震惊得无以复加。 张辽努力的拍打着自己的脑袋! 整个吴郡也就只有四五十万的人口! 怎么就能在短短的时间里作出六抽一啊! 这实在是太恐怖了! 看着几人都是拿出来指挥员的证件,最后决定听从郝佑才的指挥的时候,他的脸上满是懊悔和自责,恨不得时光倒流。 张辽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自己怎么就没有看指挥条例呢,这个证件他没有啊!到底怎么考的? 他也清楚,在主将根本不了解手下的情况下,根本就无法指挥! 心中暗暗下定决心,此战结束,一定要去考一个证件出来,起码了解一下手下的兵种。 若是自己去考试一个证件,多了解一下! 自己岂不就是这八万大军的指挥官! 奶奶的! “曹公官渡之战的时候,也才指挥过几万人啊!”张辽的声音充满了不甘和失落,情绪如烈火般燃烧。 这特么的一个县尉就敢指挥这么多的人? 张辽都快红温了! 十几名县尉在得知了郝佑才剥夺了张辽的兵权以及理由后,都是纷纷表示对于郝佑才的服从! “张辽,把你知道的情报全部汇报与我。” “诺!”张辽麻了! 他呆立在原地,脸色苍白,心中充满了绝望。 他本来可以做主帅的啊! 张辽的眼神变得黯淡无光,仿佛失去了灵魂。 半刻钟后,张辽讲完。 十几个人就开启了军事会议。 什么三三制,什么大迂回,什么中心开花,什么火力覆盖,他听不懂啊! 良久,郝佑才对着十几个县尉说道:“孙权小儿竟敢进犯我大魏的边境! 我九江郡两百万兵马可不答应!”郝佑才的声音激昂豪迈,仿佛真有两百万雄师在身后。 张辽又是一惊,你丫的撒豆成兵也不是这么撒的啊! 这撑死了也就八万人,你就敢号称两百万? 张辽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拱了拱手:“这两百万是不是不合适啊?”张辽的语气中充满了质疑和无奈。 其他的县尉也是纷纷附和! “对啊!我也觉得不合适!” “两百万对十万,还是有点不保险啊!他们不怕怎么办?” “是啊,若是对方不肯投降,岂不是徒增伤亡,我可答应县令大人最多死一成的!”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脸上的表情或严肃或焦急。 张佑才脸色一红,对着周围拱了拱手:“多谢提醒!我也是第一次指挥如此多的人! 那就自称五百万怎么样?”张佑才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语气也变得不那么坚定。 张辽要疯了! 他是这意思么? 正要说什么的时候,就见到那些县尉纷纷附和! “要我说八百万比较好!名号打出去,还不直接把对方吓死?” “一千万吧!凑个整!” “我看啊!要不我们自称两千万?” 这些县尉的话让张辽抓狂:“你们疯了!” 最后还是郝佑才一锤定音:“还是五百万吧!说多了对方可能也不信!” 众人七嘴八舌地争论着,现场一片嘈杂,每个人都情绪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敌军被吓得望风而逃的场景。 只有张辽表情从开始到最后没变过,你确定五百万大军,对方能信? 你当孙权是傻子不成? …… 郡守府,在张辽走后。 张广继续讲着自己的课。 室内气氛凝重,学生们全神贯注,笔记声沙沙作响。 直到两刻钟之后,张广对着一名学生招了招手。 “曹青,我看那张文远有点不靠谱啊,你去帮一帮他吧,带着这个去!” 张广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宁静,透着一丝忧虑。 说完,搬出来一个大箱子,那箱子看起来沉重而神秘,打开后,大概几十个油脂包裹的东西,上面写着c4工程炸药。 “诺!”曹青恭敬地应道。 “省着点用,这里的基础太差,目前可造不出来,去街上我看到你们一些师兄师姐了,可以让他们帮忙。” 曹青答应下来,来到了大街上,曹青作为炼金系的高材生,本来是不用来这里的。 没奈何洛阳的人手着实是不够,就连他老师这样的炼金大宗师,都因为只顾着研究,教学的业绩评分不如其他系的,被弄到这里了! 他也就是跟着老师来到了这里! 这次老师前来不但是要在这里成为一个郡守,还要在这里建立洛大的分校的。 到时候洛大有一部分,就会搬迁到这里,也是方便对于以后南方的管理,他也会在这里任教。 曹青的脚步匆匆,心中思绪万千。 曹青来到带着十几人,挨家挨户到洛阳来的店铺的去,询问有没有爆破证的。 还真让他找到了几十位他的学长学姐。 这让曹青十分的惊奇“你们怎么在跑生意了?”曹青的脸上满是惊讶和疑惑。 他的问题让众人有些脸红,其中一人叹到:“嗨!这不是之前不好找工作嘛,忽然身边的人都发财了,就想贩卖一些货物,来南方看看!”众人的表情尴尬而无奈。 曹青只觉得自己好像是说错话了,挠挠头道:“本不好意思,没想到工作这么难找。”曹青的脸上露出一丝歉意。 “嗨,别提了,前些日子为了糊弄我爹娘,糊弄他们到了假装上班公司,他们好像发现了。” “小师弟,这次你给导师说说,让我留在洛大任教呗,给个副讲师就行。” “是啊,导师一句话,化学系就被校长改成炼金系了,肯定能行的,校长最宠导师了。” “你们别难为小师弟了,先去给那孙权放一炮再说,话说这守将这么差劲么?人数是对方一倍,装备还优于对方,还需要我们出手?” …… 第63章 道清:完了!曹昂:谁把小道士弄到合肥了? 许都。 皇宫边上的一个大院子,就是临时的丞相府。 道清正坐在宽敞的书房中,周围堆满了如山的文件需要他审批,这已经是下边的人筛选过比较不重要的了。 他神情专注,有条不紊地整理着这一个月来的文件。 拿起了最上面的一本,就是吏部呈上来的各级官吏最近一个月完成的考核积分。 到了他这一级别,八百多个县令的积分也就是随意的瞄一眼。 需要他仔细看的,则是 12 个州以及 80 多个郡的总体情况。 他目光敏锐,思维敏捷,迅速地分析着各项数据,制定一个总体的规划,交给下面的秘书团制定可行性方案。 道清面露微笑,总体的任务完成的还算不错,春耕已经顺利完成,各地的打井队也是在每个村基本上完成了至少有一个深井的目标。 接下来,就该准备安排东西铁路大贯通的事宜了! 道清的心情稍稍放松,对未来的工作充满了期待,这个项目早就拟定,洛阳的钢轨早就堆积如山,用作铁路道砟的石块也是足够,为了石块也是炸了两座山体。 “张广真牛逼!居然能造出c4这样的炸弹,不但安全,还比黑火药不知道威力大了多少倍。” 道清感慨一句,继续看着后面的报告。 由于蒸汽机的量产,加工速度极快,后面的就只等人力足够,就可以开工。 接下来,他看到了孙权异动,孙权可能要进攻合肥的事情,早在一个月就报来了。 跟孙权要进攻合肥一起的,还有军部经过曹昂通过的评估报告,也发了过来,让他好掌握全国的情况。 报告上面显示,不用动用中央军,甚至不用全州动员,只需要本郡即可抵挡,获胜概率也是 99% 。 那百分之一的输的概率就是忽然己方天降陨石,扑通扑通的只往自己这边砸。 道清呵呵一笑。“不自量力!”他的笑声中充满了轻蔑和不屑。 之前孙权要来进攻合肥的事情,早就商议过,讨论的意见也是检验一下地方的抵御外敌的能力。 而且,张辽还是陛下指定的合肥守将。 也是唯一一个不是洛阳出身的守将。 为了担心保险,诸葛洞明已经率领一万中央军秘密的行军到了合肥两百里外扎营。 当时孙权要打合肥的事情还没有传来。他记得曹昂当时说了一句:“张八百专克孙十万。” 道清皱起眉头,回想起当时的情景,心中依然充满了疑惑,这到底是啥意思? 就在道清要把这份文件放下的时候。 忽然,他看到了报告最后那个一个熟悉的名字! 张广! “我靠!” 道清忍不住在心里爆了句粗口。 怎么把他给安排到九江郡做一个郡守了,还是在合肥! 这个可是陛下说的要重点保护的对象! 可以匹敌百万雄兵的存在! 炼金系的大佬! 若不是不喜俗物,就是炼金系的一把手! 即便是1%的风险,他也承担不起啊! 道清的心跳陡然加快,额头上冒出了一丝丝的冷汗,那冷汗顺着脸颊滑落,他的内心充满了恐慌和懊悔。 当初名单上来,怎么就没仔细看呢! 那个家伙现在一定在大骂自己为奸臣了吧! 之前吏部尚书给他制定官员方案的时候,就是根据带出的学生等等一些的业绩进行的! 经过讨论后道清也是认为没多大的问题!哪里能想到把这位调去做了一郡的郡守啊! 当初他把名单和方案给曹昂过目的时候! 曹昂出于对他的信任只是瞄了一眼,就在上面的盖了一个大印。 如今出了这么大的漏子,道清顿时觉得自己有辜负曹昂的信任。 做事的都是自己,这锅当然不能由曹昂背! 道清咬了咬牙,下定决心,自己这锅背定了! 道清拿起了这个报告,就是向着皇宫走去。 他的脚步匆匆,神色紧张,手中紧紧握着那份名单,仿佛握着一块烫手的山芋。 …… 皇宫之内。 “爱妃!朕抓到你了!罚酒罚酒!” 曹昂一把把眼罩摘了下来,脸上洋溢着欢快的笑容,看着眼前这个大长腿的大夫人。 一把跳在了大夫人怀里,大夫人抱了一个公主抱抱在怀里。 “孩子都那么大了,还那么不正经。”吕玲绮打掉了曹昂的手。 “你怎么有空来许都找我来了,纺织厂的事不操心了?” “唉,要不是那两千名女工的生机,我早就不想管了,你带来的那个小妖精管理很麻利,我给她提升到了常务副厂长了。” 曹昂有些疑惑:“什么小妖精?” “就是那前皇后啊,你把她调来不是想把她收了?” 曹昂一愣,才想起来那伏皇后,当初查到居然想刺杀自己,若不是她老爹给的太多了,几乎是拿着全家的家产投靠,也是起到一个千斤买马骨的效应,早就捶死了。 “看好她,这个女人想刺杀我。” 大夫人娇嗔地笑着,宛如一朵盛开的鲜花:“放心吧,她身边除了那个小丫鬟,现在都是自己人,她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看着。” “还是要谨慎一点,走,朕新养了一只猫会后空翻,带你去看看,抱着朕去。” 曹昂的手勾住了大夫人的脖子,就要去看后空翻的猫的时候。 忽然,一个老宫女急匆匆的跑了进来。“义父,义母,刘异守大人和另外一位大人求见!” 老宫女的声音打破了这温馨的氛围,看到了大夫人怀里的陛下,忽然感觉自己来的不是时候。 曹昂顿时有些尴尬的从大夫人怀里下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恢复了帝王的威严。 “我马上过去,让他们去前殿等候!” 这刘异守和另外的那人,是他的两大情报头子! 居然能让他们一起前来,毕竟事情不小! 曹昂的心中泛起了嘀咕,眉头微微皱起。 “夫人,你在此等候,等会儿再去看猫,我看看他们找我何事。” 曹昂辞别了大夫人,迈步走向了前殿,就看到了二人齐齐的跪了下来。 曹昂摆了摆手:“有什么事情直接说,不是废除了跪礼了么?”曹昂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 刘异守二人对视一眼,怎么陛下一副十分不耐烦的样子。 顿时有些战战兢兢。 最后还是刘异守先开口:“我刚刚查看情报,张广被派到了九江郡任太守!”刘异守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焦急。 另外一人也是低下头,显然他们来汇报的是同一件事情! “张广?” “就是炼金大宗师师张天师。” “我靠!竟然把小道士弄到合肥了!” 曹昂一下子站了起来! 这位可是化学,啊不,炼金系的天才啊! 可以说炼钢,还是炸药,以及医药抗生素之类的东西,一看就懂。 水泥这种没技术含量的东西都是扔给学生去做。 好多东西都是他带领团队搞出来的,可以说洛阳之所以能快速的发展,他功劳至少占三成! 曹昂眼神忽然变得清澈。 他如果没记错,如今正在搞的一个项目则是大化肥项目。 如果成功,可以说能让如今三百斤的产量提高一倍。 自己能不能过上后世的生活,不能说全靠这位吧,有他在,也是能加快个几年的。 而这人更加擅长的是搞科研,而不是带学生! 所以教学成就并不是十分的理想! 他忽然想起了前些日子的名单,好像还真的有张广的名字。 他还记得张广给他还写了几个请安折子,每次都是:“陛下你死了没?” 是最简洁的请安折子,他当时还夸赞这位用字简洁,不像其他人还说一大堆的事情。 有哭诉地方苦的,有要求涨工资的,还有要求调回洛阳的,更多的则是想要留校任教的。 最过分的还有询问他具体事情如何处理的,就好像他真能处理一样,还不是交给其他人? 他感觉自己不回复又有些不礼貌,那段时间写的手都酸了。 看到这位张广极其简洁,完全按照他的要求来信,他只需要回复,“我没死,很好。” 就可以了。 张广平时在学校别人都是叫他张天师或者炼金大宗师,他则是喊他小道士。 都快忘记了他的本名了,居然把他给弄到合肥了? 前段时间不是说孙权要打合肥么? 为了保险,他还把张辽这位孙权克星弄到了合肥。 张广可是一个好打工仔,做出来的项目都是能赚大钱的,不能要他死了啊! 比他那只会花钱的炼气期哥哥强多了。 曹昂对着门外说道:“立刻把诸葛洞明叫来。”他的声音急切而威严,在空旷的宫殿中回荡。 第64章 周瑜麻了:吕蒙,你特么认真的? 没多久,诸葛洞明人就急匆匆的到来!他们一路小跑,气喘吁吁,脸上满是汗水。 诸葛洞明有些心惊胆战!这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居然让他们丢下自己手里所有活儿计,跑来这里! 他们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看到了刘异守和另外的一名情报头子,跪在那里大气不敢出。诸葛洞明也是和刘异守对视一眼,在他俩的面前跪了下去。 “起来吧,都说了不用跪,坐!”曹昂的语气缓和了一些。 等待的时间,他的焦急已经散去了大半,事情已经发生了,如今并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最重要的是保证那位的安全。 这么好的打工仔哪里去找? 花一个亿能给你挣十亿,花十亿能给你挣百亿那种。 想到自己不通军事,对着诸葛洞明说道:“现在给李长庚发报,让他把孙权大军阻挡在合肥之外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啊,为了应对第一次地方抵抗外军,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一旦前线败了,李长庚的一万大军就立刻能下去平定!” “不用检验了,如果能取胜,那就让李长庚大军压上去,检验的事情下次再说,张广在合肥,一定要保证他的安全。”曹昂的目光坚定,语气严肃。 诸葛洞明倒吸一口凉气! 和刘异守对视一眼! 那位超级打工大佬居然在合肥! 诸葛洞明站起身就说道:“我立刻根据陛下的指示给李长庚拍电报。” “好,在保证大军安全情况下,也别冒进了。”曹昂想起来那位高粱河车神遥控指挥的事情,又说了一句。 “陛下放心,李长庚带了两百门【真理】过去,若是这点事情都办不好,他也可以找块豆腐撞死了。” 说完诸葛洞明就向着外面走去。 就在这时候,小黄门急匆匆的进来。“陛下,丞相求见!”小黄门的声音尖细而急促。 “嗯!让他来吧!”曹昂应道。 道清进入了大殿的时候,就看到诸洞明正在急匆匆的出去。 擦肩而过的时候,诸葛洞明对他说道:“和尚,你这次闯了大祸了啊!” “唉!别提了,我也刚知道,不挨揍就行。” “你还是起到张广不出事吧,要不然不用陛下出手,那帮等着经费的人就能把你脊梁骨戳穿。”诸葛洞明说完就一笑,向着外面走去。 道清心惊,加快了脚步进去大殿! 看到了两位情报头子都在这这里,也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义父!救我啊!”道清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深深的懊悔和恐惧。 曹昂知道道清办事他还是很放心的! 只要是办事的,那都会犯错! 曹昂也没有过多的苛责! “起来吧, 我已经知道了,下次办事的时候要知道抓大放小!罚你半个月工资,你可服气?”曹昂的语气平和。 “不是,义父,这个锅我顶不住啊! 罚我一年工资都行,能不能说那是您的主意啊! 那帮老师们要是知道我把张广拍到了合肥,肯定会揍死我的啊!” 曹昂愣了!眼睛蓦然就有些涨红! 这厮居然让自己给他背黑锅! “拿鞭子来!” 在挨了两鞭子的道清满脸陪笑:“义父,这锅?” “滚吧,下下不为例。” “好!多谢陛下!”挨了两鞭子的道清大喜,没想到处罚会如此之轻! 陛下这锅就帮他扛了,他的心中充满了感动和惊喜。 刘异守也是惊讶,暗骂了一声奸贼! 这厮上来就叫义父,企图换回陛下的父子之情。 刘异守只感又学到了一招! 可是知道这位在曹昂眼里的重要性的!曾经曹昂可是亲口说过,这位给他千万大军都不换! 和法术系的那位,可以说是洛阳分量最重的两位。 安保情况,除了曹昂自己,可以说是最重的两位。 理由则是避免被小混混给捅了。 他虽然不理解为什么一位炼金大宗师为什么能被一个小混混捅了,也是能理解其中的重要性。 他仅仅知道自己手下,暗中至少有二三十人保护。 没想到处罚居然如此之轻! 还答应道清背这黑锅,看来这道清在陛下眼里分量也是不轻啊! 看着道清这挨了打后还一脸笑容的样子,曹昂也是一愣。好像打轻了? 要不再抽两鞭子?曹昂的脸上露出一丝疑惑和无奈,算了。 “起来吧,这件事情我已经交给了诸葛和李长庚去处理了!”曹昂的声音温和而沉稳。 道清不由的陷入了一丝丝的感动!“我……”道清的嘴唇微微颤抖,眼中闪烁着泪光。 “别想着辞职!人都是会犯错的,你办事总体上我还是非常放心的!”曹昂拍了拍道清的肩膀,给予他鼓励和信任。 “好!”道清重重地点了点头,心中充满了感激。 就在此时,诸葛洞明拿着一张电报纸过来。“大喜啊陛下!李长庚根本没有出动,本地士卒在张天师的c4帮助下,迫使四万大军投降。 仅仅放了吕蒙一人回去交赎金。” 道清也是大喜:“好啊!至少五人换一头牛,我的压力也能减少些。” 与此同时! 许都城外! 一骑快马偷偷的走出了许都城,马上的骑士英姿飒爽,他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中显得格外醒目。 走到了城外,偷偷穿上了信使的衣服,在地上打了个滚,把衣服弄脏以后,又在地上捧了一捧土,弄到了头上。 弄完这一切后,骑上马,向着许都之前那炸开豁口旁的城门冲去。 路上行人纷纷避让!“大捷!东南大捷!” 骑士的声音嘹亮而激昂,响彻云霄。 “张文远将军八百人马,大破孙权十万大军!”这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众人耳边炸响。 “孙权以及、凌统、甘宁等大将尽皆被俘!”消息一个比一个惊人,让所有人都为之震撼。 一路上骑士非常的兴奋! 整个消息如同炸锅一般的传来! 让整个一路上都是陷入了沸腾! 人们欢呼雀跃,脸上洋溢着喜悦和自豪,街头巷尾充满了欢声笑语。 只有在那被炸了一个大洞的城墙边,正在讲着天兵威武的一个老汉,忽然愣住。 许久才摇了摇头,心中大骂:“这搞宣传的越来越不专业了,东南大捷你从东门进,南门进都说得过去! 你丫的从西门进算怎么回事?” …… 柴桑。 “大都督威武!” 两边安排好的百姓都是在欢呼! 那欢呼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 周瑜面带微笑,冲着四周摆着手。 他的笑容如春风般和煦,眼神中透着自信和从容。 周瑜率领军队从交州回到了柴桑。 这一路极其的顺利,也是按照预想的,大军一去交州。 士燮就带领着当地的文武百官出来投降,几乎兵不血刃的拿下了交州。 一路上也就是行军,受降。 在接收了当地之后,他留了程普和五千人马在那里镇守。 只等待所有的文官都到位,过上个几年,交州就会完全的消化,成为东吴的一个治所。 黄盖打马上前:“大都督,您才 34 岁,正式建功立业的时候,怎么能告老还乡呢?”黄盖的脸上满是焦急和不解,声音中带着急切。 周瑜苦笑:“公覆不必再劝,我意已决!” 周瑜的心中充满了无奈和感慨,心中则是暗叹! 伯符,你死后这几年,帮你稳固了江东,推荐了鲁肃等一众大才,征讨江夏,击败黄祖报了你的杀父之仇,如今又打下交州。 也算是对得起你的嘱托了! 他的眼神变得有些黯淡,回忆起往昔与孙策的种种,心中满是伤感。 按理说大军得胜归来,国君是要出城迎接的。 也是表明对出征大将的恩遇! 周瑜却是只看到了前面吴国太一人在城门口,不要说孙权,就是文武百官都没见一个。 那城门口显得冷冷清清,与想象中的热闹景象截然不同。 我走后,想必孙权已经用吕蒙等人拿下了军权,如今连演都不演一下了么? 而吴国太素来不喜他,总是话里话外的挤兑与他。 似乎她的长子的死是因为自己,还架空了她的次子一般! 周瑜不由的感到丁寒! 他的身体微微一颤,仿佛被一股寒意侵袭,想必吴国太前来,也是奚落于他的吧? 然后,周瑜惊呆了!就见到吴国太一把扑倒在了周瑜马匹面前!吴国太的动作极为突然,让周瑜猝不及防。 “公瑾!公瑾!你与伯符速来交好!你快去救救仲谋吧!”吴国太的声音带着哭腔,满脸的惊慌失措。 全场的围观的百姓都惊呆了! “吴王不是迁都建业了么?” “怎么回事啊?” “嘘!我听说吴王被俘了。” “什么!”周瑜听到围观人的议论,表情惊骇! 他的双眼瞪得滚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看到了四周的围观之人,强压住了自己的怒火! “进城再说!”周瑜的声音低沉而压抑,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 刚刚到了吴王府,就看到了吕蒙跪在那里。看到他来,急忙的膝行上前!“大都督!主公以及三万大军一头扎进了对方的包围圈,全部被俘虏!”吕蒙的声音颤抖着,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周瑜感觉有些气急攻心,之前他已经撤去了对孙权行踪的监视,所以也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 居然能把三万大军包围? 那要多少人? 如此大的大军调动,怎么可能瞒得过探子? 周瑜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愤怒,思绪如乱麻一般。 周瑜强压住血气翻涌。 阴沉的道:“对方多少人!”周瑜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下水来,声音中充满了压抑的愤怒。 吕蒙颤颤巍巍的说道:“号称五百万。”吕蒙的声音颤抖着,头都不敢抬起来。 啪! 周瑜一脚踹在了吕蒙的心口:“吕子明!你也是打了老了仗的,这话你自己信么?”周瑜怒不可遏,这一脚踹得又急又狠。 吕蒙颤颤巍巍的说道:“还有一个说法,那就是只有八百!”吕蒙的声音更低了,带着深深的恐惧。 周瑜都气笑了!“八百万!是他曹昂把整个北方的成年人都集中到合肥了么?”周瑜的笑声中充满了愤怒和嘲讽。 “不是八百万,是八百人,事前的情报也是如此汇报的,当时主公派我在船上充当接应以防不测。 才刚刚半个时辰,就传来了主公被俘的消息,我只留了三千兵马,想着回来报信。”吕蒙低下头,不敢和周瑜对视,身体微微颤抖着。 八百,自己这方三万! 若是主将十分无能,发生了炸营,全军自相踩踏,虽然概率极小,也不是不可能被八百人击败! 可是刚刚吕蒙说的可是被俘啊! 就是三万头猪,也不可能被八百人抓住吧? 周瑜的心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愤怒。 事情已经发生,再怎么愤怒也无济于事。 目前最重要的是要知道满朝文武的态度,还有他的铁杆盟友的态度。 “鲁子敬呢?”周瑜强忍着怒火问道。 “他去筹集粮食和耕牛了。”吕蒙低声回答道。 周瑜疑惑。 筹集粮草还能解释,整军备战。 筹集耕牛做什么? 没等他问出口,吕蒙就解释道:“对方说了,想要赎回一人,就要支付他们三千斤的粮食,或者一头耕牛! 子敬正在带着兵马到各大世家搜刮,是战是和全凭大都督回来做主,若是战那便是粮草,若是和那便可以给对方送去。” 吕蒙的话语让周瑜的脸色更加难看,心中的怒火燃烧得愈发旺盛。 旁边的一直没说话的吴国太急了:“公瑾,我只有这一个儿子了,不能战啊! 第65章 曹操:哈哈哈!一切都在本相掌握之中!那逆子如何翻盘? 许都城。 许褚别院。 书房之外,许褚如同铁塔一般站着,他的身边则是一个黑衣人,两人相视一眼,都露出了苦笑的表情。 书房之中,室内光线柔和,檀香袅袅。 曹操正坐在桌子后面的一个太师椅上,神情专注地整理着这些日子的文件。 曹操抬眼看了一眼下首的坐立不安的贾诩和程昱。 呵呵一笑:“这逆子别的不行,做的这太师椅和桌子,比跪坐强多了!” 贾诩立马说道:“丞相所言极是!” 程昱则是摆弄着自己的手指。 曹操说完这话,则是继续把目光放在了手里的文件上。 “纸张也是做的不错,比竹简好用多了,二位以为然否?” 贾诩:“然也!此纸质地细腻坚韧,比蔡侯纸更上一层。” 程昱依旧是摆弄着自己的手指。 曹操冷眼看了程昱一眼,这程昱怎么回事,自己说话都是爱搭不理的?莫非也是大汉忠臣不成? 冷哼一声,继续看着手里的文件。 正是夏侯惇写给他的。 夏侯惇表示征兵一切都在计划进行中,之前的因为春耕,暂时耽误了征兵的事宜。 如今,他已经给十几个州下达了征兵的任务,并且亲自监督。 每个州计划征兵一万人,最多两个月,就能集结到汝南 ,和曹仁的十万大军会合,二十万大军顷刻南下,必定一举攻破东南。 曹操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心中暗自盘算着,自己先不急出来以正视听,还是按照原计划等半年以后。 只要稍加训练,进行几个月的磨合,到秋收时刻,必能成为一个不可轻侮的大军! 到时候,曹昂那逆子看到自己出来,一定吓傻了吧? “哈哈哈!元让办事!本相放心!”曹操爽朗的笑声在书房中回荡。 在下面对坐的贾诩看了程昱一眼,贾诩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探寻和暗示。 程昱假装看不到贾诩的暗示,仰头看窗户,他程昱不是演员! 你们要在主公面前演戏就罢了!为何还要拉上自己? 这帮人,实在是,他太过分了! 居然如此忽悠主公! 他程昱被丞相荐拔于微末,鉴于丞相的身体受不了巨大的刺激,最多就是不拆穿而已! 岂能在这里还附和? 程昱的心中充满了纠结和不满,脸色阴沉。 贾诩见到程昱无动于衷,只得自己附和道:“丞相送所言极是!”贾诩的脸上堆起笑容,语气恭敬。 曹操看到如今程昱几次三番不搭理自己的话,也是有些怒了,莫非以为自己没有了权力,要投奔新主不成? 看程昱如此的拎不清,曹操决定敲打敲打一下这厮。 “哈哈哈!文和、仲德,这一个多月你们辛苦了! 你们所做的事情,本相都看在眼里! 本相猜测文和昨日和两个小妾戏耍,仲德昨日晚饭吃的四菜一汤,还有一份豆芽菜,二位以为然否?”曹操的目光中透着几分狡黠和冷意。 说完,曹操则是一脸笑意的看着二位。 那目光仿佛能洞悉一切,让人不敢与之对视。 这边是他敲打臣子的办法,让他们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让他们知道自己的掌握力,不仅仅是在这个院子,即便是在他们的院子,也是对全局有着绝对把握的。 贾诩站起身来拱了拱手:“为了丞相分忧,栩自然在所不辞!”贾诩的语气坚定,脸上满是忠诚之色,恰到好处的露出了一丝的惶恐。 并在拱手的时候斜眼看了程昱一眼,暗示他快点配合啊! 程昱看着曹操神清气爽,不像是有病的样子,他依然无动于衷,他实在是不想配合曹操在这里演戏了。 如今,他也是知道的这是曹操在敲打自己。 唉!就是不想配合。 忽然,他看到门口那黑衣人忽然露出了身影,刚好让他看见,那人在袖中掏出来了一个红色的本子。 程昱大为震撼! 自己儿子在洛阳大学的免试录取成功了! 他可以不为了自己,也得为孩子考虑啊,程昱只是电光火火之间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 演吧,程昱面上好似忽然想通了什么,立刻对着曹操躬身一礼,:“丞相猜的真准!我吃的正是四菜一汤!恰好有一道豆芽菜,呵呵呵!回头给丞相送点过来尝尝。” 程昱的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眼神中却闪过三分惶恐,三分谄媚,三分忠诚,并且伴随着一分的恍然大悟。 似乎是刚刚看出曹操那是在敲打他。 那演技,让一边的贾诩看的牙痒痒。 这家伙,怎么忽然开窍了? 莫非,那刘异守也拿他的家人威胁他了? 随即大怒,你特么吃的豆芽菜送来,老夫的两个小妾是不是也要送来? 关键是他根本就没有睡两个小妾啊,家里的小妾在闹着改嫁呢,都是那刘异守编写的剧本。 贾诩的心中充满了疑惑,目光偷偷的在程昱和曹操之间来回移动。 想着要不要献出自己的小妾给这曹操,贵族之间以往赠送小妾也是常有之事,现如今形势不同了啊? 要不,给丞相买两个寡妇? 随后贾诩就打消了这个念头,那新陛下自己居然禁止人口买卖,实在是,唉! 随后眼观鼻鼻观心,依然不动。 曹操看到程昱如此表现,则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满的看了贾诩一眼,这老匹夫,本相都暗示这么明显了,即便你舍不得两个小妾,你就不能送两个寡妇过来? 曹操冷哼一声,也知道此事点到而止即可,让他们知道自己的能力,不会阳奉阴违。 可千万不要认不清形势,去投奔了曹昂那逆子就行! 有时候,手下人的忠诚,不但是要靠奖惩,还是要靠实力的! 试问如果目前他真的被软禁于此,外面又是他的儿子。 能留下忠诚于他的,又有几位呢? 人心都是不能测试的。 曹操忽然有点不祥的感觉,时间一长,自己不会真的被软禁吧? 随后就是拿出来夏侯渊的书信。 夏侯渊表示如今四门都是在自己人的手中,即使大公子那里也只是听调不听宣。 不论是大公子那里有什么请示,那都是会最先的到这里来请示! 并且保证没有曹操的话,大公子的命令就不能传出许都。 随后就打消了刚刚的可笑念头,那逆子的政令根本都出不了许都城,每下一次政令,都是自己这里先行过目。 怎么可能把自己软禁,曹操洒然一笑。 “诶!妙才这是什么话,这是什么话! 真是对本相的误解啊! 本相怎么会怀疑自己儿子呢!” 曹操的脸上带着一丝无奈的笑容,语气中却透着几分威严。 说完,就把这封信向前递去:“文和,仲德,你看看,你看看,这秒才对本相误解很深啊!” 贾诩站起身拿到了那个书信,只是看了一眼,心中就是大骂这父子俩。 前些日子他去投诚,那曹昂只是打量了他一眼,就说道没想到你如此的胖,去吧老头子哄好别让他瞎折腾就行,有什么不懂的问道清。 他见了道清后,那道清光头话里话外都是拿他家人作威胁。 如今这,唉! 贾诩发挥出了自己一百八十分的演技,拍马屁道。“丞相果然掌控一切啊!”贾诩的脸上满是谄媚之色,眼神中透着讨好。 说完把那封信递给了一边的程昱。 程昱接过来了那封信。 这特么! 夏侯渊是真的能吹啊! 还说的这几个门的守将,信誓旦旦四门一切都在掌控。 他程昱昨日还见过,这些所谓的守将,一身的泥巴,在指挥着一帮子的工人在修建许都到洛阳的路。 好像是叫什么包工头! 唉!这父子俩! 非要自己在中间演戏! “主公运筹帷幄!昱佩服!”程昱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与恭敬,心中却充满了无奈。 曹操见到敲打的也差不多了。 则是拿出来另外的一个公文来看着。那是通过秘密渠道转达的十二个州的其中的九个州的州牧,表示的效忠信! 那些信件被整齐地摆放在案几上,散发着淡淡的墨香。 豫州牧和冀州牧是他自己认领,来信的是州刺史。 唯一没有来信的,就是凉州牧。 凉州 的马腾想要造反,则是被韩遂从背后偷袭,生死不知,其儿子马超投靠了张鲁。 如今凉州则是有些混乱,曹操的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暗自思索着凉州的局势。 总体来说,十分的稳健。 区区凉州,曹操也不介意,打算是收拾完了东南,再去收拾韩遂。 更何况,张鲁速来恭顺,早在十年前就有过要投靠自己的意思,那马超偷了张鲁,就相当于投了自己。 只是之前他的重心一直在中原,只是在勉励几句,并没有去接收。 饶是如此,也不影响曹操认为那里就是自己的地盘。 曹操满意的哈哈大笑,如今不论是许都,还是军队,亦或是地方大员,都是效忠他的人马。 那逆子无论如何,也无法在他面前翻身,那逆子所做的一切,在他看来,都是孩童般的玩闹罢了。 曹操的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眼神中透露出掌控一切的威严。 曹操也不介意和自己这位儿子做一些猫捉老鼠的游戏! 又是看了一会儿曹仁的文件,说是正在汝南训练大军,其中张辽对于练兵十分有心得。 曹操也觉得累了,:“走,出去逛逛,随时给我汇报那逆子的情况,别让他遇到本相了。” 黑衣人立刻转身进来:“诺!” 随后走出去,对着手下报告到:“快,告诉刘大人,丞相要出去溜达。” 如今许都城,比之前热闹了许多。 曹操乐呵呵的拿起了一匹布,对着身边的贾诩和程昱说道:“别说,我这逆子奇技淫巧还真有一套。” 忽然,路上一阵阵嘈杂之声,人群纷纷避让。 发生了什么事情? 曹操眉头紧皱,满心疑惑地走到了路边。 没多久,就看到一个传令的士卒在大街上飞奔,从西向东而来,红菱急使? 莫非是西凉出了什么事情? 马蹄哒哒! 清脆的马蹄声响彻街道。 “东南大捷!张文远大破孙仲谋!八百破十万!”士卒的声音高亢激昂,充满了兴奋。 “孙权等一众将领全部被俘!”这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人群中炸开了锅。 曹操看到那骑士,有些疑惑! 拿出来自己身上随身携带的一个本子。 正是曹仁的信,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昨天张辽还在汝南练兵呢! 怎么就跑到了合肥了? 七百多里,这张辽莫非是能分身么? 曹操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眼神中透着深深的困惑。 在后面贾诩也是脸色大变,感觉有些玩砸了!怎么忽然孙权就被俘虏了呢? 看曹操的表情,好像看出了什么,他就知道自己的工作好像没了! 心中暗叹,主公,我们都是为了你好啊! 你活在梦里不好么? 陛下多孝顺啊! 为了糊弄你,给我们开工资来哄骗你! 如今,却是真要被拆穿了! 贾诩的心中充满了忧虑和无奈,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贾诩和程昱相视苦笑!两人的目光交汇,彼此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无奈和尴尬。 二人这表情被曹操看在了眼里! 不禁有些疑惑? 他们这表情是什么意思? 曹操的目光在贾诩和程昱的脸上来回扫视,心中的疑团愈发浓重。 忽然,曹操注意到了那骑士好像是从西门进入的,却是喊的东南大捷。 东南大捷不应该是从东门或者南门来么?曹操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心中的怀疑愈发强烈。 一旦是有了怀疑,曹操仔细观察那个骑士。 身上的土,怎么那么像是洒在自己身上的? 那尘土分布得极为不自然,仿佛是刻意为之。 这和赶了几千里的路那种风尘仆仆完全不同。 那看似累的虚脱的模样,更多像是装的!曹操的眉头紧锁,思考愈发深入。 这样的大捷,一般都是换马不换人! 一路走驿站,七八百里的距离,仅仅是骑马,怕是裤腿都要磨烂了! 而那人的裤腿完好无损,简直就像是新的一样。 曹操稍微的一思索,就明白了! 转身就是往回走去,他的步伐坚定而迅速,脸上像是憋了一股笑意。 “走回去!” 直到回到了原来的那个书房,曹操才哈哈大笑起来! 曹操的笑声在客厅中回荡,却让人听不出是真的开心还是别有深意。 后面贾诩趁着曹操不注意,压低了声音对着身边的程昱说道:“丞相不会疯了吧?”贾诩的声音极低,透着深深的担忧。 “唉!多半如此!”程昱也是感慨! 他的脸上满是忧虑之色,眉头紧锁。之前曹仁给曹操的信,他也看了! 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张辽在汝南练兵! 如今又是跑到了合肥,即便是迟钝也是清楚其中必然有些不对了! 程昱看到贾诩都不说话,叹了口气! “主公!所笑为何?”程昱鼓起勇气,开口问道。 曹操足足的笑了几十个呼吸,终于有人问了! 随后说道:“哈哈哈!我笑那诸葛无谋,道清少智!”曹操的笑声中充满了嘲讽和不屑。 贾诩惊呆了!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一脸的难以置信。 程昱也是惊呆了! 怎么回事? 曹操哈哈大笑:“居然做出如此假冒大捷之事,难道不可笑么?” “假冒大捷?”程昱的声音都变了调,充满了惊愕。 “哈哈哈!必然是那道清和世家相斗,根本压制不住世家,就想要拿这虚假的大捷来提高威望! 本相倒是要看看,等谎言被戳破了,他们如何的去圆?居然还说捉住了孙权? 莫不是还能找个假的孙权献俘不成?其他人还有可能冒充,那孙权又是如何的能冒充? 唉!最后还得本相给他收拾烂摊子啊!”曹操的话语如连珠炮一般,脸上满是笃定和轻蔑。 程昱“……” 贾诩“……” 第66章 荀彧:这梦啥时候能醒啊?太颠了!太颠了! 新安县。 西北。 新安煤矿。 地底五十米处。 荀彧摘下了头上带着的猪嘴头套,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娘的!这个梦时间还真长啊!” 荀彧自从那次坐上了火车之后,就被拉到这一块煤矿这里。 大半个月的时间,他原本白净的面庞变得黝黑,身形也足足瘦了一大圈,整个人看上去疲惫不堪。 “那谁带上这个猪嘴!谁特么的让你摘下来的?” 荀彧刚刚的摘下嘴上的猪嘴,就引来了一阵呵斥。 那声音无比愤怒,在狭窄的矿道中回荡。 荀彧只看身形和衣服,就认出了这同样戴着猪嘴面具的正是负责他这个矿坑的段长 ,名字就叫段长。 上班的时候,为了自己不受罚,看得极其严格。 荀彧累得浑身疼痛,骨头仿佛都要散架了一般。 他无限感慨,在自己的梦里,还是真可以被别人给欺负了啊! 其他的还好,若是违反了什么安全规则,那段长是真打人! 那下手可真是毫不留情啊! 以往的荀彧为了把自己打醒,都是忍气吞声,半个月来,他已经发现挨打并不能从梦里醒来了。 欺人太甚! 荀彧拿起了手里的挖煤的工具,手握得紧紧的,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而发白,心里想着要不要给这个段长来上那么一下子! “怎么?还敢反抗,上次挨打挨的不够是吧!”段长恶狠狠地瞪着荀彧,步步逼近。 荀彧感觉自己的衣袖被拉了拉。 “老叔,你还是带上吧?”荀彧看着身边的荀攸,只见荀攸一脸的担忧和害怕。 无奈的把自己的猪嘴带了上去,荀彧的眼中满是无奈和不甘,只觉得这梦做的十分的憋屈。 那段长看到了他戴上了猪嘴,倒是也没有去为难他。 待到那段长离开之后,荀彧 一把把自己的镐头扔在了地上! “不干了! 老夫是干不动了!这特么的就不是人干的活儿!”荀彧满脸愤怒,额头上青筋暴起,坐在了狂坑的地上,再也不想动一下,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一边的荀攸看到了段长坐着缆车上去了矿井。 也是凑了过来:“老叔,其实这待遇已经很好了! 每天工作四个时辰,下班了还有烩菜吃! 你信不信,就这待遇,那些流民都抢着干?”荀攸的脸上带着一丝无奈和劝解。 “哼!老夫还得谢谢他了”荀彧冷哼一声,前些日子收到了几个没有孩子的小妾,要去和和离。 那些有孩子的,也都是要和他争取家产! 自己现在只是流放! 还没死呢! 简直就是岂有此理! 即便是侍妾的儿子有继承权,那也是得在自己死后吧? 即使是知道这是在梦里,也是感觉收到了羞辱! 等梦醒了,一定要把那几个侍妾给赶出家门! “有辱斯文啊!简直就是有辱斯文!”荀彧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 “唉!你少说一点吧!你看德祖现在多安静?”荀攸叹了口气,指了指角落。 荀彧把眼睛看向了角落里安静的一个带着猪嘴的身影。 这些日子的熟悉,仅仅是看背影,荀彧就能认出这就是杨修,就见到杨修正在那安静的拿着镐头,用力的挖着煤层。 等一背篓的煤装满了后,就放在缆车上面,继续挖下一背篓。 后面则是两个工人在拿着木头在静静增加着支撑物! 荀彧叹气:“果然啊!梦里和现实都是反的,德祖 现实中哪里会如此的安静?” 荀彧的眼中满是无奈和感慨,心中对这荒诞的梦境越发感到困惑和不满。 地头干起了活来,这特么还是有绩效的,提前干完就能提前解除劳役。 没多久,段长又是走了下来,他的脚步声在矿洞中回响,四处巡视着。 手不停的在看着手腕上的东西。 忽然滴的一声。 隔着猪头面具荀彧都能感觉到他的开心:“到点了,下班了,把所有的东西收拾一下! 诶诶诶! 杨修,你有病啊,下班了还加班?! 陛下说过,加班罚款啊!尤其是干体力活的。” 段长的声音在矿洞里回响,带着一丝丝的愉悦。 整个矿洞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喊声! 那喊声仿佛要冲破矿洞的束缚,震得洞顶的土石都簌簌落下。 一个个的把自己手里的镐头之类的工具,全部背上。 就坐在缆车里慢慢的上升到了地面! 荀彧走出了矿洞,适应了一下外面的光线,就看到了一个巨大的蒸汽机带动的洗煤设备,正在作业。 那机器轰鸣作响,巨大的齿轮转动着,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还有一个巨大的如同手掌一般的东西,轻轻的一勾,就是好些个人一天的工作量。用来装在那火车的车舱之上。 尽管已经看了多次,荀彧依旧觉得惊奇。 荀彧知道那巨大的手掌叫做挖掘机! 一车车的煤炭就运往洛阳。 唉! 若是现实中,孟德有此神器,百万大军须臾而至,而体力不衰! 那岂不是早就一统天下了? 即便是运送军粮,这一个车厢可以运送八万斤的粮食。 一个火车头,就可以拉十几个车厢! 那就是百万斤的粮食啊! 而且除了这些煤炭外,基本没有什么损耗! 哪里像是现在的现实中,运粮食百万斤到前线,仅仅是在路上损耗就高达六七成! 感慨完毕。 荀彧走到了澡堂清洗着身上的煤灰。 温热的水流冲去了他一身的疲惫和煤灰,让他感到无比的舒畅。 起初的时候这大澡堂子许多人光着身子,他还不适应,如今也是习惯了。 看到大肚子的荀攸,荀彧有些惊讶:“你居然还胖了?” “这里的烩菜,肉丝面我很喜欢!还有人专门洗衣服,若不是不能出去,还要干活,我还以为来享受了!” 荀攸一边换着干净的衣服,一边说道。 热水洗去了一天的疲惫,荀彧也是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就走到了自由活动区域。 曹昂还算是给了他们一些体面。 非工作时间,除了不能自由出去以外,都可以自由活动。 每日仅仅需要工作四个时辰,也就是八个小时。 他们早上八点开始上工,如今才是下午四点,太阳还在很高。 荀攸说的没错,这可比之前他带的屯垦兵强多了,荀彧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望着周围的环境,心中思绪万千。 荀彧去食堂排队打了一碗烩菜,筷子上插着五个馒头,手里还拿着两个。 这饭量是他之前不敢想象的。 他并没有坐在桌子边的凳子上,而是边走边吃地向着门卫老张那里走去。 “嘿嘿,老张,今日有什么新闻啊?”荀彧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声音中带着几分期待。 老张戴上了自己的眼镜,正在仔细的看着手里的那张报纸。 “老荀啊,你帮我看看有些字我认不全!”老张抬起头,把报纸递给了荀彧。 荀彧刚接过来,就看到了那报纸上面的巨大的标题! 【东南大捷,张辽张文远八百破孙权十万!】 荀彧嗤之以鼻,八百破十万? 果然,梦里的东西总是离谱的。 之前他看到了千里传信的电报,以及那可以全城使用好多年的水电站,就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那些新奇的事物让他感到如梦如幻,仿佛置身于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好在是梦里的东西,也就是看个稀奇而已! 这次的则不一样,这次可以他了解一些的军事。 “八百破十万?张辽确实是一员猛将,呵呵……”荀彧的话语带着浓浓的怀疑和不屑。 荀彧忽然顿住,他想到了之前荀攸告诉他的三千破十万的事情! 一下子的卡在了嘴边,梦里的事情果然离谱,我差点都快忘记是梦里了! 荀彧飒然一笑,回头自己醒了,定要把这事件告诉文远,恐怕张辽自己都会大吃一惊吧? “你再看看这份。”老张又递给了他一张。 醒目的标题映入他的眼帘。 【张文远率领五百万大军包围孙仲谋,俘虏四万!】 荀彧已经麻木了,“呵呵,有趣,有趣!” 二人闲聊着,很快七个馒头就下去了三个。 就在这时候,来了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穿着人模狗样的。 只见他身着崭新的工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拿着一只烧鸡就走了过来。 荀彧一眼就认出这是揍他的段长。 “老荀!你看我这一身怎么样!”段长的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期待着荀彧的夸赞。 荀彧不想搭理这人,这几日就是此人打自己的最多! “老荀!我打你还不是为了你好!你遵守安规定,若是死在的了这里,我们段长 都是要担责的!”段长急切地解释着,眼神中透着真诚。 荀彧忽然一阵阵的感动! 没想到梦里居然如此的离谱,他们都被发配坐苦役了!居然还关心他们的生死。 现实中哪一个做苦役的不是累死为止? 不但是吃的不错,每日的工作时长也不长! 每日还能洗澡,住宿也是他和荀攸死马朗杨修住的四人间。 梦里果然什么都是颠的! 太颠了! 每日荀彧怀疑这并不是他的梦的时候,这魔幻的样子就坚定了他的信念! 荀彧也不想和这位段长计较,和梦里的人有什么好计较的啊! 一把拿了段长递来的烧鸡。 “说吧!什么事?” 没想到那段长确是有些脸红。 “这几日人牙带来了十几个女的,十几个闺女,还有十几个寡妇,有几个还是带孩子的寡妇。 厂长通知俺去相亲,俺没有相亲经验,能不能传授俺一点经验啥的?”段长挠了挠头,一脸的羞涩。 荀彧震惊的看着这位段长:“你不是发配到这里的么?还能在这里娶妻?”荀彧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谁说的,我可是自己来这里找工作的,一个月八千呢?!”段长兴奋地说道,脸上满是自豪。 荀彧听到段长这话,不由得想到了荀攸把家里的钱都烧了,恨的牙痒痒! 特么的!梦里也是需要花钱的啊! 因为他们是没有工资的,偏偏这活动区还有好多卖东西的。 像这个白马县的烧鸡,就是他之前路过了好几次想买没钱买的。 “老荀,发什么呆呢?给我出出主意啊!” 荀彧回过神,给出了自己的建议:“最好找生养过的,起码买来后难产而死的几率会小很多,不至于血本无归。” “也对啊!现在我外公虽然不认女儿了,彩礼还是收的! 老荀,还是你有经验啊!回头再给你买两只过来! 对了,老荀你的精神状态好像不对,这次前来的还有位老道长,看手相只需一百元,或许可以给你解惑。”段长说完就塞给了荀彧一张百元大钞,向着外面跑去。 荀彧收起来一百元大钞,并没有理会道长的事,而是对他外公有些疑惑。 怎么不收女儿了什么意思? “你外公是?” “哦,就是当今陛下。” 段长的声音传来,令荀彧一愣,手里的烧鸡也掉在了地上。 我这梦太特么颠了,皇亲国戚居然下井干活? 之前或许还有些怀疑,如今老夫已经百分之百确认自己在梦里了! 老夫啥时候能清醒啊? 第67章 张辽:这主将专业做绑匪的吧? 巢湖上面碧波荡漾。 西岸几十艘大船上,船只吃水很深,船里不断的传出咩咩的牛叫声。 这是鲁肃已经准备好的大量粮食,以及五千头的耕牛。 鲁肃不禁叹了口气,他的目光中透着深深的忧虑和无奈。 前些日子曹魏要求一次性支付每人3000斤的粮食,或者一头的耕牛。 三万多人,就是9000多万斤的粮食。 也就是十万大军一年的粮草。 粮草倒还好说,府库里的粮食,三代经营,几千万斤还是能拿得出来的,这也就是十万大军几个月的粮草。 依托水路的运输,消耗并不是太多。 只是全部拿出来,就是东吴府库,也得几年喝汤了,所以这些日子,他在做的事情,就是逼迫那些世家献出自己的粮食。 亦或者耕牛。 他哪里不清楚这很有可能就是羊入虎口? 很有可能东西送去,也是打水漂一般。 只是,若是孙权回不来。 还有可能江东就陷入内战之中。 若是孙权还在也就罢了,明面上还可以压制所有人,也是孙策的指定继承人,即便是周瑜,张昭,也是因为孙策的指定托孤身份,才手握大权。 孙权在的时候,张昭和周瑜等不是很对付,还能在居中调停。 若是孙权不在了,到底是任用孙权的儿子,还是孙策的儿子为继承人? 哪一派都是有着巨大的支持,若是因为继承人的事情,来一次内讧,即便不是曹魏,就怕是荆州的关羽诸葛亮,也是会趁火打劫。 还有一派就是投降派,只是曹魏对于世家的打压不遗余力,这次才没有冒头。 还有就是前段时间的张鲁投降被拒的事情,让他们知道目前的曹魏不接受投降的事实。 若不是如此,怕是还有一个投降派! 三派加起来,整个东吴都会乱成一锅粥! 鲁肃的眉头紧锁,心中思绪万千。 好在目前无论注张和曹魏打一仗换回孙权的,还是花粮食赎回孙权的,都要准备粮草。 鲁肃利用自己的威望,手里的军队,以及以及吴国太,三管齐下之下他还能压制一时,也快压制不住了。 他告诉要主战的,他准备粮食是为了主战! 他告诉主和的,准备粮食是为了是为了赎回孙权。 你若是信了,大家还是好朋友,你若是不信,自有兵卒上门,通曹的证据都给他准备好了。 如今甚至有传言,他鲁肃要取而代之! 鲁肃终于理解了之前周瑜的心境,自己凭什么能取而代之? 好在他得到了消息,周瑜已经从交州回来! “来人!” 后面的一个兵卒前来。 鲁肃命令道:“立刻传信给大都督,就说我已经在巢湖这边准备了大量的粮草,是和很是打,自由大都督定夺!” “诺!” 鲁肃看到离开的士卒,也是松了口气。 他至今都不清楚怎么四万大军就全部被俘虏了。 幸好对方并没有水军,这里还算是安全。 这样的事情交给周瑜头疼就行了,大都督一定是有他的办法的。 这时候,江上传来一艘小舟。 “子敬!”那声音传来,带着几分急切。 鲁肃听到声音大喜! 居然是步骘回来了! 前些日子孙权被俘虏,步骘自愿冒死去合肥担任使者去探望孙权! 没多久,步骘风尘仆仆的下来。 “子山,主公如何了?”鲁肃急切地问道,脸上满是期待和紧张。 步骘先是叹了口气,从衣袖里拿出来一个衣带,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猩红色的红点。 “这是?” “额……” 步骘有些尴尬,看着布匹上面印成了一大片,根本看不清写的是什么。 孙权的血,好像白流了! “这是主公写的衣带诏,主公要求把江东的一切交给周瑜,张昭,鲁肃三人打理,并把王位传给孙策的儿子孙绍。” 步骘指着上面的红点,努力的辨认着。 一边给他讲解着自己和孙权见面的情形。 孙权并且要求他们一定要防备曹魏的妖法。 以及告诉鲁肃这里有着曹魏的十万大军! 鲁肃疑惑道:“十万大军?你确定?” “是的,主公说这是凌统估计的,最多不超过十五万,最少也有八九万。” 听到步骘的话,鲁肃松了口气。 并不是八百,也不是五百万。 那就是正常的战斗了。 虽然不认识那上面的字,他也能看出孙权已经决心赴死! 鲁肃看着那衣带,双手微微颤抖,眼中满是悲戚之色。 “主公!” …… 合肥城外。 军营! 郝佑才又一次的走进了关押孙权的军营,他的脚步略显沉重,神色中带着一丝无奈。 “兄弟,你吃点吧?都好几日没有吃东西了!”郝佑才的声音中透着关切,手里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饭菜。 这肉票要是死了,还怎么换回好处? 没想到这厮如此的硬气。 孙权连头都没有抬,此时的孙权心如死灰,他的眼神空洞无神,整个人仿佛失去了灵魂。 本来他是想要打出自己的威信的,没想到一败涂地! 而且大军根本就没有做多少的抵抗! 就被那惊天动地的妖法吓得大军四散而逃,凌统这个废物顷刻之间就失去了对军队的控制。 接下来一天,曹军做的最累事情,就是抓俘虏。 他也是在乱军之中,和部下走散,不幸被俘! 这几日,此人居然还和自己玩儿那种猫捉老鼠的游戏,还要他劝说自己去把东吴的粮草耕牛给他们送来。 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孙权的心中充满了愤怒和绝望。 面对送来的饭菜,只是深深的吞咽了一下喉咙,并不搭理。 没想到那人并不像之前一般立刻离去,而是继续劝道:“兄弟,你这又是何苦呢?” “孤王不是你兄弟!” “诶!陛下说过,生子当如孙仲谋,前些日子也是要使者让吴国太纳入后宫,虽未成形,你名义上也是陛下的义子!” 孙权急了,他这次就是为了洗刷之前的耻辱的,听到这厮如此直说,更是怒发冲冠! 即使手上没有兵器,也要和这厮拼了! 只是几天没有吃饭,脚步虚浮,一下子栽倒在地。 “兄弟!快吃点吧!” 孙权就感觉自己的胳膊被扶了一下。 孙权怒到极点:“本王怎么也是陛下亲封的吴王,你口口声声兄弟兄弟,孤王怎么就是你的兄弟了?” 郝佑才则是站直了身体,冲着许都方向拱了拱手:“某不才,正是陛下排行第5243名义子。” “原来是皇帝的义子,怪不得能指挥十万大军。”孙权松了口气。 他最近一直以为自己是败在了一个无名之辈手里,还是一个小小的县尉,十分的憋屈。 看到对方也是贵族,也算是放下了心结。 不但是几日没有吃饭,最重要的应该是前些日子写衣带诏,耗费了大量的血液。 想到如今,步骘应该把衣带诏送入了鲁肃军中,孙权端起了碗就吃了起来。 一边吃一边说道: “孤王说过,即使是死了,也不会要我江东的粮草耕牛送给你们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孙权的声音沙哑而决绝。 郝佑才从看押孙权的大帐中走出。 也是感觉有些急了! 之前他指挥大军俘虏了这么多的人。 请示了大将军李长庚,李长庚表示自己是来保护张广的,并没有这里的指挥权。 好在李长庚那里有电报,可以请示朝廷。 朝廷的意思是,建议他发挥自己的老本行。 他的老本行当然是做绑匪了! 只是他们五个当年被大公子五万人狂轰滥炸半个时辰,最后被从山中抬了出来。 郝佑才想起那段经历仍心有余悸,从良好多年,绑票的手艺都下降了许多了。 郝佑才走出了关押孙权的营帐,就看到了张辽的身影!“别跑!” 郝佑才大声喊道,脚下步伐加快,几步追了上去! 张辽转过身:“咋了?” “这个指挥权还是交给你吧 !”郝佑才一脸急切,仿佛要把这个烫手山芋赶紧丢出去。 张辽见跑不掉,拿出了一个本子,随手翻了翻。 “嘿嘿!根据条例,你必须指挥完这一仗,除非上级把你撤了!!” 张辽可不想接手这个烫手山芋,朝廷也没有那么多的粮食去养这些人。 张辽也是清楚这三万人的棘手,朝廷下来指示,要把这三万人卖了。 他只会打仗,又没有卖人的经验,怎么会接手这玩意。 这孙权油盐不进!好似是不怕死一般。 郝佑才一脸无奈,见张辽又要走,咬咬牙:“以我所见,那孙权就是面子上过不去,才如此的不配合! 你去将军那里请示一下,看看我这意见能不能行,就是有点损失朝廷颜面。”郝佑才的表情严肃,眼中透着一丝决然。 随着郝佑才的叙说,张辽睁大了眼睛,这特么是绑匪吧? “你有几成把握?你就不怕孙权走了不回来?” “五成!大不了再给他捉来就是了!” …… 第68章 曹昂:记得交税。若是捉到了云长,给老头子送去。 合肥,太守府。 李长庚走进了满是工具的房间,看到一个道长打扮的人正在发着脾气。 “这都搞不懂?这不是看一眼就明白么?” “这也需要讲解?你脑子怎么长的?” “天书上不是说的清清楚楚么?这是我亲自抄的,写的这么清楚了,竟然看不懂?” 李长庚看到这场面,就有点咬牙。 怪不得被派过来做一个太守,连个州牧都没混上,这丫的以为别人都和你一样天才啊。 李长庚敲了敲侧边的门。 “小道长,陛下有令,让我保护你回洛阳,郡守位置你交给一个弟子就行!”李长庚的声音沉稳有力,目光坚定地看着张广。 “行!我早就不想在这里待了,这里什么实验都做不了。”张广站起身就要收拾东西。 “额,你干嘛?”李长庚后退一步。 “回洛阳啊!” 此话一出,这十几个弟子都是眼巴巴的看着张广。 张广也是归心似箭,这里的实验条件,和洛阳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如今正是发电机刚刚产出的时刻,以前好多的不能做的实验,如今都是可以做了! 尤其是他的大化肥项目,那可是可以让粮食几乎能翻倍的项目。 只是之前一纸调令过来,他知道全国都缺人,也就没有拒绝。 如今,既然能回去,还是回去为好。 在这里建设大学分校,需要多年的准备,校区选址,建造,都不是他擅长的,让其他人来就行。 李长庚苦笑:“总得把这里的工作交接一下吧,你看谁做太守合适,我电报发给朝廷,等陛下同意,明日出发可好?” “一个小小郡守也需要校长同意?他也不怕把自己累死?” 李长庚咬牙切齿:“郡守以上都是陛下亲自任命的。” “哦!” 李长庚好像想到了什么,忽然说道:“你是道清任命的。” “哦?我就知道是这个奸贼!” 张广回答一声,也不在意看着自己这些学生,考虑着谁比较合适。 随着张广的目光,下面的学生一个个的低着头,不敢和他对视。 他也知道大家都想回去,他也想回去啊! 如今,只能死道友不死贫道了! 他的目光转向了曹青的身上,正是负责爆破的那位,想着这个学生平时挺好欺负的,基本上安排的事情都能做好。 “曹青啊,你是我最器重的学生,要不你就在这里做太守吧!顺便在这里建设分校! 以后这里的第一任校长,我向校长推荐你。”张广的语气带着几分期待。 此话一出,其他的师兄弟带着也是七嘴八舌劝了起来。 “是啊小师弟,你这次立了大功,升官了,恭喜啊!” “恭喜啊小师弟!全国目前也就是八十多个郡,你有福了,放在战国时期就是一方诸侯啊!” “诶诶诶!你这是什么表情,这里就你单身,你不留在这里让谁留这里。” “不是!那个,我?”曹青一脸惊愕,嘴巴微张,很想不答应。 此刻他的感觉就像是本来在大都市里拿着高薪做着研究员的,很有可能在一流的高校任教。 忽然有一天被派往了非洲原始部落做酋长。 谁特么乐意做这酋长啊! 看着其他师兄弟期盼的眼神! 唉!谁让他是这些人里唯一一个没有成家的呢! “那等我成亲了,我的孩子得在洛阳上学。”曹青咬了咬牙,提出了自己的条件,表情显得有些无奈。 张广拍了拍曹青的肩膀:“记得每个月都给皇帝发个请安折子。” “发什么?” “你就问陛下死了没?不要多说其他的,他也不懂。” “行,行么?” “行,这是为师为什么这么受陛下器重的经验。” 李长庚也是看着他们讨价还价,也不着急,只是静静等待着,只要他们选好,自己给陛下发个电报,走个流程就行。 直到从外面来了一个门子:“张辽求见!” 那门子的声音打破了屋内的喧闹。 张广看向了曹青:“你现在就担起做郡守的责任吧! 见不见你自己说了算,这人嘴臭,骂了我四回了,我建议还是不见为好。” “嗯,那就不见了!”曹青点点头。 这人忒的不靠谱,八万人打四万,还需要他们炸药支援。 若不是他,自己也不可能立功,或许就不会留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了。 这时候,传来了门外的大吼声。 “我要见郡守,我要见大将军!” 张广叹口气:“还是见见吧,虽然此人极不靠谱,打个仗能让人把军权夺了,毕竟是这里的军事一把手。” 不一会儿,张辽就被带到了郡守府。 他的步伐略显拘谨,样子比之前谦虚了不知道多少! 昔日的威风仿佛消散了许多。 见到张广和李长庚。 举起手敬了一个刚刚在手册上面学到了军礼:“拜见郡守,拜见大将军。” 李长庚哈哈大笑:“张八百来了,那我先告辞了! 这几日先收拾收拾,什么时候出发,告诉我一声!”李长庚的笑声爽朗,话语中带着几分调侃。 张辽听了这话,不由的脸一红! 如今整个军中都知道他外号叫做张八百了! 外部或许是敬仰,他可是知道有内部报纸的。 还把他的事迹通报了全军,作为典型进行批评。 其他人或许不知道,内部都清楚他是唯一一个被临阵夺了兵权之人。 一时间那尴尬和羞恼在他心中交织。 看到李长庚要走,张辽忽然想到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就喊住了李长庚。 “大将军,等一等,郝县尉有事请示。” “哦?那个劫匪要做什么?” 李长庚疑惑的回过头,当初带队剿灭那五个劫匪得时候,他就是指挥官。 他依然记得那厮被抬出来的狼狈样子。 半刻钟后,李长庚听了张辽的汇报,也感觉自己做不了主。 “要放孙权走啊?这事儿我也做不了主,你等会儿,我去给许都拍个电报!”李长庚的眉头微皱,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 诸葛洞明看到了李长庚的电报。他的目光在电报上停留片刻,眉头微微皱起。“我们军事顾问团只负责军事,这个归丞相管,去给道清送去!” 诸葛洞明的声音平静,随手将电报递给了下属。 道清在看到了这份报告后,也是自觉无法做主。 就向着皇宫而去。 …… 曹昂刚刚和大夫人以及三夫人看完了会后空翻的猫,就听到了道清求见的消息。 怎么这个打工崽总是三天两头的求见自己? 什么事情都要朕去做,那自己工资岂不是白发了? 曹昂的心中满是抱怨,脸上露出一丝不满。 “两位夫人且在这里,这猫还有其他的绝活儿!我去看看和尚找我什么事情!” 曹昂无奈地起身,向两位夫人交代了几句,便带着满心的不情愿去见道清。 …… 道清刚刚来到前殿,就看到了一身睡衣打扮的曹昂。 曹昂那随意的穿着,头发也略显凌乱,脸色好像有些不好! “说吧,称呼我陛下,什么事?” 道清心下一沉,怎么心情不好的样子? 坏了! 今日不会挨揍吧? 他的心中不禁打起了鼓,小心翼翼地就把那份电报拿了出来! “陛下,县尉郝佑才发来电报,他打算放孙权回去,让他亲自带赎金回来。” 曹昂接过来电报,原来是那孙权宁死不屈。 对方的大臣好像根本就不怎么在乎孙权的死活。 看样子还要再打一仗的样子! 叫门天子不如狗啊! 也是,都被俘虏了,下的命令哪里还有人听? 那县尉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先放孙权回去,让他筹备粮草交赎金,根据郝佑才的判断,孙权为了面子还是里子,有很大可能会赎回那三万人。 而现在孙权感到最大的问题,就是没了面子,只要给他面子,一切都会按照好的方向发展。 大魏得到了赎金,也不用多养活这么多人。 县尉的意思是,只要孙权愿意给出大魏想要的东西,大魏就可以给他面子! 甚至还可以以演习的名义,让他回去宣布并没有战败! 曹昂感慨! 这还真是服务一条龙啊! “这个郝佑才的名字怎么这么面熟?” “啊陛下,您还记得之前五万大军围剿五人的事情嘛?他是五人里唯一一个没有尿裤子的,您当时还破例认了他为义子。” 曹昂想起来了,忽然捏着鼻子:“我想起来了,就是拉裤裆的那个是吧?” 曹昂也是后悔,当时看他还算个汉子,就破例了一回,没想到这货是最怂的那个。 既然有人愿意担责,他才不在乎什么名义,同意就行了。 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像道清一般,还要他这个皇帝背黑锅的。 这点事情,就耽误他看后空翻的猫? 曹昂的心中满是不悦。 “一场八百人战役,就要朕做主,想把朕累死?丞相府的意见呢?”曹昂的声音中透着一丝不耐烦。 道清额头不由的显出了一丝丝的冷汗! 这特么放了孙权的事情,他哪里敢自己做主啊!他要是做主了,那帮学生会的,啊不,那帮御史们不得把他弹劾死? 如今上任两个月,他彻底的明白了什么叫做做多错多。 他都听说,御史们在想办法弹劾他呢,说他任人唯亲,大部分县令都是他的义弟或者同学校的学生。 听听,这特么是人话? 不是洛大的学生也没资格去做县令啊! 好在陛下圣明,并不在意那些弹劾。 如今曹昂问道,他也不敢不回答:“丞相府的意见是可以答应。” “既然可以答应,那就答应好了!”曹昂随意地摆了摆手。 “只是先例一开,那周瑜和关羽也是按照此例处理么?”道清硬着头皮问道。 曹昂倒是来了兴趣?“周瑜和关羽也被俘了?”曹昂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 “那倒是没有,有情报显示,二人准备联合起来攻打襄阳,被俘应该是早晚的事情!”道清连忙解释道。 嗯! 如今曹昂也是看出来了,这位丞相好像是穷疯了! 干起了绑匪的生意! 既然是做生意,那么给经手人返点也是应该的。 有必要提醒一下不要渴泽而鱼。 “行!那就这样办吧!记得交税!”曹昂的语气不容置疑,脸上的表情严肃而认真。 “行!我这就去安排。”正要出去的道清似乎想到了什么:“还要给孙权返点么?” “以往的惯例呢?” “返半成。” “那就提高两成价格,返他半成吧!” “陛下英明。” 见道清正要退去,曹昂喊回来:“若是捉住了周瑜,那就按照惯例,不用来请示我。 若是捉住了关羽,记得给老头子送去。” “陛下真是纯孝啊!若是老丞相得知关将军来了,岂不是高兴疯了!”道清满脸谄。 …… 第69章 来到洛阳,前路迷茫 合肥城外,郝佑才在营门口焦急的等待着。 他不停地来回踱步,脸上满是焦虑之色,眼睛时不时地望向合肥的方向。 张辽上午过去,如今都下午了,还没回来。 终于,在太阳落山的时候,张辽终于骑着马从合肥回来了。 不但是如此,还带了一个盒子。 郝佑才急忙走到前去:“怎么样了?”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急切和期待。 “成了!这是陛下交代给孙权的返点!”张辽的脸上露出一丝轻松的笑容。 郝佑才大喜,做生意嘛,给经手的掌柜的返点是应该的。 把盒子接了过来,就看到两叠花花绿绿的票子,上面印刷着释放券三个大字。 上面还有大将军的印章,以及郡守府的印章。 更仔细一看,上面则是写着释放券。反过来,上面则是写着使用说明。 只要是被俘的人员,拿着此券可享受一次性释放权。 郝佑才一看就明白了,这个释放券应该就是对对方的侮辱! 被抓一次还不够,得有多蠢才能下一次还被抓的啊! “行,我这就过去找孙权谈判。” 郝佑才向着孙权得营帐走去。 刚刚走到营帐,就看到孙权正在戴着手铐吃着东西。 二人四目相对,郝佑才反应过来: “来!快给我兄弟松绑。” 两个士卒拿着钥匙,打开了孙权的手铐。 这手铐开始是没有的,后来担心孙权想不开才戴上。 孙权一脸的愕然,这是? 自己的死期到了? 若是开始就死,在他想来自己还是能做到的,饿了几天后,有吃饱喝足,他就不想死了。 也不愿在这人面前露怯,昂着头说道:“什么事啊哥!” 郝佑才一愣,立刻走到孙权面前。 “陛下有诏,你可以回去了。” “嗯?”孙权有些不解。 “这次只是我合肥和吴王的一次军事演习,互有胜负,吴王在我五百万大军包围中依旧冲出了重围。” 孙权有些疑惑,他到底在说什么?为什么听不懂? 就听到郝佑才继续说道:“你本来就对大魏称臣了,双方进行演习也是正常的。 这次演习促进了两方的友好,加深了合作,吴方愿意承担此次演习的全部费用。” 许久,孙权终于听懂了。 还是绑票! 孙权看着郝佑才的眼神阴晴不定。 在考虑着其中的利弊。 对方愿意放自己回去,自己何尝不想回去。 若是这次大败能说成演习,倒也是说得通。 毕竟几乎全部被俘虏了,并没有死伤多少人,即使自己回去说了大胜,也没谁能说不过去。 “只是,我怎么保证你们说话算话?” “我们愿意先放你回去筹备粮草,这还不够诚意么?” 见孙权还在沉默,郝佑才指着西北方向:“可惜了,这里没有洛水,那我就以陛下义子的身份,指着这长江发誓,如何?” 为了赎金,郝佑才也是拼了。 “好,那就一言为定!某这就回去准备粮草。” 这年头洛水发誓还是极其有信用的,更何况这位能是皇帝的义子,又能统领如此多的大军,想必极其得到曹昂的信任。 “不用,鲁肃早就准备好了,就是不肯拉来。” 没多久,孙权跟随郝佑才到了军中。 见到了凌统等一众将领,经过谈判,他准备先和手下透个风。 “将士们,你们做的不错,在此次和大魏的演习中临危不惧!硬扛了大魏五百万军马,才损失区区五百人!” 凌统都惊呆了,看着自己的手铐,这是演习? “放心吧,最多两天,我就会接你们回去。”孙权自信的说道。 说完,郝佑才拉着孙权,“来冲着那边微笑。” 孙权下意识的转头过去。 咔嚓,一声极度的亮光过后,孙权疑惑地说道:“那是什么?” “洛阳日报的记者。” …… 新安县城。 平整的道路上,五辆马车,上面打着人牙的旗号,缓缓的向着前面行驶。 车轮滚滚,却是十分平稳。 “洛阳日报,江东孙仲谋和县尉郝佑才进行了友好会晤,双方一致认为之前的演习非常成功。” “震惊!吴国太欲色诱陛下被拒,据传两日没吃下饭!” “番茄日报,曹操假死,朕就横扫宇内了作者,被大公子亲自催更,此贼表示要命一条,加更不可能!” 一个个声音传进了马车,令马车里的人不明所以。 如今,已经是离开汉中半个月之后了。 在最中间的一辆马车上。 一个分不清男女的四五岁的孩子,睁着大眼睛,那眼睛清澈明亮,充满了童真。 “娘,我还想吃自热米饭!”孩子的声音清脆稚嫩,带着满满的渴望。 “可不敢多吃,吃多了肚子里长虫子!”一个看起来面容消瘦,头发枯槁的二十多岁的妇女摸着孩子的头,眼神中透着慈爱与无奈。 这时候,前面扔来一个盒子。 “想吃就吃,一点米饭而已!等到了地方,让你夫君给你吃肉。”壮妇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几分豪爽。 妇女不知道她说的夫君是什么意思,自己不是被卖到这里么? 哪里来的夫君? 她的丈夫早就死了。 莫不是一次自己嫁人? 她对改嫁倒没什么抗拒,只希望能找一个能吃上饭的就行。 想起了自己手不能扛,肩不能挑,又自卑的低下了头。 随后就她看到扔到中间小桌子上的盒子,拉着自己的孩子,面向前面的壮妇人急忙道:“谢谢,刘夫人!”她的声音带着感激,脸上满是谦卑。 “呵呵,我可不是什么夫人,不用省钱,吃的多了养的好一点,能卖上一个好价钱! 张小花,你看你瘦的,若是不长几两肉,卖不出去,你就自己走回汉中!”那壮妇人的声音洪亮,带着几分严厉。 张小花心中感激,十几天的相处下来,她也知道这位是个面冷心热的,她的名字也是这位在是来的时候,给她取的名字。 以前她的名字,叫做张氏。 她还不习惯这个名字,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是说自己,那壮妇人就把前面窗帘拉下,自顾自的去驾车了。 张小花拿起来了那个自热米饭,里边还有一个腌好的咸鸭蛋。 轻轻的打开包装,从旁边取出来一个铁壶,倒进去了一些水,把下面的袋子捏碎,放入了最下面。 这些日子,她已经熟悉了这神奇的东西怎么操作。 没多久,热气冒起来。 她小心翼翼地一勺一勺的喂着自己的孩子。 “好吃么?” “好好吃!” 这时候传来了前面妇人的话:“这有啥好吃的,肉才好吃。” 张小花尴尬一笑,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从车座下面拿出来一罐清脆的榨菜。 挖了一勺,放在米饭上面。又是重新的把盖子盖了上去。 “吃点榨菜。”张小花的声音轻柔。 “娘,这榨菜好好吃!”孩子吃得津津有味,脸上洋溢着满足。 吃了几口后,孩子天真的说道:“娘,肉是什么啊?” 张小花感到有些心酸,摸着孩子的头说道:“肉啊,吃了会让人拉肚子的东西!” “娘!我不想拉肚子!我不吃肉,我要吃榨菜!” “囡囡乖。” 张小花只是尴尬的笑笑,眼睛里充满了迷茫。 她不清楚自己这是要去哪里。 本来日子还是过的去,她的丈夫去年因病去世,她因为体弱,就被公婆卖到了这个人牙子。 想到这里,她的心中满是苦涩与无奈。 面前她正在喂着的,这个分不清是男是女的孩子,其实是他的女儿。 囡囡也不是她的名字,她没有名字,囡囡只是小女娃的意思。 她曾经想给女儿取个正式的名字,却被公婆拒绝,取名字就要上户口,上户口要花钱。 看着那孩子乖巧地吃着饭,张小花的目光中满是温柔。 她已经在心里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在她看来这家人牙子在汉中开了好多年了,大量的收女子,很有可能是做女闾的。 这对于她来说已经是最好的打算了。 她最担心的是,另外的一个传闻,那是他们被卖过去是做军粮的,每当想到这种可能,她就忍不住浑身颤抖。 她之前听别人说过,以人充做军粮,这在北方是经常有的事情。 她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那恐惧如同阴影一般笼罩着她,让她在夜里也是整晚整晚的睡不着。 她却不敢逃,这帮人虽然说话和善,看起来都十分凶悍,即便是能逃,她也不知道逃到哪里去。 乱世,人命是最不值钱的,甚至还不如一条野狗。 直到第三天的时候,她遇到了有县令造反的事情。 他待在车里不敢露头,几日没有什么人说话的车里,也聊起了他天。 那天她知道了自己和女儿的价钱,是两百斤的粮食。 这让她打消了这个念头,她觉得自己不值那么多。 即使是把自己做成军粮,也没有两百斤的粮食值钱,那时候她的心里充满了欣喜。 况且,一路上。 吃的十分的好! 不但是顿顿精米饭,饭菜里还有盐,而且每天都能吃上个咸鸭蛋。 起初的时候她想留给女儿,却是换来了呵斥,她不敢违逆。 这半个多月,她感觉自己都长胖了几斤。 过着如此样子的生活,她愈发的迷茫了! 她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对自己那么好! 只觉得这些日子,可能是她从过的最好的一些日子,即便是以前在大户人家给小姐当丫鬟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好。 她真希望这条路永远不要走完啊! 若是一直能在车上,那就可以一直这样下去了? 张小花每日都望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景色,想着目前的生活什么时候会结束。 她的心中五味杂陈,既对未知的命运感到恐惧,又贪恋着此刻短暂的美好。 只是再远的路,也是有尽头的。 第70章 居然能吃馒头榨菜,官老爷一般的生活啊! 在半日之前,马车忽然变得十分的平稳,那平稳的感觉让张小花的心却愈发不安起来。 外面的景色让她震惊,好似是来到了天堂一般,她从未见过如此平整的马路,以及路边那熙攘的人群。 路边的人在梳理着一个个圆形的杆子,上面立着一些线,好似在举行着某种祭祀仪式。 想到前面的还有一位道长,她更恐惧了。 莫不是要把自己给祭祀了? 前面那位夫人告诉她,马上就要到了目的地了! 以后再也不用吃这些难吃的东西了! 听到这话后,她心中充满了恐惧! 下意识的忽略了难吃二字。 只觉得自己的好日子,即将结束了,未来到底如何,她一无所知。 每当有人问前面那些人到底自己要做什么的时候,都换来一句:“到了就知道了。” 她恐惧,迷茫,那种感觉如潮水般汹涌,几乎将她淹没。 咯吱一声马车忽然停了下来。 到了吗? “娘!你哭什么?” 她下意识的抱住了自己的女儿,仿佛这样能给彼此带来一丝安全感。 这时候,前面的车帘子打开。 那壮妇人的脸又是伸了过来,一脸的坏笑,好像故意吓他们一般:“前面有个澡堂,你们去泡一下澡再说!洗干净了才能卖个好价钱。” 二十多名女子,以及五六个孩子。 排着队,下了车子。 张小花排在了第一个,就见到那妇人拿了几花花绿绿票子。 递给了一个窗口。 窗口的那位中年妇人,放下了手里的书,惊喜道:“诶!你们又来了,这次带了几个?”她的声音带着几分熟稔。 “二十多个,发票的抬头开【洛阳人牙汉中分牙的发票】”壮妇人熟练地回答道。 “行,要做衣服么?”中年妇人问道。 “老规矩吧,一人三身衣服,反正是她们男人出钱!”壮妇人的脸上露出一丝精明的笑容。 张小花没有听懂什么男人出钱,只是略带紧张的跟着一个妇女。 她的手紧紧地抱着女儿,脚步略显迟疑。 到了一个巨大的建筑门口,却被拦了下来。 “你这个小男孩进什么女澡堂,去,去,到那边去!”那女人的声音严厉而急促。 张小花紧紧的抱着自己的女儿:“额这是女娃!”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和辩解。 “女娃啊!还真没看出来!走吧走吧!”那人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 随后就有几个男娃被抱到了另外一个建筑那边,他们的母亲都是满脸的担心,却不敢多言。 张小花庆幸没有和自己的女儿分开。 到了一个巨大的帘子门口。 “这是你的搓澡票,拿好了!还有一个钥匙,放你们的衣服!”一个声音传来,同时递过来一张票和一把钥匙。 随后张小花拿到了一张所谓的搓澡票。 她也不清楚是做什么用的。只是在那妇人指引下,掀开了帘子。 掀开帘子,里边一股热气传来。 让张小花有些紧张,里边坐着的几个妇女,原本在看着一本【曹操假死,那朕就横扫宇内了】的巨厚的小说。 “诶!没意思,不如霸道总裁爱上我!”一个妇女撇了撇嘴说道。 “是啊!我不想搓澡了,我也想写一本!”另一个妇女附和着。 “算了,还是搓澡吧,那作者听说每天馒头榨菜呢!”第三个妇女叹了口气说道。 张小花听到她们说的话,感到十分的羡慕。 居然每日写点东西,就能吃上馒头榨菜。 一定很有钱吧! 在她的认知里,这样的生活简直如同梦幻一般。 就是官老爷,也不敢这么吃吧? 她之前做丫鬟的那家地主家的小姐 ,也没有如此的生活。 “我能看看么?”张小花怯生生地问道,眼中满是渴望。 几位妇女抬起头来,惊讶的看着他:“你识字?”她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意外。 “认得几个!”张小花低下头,她其实认识的字不少。 之前她是在一个地主家做丫鬟的,跟着小姐也是学了不少的字。 只是后来那位小姐因家道中落,她也是被卖给了之前的丈夫。 想起那段过往,张小花的心中不禁涌起一阵伤感。 那妇人把小说递给了张小花,张小花很快就看到了第六章。 六十米的长枪? 为什么这里好多气泡都是在骂的? 【无限的追影:我嘞个 60 米,人均超人是吧?】 【大白不飞:奥特曼一般才都五十米吧?】 【天下大同:60 米,牛逼!】 张小花有些疑惑,“什么是米?”她的眉头微皱,一脸的迷茫。 其他的妇人都去里边搓澡去了。只有一个妇人还在那里。 听到她的话,不屑的撇了撇嘴!“一米大概四汉尺多一点吧,不用看那里,那个作者没打过仗,乱写的! 那是读者寄过去的信,骂作者的,活该他只能吃馒头榨菜!”那妇人的语气中满是嘲讽和不屑。 张小花震撼了,她第二次听到了馒头榨菜! 我的乖乖! 这样的书都能吃上馒头榨菜!过上官老爷的生活。 她心中涌起了一股冲动,那岂不是自己也行? 她的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苗,眼神中透露出兴奋的光芒。 “女人能写么?” “能吧?我也不清楚。” 张小花随后翻到了后面:“这感谢大佬的打赏什么意思?” “之前连载的,有人催更,往邮局寄钱让他快点更新,这厮更新的贼慢。” 随后那妇女忽然把书拿了过来! “快去洗澡吧!等一下你们还要相亲呢!” 张小花回过神来!忽然大惊! “我的女儿呢!”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惊慌失措。 那妇人指了指,她就看到的自己女儿在几人的陪同下,正在那个池子里游泳。 张小花松了口气,褪去了衣服,走到了澡堂里! 先是在在外面冲洗了几下。 “这是洗发水,这是沐浴露!”一边的中年妇人在她身边给她介绍着。 她按照指示,挤了一些抹在头发和身上。 顿时感到神清气爽,感觉自己的头发也都变得顺滑起来,仿佛一路的疲惫也是谢去。 “来,趴这里”张小花不敢忤逆按照中年妇人人指引,趴在了一个长凳子上面。 任由着妇人给她搓澡! “不用紧张!第一次搓澡都是这样!”妇人的声音轻柔温和。 “嗯!我没紧张!”张小花强装镇定,可声音还是有些颤抖。 张小花看到自己身上被搓下来的一层层的灰,忽然感觉有些的羞耻。 中年妇女十分健谈:“女娃啊,没想到你看起来那么瘦,屁股还挺大啊!一看就我是个好生养的。 要不给我当儿媳妇吧,我儿子在矿上做段长,一个月八千呢! 唉!可惜了,那小子就知道上班,也不知道给我生个孩子。” 妇人喋喋不休,张小花却没有感觉,不知道她说的八千是什么意思,好像是收入还可以的样子,也不知道能不能吃上馒头榨菜。 张小花却把头埋在胳膊里,不敢应声。 她知道自己的命运哪里敢自己做主。 随着妇人的搓动,张小花也是舒缓下心来,这新奇的感受,她感觉还挺享受的。 啪! “翻个身!” 张小花感觉自己被拍了一下,机械的翻了个面,闭着眼睛让妇女搓着正面。 “以后常来啊!可以点我给你搓澡!只需要五块钱。”妇人笑着说道。 张小花也是很放松:“五块钱是什么意思?”她好奇地问道。 “大概就是五斤粮食的价格!” “啊!这么贵!” 张小花一下子站了起来! 洗个澡就要五斤粮食! 省着点够她和女儿吃五天了! 这简直就是太浪费了! 若是被之前她死去的丈夫知道,少不了一阵的殴打! 就是她自己,也是觉得该打! 怎么能这么浪费呢! 张小花的脸上满是惊恐和懊悔,心中充满了自责。 “哪里贵了!不要乱讲!一直都是这个价钱好不好! 诶!别走啊!快躺好!还没搓完呢!”妇人急切地说道。 张小花说什么也不让搓了,她怕自己还不起! 她的内心充满了担忧和恐惧。 她忽然想起之前领她来的那人说过,那是她未来的丈夫出钱! 又想到了刚刚妇人说自己儿子工资八千,那可是八千斤的粮,肯定是在吹牛吧! 儿子一个月八千还不在家享福,在这里搓澡。 又想起来搓一个澡就是五块钱,忽然她觉得自己都想来这里工作了。 不由的有些向往。 只是,她看了看自己的身子骨,搓澡也是个体力活儿,她可能根本就干不了什么重活儿。 又感到自惭形秽! 她的眼神黯淡下来,心中满是自卑。 她跑进去了巨大的浴池里,静静的泡着,就这样在里边待了足足的半个时辰,都在消化着她五斤粮食让人搓了个澡的事实。 心里充满了懊悔,以后即便是嫁人,那肯定会挨打的吧?只是有些粮,一旦搓过就不在。 她静静的在浴池里抽泣着。 忽然听到外面有人叫她的名字! “张小花!”正是那掌柜夫人的声音。 第71章 原来我值那么多啊! “哎!”张小花连忙应道。 “出来试一下衣服!” 张小花从浴池里走了出来,刚刚的那妇人递过来了一个浴巾。 她接过来裹住身体,就到了换衣间。 就看到了之前那刘夫人抱着一大堆的衣服。 从中跳出了三身,扔在了一个床上:“这些是内衣,这些是外面御寒的! 还有你女儿的几身衣服!”妇人一边说着,一边将衣服递到她面前。 张小花摸着这些崭新的衣服。满脸的不可置信! 自己不是被人贩子贩卖到了这里了么? 又是送衣服,又是给洗澡的! 自己莫不是被那个达官贵人看上了? 想到自己样貌一般,又是觉得不可能! “这这这……我不敢要!”张小花激动得嘴唇颤抖,话都说不利索了。 “不用担心,这都是你未来的夫君出的钱!” 这已经是她第二次听到自己未来的夫君了! 不由的有些紧张,张小花的心跳陡然加快,双手紧紧地攥着衣角。 那人喊着其他人的名字,每人都发了三身衣服。 这内衣怎么穿啊? 就在她看着衣服发呆的时候,刚刚给她搓澡的妇人走了出来。 “这样,扣上!” “谢谢!” “啧啧!真好,你要是我儿媳妇就好了!”那妇人一边打量着张小花,一边给刚出来的囡囡穿着衣服。 张小花没敢接话,只是低着头。 没多久! 二十多人都穿着崭新的衣服,每人背着一个个的小包袱前来,她们的脸上带着或期待或紧张的神情。 “半个时辰自由活动时间,等一下到新安矿上给你们安排相亲! 若是不喜欢,可以拒绝! 不用勉强自己!”说话的人声音洪亮,让众人的心情稍稍安定了一些。 张小花有些紧张,拉着自己打扮的如同瓷娃娃的女儿。 走到了最前面的那位道长那里。“道长,我想算一下命。”她的声音微微颤抖,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不安。 张鲁搓过澡后也是神清气爽。 起初的时候,他一心想着去白马寺去和那群秃驴辩经。 在发现洛阳张天师有着如此大的神力之后,依然可能不是那秃驴的对手。 他就对自己的实力产生了怀疑! 现在的他,一心的想要去洛阳拜师。 了解一下如今到底是什么实力! 即便是不能拜师,看到了这新安县的发展。 他也不想回去了! 那也要想办法把家搬到这里来! 哪里有心思去卜卦? 只是,来都来了! 张鲁从自己的大包袱里,拿出来自己签筒递给了张小花。 “摇一个吧!”他的语气有些随意。 张小花姐过来了签筒,按照这位道长的指示,摇了起来。 吧嗒一声,一个签子出来! 下下签! 张小花的脸色蓦然变得难看起来! 看来,这次行程有些难了啊! 她的心中充满了绝望。 “你求的什么?” “姻缘……”张小花低头道。 “重摇一次吧,刚刚那个不是求姻缘的。” 张小花听到那道长的话,将信将疑的又摇了两次! 无一例外,都是下下签! 张小花都快哭了,她倒是无所谓,她女儿怎么办? 就在张小花感到绝望的时候。 她就见到那老道,一把把那三个下下签放进去了签筒。 “看老夫为你逆天改命!”说完,就在张小花震惊的目光中,从签筒里拿出来了一个上上签。 递给了她。 “嗯!这次姻缘很好!本天师已经给你逆天改命了!” 张小花震惊了! 这样也行? 她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老道说行就行,年纪轻轻的算什么卦,我自己都不信。” …… 新安县煤矿。 段长辞别了荀彧。 就激动的向着外面的一个大房间里走去,他的脚步匆匆,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那里一个招牌十分醒目。 【工作满两年优秀员工相亲大会。】 他是优秀员工,也刚好工作了两年。 两年里他负责的工段一次事故都没有出过,有了这次相亲的机会。 和他一起来的,还有其他段上的一些个同事! “我想找一个黄花大闺女!” “寡妇也行,最好是不带孩子!” “我也不想要带孩子的。”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着,声音此起彼伏。 段长听着周围的议论,只觉得自己这把稳了。 这些人懂什么! 那位荀彧大人可说了!带着孩子的才好! 那位荀彧大人可是家里一堆的妻妾,肯定懂得多! 段长不由得觉得自己的咨询费没有白花。 当初他母亲就是带着他嫁给了他现在的后爹,不也是过的很好嘛,还给他生了一个弟弟! 而且他听说,陛下也是娶了寡妇呢。 段长的心中暗自得意,看着这些什么都不懂的,暗自生出了一丝优越感。 很快,前面的几人牵着女人的手走了出去。 让段长有些羡慕,心里也是有些焦急! 可千万别没了啊,他父母总想催他成亲,可是成亲哪里有这么简单的? 洛阳的姑娘都要求要在洛阳买房子,他一个月八千不假,原本是想在洛阳买个房子的,之前二十万也存够了。 忽然之间就涨到了三十万,这谁买得起? 况且他全家都在新安县,几年都不去洛阳一次,买来也没用。 而且他听说彩礼都涨到二十万了,哪里有那钱,他的家里还有一个弟弟。 这外地的只需要八万,这都是他那只见过一次面的皇帝外公组织的,便宜。 可惜了,皇亲国戚实在是太多了,没有一丁点特权,他也没考上洛阳大学。 这依旧不妨碍他对陛下生出了无尽的敬仰之情! 他不停地搓着手,眼睛紧盯着门口。 然后前面的几个人摇着头出来了! 段长急忙上去:“咋了?”他的语气急切,充满了好奇。 那人摇着头:“去晚了,剩下的大多数都是寡妇,其他的几个也是饿的面黄肌瘦的,彩礼又贵,我才不愿意!”那人的脸上满是失望和不满。 段长大喜,心中暗骂这帮不识货的,脸上却是说道:“那也是。” “段长!该你了!”一个声音传来,让段长的心猛地一跳。 段长迈步走进了大厅,一眼就看到了在角落里带着女儿的张小花! 他的目光中透着一丝期待和紧张,有些紧张的自我介绍道。 “我叫段长!俺娘是陛下的义女,我爹在家里务农,俺娘在澡堂上班。 我高中毕业,我一个月八千的工资!”他的语速很快,不住的介绍着自己的优势,额头上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张小花听着介绍,有些紧张。 她前面的几个都被选走了。 基本就没有拒绝的,剩下的都是她们这些带孩子的。 她想起了自己抽的那几个下下签。不由的有些担心。 那刘夫人说了,若是没有挑中的,就要到下一个地方。 她不清楚下一个地方是哪里。却是十分的紧张。 她很想站出来毛遂自荐一下,这个男孩看起来很干净,只是想起来他八千每个月的工资,那可是整整八千斤的粮食啊! 她又感觉自己自惭形秽,她又是个寡妇,还是带着孩子的。 下意识的把迈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 就在这时候,那个小伙子紧张的到了她的面前。“你觉得我的行么?”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神中满是渴望。 “行!”张小花几乎是下意识地回答道,声音也有些发颤。 “那走吧,我带你去登记结婚!”段长兴奋地说道,领着张小花就往外走。 张小花其实并没有注意到拉着自己的是谁,只是带着女儿下意识的走着。 心里有些惶恐,又是有些激动。 三人到了另外的一个房间。那里之前的人还在那里办理登记! “八万!若是一直工作后,钱会在二十年内返还! 若是女方也找到了工作,会在十年内返还给你,你了解清楚了么?” 张小花听到那登记人员的话! 乖乖! 八万! 她已经了解了这钱的意义! 那就是八万斤粮食! 她没想到自己居然价值那么多! 她觉得两百斤都不值! 张小花的心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整个人都呆住了。 “走吧!该我们了!”段长说着,手却不住的搓动。 张小花感觉自己要抓住这个害羞的男人,看到别人都是牵着手,忽然也是鼓起了莫名的勇气,一把伸出了手,抓住了段长的手。“好!” 段长感觉自己就像过了电一般,乐呵呵的傻笑着。 心中则是在感激着荀彧,果然寡妇什么动都,连自己不好意思牵手都看出来了。 段长一手牵着有些粗糙的手,一手从从兜里拿出来一个小本子。“这是俺存折,里面有九万多。”他的脸上带着朴实的笑容。 张小花麻木的看着那男人操作着! 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她从未想过会遇到这样的情景。 自己居然真的价值八万斤粮食,而且听之前的那人说,只要段长继续工作,还能返回来。 若是自己也找到工作,还能加速的返回来。 想到自己能做的事情,又有些迷茫。 自己能做什么呢? 她忽然想起来在那浴室里看到的小说,要不,自己也试试? “走吧!带你吃饭!”段长的话把她拉回了现实。 她笑道:“好!” 第72章 那是武财神关二爷 没多久,段长骑着崭新的自行车,就带着张小花母女来到了一家益州成都火锅。 张小花麻木的跟着男人到了店里,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拿着大刀的汉子的塑像,脸却是红的。 “这是?” “哦!这是武财神关二爷,我也不认识,以前陛下拜这个,后来传入了民间,就流行了起来,走吧我们进去。” “嗯!” 张小花也不在意,就跟着段长进入了店中,找了一个座位坐了下来。 虽然第一次见这种如同胡床一般的凳子,也没有感觉到过多的惊奇,她知道自己小户人家,没见过的东西多了。 很快,一个女子就端来了一个锅子。 张小花看着锅里如同道观的八卦炉一般的锅子。 一边红,一边白,有些惊奇。 “这是?” “这是茱萸,花椒做的,我看报纸上说万里之外有一种叫做辣椒的,比茱萸不知道好了多少倍!只是现在没有那东西。 对了,你要是不能吃辣就吃这边的。” 张小花有些发呆,喝汤么? 她还以为能带她去吃馒头榨菜呢。 看来这个家里为了娶她也没什么钱了。 张小花暗自想着自己能做点什么。 手上则是拿了一个小碗儿,给段长盛了一碗,又给自己女儿盛了一碗不辣的。 “对不起,让你把钱花完了。” “啊?” 段长呆了,看着自己面前的一碗红汤。 忽然想起来自己多年前的生活,如同恍如隔世。 怕他们尴尬,则是轻轻的喝了一口。 服务员端着肉卷青菜走来的时候,就看到三人在次哈次哈的喝汤。 “额,你们……”随后似乎感觉自己不应该这样,就露出了一丝微笑。 “这是您的羊肉卷,猪肉卷,鸡肉卷,还有青菜,豆腐,您的菜齐了。” 张小花看着端来的一盘盘的肉卷,不由得震惊的看着对面的段长。 “这,太破费了。” “没事没事,早就点好了。”段长挠着脑袋。 张小花看着满嘴红汤的段长,哪里不明白自己刚刚闹了笑话。 这时候,她的女儿好奇的问道:“娘!那是什么呀?”小女孩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满是好奇。 “羊肉和猪肉,还有鸡肉卷,牛肉的话不让吃。”段长一边下着肉,一边说道。 张小花发现女儿立刻露出了惊吓的表情!急忙安抚道:“怎么了?”她的声音充满了关切。 “娘!你不是说过,肉吃了就会拉肚子而死么?”小女孩怯生生地说道。 张小花不由得有些有些不好意思。 她的女儿,长这么大了,都没吃过肉。 随后又感觉眼前有些模糊:“娘骗你的。” “我就知道!我听说肉可好吃了!” 段长则是把煮好的肉捞出来,放在了张小花前面的托盘里,又在清汤那里捞出来一大块,放在了女儿的面前。 “吃啊!我请了七天的假期,过两日我们就回去办婚礼,还有咱女儿上学的事情!”段长一边说着,一边给母女俩夹菜。 “女儿,还能上学么?”张小花不敢相信地问道。 “是啊!外公说不认识字,打工都打不明白,每个人都必须要上学,然后给他打工!”段长笑着解释道。 张小花低着头,吃着东西。泪水不住的落下! 想起了大半个月前,她的婆婆把她卖给人牙子。 那种绝望,忽然有些恍如隔世之感觉。她忽然想把自己的事迹写下来,想起了在澡堂那里看到的那本小说。 “你知道番茄报么?”张小花抬起头,看向段长。 “知道啊,咋了?”段长有些疑惑。 “知道怎么投稿么?”张小花问道。 “你想写什么?”段长好奇地问。 “我不告诉你。” 嘴上如此说,心里则是早就想好了书名 【被卖洛阳,夫君把我宠上天了!】 …… 荆州。 “父亲!妹妹阿嫣要去买糖吃。” 关平抱着四岁的妹妹关嫣,对着关羽说道。 关羽笑着接过来女儿,操着浓重的河东郡口音道:“诸葛丞相上个月刚刚给嫣儿取字银屏,以后啊,要称呼字咯!” 关羽素来不喜欢那些士大夫的繁文缛节,总觉得他们是认为自己是卖绿豆的,靠着忠心才有如此的地位。 总觉得他们看不起自己,心中却又觉得自己应该去学习体面人的生活。 自己可以不讲究,却要求儿女很讲究。 “知道了!父亲!” 关羽把关嫣递给了关平:“去吧,过了休沐日不可如此贪玩儿。” 心中则是有些不愉快,他本来是想把女儿许配给阿斗的,想着孩子还小,就没提,没想到大哥居然和三弟结了亲家。 他自然也不可能要自己女儿做小。 “那黑丝!真真气煞我也!” 莫非大哥是因为我的出身?才不愿与我接亲而选择翼德? 打益州不带自己,结亲也不带自己,加上前些日子自己祭拜一下老友,居然被张飞拿着丈八蛇矛就来追杀! 就连守这荆州,自己也不是主将,还要听从那诸葛村夫那年轻人的! 关羽忽然有些烦躁,就拿起了《春秋左氏传》读了起来,想从书里安抚一下心情。 只是大手里的《春秋左氏传》,被他握得竹简的线都有些开了。 不一会儿,就沉浸在了春秋时期诸侯征战的故事中。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一阵脚步声,关羽抬起头,就看到诸葛亮和赵云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关羽大惊,赵云不是去打益州了吗? 怎么回来了? 莫非是出了什么变故? 急忙站起来迎接:“子龙,怎么了?” 赵云没说话,诸葛亮抢先说道: “云长!庞士元死于落凤坡!主公要我去担任南路主帅! 整个荆州就交给你了,你在此地一定要好好看好荆州!”诸葛亮一脸郑重,目光紧紧盯着关羽,语气中满是嘱托。 关羽听到庞统死了,忽然一阵悲伤,又想到自己能主礼荆州,又是有些兴奋! 自己这次一定要做出点成绩出来! 关羽拱手道:“某自然知晓,区区一个荆州而已! 有关某在此,哪个宵小敢来?”关羽的神色中带着几分自信与豪迈。 诸葛亮见关羽满是不在意,则是有些担心。 “云长,我知你素来想要攻打襄樊,如今不是攻打曹魏的时候,等过两年,天下有变。 益州一路,荆州一路,东吴两路,四路伐魏国,才是正道!切不要争一时之短长。”诸葛亮言辞恳切,耐心地向关羽分析局势。 “某知道了!丞相自去便是!丞相走后,某萧规曹随便是!忒的啰嗦!”关羽嘴上如此说着。 心中则是颇为不以为意,这个诸葛村夫忒的谨慎! 在他看来,如今手握荆州七郡,天下何处去不得? 整个曹魏,他也都是如土鸡瓦狗一般!! 当初曹操在时候,他或许还有一丝丝的忌惮! 如今,曹公已死,一个毛都没长齐的毛头小子,还窜了大汉! 如今讨伐,正是名正言顺之时候! 哪里还需要瞻前顾后? 只是刘备带走了荆州大部分的兵马,如今若是自己去讨伐曹魏,实力也是颇有不足。 或许拿不下整个魏国,拿下一个襄樊还是可以的! 关羽心中暗自盘算着,眼中闪过一抹坚定的光芒。 诸葛亮见关羽都如此之说了,也不知再怎么劝,如今南路大军,主帅新死。 张飞赵云之辈,冲锋陷阵尚可,攻城掠地,打造攻城器械,统领几万大军,也就自己能统领了。 “好!某和子龙去了!” “嗯!丞相放心!” 送走了诸葛亮,关羽回到了将军府。他迈着大步,神色威严,边走边说道: “拿地图来!”关羽的声音洪亮而坚决。 此时的关平已经从外边回来,把关嫣交给了丫鬟, 没多久就拿了拿着一个绢帛,向着关羽的书房走去。 “父亲!地图拿来了。” 关羽展开绢帛,原本的荆州九郡地图,最上面的南阳郡却是缺了一块,偌大的南阳郡被一分为二。 北边部分部分被曹魏占领,设立了襄阳郡。 关羽又看向了东方,长沙郡等郡本来就是荆州的地盘,虽然还在大哥手里,名义上却是归属于东吴了。 关羽颇为不满,明明大哥的荆州是那刘景升让的,怎么就算是借东吴的了? 简直就是岂有此理!关羽的眉头紧皱,心中满是愤懑。 如今东吴和自己是盟友,打不得! 这北方的襄阳,他已经打了好久的主意了,拿下襄樊二城,整个襄阳就到了手中! 不能让九州同,难道还不能让九郡同? 自己拿下襄樊,无论是从道理上,还是从实力上,都有充分的理由! 从道理上,襄樊自古以来就是属于南阳郡,哪里有什么襄阳郡? 况且曹魏篡汉,自己大哥乃是大汉皇叔,如今的荆州王,也是诸位皇亲宗室里边实力最强的! 自然要担起兴复汉室的重任! 待到大哥拿下益州,坐拥荆州益州两州,必然是要称帝的。 大汉不可一日无天子! 自己拿下襄樊,也算是给大哥登基的一份厚礼了。 第73章 孙刘联合攻曹,关羽:虎女焉能嫁犬子? 关羽想到此处,目光中透露出坚定的正义之光。 思考着如今的敌我实力。 从实力上,原本整个荆州还有四万人马!如今被诸葛亮又带走了一万,就还有三万人。 而襄樊,前些时间更是传出了如今襄樊只有五百守军的消息! 那时候他就建议诸葛亮攻取襄樊,却遭到了拒绝。 后来听说襄阳下属十几个县全部造反,他又建议诸葛亮北伐,又一次的被拒绝。 理由都是同样的,当今首要任务则是拿下益州,况且那十几个县造反也不成气候。 直到最后传来魏境内几乎全反了的消息,关羽气的咬牙跺脚。 即便后来传来的消息,十几个县的造反事情,都迅速的被镇压,他依旧觉得诸葛亮错过了重大的北上的机会! 若是自己做主荆州,哪里会如此胆小如鼠?说不定许都都取下了! 能如此的平定叛乱,襄樊只有五百守军的事情很可能是假消息。 关羽依旧觉得可以一战! 当上个月孙权来邀请诸葛亮伐魏的时候,又一次的被婉拒。 关羽急的脸都红了,当时他力劝诸葛北上,无论如何都说不动那谨慎的家伙。 近些日子传来孙权被大军包围被俘虏的消息,他几乎已经可以确定曹魏的大军在合肥一带了,再次请求诸葛亮北上,诸葛亮依旧拒绝。 在他看来即便是襄阳还有万余大军,只需要留下一万大军驻守,三万大军可以以摧枯拉朽之实力! 拿下襄阳和樊城! 若是顺利,还可以北上拿下豫州,直逼许都! 说不定还能一战而下曹魏也是有可能的! 如今终于等到了诸葛村夫被调走,却带走了一万大军,剩下来三万人,还要留下一万人守城,两万人攻打一万人的大城,就有些捉襟见肘了。 他的心中始终怀着对胜利的渴望和对局势的冷静判断。 既然曹魏能迅速的镇压十几个县的造反!相比之前说的襄阳守军只有五百的消息不实! 若是一万守军有地利优势的情况下,怕是两万大军不一定能拿下! 前段时间更是传出来孙权被几十万大军俘虏的事情。 这让关羽的判断又是发生了变化!很有可能曹魏的机动大军都在合肥,襄樊根本就没有什么大军在此! 矛盾的情报,则是让关羽有些纠结,他的眉头紧锁,心中犹如一团乱麻。 仿佛诸葛谨慎的态度也是感染了他。 焦躁之下,拿起了一本《左氏春秋》就读了起来,想在上面找一些启发,没多久天也已经黑透了。 他竟然沉沉睡去。 不知多久,竟然已经天光大亮,他竟然在书房睡着了一夜,想到自己还没有得出结论。 关羽又拿起了春秋左氏传的竹简,上一行字则是:【晋献公筮嫁伯姬于秦】。 刚刚读了一句 ,就看到儿子关平踏门而入! “父亲!”关平的声音急切。 “嗯?工作的时候称呼职务!”关羽操着浓重的河东郡口音,话语中带着几分严厉。 关平一看自己父亲心情不好,连家乡话都说出来了,也是小心翼翼道:“关将军! 东吴大都督周瑜派遣诸葛瑾求见!”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态度极为恭敬。 哦? 关羽眯起来丹凤眼,他怎么来了? 莫非是又是来讨要那三郡的? 之前已经来过一次,都被诸葛亮婉拒了,诸葛亮诉说了一阵阵荆州的艰难,诸葛瑾就退走。 自己可没有那诸葛孔明的口舌,若是被话拿下了,也显得自己没有道理。 想到如此,关羽轻抚长髯:“告诉他我不在!” “是!” 关平退去,关羽刚刚拿起手里的春秋左氏传读了起来。 没多久关平却又是回来。 关羽正在为兵马的事情发愁,不由丹凤眼一眯。 “怎么?那厮不肯离去?” “父亲,诸葛瑾说他奉大都督命令,想要联合父亲攻打襄樊。” 关羽一把扔了手里的《春秋左氏传》,脸上显出了喜色:“哦?子瑜来了?那是丞相的大哥,怎么如此怠慢,快请进来!你亲自去!” 关羽大喜过望。 瞌睡送枕头啊! 忽然感觉诸葛瑾没那么讨厌了! …… 诸葛瑾在外面有些焦急。 孙权前些日子居然被俘虏了,这是任何人都没想到的。 这对整个的东吴可以说是巨大的震动,很有可能让东吴陷入内乱之中。 好在消息还没有传开,周瑜大都督就返回主持大局! 如今派他前来,也是因为他的弟弟诸葛亮在荆州主持大局。 此次前来,一来是想要和诸葛亮一起前去攻打襄樊,只有拿下一城来在战场上取得优势,才能和对方谈判交换回来孙权。 二来则是想为了孙权未出生的儿子,求娶关羽的女儿! 二人结为儿女亲家! 进一步的加强孙刘联盟。 只是刚刚前来,他就听说自己的兄弟诸葛亮出征益州去了! 这个关羽听说又是一个善待士卒而骄于士大夫的! 不巧,他诸葛瑾正是一名士大夫! 他还听说自从吕布死后,此人看谁都像是插标卖首的。 他站在将军府门口,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内心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不由得心里就是一丝丝的紧张! 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搓着,眼神中满是不安。 刚刚他的儿子居然回答说:“我父亲说他不在。” 气的他差点拂袖而去,为了大都督的任务,耐心的解释自己不是要三郡的。 好在解释后说明自己的来意,方才关平再一次进去通报。 这时候,一位少年将军出门迎接! “子瑜先生!我父亲有情!”关平的声音洪亮有力。 “好!有劳少将军带路!”诸葛瑾看着关平的态度还算客气 ,也是松了口气。 能派长子亲自迎接,看来这关羽也不如传闻中的如此骄狂嘛! 他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些,跟在关平身后,脚步略微加快。 走到书房门口,就看到了关羽带着廖化和周仓居然在门口迎接! 这让诸葛瑾更是有些受宠若惊,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虽然没有亲自到大门口迎接,也是十分礼遇了。 百闻不如一见,看来骄于士大夫的传闻有误啊! 关将军并非不近人情之人! 看来这次出使有很大希望成功,在诸葛瑾看来,只要第一个攻打襄樊的联合成功,第二个求亲的事情关羽没有理由不答应。 关羽饶是刘备的义弟,那也是臣。 自家主公可以一方诸侯,属于折节下交了,那是给了关羽天大的面子。 “见过关将军!” “子瑜先生来了!叫我云长即可,丞相都是如此称呼我的!哈哈哈! 快里边请!”关羽的声音雄浑有力,透着热情。 “多谢关将军!”诸葛瑾赶忙行礼道谢。 诸葛瑾主客坐定,先是寒暄几句,就说起了自己的来意。 “想必关将军已经听说我主公之事情了吧?”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关羽,神情中带着一丝急切。 来了! 关羽松了口气,刚刚和这些文人士大夫寒暄是真费劲,终于扯到正题了! 为了表示自己并不着急,关羽只是淡淡的说道: “嗯,略有所闻!子瑜此次前来,可与此事有关?” 关羽沉吟着,目光中透着思索。 身体却是略微的前倾,显示着他的激动。 这些都让诸葛瑾看在眼里,心中则是大喜,看来希望很大,早就听说此人目中无人,看来传言着实不实啊! “嗯!我主北狩,遭受曹贼偷袭! 如今大都督主持大局,欲和关将军联手,打下襄樊! 获胜之后,我东吴不取一地,若有占领之地都归皇叔。 我东吴只想和曹魏谈判换回主公之时,占据更多的战场上的优势,好换回我主!关将军以为如何?”诸葛瑾一口气说完,期待地看着关羽。 关羽听到此话之后,不由得大喜!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通红,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这简直就是瞌睡送枕头啊! 他正愁兵力不够! 就有盟友送来兵马! 对方还什么都不想要! 关羽心中大喜过望,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在眼前闪耀。 就要答应下来,忽然想到现在是东吴使者着急,自己可不着急! 好在 关羽的脸本来就红,也不担心诸葛瑾看出什么来! 故作不高兴,深深的叹了口气道:“唉!子瑜有所不知,前日诸葛丞相刚刚带走了大量军械物资和人马,我荆州哪里还有什么实力去打襄樊?即便有又凭什么帮你呢?”关羽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和不情愿,眼神中却闪过一丝精明。 对于这个问题,诸葛瑾早有准备。 来的时候周瑜就交代了,自己这边可以负责对方的粮草! 诸葛瑾先是说了一些孙刘两家联盟的虚话,见关羽面不改色。 诸葛瑾叹了口气,这位也是位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啊! “大都督答应,此次出兵的粮草全部由我们东吴出!关将军以为如何?”诸葛瑾连忙说道,神情中透着诚恳。 关羽刚刚在听诸葛瑾说了一大堆废话,还以为没有好处了,就要张口答应下来,反正自己也是要打的。 诸葛瑾忽然说出如此条件出来,心中着实有些的惊喜! 没想到只是诈了一下,居然炸出来了对方的粮草! 虽说襄阳距离这里也就是两百多里! 加上水路也没有多少时间! 而根据他的预估,若是对方还是原来的一万大军,最多半个月就能拿下。 也就是说东吴最多也就是只用出一个月的粮草而已,即便如此,也不是一个小数目了。 关羽心中暗自盘算着,表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好,你我孙刘世代友好!也从刘景升时代延续到了现在!东吴有忙,我自然义不容辞!” 额…… 诸葛瑾有些无语,狗的世代友好。 你关云长要不要看看自己在说什么? 老主公孙坚就是被刘表的手下黄祖弄死的,后来还是周瑜大都督带兵报的仇,这也是周瑜威望如此之高的原因。 不过诸葛瑾自然不会提此事来大煞风景。 总得方向定下来,接下来就是约定了拿下来襄阳后,里边的粮草军械的归属! 自己这方出兵又出力,即便不要地盘,不可能连战利品都不要的。 这一点诸葛瑾则是丝毫不想让! “最少五五开!我等此次出兵两万,还要负责关将军两万士卒的粮草,也是消耗极大,若是什么都得不到,不要说大都督不答应,即便是士卒也不会出征!”诸葛瑾的态度坚决,语气强硬。 “要不四六?”关羽试探性说道。 “绝无可能,这是大都督临行前交代的死命令,若是不行,我只能回去请示大都督了。 想必大都督也是不会答应的。”诸葛瑾劝道,实际周瑜给出的底线是三七,自己拿三,对方拿七。 谁让如今孙权在对方手中呢,襄樊又是大城,只有打下这大城,才能展示自己的兵威,才有和曹魏谈判的筹码。 诸葛瑾也是下意识的想要为东吴多争取一些利益罢了。 最终关羽看着诸葛瑾强硬的态度,也是觉得这就是对方的底线了! 好在军械物资可以拿一半,整个的襄阳樊城二城市,土地人口也是归属自己。 可以说是得到了好处的八成了!长远的好处则是更多。 对方说的也有道理,若是全无任何的好处,怕是士卒也不答应。 根据他的经验,若是没有好处,只凭借刑罚,这样的军队战斗力是不长久的。 即便胜利,也有可能会发生炸营,除非周瑜愿意从后边出犒赏三军。 想到如此,关羽就要点头答应下来! 关羽的心中虽然还有些不太满足,但也清楚这已经是不错的结果了。 一边的关平则是拉了拉关羽的袖子!“父亲,要不,还是请示一下伯父吧?”关平的声音不大,带着些许犹豫和担忧。 关羽不悦,大哥将荆州交付与他,就是对他的信任! 岂能处处去请示? 况且如今大哥正在益州,一来一去在使者不出意外的情况下,也要一个多月的时间! 到时候若是合肥的兵马调回来,那岂不是什么战机都失去了? 况且如今这是在外人面前,岂不是要外人看了笑话? “哼!不用!某自能做主!就依照子瑜所言,五五分成!”关羽的声音提高了几分,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关平也不敢违逆父亲的意思,退到了身后。 达成了一起出兵的意向之后,诸葛瑾看关羽脸色不好。 想着要不要提第二件事,想到两家结为姻亲,对两家都是有利的事情。 关羽没有理由不答应,而且看起来关羽也不像是骄于士大夫的样子。 最后,仔细观察之后,发现此人脸色一直都是通红,也看不出什么时候好还是不好! 想到自己主公可是吴王,拥有扬州交州两州之地的大诸侯! 若是刘备有女儿,那求娶刘备女儿正是门当户对!如今求娶关羽的女儿,实际上还是关羽高攀了! 诸葛瑾再也没有顾忌,呵呵笑道: “关将军,听说关将军有一女名曰银屏,今年四岁。 我主有一子名登,还有四个月就出生了! 不如两家结为秦晋之好,关将军以为如何?”诸葛瑾小心翼翼地说道,目光紧紧盯着关羽,观察着他的反应。 此话一出,一边的关平则是急了! 自己的妹妹才四岁! 哪里就能结亲了? 况且那孙权的儿子,还没出生! 谁知道是男是女? 见到父亲要说话,关平站出来 ! “还未出世,怎么知道男女?若是生出一个女儿怎么结亲?”关平的声音急切,脸上满是焦虑之色。 话才说完,就被关羽瞪了一眼。 诸葛瑾仿佛早就有所准备:“夫人刚刚怀孕之时候,就有华佗先生诊过脉,必然是儿子无疑! 上个月仲景先生也看过,也是说男孩无疑!”诸葛瑾说得胸有成竹,神色自信。 关羽听后,既然是当世两大神医都看过! 那必然是儿子无疑了! 孙权的儿子,确实不会辱没了自己的女儿! 他本来就心中和张飞较劲,如今张飞的女儿许给大哥的儿子,自己的女儿许给孙权的儿子,也不算矮那张翼德一头。 况且,只是结亲! 十几年后,到底如何,还未可知! 更是可以加强两家联盟的事情! 答应下来也不是不可! 更何况又是诸葛丞相的大哥亲自来说亲,算是给足了他面子。 关羽想着回答的正式一点,他和士大夫们交往的不多! 也不知道如何去说,才显得不失体面! 唉!若是现在三弟在就好了! 虽然他有时候很看不惯张飞居然可以和文人相谈甚欢,有时候还是挺羡慕的。 回去还要多读读春秋才是。 只是张飞不在此处! 关羽想着自己在《春秋左氏传》上面读到的【晋献公筮嫁伯姬于秦】,学着上面的话,操着略带东郡口音的官话说到:“吾女嫣能嫁权子!” 他的女儿关嫣,小小年纪就娶了字银屏,别人称呼为字,表示尊重,自己当然称呼其名了! 也是表示对对方的尊重! 忽然,他想到自己应该称呼仲谋的! 又感觉无伤大雅,关羽的心中略感懊悔,但很快又释然了。 一脸笑容的看着诸葛瑾。 诸葛瑾则是脸色大变。 “虎女焉能嫁犬子!” 诸葛瑾听到对方的话 ,都傻了! 简直就是岂有此理! 大家都是体面人! 你红脸贼即便是不答应,怎么能说如此的话! 这特么说话也太难听了吧? 你就不能随意找个理由让大家都能下台?哪怕你说年纪还小,等孙登出生后再提此事,大家也都懂了你的意思,下次自然不会再提! 诸葛瑾的心中满是震惊和愤怒,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早就听说关云长骄于士大夫! 以前还不信,如今真的见识了! 犬子都是自谦称呼自己儿子! 哪有称呼别人的道理? 这简直是指着东吴的鼻子骂孙权是狗啊! 而且对方那红脸上还露出来得意的神色! 不是,你在得意什么啊? 诸葛瑾想到可能是称呼的是权子,没怎么读过书的人也是会如此称呼的,正所谓不知者不怪。 随后诸葛瑾就看到了那桌子上的《春秋左氏传》,就立刻否定了这种想法。 既然大家都是读书人,怎么会称呼错? 一定是觉得主公孙权被俘虏,所以看不起自己主公,所以故意折辱! 而且对方的表情也是很得意。 诸葛瑾立刻就想站起身来,拂袖而去! 想到自己这次来的目的,诸葛瑾忍了下来! “既然如此!此事就此作罢! 某这就回去和大都督准备攻打襄樊之事 ,结亲之事必不再提!” 诸葛瑾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但仍能听出其中的愤怒和不满。 嗯? 关羽眼神微微一眯! 此子莫非是来戏耍自己的? 明明是他来求亲,自己答应了,又说此事不必再提! 简直是岂有此理! 关羽怒视着诸葛瑾,若不是这是诸葛丞相的大哥,他真想一刀把此人劈成两半! 即便是诸葛孔明也是对他极为尊重,也不敢如此戏耍于他! 更何况还是拿自己的女儿开涮! 关羽的眼中闪烁着怒火,手已经不自觉地握住了腰间的佩剑。 关平则是十分气愤,却是拉住了关羽:“父亲,莫要冲动。” 关羽收起佩剑,饶是想着以和为贵,心里也是忍不下这口气! 张口大骂道:“关某当年斩颜良诛文丑,天下之人闻我之名无不闻风丧胆! 他孙权一个被俘虏的匹夫,算个求! 也配娶某关云长的女儿! 你若不是丞相之兄,关某必斩你于此!”关羽的声音如洪钟一般,震得大厅嗡嗡作响,他的脸色涨得更加通红,愤怒之情溢于言表。 “你!”诸葛瑾一怒之下,再也坐不住了! 果然是这意思! 自己都不提这事了,对方依然如此蹬鼻子上脸! 他的身体颤抖着,脸色铁青。 只是如今孙权在曹魏手中! 不得不忍! 许久,握着的手指才慢慢松开。 此红脸贼向来轻视士大夫,看来所言不虚,老夫不与他计较。 这件联姻的事本来就是顺口一提加强联盟的,他没想到这关云长谈国事的时候还算正常,一谈私事,那骄于士大夫的嘴脸就暴露无疑。 “是谨失言了!那联合之事,还请关将军以国事为重!”诸葛瑾咬着牙,艰难地说出这番话,心中的怒火却在熊熊燃烧。 关羽也想到自己这次攻打襄樊,也是需要东吴的协助。 也是缓和了几分,虽然不清楚为什么拿这样的事情戏耍自己,既然对方服软,此事就此作罢。 忽然想到了之前诸葛孔明说的周瑜那肤浅的离间计,随道:“嗯!关某素来钦佩公瑾,此次联合,自然是与公瑾联合,与那被俘的孙权无关!” 关羽的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笑容,仿佛刚才的愤怒从未发生过。 关平目睹了一切,嘴巴张得大大的! 顿时觉得自己这三十年有点白活了。 大人的世界他看不懂!! 他不清楚为什么父亲答应了对方提亲,对方却如此无理。 也不清楚为什么父亲为什么换上了一副笑脸,忽然的和好了? 关平的眼中满是迷茫和困惑,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直到诸葛瑾走后许久,关平才问道:“父亲,这是怎么回事?” 关羽轻轻的掠一下长髯:“呵呵,让你多读书你不读!此子不过是在战利品和粮草上吃了亏,徒逞口舌之快而已。 此言语无非激怒于关某,对东吴别无好处,没想到诸葛孔明如此聪慧,他大哥却如此草包!” 第74章 孙权:一帮黔首而已,本王才不在乎。 合肥郊外。 巢湖西岸,清晨。 整个巢湖水如同大海一般波澜壮阔,浩渺无垠,太阳就像是从巢湖上面缓缓升起,那光芒逐渐驱散了黑暗,给湖面镀上了一层金黄。 孙权有些忐忑的看着郝佑才。 郝佑才则是热情的拉着孙权的手:“兄弟!你我二人真是相见如故啊!我真的舍不得走啊!” 他的脸上带着看似真诚的笑容,手上的力道却让孙权难以挣脱。 孙权很想挣脱此人的手,给他两个大嘴巴子,只是在对方的地盘,他不敢。 经过昨夜的一夜,孙权也想明白了,若是真的能放自己回去,傻子才会用府库的粮草和耕牛,去换这三万人的士卒回去! 对方之所以放自己回去,一定是周瑜从交州回来了,周瑜素来强硬,肯定是没有得到什么好处才放自己回去。 孙权心中暗笑,周瑜硬,难道自己就软了? 不就是三万人嘛,不就是损失一点威望嘛! 这些年里,内政他几乎只有建议权,全归张昭打着他兄长的名号发号施令,虽然张昭大部分时候都会尊重他的意见,依旧让他不爽。 外事他更是连建议权都没有,周瑜总是拿他做小孩子。 他哪里还有什么威望? 这次出征他也是认清楚了自己的长处并不在打仗之上,凭借自己的这两下子,以后还是不要领兵了。 周瑜最多不是想要孙绍继承自己的爵位嘛,以后的时间还多的是掰扯。 而且,根据他的了解,周瑜只是专权跋扈了一点,并没有自立之心! 只是那种被当作小孩子看待的感觉,让他十分的不满而已! 他准备回去蛰伏下来,周瑜总归是要退下来的,而且对于他在军中培育自己的亲信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还有很多的时间去培育新的亲信! 经过昨日的喝酒,眼前郝佑才的底细,也是被他摸了个底朝天,原来是一个山贼出身,被曹昂认做了义子! 绑匪哪里会有什么信义可言? 他的一个手下甘宁就是水匪出身,号称锦帆贼,帮了票等拿到了好处就撕票的事情,不要太常见! 这三万军队已经失去,他可不想再把自己的粮食打水漂! 不要说什么江水发誓了,即便是对着洛水发誓又如何? 此刻最重要的是,自己得先回去! 孙权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和决绝,已经把这三万人给抛弃了。 什么狗屁军演,骗骗三岁小孩子还行,不就是绑票嘛? 郝佑才可是打错了算盘,只要本王活着,只要钱财在手,人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区区三万黔首而已,本王才不在乎。 孙权装作激动的说道:“兄长放心!此次权回去,一定第一时间,带回此次军演的粮食以及耕牛! 这三万人还请兄长代为看管几日!”孙权的脸上满是诚恳和激动,仿佛对未来充满了信心。 “好说好说!仲谋啊!你还是快些走吧,巢湖此去东岸,百二十里,再晚怕是难以在天黑之前到达东岸了!”郝佑才笑着说道,脸上带着几分随意。 孙权很想说要几名侍卫送自己回去,起码有个划船的! 他又不想节外生枝,对方肯定是故意的,怕是自己提出来,也是自找没趣。 随拱手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兄长,我去了!” 说完,孙权就踏上了一叶扁舟! 他从小在江东长大,划船还是不在话下的,即使在巢湖上,他也能分得清方位,方向不用太过于精准,只需要到了东岸即可! 就可以找到人家亮出自己的身份,去到军营就安全了。 孙权刚刚上了舟,就要划舟而行,一声大喝打断了他的动作! “慢!”这声大喝如同惊雷一般,在孙权耳边炸响。 孙权惊愕的抬起头,还以为郝佑才变卦了,挤出一个微笑,:“兄长何事?”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眼神中充满了紧张。 就见到郝佑才拿出来一个包袱:“此去甚远,兄担心你体力不支,这些干净的水和巧克力可以带到路上使用!”郝佑才的脸上带着看似关切的神情。 孙权又一次的在心中大骂!知道自己划船累,还不知道派几个人送自己回去? 面上还是如常,虽然不清楚什么是巧克力,孙权还是第一时间接了过来,露出惊喜的表情:“好!还是兄长想的周到,那就多谢了!” 只是任谁都能看得出来,孙权的笑容显得有些僵硬。 郝佑才脸色一变,露出了劫匪本色,压低声音:“不用谢,你若是三日之内敢不回来,就不用回来了。 我会把你这三万多人全部坑了,我说到做到。”郝佑才的眼神变得凶狠无比,语气中充满了威胁。 孙权心中不以为意,脸上则是露出了惊慌的表情:“兄长说笑了!权此次不出三日,必将回来!”孙权的笑声显得格外干涩。 “哈哈哈!开个玩笑,一路顺风!”郝佑才摆了摆手,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无所谓的神情。 孙权憋屈的陪着笑,:“兄长且住,弟去去就来。” 当啷,一把剑落在了小舟之上,郝佑才的声音传来:“拿去防身,别被鱼给吃了。” 江面上,孙权用力的划着小舟。 他的双臂不断地挥动着船桨,向着东边慢慢的行驶着! 没一会儿,岸边就消失不见,孙权松了口气,继续滑动着船桨。 好在今日无风,晴空万里,阳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行驶的也算是惬意! 半个时辰后,孙权伸出有些酸胀的胳膊,向着天空挥舞着! “啊啊啊!吾如脱困之鸟!终于得到了自由了!”他兴奋地大喊着,声音在湖面上回荡。 忽然他忽然感觉余光看到了什么,向后望去,忽然发现碧波万顷的后面,有着几叶个黑点,在远远的跟着。 孙权心中则是大惊!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心跳急剧加速。 莫不是那山贼变卦了? 亦或者说是巢湖上的水匪? 他早就听说的巢湖上面有水匪,不会是来抢劫自己的吧? 孙权的手握住了那把短剑,随后又放下,拿起船桨拼命的滑动着。 若是水匪知晓自己的名号还好,若是不知道,或者不相信,自己死在这里,着实是委屈。 各种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 小舟极速的向着东岸划着,好在那几叶扁舟的速度也是不快! 虽然没有拉开距离,也没有让距离拉近! 他的额头上布满了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孙权全力划了一个时辰,速度也是慢了下来,终于感到腹中有些饥饿! 好在后面的那几艘小舟,也是慢了下来,看样子也是顶不住了。 他看着那包裹里的巧克力和水,考虑着是否会在里边下毒。 最后想到,对方应该没有必要如此做,想要杀自己,何须如此? 只要在对方营地把自己一刀就结束了,应该是要自己有体力到达对岸而已。 他随手拿起一块黑色的巧克力,放在口中咬了一大口,不是很好吃,有一些甜,还有一些苦。 却是感觉浑身恢复了好大的力气,又是几口下肚,感觉身上都来劲了。 孙权又是打开了包裹里的水壶,拧开后喝了一口。 嘶! “竟然还是热水!” 孙权惊奇的看着手里的水壶,盖上瓶盖后居然滴水不露,正要研究一番,感觉后面的船又靠近了一些,他立刻把水壶放在一边,又向着东边划去! 他的双手因为紧张和用力而微微颤抖,心中充满了焦虑和不安。 没一会儿,又和后面的拉开了一些距离。 孙权才放慢了节奏,均匀着滑动着,余光时不时的瞥一眼后面的几艘小舟,和后面小舟保持着大概三四里的样子。 一路上,孙权饿了就吃几口巧克力,渴了就喝一些热水。 从早上一直划舟到了下午,身上也是被汗水浸透又被微风吹干。 他终于看到了巢湖的东岸,距离他已经不是很远。 而后面远远跟着的那几艘船,也是在后面停了下来! 孙权也是有些明白了,那些船应该是郝佑才派来护送自己的!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多此一举,直接把自己送到东岸岂不是更好? 搞不懂劫匪的脑回路,孙权也是不再去想,把那把剑轻轻的系在了腰间。 孙权揉着有些肿胀的胳膊,后面的舟离他还是三四里,他距离岸边也就五六里的样子。 到了如今,即便是对方想要捉自己,在上岸之前恐怕也是捉不到了! 至于上了岸,还不是自己的地盘? 孙权站起身,向着遥远的后面挥了挥手! “多谢一路相送!娘希匹的!!!赶紧滚回去吧!哈哈哈!” 也不管对方能不能听见,孙权随后坐下来,继续向着东边不远处的岸边划去! 也就是几里的距离,以他现在的体力最多三刻钟也就能到对岸。 余光中,他数里之外的几艘舟上空,爆出了几点亮光。 “装神弄鬼。”孙权不屑的嗤笑。 这次出征,他也了解了对方的震天雷,那东西也就是声势吓人而已,一个人都没杀死,自己这边就跪地投降了。 死的那五六百人,也是自相踩踏而死的。 果然,那上空的亮点消失后,几艘小舟也是向着西岸而去,距离越来越远。 没一会儿,那几艘小舟就消失在了孙权的视线中。 孙权也很快就是划舟来到了东岸。 看着只有百余步的距离,孙权有些激动! 自己这是彻底的逃出生天了! 此时,已经到了下午! 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了橙红色,给整个岸边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亦如他早上出发的时候一边,不同的是太阳到了西方。 他向着上岸了打听一下自己目前的位置,以及居巢县所在,那里是一方水寨。 根据郝佑才所说,鲁肃应该在那里,几次拒绝了曹魏要拿人换粮食,只是说要等大都督来主持大局。 忽然,他就看到了不远处有一个身穿白衣的妇人,带着一个同样身穿白色孝衣的七八岁孩子,站在在江边! 那妇人的身影显得有些单薄和落寞,孩子则是紧紧依偎在她身旁。 孙权正要过去问路,就看到了那妇人一把把那孩子推了下去! 看着在水里挣扎的那孩子,孙权大惊,这妇人好生歹毒,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杀人! 他即使是吴王,如今身边没有一兵一卒,那也是不想冒险的。 问路什么时候都能问! 本着君子不利于围墙之下的道理,孙权正要划舟离去,在其他地方登岸。 就听到那妇人大喊一声:“夫君!不要怪我! 你跟着吴王战死,是你的归宿,你是死得其所了,可我们母子怎么办?”那声音凄厉而绝望,充满了痛苦和决绝。 说完,孙权就看到了那妇人同样冲着巢湖就跳了下去! 在巢湖水里慢慢的翻滚,激起一片片水花。 孙权大惊,这是自己手下的兵马的家眷?心理不由的有些愧疚!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自责和懊悔。 在心中估计了一下自己的武力,还是可以轻松的治住这两个妇孺的。 孙权急忙划船而去,用船桨拍了拍水里扑腾的孩子。 先将孩子救了上来! 孩子一上来就跪在那里:“叔叔,救救我娘,求你了!” 孙权又是把船桨伸到了水里,把妇人捞了上来。 因为划船几乎划了一整日,孙权感觉有些许脱力和头晕,救了二人后,孙权额头上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防人之心不可无,即便只是两个妇孺,孙权依旧是抽出了自己腰间短剑,看着蜷缩在船头的二人。 孙权摆出来吴王的气势,他的眼神凌厉,脸色阴沉,拿着短剑指着那妇人:“你这毒妇,好端端的自己死了也就罢了!怎么还带孩子去死?” 孙权的声音严厉而愤怒,手中的短剑在夕阳的余晖下闪烁着寒光。 妇人则是满脸悲伤,泪水在她的脸上肆意流淌,许久,才对着孙权深深的一躬身。 “多谢贵人相救!都怪我!不应该带孩子跳湖的!”她的声音颤抖着,充满了懊悔和自责。 随后就对着那孩子打了一巴掌:“回去以后好好练习本领,吴王没了,他还的有儿子,你要好好的效忠少吴王知道么?“ 孩子则是满脸的茫然:“好!” 妇人抱着孩子,再次对着孙权深深的行了一礼,只是第一句话就让孙权震撼。 “唉!我父亲跟随孙文台将军死于征讨董卓! 我兄长跟随孙伯符将军死于征讨扬州! 我二兄跟随周公瑾死于征讨黄祖! 我的丈夫前些日子跟随吴王去攻打合肥,镇上都在传吴王十万大军全军覆没,没一个活口,民妇人一时间想不开,才如此的!” 妇人的话语中充满了悲伤和无奈,脸上的泪水顺着湿漉漉的脸庞留下。 孙权沉默的收起了剑,原来是满门忠烈,全家都是跟着他父兄征战而死,这样的人他知道很多。 哪知道孙权刚刚收回了短剑,就见那妇人一下子眼神变得凌厉! 一把抄起了他放在舟上的船桨,对着他。 孙权大惊,还以为遇到了贼子! 随后妇人的话让他紧张的心放了下来! “我告诉你,我江东都是好儿郎,我父兄和丈夫都为了吴王战死! 即便是只有妇孺,也绝不让曹狗进入江东一步!”妇人的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孙权。 手里还紧紧的握着手里的船桨。 那孩子听到此话,也是恶狠狠的看着孙权!“曹狗!快滚回你们的河对岸!我长大后一定跟着少吴王去踏平你们!为吴王和我爹报仇!”孩子的小脸涨得通红,眼中似乎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孙权紧张的心忽然平静了下来,原来他们把自己当做曹魏的人了。 看着如此的满门忠烈,孙权也是不由得生出感慨! 他想起来自己的父兄也都是为了江东这片土地而死,眼前的这人也是为了这片土地而死,和他何其相似。 他的目光中充满了敬佩和感动。“我并非曹军,而是吴人,从西岸划舟划了一天到了这里,我的父兄……他们也是为了江东战死的。”他神色郑重,语气低沉。 他并没有敢自称是孙权,毕竟现在还没有到安全的地方。 谁知道对方一下子把船桨扔到了舟上,跪了下来:“大人!西边到底如何了?我夫君还有能回来么?”妇人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神中满是急切和期盼。 孙权有些迟疑,他回来之后,是不打算管那几万人的。 看着妇人渴望的眼神,他怎么也说不出口。 此时,他终于有点明白当初西楚霸王为什么不过江东了! 那种面对信任和期盼却无法给予回应的无奈,让他的内心备受煎熬。 即便如此,他也不打算为了那几万人把自己三代的积累下的粮草耕牛打水漂。 风险实在是太大了! 孙权看着妇人渴望的眼神,深呼吸了一口气,只是一瞬间,他决定撒一个谎:“你放心!吴王并没有败,你的丈夫会回来的!” 孙权的声音微微颤抖,不敢直视妇人的眼睛。 “是吗?太好了!我就说镇上那些人在胡说八道!” 妇人抱着那孩子连连磕头感谢,脸上带着泪花,却是在笑着。 孙权看着那喜极而泣的母子,低头不敢询问她的丈夫的名字。 小舟已经漂浮到岸,孙权挑上了陆地,感觉腿有点发酸。 见到湿漉漉的母子二人也是上得岸来,孙权问道:“你可知居巢县在什么方向?” “贵人,居巢县 距离此地几十里,贵人可以到前方镇上有驿站,距离此地只有四五里的距离!”妇人擦了擦眼泪,赶忙说道。 “多谢!”孙权拱了拱手,不敢和二人对视,心情复杂的向着妇人说的方向而去。 没走半里!孙权就又听到了一名女童的呼喊! “娘!你不要死啊!我女孩长大了也能跟着吴王从军!”那呼喊声凄厉而悲切,在空旷的田野间回荡。 孙权循声望去,就见一个白布挂在树上,白布的下面吊着一个妇人,妇人的身体随着孩子的拉扯在树上摇曳。 她的身体在空中晃动,仿佛一片飘零的落叶,脸色乌青,眼珠吐出,还在用脚揣着下面拉着他的小女孩。 显然还没死透,却是不想让女孩儿救她。 孙权经历了刚刚的投河母子,心中隐隐有些猜测,这也可能是他的兵卒的家眷。 孙权几步过去,手起剑落,砍断了白布! “咳咳咳!”那妇人捂着脖子,在地上用力的咳嗽着。 她的脸色都变得有些乌青,呼吸急促而艰难。 许久之后,妇人占了起来。 孙权本以为对方会感谢自己,没想到那妇人则是看了他一眼,就继续的绑着那白布。 继续的向着树上抛去,对着小女孩说道:“你滚回去,不要拉我的腿,否则老娘做鬼也不放过你!” 孙权怒了,继续斩断了那妇人的白布:“你这妇人好生无礼,本……本将军救了你,为何还要寻死?” “您是将军?”妇人的声音沙哑,眼神中充满了无助和期待。 随后又是瘫倒在地:“将军,我弟弟跟随吴王出兵合肥,你说他还能回来吗?” 果然,又是一个随着自己出征的人的家属。 见孙权没有说话,那妇人凄厉一笑:“我父我夫先后跟随先将军而死,我家里男丁就只剩下我弟弟了啊!如今也死在征讨合肥的战场上, 我只想跟随他们而去,将军能阻挡我一时,阻挡不了我一世,既然在这里死不成,我换个地方就是了。” 说完欠了欠身,弯腰捡起来地上被斩断的白布,拉着小女孩儿向着远处走去。 “能!”孙权咬了咬牙,坚定地回答道。 “什么?”妇人回头。 “我说,你的弟弟能回来!” 妇人忽然喜极而泣,拉着小女孩跪在地上:“真的吗?多谢将军,多谢将军!” “嗯!当然真的,你们自去家里等消息便是。” 待到孙权走后,那妇人对着那女孩子用力的掐了一下! 压低声音说道:“你这个小崽子!让你托着我点,谁让你用力拽老娘的! 特么的,老娘铁脖子也经不起你这样拽啊,信不信老娘把你和你娘赶出去!”妇人的声音尖锐而愤怒。 孙权只听到背后孩子的哇哇大哭,轻轻的揉了揉有些发酸的鼻子!“唉!满门忠烈啊!”他的心中满是感慨和无奈。 只是…… 理智告诉他,不能把粮草和耕牛给曹魏。 孙权继续向前,没多久又遇到了一个挖坑埋自己的老妇人,救下老妇人后,孙权又一次的撒了个慌,告诉她她儿子会回来的。 又走了半里,看到一个站在柴堆上要把自己烧了的少女,孙权再三给她保证她的情郎会回来。 孙权揉了揉脑袋,继续向着镇上走去,也不知是谁传的自己全军覆没的消息,镇上也是家家戴孝。 好在镇上这些人还算理智,不像之前那几个自杀的。 他走在小镇上,整个镇子都被一片悲伤的氛围所笼罩,白色的孝布随处可见。 孙权沉了口气,心情愈发沉重,告诫自己无论如何,不能心软。 到了驿站,他身上的印鉴都没带,正想着如何的取到马匹。 谁知道他刚刚进入驿站,那驿站缺了一条胳膊的老卒就上下打量他。 忽然,那老卒跪了下来。“吴王!是你么?请问,我儿子柱子是战死了么?”老卒的声音颤抖着,眼中满是急切和恐惧。 孙权不认识柱子,却看着这个老卒有些面熟,虽然不记得对方的名字,也大概清楚那是应该他孙家的老部曲,不然不可能一下子认出他来。 看着独臂老卒渴望的眼神,想着这次他的儿子多半是回不来了,过几日那郝佑才就会把他的孩子坑杀了,他不想欺骗这个没有一只胳膊的老卒,也不想告诉他实情。 孙权没有说话,牵着一匹马低头向外走着。 那老卒愣了一下,颤抖着嘴唇说道:“王上,敢问我儿作战时候是否勇猛?”老卒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仿佛这是他最后的希望。 随着这一声的大喊,驿站顷刻之间围了众多的人。 众人都是有些惧怕的跪在地上! 虽然没有人说话,那眼神却是让孙权受不了! 那一双双眼睛里,有期待,有恐惧,有悲伤,仿佛有千言万语,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孙权不敢回答老卒的问题,也不敢询问这些人为什么那样看着自己,骑马向着镇外走去。 人群自动膝行着分开了一条缝隙,让他们的王过去。 直到到了镇子外面,孙权才深深呼吸了一口气! 那压抑的气氛总算是消失了一般。 “一帮黔首而已,本王才不在乎!” 又是前行了几步,孙权忽然勒住了马匹,叹了口气打马向回走去,没多久,就回到了那个小镇子。 看到那位老卒依旧跪在路边,他翻身下马扶起来那名老卒。 看着依旧跪在地上的行人,孙权高举手里的短剑,对着人群喊道:“本王向你们保证,你们的孩子,都没事!孤王都会带回来的!” 说完这句话,孙权不理会人群中的欢呼声,上马向着居巢县水营方向也不回的奔去。 镇上人群中爆发出来一阵阵惊天动地的欢呼! 欢呼声震耳欲聋,仿佛要冲破云霄。 路边一个人牙子的门口,一个壮妇人对着身边的男子问道:“那老头也是你安排的?演技真好。” “不是啊!这老头我不认识啊! 我收到湖上的信号后,我在孙权可能走的路上安排的二十几波人,都是妇孺啊,没这人啊?” 第75章 张辽:拿我全家性命去赌,你礼貌么? 巢湖西岸。 “郝县尉,你说孙权到底会不会回来啊?” 张辽眉头紧皱,一脸担心地看着巢湖岸上,天色也是渐渐的暗淡了下来,昏黄的余晖给湖面蒙上了一层黯淡的纱幕。 那安安静静的湖面,偶尔会掀起一点点的波澜,已经起了一层层的薄雾。 让张辽有些紧张。 如今距离孙权离去已经过去两天的时间了。 孙权依旧没有一丁点的要来的情况,若是对方不来,总不能真的把那三万人给坑杀了吧? 根据他对这个时代人的了解,主将回去了,可能会有赎回士卒的情况,却是不多,千军易得一将难求,是这个时代普遍的情况。 士卒没了,在招就是,而那些俘虏的领军将领,也就是凌统还有些许的名声,剩下的都是无名之辈。 周瑜、鲁肃、韩当、周泰、程普、黄盖、吕蒙都不在其中。 孙权真的会因为凌统拿出那么多粮草耕牛么? 张辽看过军事手册,除非在极端情况下,是不能坑杀俘虏的,而如今这些情况,根本就不极端。 张辽知道在这种情况,郝佑才是不可能坑杀俘虏,否则可能进去军事法庭。 那句威胁孙权的话,不过也就是威胁而已。 只是若是就这样把孙权放回去,得不到一点点的收益的情况下,可以说是重大的决策失误了! 最重要的是朝廷的命令就是谁决策,谁负责的。 也就是这件事情,若是孙权没有回来 ,那么郝佑才需要负全责的! “这不是才第二天晚上嘛,两天还没过去,急什么?到了第四日的早上这不是才三天整么?” 郝佑口里说的满不在意,可他的眼睛里则是透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这一丝的担忧被张辽看去,张辽也是叹口气! 这孙子还是太年轻了! 不但是把这消息提前的告诉给了记者,而且他听说记者已经发报了! 可以说,整个洛阳的人,目前都是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了! 而且这个消息,还会沿着官道,传入整个魏国的境内! 一个全国都知晓的事情,确是一个乌龙,在张辽看来,死八次都够了! 张辽越想越觉得此事棘手,心中满是忧虑。 张辽不由的有些愧疚,若是自己当初不掉链子,那么也不会陷入如此境地了! “都怪我!当初居然掉了链子!”张辽的脸上满是懊悔之色,声音中也带着深深的自责。 “事情已经发生,再多纠结也无意义!最多不过一死而已!文远啊!不要婆婆妈妈的!” 郝佑才拍了拍张辽的肩膀,迎着巢湖水伸出了自己的双臂! 他的身姿在夕阳的余晖中显得格外洒脱,仿佛将一切都置之度外。 张辽愣了! 他上一次看到如此看淡生死的,还是他去劝降关云长的时候! 没想到如今,自己在一个小小的县尉身上,居然看到如此大义凛然之色! 虽然指挥技术不咋地,全靠碾压,他一直不太服气。 根本就没有战斗,几声惊雷后,孙权军就是大乱,然后看到了八万大军合围而来,然后跪地投降。 这样的事情,他也能做啊! 如今看到了郝佑才如此潇洒,张辽不由得有些自责,根据他多年的经验来看,那种洒脱绝不是装出来的! “郝县尉,既然出了此事,我也有责任,不会要你一人承担责任的?我建议我们集体承担!”张辽急切地说道,眼神中充满了坚定。 郝佑才愣了愣,上下打量着张辽。 “不用!现在全国闹的那么大,这罪行有可能是要斩首的!凭什么分出去责任!”郝佑才的语气坚决,毫无退缩之意。 张辽一愣,眼睛都有些红了。 没想到此人居然如此的有担当,一种愧疚的心情,油然而生。 “这……” 郝佑才看到了张辽的表情,又看了看天气。 轻轻的拍了拍张辽的肩膀,:“你是不是没有仔细看条例?” 张辽愣了一下:“我看了啊!怎么了?” “没事!好好看看战场指挥第五款第六条,天色已经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也不要睡不着觉。” 说完,郝佑骑上马,马蹄扬起一阵尘土,就向着军营而去。 留下了在风中凌乱的张辽,他望着郝佑才远去的背影,满心的疑惑和忧虑。 为什么我会睡不着觉? 他在说什么啊? 张辽十分疑惑? 第五款第六条? 不是说是如果主帅存在将不知兵的情况,那其他有资格的人可以接管军队指挥权么? 当时郝佑才就是依照这一款,来剥夺了他的军权。 那一刻是他心中永远的痛,在之前看了一次的时候,并没有去看第二遍。 张辽疑惑的拿出战场指挥条款那本书。 那书的封皮已经有些磨损,显露经常翻看的痕迹。 他翻到了那里,那页却是显得十分的洁净。 张辽借着天空中的夕阳仔细的查看。 【鉴于临时主帅并不是原来的主帅,如果主帅被剥夺了指挥权,临时主帅做的所有决策失误,无需承担任何刑事后果。 为了避免胡乱指挥,否则会面临罚工资的处罚,具体惩罚标准见细则,所有的刑事责任由原来主帅承担!】 张辽惊呆了!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也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特么的,怪不得那厮如此的淡定! 感情他最坏的结果就是罚工资啊! 所有的后果都是自己来承担啊! 抄家是我,砍头也是我! 怪不得这厮敢请记者过来! 功劳都是他的,惩罚都是自己的? 张辽气得牙根痒痒,心中满是愤怒和无奈。 下次绝不能被夺了主帅之位,好在这次结果还算不太差,若是碰到个与自己有仇的,还不把自己往死里坑? 张辽忽然想起了郝佑才之前说的话, “五成!我有五成把握孙权会回来交赎金!” 五成啊! 原本张辽觉得这个概率还挺高的! 只是觉得郝佑才赌性有些大,现在想来,这不就是在赌人品么? 而且是拿自己的身家性命赌孙权的人品? 张辽本来想着也跟着郝佑才回去的,他在这里只是有些愧疚而已,才一直陪着郝佑才。 忽然,张辽就觉得这巢湖的水,还挺适合投湖的! 他望着那平静的湖水,心中涌起一股绝望的情绪。 “若是我投湖了,不会说我畏罪自杀吧?我还有家人啊!竖子啊!竖子!” 张辽拿出一枚五铢钱,自从纸币发行后,虽然宣布五铢钱被废掉,才两个多月时间,民间则是依然有在使用。 张辽看着那枚五铢钱在夕阳的余晖中闪烁着暗淡的光芒,他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忐忑。 他对着夕阳,把五铢钱轻轻的抛上了天空,然后用手接住! “若是正面向上,孙权就会回来交赎金!”他的声音低沉而略带颤抖。 轻轻打开手掌,居然是无字的那面朝上。 张辽一愣! “这局不算!三局两胜!”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强装镇定。 随后,又是在天空中一抛。 这次稳稳的是字面朝上,张辽微微一笑! “孙权肯定会回来的,是吧?老天都这么说!” 可随即,他又感觉自己的心好像是没有那么诚。 “这一局就算是打平了!三局两胜!这次才定胜负!”他的语气有些急促,仿佛在给自己找一个安心的理由。 然后随手一抛,伸出手接住了那枚铜钱。 “一定要正面啊!” 张辽打开手,看着又是无字面朝上。 张辽沉默许久! “五局三胜!”他的声音变得有些微弱,眼神也有些游离。 过了一会儿,张辽拿出了一个小本子。 “七局四胜!我这次记录下来!”他的手微微颤抖,在小本子上认真地写下一个正面,一个反面,在正面下面划了一行,在反面下面画了两行。 抛完之后。 张辽看着反面的四道,正面只有三道。 “九局五胜!”张辽咬了咬牙,目光中依然带着一丝倔强和不甘。 …… 第76章 吕蒙:哈哈哈,谁能想到我背刺盟友呢? 时间回到一日前。 巢湖东岸,居巢县水营。 这里有着东吴一万五千的大军。 以及几十艘大船,数百艘小船,还有无数的小舟。 无数的粮草,还有五千头的耕牛,都是是装上了大船。 在这里担任主帅的,正是鲁肃鲁子敬! “去!快点到去喂牛!别让耕牛饿死了!”鲁肃大声地对着刚刚从民间招募来的养牛人呼喊着,声音中透着焦急。 他的额头布满了汗珠,在阳光下闪烁着。 “有没有兽医,牛晕船了怎么办?”鲁肃的眉头紧皱,眼神中满是忧虑。 “快去找接生的,有十几头牛快生了!”鲁肃一边忙碌地指挥着,一边不停地擦着汗水。 粮草还好,这些牛可真是要了鲁肃的老命了! 五千多头,短短的时间,就是已经死了近百头头! 把鲁肃急的有些冒汗! 这养牛他也是头一次啊,不但生病,而且整个船舱被牛粪熏的臭气熏天。 安排好了养牛人,以及清理粪便的人员,鲁肃终于松了一口气。 前些日子,曹魏的使者一波又是一波的使者到来! 想要这些东西,都被鲁肃打发了! 而他,则是一遍遍的派出特使去的柴桑询问大都督的意见! 而周瑜的命令,则是要他按兵不动! “这继续按兵不动,这些牛自己就死光了啊!”鲁肃忍不住抱怨道,心中满是无奈和着急。 就在鲁肃焦急的时候,水营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正是大将吕蒙! 吕蒙神色匆匆,风尘仆仆地赶来,像是走了好长的道路。 刚来就拿出了周瑜给他的令箭:“大都督派我来往上游押送粮草。” 随后吕蒙把周瑜联合关羽攻打曹魏的事情,告诉了鲁肃! “大都督已经沿着水路出发,带领韩当、周泰、黄盖等将军去和关羽兵分两路,向着襄樊而去了!”吕蒙的声音急促而有力。 鲁肃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也是觉得只要打一个胜仗,那么自己这里和对方谈判的压力就会小许多。 “好!我这就带领这些粮草去支援大都督去!”鲁肃说着,就要带领着这里的全部水军,沿着水路顺着长江而上。 却是被吕蒙拦了下来:“子瑜先生答应了关羽,要负担他们的粮草。 但是战机失不再来 ,已经有关羽自行押运粮草,我现在就是负责把他们垫付的粮草运往荆州,以补齐他们的消耗! 子敬先生还是在这里待着就行,可能还是要赎回主公的。”吕蒙语气急切,讲述着柴桑发生的事情。 原来周瑜在和关羽达成了共同伐曹的协议之后,就商议立刻出兵! 周瑜的兵马是现成的,两万兵马几乎没有任何的损失刚刚从交州回来了一万五! 还有本地驻守的万余人,补充够了两万,随时可以出发,而且士气十分高昂! 关羽那边的士卒也都是在荆州随时可以出发! 一经过商议,就是两方立即出兵! 再由吕蒙带着补荆州的粮草去给荆州送去。 关羽出兵两万,号称十万大军! 周瑜出兵两万,也是号称十万! 两路大军向着襄阳进发。 东吴这边出的粮草自然是按照两万大军的标准给付! 以每人每日五斤的行军标准,两万大军一个月的粮草,一共是三百万斤! 而且是运送到荆州的数量! 两方商议,荆州去襄阳的运粮损耗由关羽出! 而东吴这边运粮到荆州的损耗,由东吴出! 好在是走水路消耗并不大! 鲁肃了解的情况后说道:“那我给你准备四百万斤好了!” 鲁肃的神情坚定,在他看来,多准备一些粮草总归是有备无患。 在鲁肃看来,即便是水路的消耗再少,四分之一的损耗还是有的。 一路上还有自己的人马吃饭,以及回来的时候的吃饭消耗。 路上各级可能还有吃拿卡要一些,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哪里知道,吕蒙却是说道:“不必!给我三百五十万斤即可!另外再给我五千人马负责押送!”吕蒙的语气果断,眼神中透着自信。 “嗯?”鲁肃有些惊讶! 若是在路上运输三百万斤粮草,主要说五千人,就是一万人或许都不够。 这是水路啊,不用人推马拉,只是押送粮草而而已,怎么需要如此多的人马 ? 一条大船可以运送三五十万斤,一条小船可以运送十万斤! 也就是三四十艘的小船就足够了! 每艘配上几十名的船夫,两千人再加上一千的护卫三千人足够了! 吕蒙则是呵呵一笑:“子敬先生,路上可能有水匪路道,还是多些人安全一些!”吕蒙的笑容中带着一丝谨慎。 鲁肃想了想,也有道理。 更是觉得吕蒙如今不是昔日吴下那个只知道打打杀杀的阿蒙了! “好!没想到子明能够如此谨慎,主公没看错你! 等大都督卸任我也放心了!我这就去给你准备人马!”鲁肃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对吕蒙的成长感到由衷的高兴。 吕蒙则是谦虚道:“有子敬先生在,哪里轮得到我啊!先生说笑了!”吕蒙的脸上带着谦逊的神情。 “不说笑!某虽然年长与你,却无进攻之材,只是大家给我一些面子而已,某并不擅长开疆扩土! 将来主公是要逐鹿天下肯定还是要靠你们的,你不要妄自菲薄!我狠看好你。 之前大都督执意要告老还乡,也和我聊过,把大都督位置给你,他也放心!” 说完这话,鲁肃慎重的拍了拍吕蒙的肩膀,就匆匆离去准备粮草去了! 他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中显得格外忙碌。 鲁肃离开后,吕蒙对着鲁肃的背影深深一鞠躬:“某定不负主公和周公以及先生所托!” 吕蒙的声音坚定而有力,在空旷的水营中回荡。 他的腰弯得很低,神情庄重而肃穆。 随后吕蒙看向了荆州的方向,眼底则是显露出了一丝丝的狠戾! 那狠戾之色如同黑暗中的火焰,在他的眼中燃烧。 任谁都看得出来,孙权是把他当作未来大都督的培养的! 即使是周瑜,也是对他十分看好! 即使他负责断后,把孙权的三万多人马留在了合肥,周瑜也没有责怪他。 只是告诉他那种情况撤回来是对的,这次依旧让他负责给荆州运送粮草! 而他的军权,周瑜并没有给他剥夺! 他在柴桑,还有七八千的防守人马归他指挥。 加上这五千人,则是一万多人马! 给关羽送粮草? 不存在的! 这就不是给关羽的粮草,而是他攻下荆州的粮草! 之前那场大败,虽说他孙权断后,在得知了孙权主力全部投降之后,回来也是应有之义! 还保留了大部分的留守的兵力,所有人带着没有责怪于他,他却不能就此放过自己。 这次大败,他的威望,在底层的军中则是一落千丈! 要想成为继任的大都督,没有足够的威望是绝对不够的。 运送粮草的任务十分的简单,只需要把粮食送到荆州,然后卸船即可!! 吕蒙相信,只要孙权能回来,有了此功,周瑜也会给他记上浓重的一笔功劳! 然而,他却不满足于此! 他有一个大胆的计划,他要靠着这一万多人,拿下荆州! 他的心中充满了野心和欲望,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荆州的兵马本来只有五六万,加上刘备得一万多人也就七八万的样子。 刘备带走了两万,庞统带走了两万,之前诸葛亮又带走了一万!关羽又带走了两万! 如今荆州空虚,根据他的估计,荆州的守军,也就是一万来人! 而且荆州如今并没有什么大将。 若是自己一万多人去攻城或许还有一些的难度,守城方有很大的地利优势。 这次运粮食,则是一个天大的机会! 他很可能能到荆州内部,只要自己能到了荆州的内部,以有备对无备之下,岂不是易如反掌? 任谁能想到,自己身为盟友,会在前线打仗的时候背刺于他? 以有备攻打无备,把握十分的大。 只要自己拿下荆州,以荆州的粮草,赎回主公还不是容易的事情? 即使不赎回,有了荆州,整个东吴的实力也是变得比之前更大,攻打曹魏也是更有底气。 至于孙刘联盟! 那就呵呵了! 哪有借了自己联盟的地方不归还的? 而且明显关羽自己也是想打襄樊,粮草却是要求自己来出? 这算个什么联盟? 哪有这样对盟友的? 吕蒙越想越觉得愤愤不平,心中的决心愈发坚定。 好一会儿,鲁肃已经回来! “子明,这五千人马就交给你了!路上小心!”鲁肃的脸上带着关切和期待。 “好!子敬先生!时间不早,我就告辞了!”吕蒙拱手说道,转身就要出发。 看着单据,吕蒙疑惑:“四百万斤?” “嗯,签字吧。” “好!多谢子敬先生!” 鲁肃还是给吕蒙拿走了四百万斤的粮草! 毕竟路上五千人,也是不少的一笔开支! 这里足足的两千五百多万斤的粮食,以及五千头的耕牛,都是他提前准备好的粮草! 他也不怕曹军来偷袭,一来曹军没有什么水军,二来营寨十分的坚固! 即使曹军前来,把粮船开到巢湖之上,他们根本就没法进攻! 这里水网密集,随时能够调往其他的地方。 一万五千余人,即便是吕蒙带走了五千,剩下的一万人,虽说没有什么进攻的能力 ,防守还是可以的。 鲁肃望着吕蒙远去的船队,心中默默祈祷此次行动能够顺利。 忽然,巢湖之上,一艘小舟行驶而来。 这小舟大部分都是淹没在水里,仿佛一个随时会被湖水吞噬的脆弱存在,上面的划舟之人,也是躺在舟身上。 不是离得近了,根本就发现不了这样小舟。 它就像一片微不足道的落叶,在浩渺的湖面上艰难前行。 正是他派出去的探子! 即使他已经确定对方并没有什么战船,也是依旧十分的小心。 没多久。 舟上下来一个人。 “子敬先生,从巢湖对面来了一艘小舟前行,还有三艘小舟在后面慢慢的跟着!”探子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和紧张。 鲁肃点点头:“好!知道了!再探,小舟不用管!主要留意是否有大船,别让他们发现了!”鲁肃的脸色平静,眼神中却透着谨慎。 “诺!” 等到探子离去,又是一个老农打扮的人走来,正是他找的养牛人里的领头的。 “子敬先生,这些牛不能呆在船里了,还是放到外面吧,等运送的时候再装船。” 鲁肃犹豫了一下:“好!” 鲁肃对着一个将领说道:“去!把那些牛从船上拉出去放一放!”鲁肃的声音果断,不容置疑。 随着鲁肃的命令,一艘艘装着耕牛的大船,慢慢的靠近了岸边! 每一个船上面的,都有着十几个养牛人,带着上百头耕牛从船上下来! 紧接着是第二艘,第三艘,足足五十艘! 那场面颇为壮观,牛群的咩咩声声此起彼伏。 一直从上午到了傍晚,才把牛卸下来,把这些牛放下来也好! 总比在船上好一些,起码不容易生病! 只是装船的时候,想要这些牛上船,则是十分的困难! 上次装船,足足装了一天多的时间! 好在如今周瑜回来了,有了主心骨的鲁肃,如今也不着急! 根据吕蒙的说法,周瑜应该是在四天之前出兵的! 鲁肃在脑子里展现了 一下地图! 就大概知道周瑜的行军路线了,现在应该已经是下了船,改为陆地行军!最多几日,就能和关羽会师于襄阳! 以鲁肃的判断,除非襄阳不战而投降,起码也是要攻打个十几天的! 到时候,即便是还是要赎回孙权以及重要的将领,有了这一场的胜利,可能自己这边粮食也是要出一点! 耕牛出一点,起码不用现在这般,出这么多! 鲁肃正在想着如何去压价,十分之一如何? 他的眉头微皱,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这时候,又是来了一个探子! “子敬先生,那艘小舟在中午的时候,偏了航程,应该靠岸点在这里几十里开外了!” 第77章 孙权:我们连夜出发 “好!去吧!不用管他们!”鲁肃轻轻的捋动胡须,神色平静。 他知道这一定是对方的使者又来了! 上几次的使者,每次都是都是偏离的十分过分! 他清楚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巢湖实在是太大了,除非是熟悉水文的老水手 ,否则偏个几十里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鲁肃揉了揉脑袋,知道不出多久,最多到天黑之前,就会有一位曹魏的使者到他这里。 之前的几次都是如此! 鲁肃想起来应付那些无礼魏国的使者就有些头疼。 果然,大概半个时辰之后。 在太阳落山之前,鲁肃看到了有一袭快马从远处而来! 马蹄声急促,扬起阵阵尘土。 鲁肃知道那是曹魏来讨债的使者来了。 “这次怎么这么快?” 鲁肃有些疑惑,对着身边的部将说道。 以往的时候,不都是要在岸边吐啊吐!至少吐个半个时辰才来的么? 看到无人应答,鲁肃随后又是有些无奈,自己怕是免不了一些的威胁了! 上次几位前来,都是十分的嚣张,一边设宴,一边喝酒,一边呕吐,一边还叫嚣着不给粮草就杀了孙权! 那些人的丑态和恶言犹在眼前,一个个如同绑匪一般,不给东西就撕票。 在鲁肃看来,那些使者就不是来出使的,而是来找死的! 一个个都是张口自己要做班超,闭口自己要做傅介子! 还特么有个扬言要睡吴国太的! 若不是鲁肃脾气好,如今形势不如人,他早特么把这些人砍了,鲁肃想到这些,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怒火。 尤其那个要睡吴国太的,鲁肃不得不把之前曹魏给吴王的册封诏书抄本拿了出来! 当时那诏书摊开在桌上,似乎散发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之前鲁肃指着那要吴国太洗白白的内容,对着使者说道:“怎么,你还敢睡吴国太吗?” 那使者看到了那册封诏书后,吓得哆哆嗦嗦不敢言,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消散无踪。 当其他人在夸鲁肃机智的时候,鲁肃只感觉有一股主辱臣死的悲哀! 册封那日,他不想违背孙权意思,也不想参加这仪式,就找了规劝周瑜的借口离开! 直到第二日,他才知道那封极其侮辱的诏书,只恨自己当时不在场! 当时自己若是在场 ,即便是和那姓杨的妖道的天雷同归于尽,也不会让孙权如此受辱! 那愤怒与悔恨交织在他的心头,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到现在都无法熄灭。 却没想到短短两个月过去,自己居然要拿那份诏书,来应付其他的使者了! 这哪里是机智? 明明就是另外的一份羞辱啊,每一次想到此处,鲁肃都觉得心如刀割。 想当年孙文台孙策何等的英雄,怎么到了孙权就如此了呢? 思绪间,那快马就从一个黑点,渐渐的显现出来,马蹄声越来越清晰,仿佛敲在鲁肃的心坎上。 鲁肃忽然觉得那披头散发的青年十分的眼熟,他瞪大了眼睛,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身边将领的声音传来:“子敬先生,此人怎么和主公如此之像?” “是啊!子敬!那人好像是吴王啊!”另一个人也跟着附和道。 “不可能!主公如今正在曹魏军中,怎么可能是在这里?”又有人反驳道,声音中却带着一丝颤抖和激动。 鲁肃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再次用力的擦了擦自己的眼睛! 那青年已经走到了几十步之外,不是孙权又是何人? 鲁肃大喜,心中的喜悦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而出。果然吉人必有天象啊! 看来,自己这几千万斤的粮食,还有耕牛,可是省下来了! “主公啊!你终于回来了!” 鲁肃带着几名将领,急忙走下营寨,就要对着前来的孙权大礼拜下! “子敬不用多礼!时间不多!粮草可曾准备齐全?快快给曹魏送去!”孙权急切地说道。 鲁肃愣了! 为什么主公都回来了,还是需要再次送去啊! 疑惑的说道:“主公,这?” 孙权也是脸一红:“那都是我带去的将士们,我想把他们都带回来!” 鲁肃听了孙权解释,更加疑惑了? 这是什么理由? 不过是三万人而已。 扬州两百多万的人口,加上如今交州几十万的人口! 补充三万人,还是不是十分的简单? 鲁肃满心的不解,眉头紧紧皱起。 悄悄的打量了一一下孙权,这莫不是曹魏的奸细吧? 随后,鲁肃仔细端量,确实是孙权本人无疑,他更疑惑了。 鲁肃抬起头,孙权刚好与他对视,他看到了孙权眼神。 那眼神中似乎蕴含着许多复杂的情绪,有坚定,有忧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鲁肃脑子里一片激灵,四个字忽然的涌现鲁肃的脑海, 收买人心! 想到这里,原打算劝告的鲁肃把想要劝回的话,放回了心里。 而是聊起来如今居巢县的现状。 “主公,这里共有粮草两千五百万斤,之前吕子明运走了四百万斤,如今还有两千一百万斤。 耕牛的话,五千头死了一百多,大概还有四千八百多头。”鲁肃快速而清晰地汇报着情况。 “好!进去再说!”孙权说着,迈步向着营寨中走去。 鲁肃则是在后面介绍着如今的情况,声音平稳而详细。 当孙权得知了周瑜进攻襄阳的时候,他心中响起了一丝的希冀。 若是周瑜打赢了,俘获了众多的俘虏,说不定还可以和对方去交换俘虏! 自己的粮草就不必出那么多了,甚至如果大胜的话,或许都不用出。 随即郝佑才那充满威胁的话语,又是浮现在他的眼前! “最多三天!三天之内,粮草不准备足够,那么,你就不用来了!我会把三万人全部坑了!”那话语仿佛带着无尽的寒意,让孙权想起来都不寒而栗。 那是多年老匪的眼神,这样的眼神他在甘宁身上看到过,当时只是觉得精悍,如今落到自己头上,他却有些苦恼。 随后,这一路上家家戴孝的情形,又是浮现在了孙权的面前! 无论是那投湖而死的母子,还是那上吊而死的母女,还有那站在火堆上的少女,以及那要把自己埋了的阿婆,更有那独臂的老卒。 他们那悲伤绝望的面容,那痛苦无助的眼神,如同尖锐的针一般刺痛着孙权的心。 自己等得起,他们都等不起了啊! 钱粮没了可以再挣,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啊。 他感觉自己如果能收回这三万人,起码能收复众多的人心。 又觉得那么多的粮草,只是换回三万人有些亏。 他在心里默念了十遍慈不掌兵,终究,孙权深呼吸了一口气! “去特么的慈不掌兵! 就这么决定了,去准备吧!明日一早送过去!”孙权的声音坚定而果断,还是先送过去把这几万将士的命先保住再说! “诺!” 鲁肃答应一声,退出去了大帐。 只是刚刚出去大帐不到半刻钟,鲁肃就又回来了。 他有些为难的说道:“牛夫说这些牛全部都是刚刚从船上下来,若是再上船,又是夜里,恐怕会出现牛受惊的情况!怕是要死不少啊。” 鲁肃的脸上满是忧虑,眉头紧锁。 孙权估摸了一下时间,想着还有两日的时间,来得及:“那就明日清晨吧!你去安排,我先休息一会儿。” ";诺!"; 鲁肃刚刚出去,孙权就有一股困意袭来,躺在了现成的床上。 孙权这些日子的俘虏的生活也是过够了! 他只是刚刚躺下,就感觉眼皮有些沉重。 忽然,一声咩咩的牛叫声 ,彻底的惊醒了孙权! 那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响亮。 然后孙权惊醒,当日划了一日的舟,孙权除了感觉胳膊有些肿胀以外,倒是没什么感觉。 睡醒之后,孙权只觉得浑身无一处不是疼的! 那疼痛仿佛无数只蚂蚁在啃噬着他的身体。 孙权活动了一下筋骨,才感觉好了一些。 出了房间,就看到鲁肃正在指挥着最后的几百头牛,正在上船。 鲁肃忙得满头大汗,声音嘶哑地呼喊着:“小心点,别让牛死了!” 孙权喊道:“子敬!” 鲁肃这才注意到了孙权过来,赶忙行礼! 孙权看了看天气,居然是到了第二日的下午,不由得有些焦急。 他对着鲁肃摆了摆手:“不用多礼,现在出发去东岸什么时候能到?”孙权的语气急切,眼神中透着焦虑。 鲁肃有些惊讶,如此着急么? “现在都下午了啊,此去东岸一百二十里,到了怕是就天黑了啊! 夜间行船,若是起雾了,怕是行不了太快。”鲁肃试图劝说孙权第二日出发。 孙权想着那三万名的将士可能晚一些就被坑杀,眼神逐渐变得坚定,那坚定的眼神仿佛燃烧着熊熊烈火,不容置疑。 “无妨!那就慢一点!” 孙权的声音坚定而沉着。 “好,我这就去安排。” 鲁肃坚决的执行孙权的命令,让孙权十分欣慰。 “子敬老实人啊!若是周瑜卸任,此人为大都督,孤王才放心啊!唉!” 第78章 鲁肃:这?我很多余么? 孙权在等待最后的牛上船的时候,随意地用了一些饭,就登上了大船。 一百多艘的大船,在湖面上行驶的速度十分缓慢,还不如小舟的速度快。 那庞大的船队在湖面上缓缓前行,仿佛一群迟缓的巨兽。 到了太阳落山,湖上薄雾渐起,也才走了三分之一的路程。 火把打起,继续向着西岸而去。 只是速度更慢了,需要有人仔细的分辨方向,才不会走错。 幸好如今没什么风,路上还算安静,橘红色的火光在雾气中摇曳,给这寂静的湖面增添了几分神秘。 直到第二日,天边有些蒙蒙亮。 鲁肃走到了孙权的船舱:“主公!前方已经看到岸边了!” 孙权一夜未睡刚刚有些想眯一会儿,听到鲁肃的话,走上甲板,隐隐约约地能看到对面的岸边。 “嗯!最多两刻钟就到了!”孙权此时被冷风一吹,瞬间感觉有些清醒! 他忽然有些担心,若是自己送来了东西,对方不肯放人怎办? 若是对方拿自己的东西不够,找借口怎办? 无数个疑问在他的脑海中盘旋。 孙权对着一边的鲁肃说道:“子敬,你先在这里停船,我先去和对方商议!若是我没有回来,切记不可登岸!”孙权的表情严肃,目光坚定。 听到孙权话的鲁肃都傻了! 你可是刚刚从对面回来啊,就要再次过去?如今的孙权这么猛的么? 那可是敌营啊! 怎么感觉孙权就如同去自己家里一般的随意? 急忙阻止道:“主公万万不可再次涉险!还是我去吧!”鲁肃的脸上满是焦急和担忧。 孙权沉思了一下:“不必,他们既然能放我,说明对我没有兴趣。 若是我被扣下,你就把这些粮草送与大都督!成为攻打曹魏的军资。”孙权的语气坚决,仿佛已经做好了一切的准备。 鲁肃说什么也不要孙权一人前往,态度坚决得不容丝毫商量的余地,那焦急的模样仿佛要把所有危险都替孙权挡下。 “不行!绝对不行!” “我意已决!” …… 看着鲁肃毫不退让的表情,孙权不禁有些感动。 都是忠臣啊! “那你我君臣就同闯一下这龙潭虎穴!” 最后孙权只能答应鲁肃同去的请求,鲁肃把船队的指挥权交给了一个偏将,二人同时乘坐一艘快船而去! 快船在几名船夫的撑船下如离弦之箭,在湖面上疾驰。 在快船之上,鲁肃还时不时的打量站着的孙权,对于如今的孙权,鲁肃总有一股陌生之感。 如果不是他和孙权十分的熟悉,他都怀疑这是一个假冒的了! 以往孙权看起来有些深沉,如今孙权那挺拔的身姿和坚定的神情,与以往似乎有了很大的不同,竟然隐隐有一些当年孙策的影子。 有几名船夫奋力划船,快船就是比大船速度快得多,原本需要两刻钟的时间不到一刻钟,就到了西岸的岸边! 鲁肃看到岸上,一个穿着盔甲的男子,身边点了一根白色的蜡烛,由灯罩罩着。 那微弱的烛光在风中摇曳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显然蜡烛已经燃烧了好久! 那人手上在一个本子上画着什么,那本子上密密麻麻的符号让人摸不着头脑。口里则是念念有词! “一万三千五百零一,六千五百零一胜!最后一次。” 此人披头散发,满脸的憔悴,深陷的眼窝和苍白的嘴唇,无不显示出他的疲惫不堪。 时不时向着天空抛着什么,那奇怪的举动让人越发觉得他有些疯癫。 看着又像是在举行着什么神秘的仪式。 鲁肃大惊! 他早就听说曹魏这边是有什么妖法,难道,这就是那妖法不成? 鲁肃的心跳陡然加快,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被风一吹,顿感凉意。 鲁肃看了一眼孙权,他从对方的眼里也是看到了震惊的表情,那震惊之色犹如惊涛骇浪,在两人的眼眸中翻涌。 而那人直到二人上了岸,都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 孙权此时也是震惊的看着这位看似疯癫之人,他也认识啊! 这不是是对方主将张辽张文远又是何人? 之前的在洛阳日报的记者采访完的时候,本来是他和郝佑才握手的,此人忽然被郝佑才拉上来,二人握手的时候 ,一个光亮一闪 。 当时孙权看到了对方脸上懵逼的表情,询问之下才清楚原来这就是对方的主帅,所以 对此人印象极其的深刻! 孙权拉住了要上前去的鲁肃,轻声轻声说道:“这位名字叫做张辽张文远。”孙权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紧张。 就在孙权要给鲁肃解释张文远是谁的时候 ,鲁肃又是大惊: “原来这位就是张八百!八百破十万的张八百!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怎么是这样疯癫的一个人?”鲁肃的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眼睛瞪得大大的。 随后鲁肃看了一眼孙权,这位正是传说中的另外的主角,外号孙十万,又觉得这样说有些不妥,这样就显得主公更加的无能了,鲁肃低下头来,不与孙权对视。 孙权一下就看懂了对方的意思! 就这样一个人,主公你怎么被打的惨败的? 孙权急了:“不是八百!是……是五百万人!”孙权的脸色涨得通红,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啊对对对!五百万。” 鲁肃眼观鼻鼻观心 ,只觉得孙权讲了一个并不好笑的笑话。 “好吧,我承认对方只有十来万人。”鲁肃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敷衍,心里却是思绪万千。 鲁肃:“嗯!” 孙权:“嗯什么意思?对方真有十万人,不是八百!你信我!” 鲁肃:“我信。” 就在此时,一声大喝打断了二人的轻声谈话! “哈哈哈!!!成了!我成了!六千五百零一!正!太正了!有了! 孙权必定会在今日到来!”张辽的笑声癫狂而放肆,在空旷的岸边回荡。 孙权看去,就看到张辽一手指着巢湖之上,一边瞪大了眼睛! “灵啊!实在是太灵了!果然,船队就出现在我的眼前了么?”张辽的声音中充满了惊喜和激动。 孙权和鲁肃随着对方手指看去,就见到不远处数百艘的大船,就在江上漂浮着。 随着雾气的弥漫,船在巢湖之上若隐若现,犹如海市蜃楼一般!那虚幻而壮观的景象让人仿佛置身于梦境之中。 鲁肃轻咳一声:“张将军!”鲁肃的声音打破了这短暂的宁静。 张辽忽然一愣,回过神来,猛的回头,拔出了腰间宝剑! “是谁?”他的眼神充满了警惕和戒备,刚刚的癫狂立刻消失不见。 然后张辽就看到了三日前离去的孙权,就稳稳的站在他的身后,张辽傻眼了! 看了一眼孙权,又看了自己已经被划了数百页的本子,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这么灵的吗?刚刚说了孙权会来,孙权就到了他的面前。 “莫非是幻觉?”张辽的嘴巴张得大大的,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了一般。 张辽用力的擦了擦自己眼睛,发现眼前的人依旧是在面前!“真的!是真的啊!不是幻觉” 张辽的声音颤抖着,脸上的表情由震惊转为狂喜。 心中安安下定决心,把一万三千零一这个数字记在了心里,准备回头写入兵法之中。 这样可以召唤孙权,也不知道能不能召唤其他人,张辽打算回头去实验一下。 张辽若不是顾及自己的颜面,都差点喜极而泣了! 郝佑才这厮,可是以他的名义,几乎是让全国都知道他在孙权那里弄到了几千万斤的粮草啊! 这样的大罪,若是孙权在还罢了,最多说孙权背信弃义,那处斩还有可能是孙权! 若是对方不在,这几千万斤的粮草的锅让他张辽来背,他自忖有十族也背不下! 这可是戏弄了全国人民啊! 原本他都打算,能不能找人去给大夫人送些礼,看看能不能饶了自己的家人了,毕竟他以前也是吕布的老部下。 无论如何当年他在白门楼投降了曹操,吕布却死了,让他有些不好意思去见这大侄女。 如今,看到孙权就在面前,张辽大喜过望几步上前去,不顾满身的露水,一把抱住了孙权! “仲谋!我就知道你会来!陛下说道没错!生子当如孙仲谋啊!生子当如孙仲谋啊!”张辽的声音几乎带着哭腔,双臂紧紧地搂着孙权。 孙权被抱得有些喘不过气来,衣服也被张辽浑身的露水浸湿! 推了几次,都没有把张辽推开,孙权的脸色涨得通红,呼吸急促。 “文远,文远,撒手,莫要激动。” 孙权都要哭了,大家不熟啊!只是之前见了一面而已。 二人如此的表现,看得一旁的鲁肃都傻了!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整个人呆立在原地,仿佛化作了一尊石像。 之前有传闻,此次是一次友好的军事演习! 是作为大魏天子和藩属吴王的一次象征着友好的军事演习。 他昨日在船上还亲自的问过了孙权,孙表示那就是借口而已! 当时鲁肃还觉孙权变了,若是在以往,即使是借口,那孙权估计也会顾及面子认下来。 如今鲁肃看到如此的一幕,他有些不相信孙权的借口的托词了,莫非这真的就是一次友好的演习? 如若不然,怎么解释张辽如此激动的表现?张辽可是对方的主帅啊! 如此表现只能说明双方十分熟络,没看到张辽看到了孙权,高兴的都要落泪了吗? 鲁肃的心里充满了疑惑和不解,思绪如同乱麻一般。 就在这时,咔嚓!一道强光闪起,令鲁肃一惊。 就连在那里拥抱的二位,都是有些懵! 那强烈的光芒如同闪电划过夜空,让他们瞬间眼前一片花白。 二人齐齐的看着从草丛里钻出来的那青年。 “你是谁?”他们的声音中带着惊讶和警惕。 那年轻人有些兴奋:“你们忘了,我是洛阳日报的记者苟哉啊,前些日子就是我给你们拍的照片,销量爆了! 这张照片一定能再次登上头版头条!”苟哉的脸上洋溢着激动的神情,仿佛发现了绝世宝藏。 “你什么时候来的?”孙权和张辽齐声问道。 “昨天就来了啊,我在这里蹲了一夜,我的直觉,这里的一定有大新闻!终于被我等到了!”那苟哉刚说完,扛着手里的机器,又是咔嚓擦咔强光连续闪烁。 “诶!后面那位,你能离开么?你在镜头里有点多余啊!” 鲁肃指着自己:“我?” “对啊!你不觉得三个人很拥挤吗?” 而孙权感受着张辽用力的怀抱:“那个,文远啊!能松开么?”孙权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和尴尬。 “好好好!我带你去见郝县尉!”张辽松开了手,脸上还带着未消退的激动之色。 鲁肃有点搞不懂为什么张辽要带他去见郝县尉,却也没说话,只是在后面静静的跟着。 …… 第79章 孙权:陛下圣明啊! 郝佑才在凌晨四点的时候,就是被手下的探子叫醒! 那探子急切的呼喊声在寂静的黑夜中显得格外突兀,瞬间打破了郝佑才的美梦。 “巢湖上面有大船来了,吃水很深,像是粮船,远远的还能听到咩咩的牛叫声。” 在得知了对方有几百艘大小船只过来的时候,郝佑才也是大喜,又是想起虽然有可能是粮船,也有可能是故布疑阵来攻击的。 他当时的心跳陡然加快,额头上瞬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急忙的启动了预案,来部署防御! 他迅速地调兵遣将,安排各项防御事宜。 若是送粮草还好,若是心怀不轨,他早就布好了口袋等着对方来钻。 直到刚才,有人报告孙权和鲁肃上岸,他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整个人仿佛虚脱了一般靠在椅子上。 他知道,稳了。 这几日他也是十分担心孙权一去不回,他可是洛大军事学院第三期的,丢人就不必说了,扣工资的可是实打实的! 如今不用三千万斤,只需要一千万斤,那他的政绩可就是实打实的! 要知道,如今的粮价已经实行了统购统销! 看似一块钱一斤,实际上加上运费,成本远远的超过了一块五,有些偏远的地区的,实际的成本价都是超过了三元。 一块钱都是由朝廷补贴的价格。 实际价值,可不是表面上的价格那么简单。 有了这千万斤,可以极大的缓解九江地区的粮食危机。 这都是实打实的政绩,这些都是以后能调回洛阳的资本啊! 郝佑才想到这里,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光明的未来。 “这下可以把我调回洛阳了吧?当个街道办主任也行啊!” …… 鲁肃跟着孙权张辽的后面走着,最后面还有那位苟哉。 一路上,看着前面同乘一骑的二人,这一切,太魔幻了啊! 好在没走多久,鲁肃就看到了军营,几人开始下马步行,一位身着县尉官服的人,站在军营外面笑的满脸的褶子。 远远的冲着孙权就大喊:“兄弟!可想死哥哥了!怎么才来啊!”那声音洪亮而热情,仿佛能穿透云霄。 听的鲁肃有些咂舌,这主公熟人这么多的么? “有劳兄长久等!”孙权刚想拱手,就被郝佑才一个大大的拥抱抱在怀里。 孙权的身体瞬间被紧紧搂住,动弹不得,他的脸上露出尴尬的神情,无奈地看了后面的鲁肃一眼。 他不想鲁肃来其中一个原因受不了这里的人的热情! 鲁肃则是惊呆了。 怎么? 主公在这里还有一位大哥? 自己怎么没有听说? 这长得也不像是孙策啊? 鲁肃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疑问,眼睛瞪得大大的。 主公好像真的变了! 之前和张辽那么熟悉,如今和这位县尉也是如此的激情? 这是怎么回事?鲁肃满心的疑惑,心中则是思绪万千,莫非是老将军还有一个儿子? 而且,更为恐怖的是,他看到孙权还在得意的看了他一眼? 不是? 鲁肃感觉自己来的不是时候,怪不得不让自己来! 早知道是这样,他就不来了! 郝佑才拥抱完了孙权,又是向着鲁肃过去。 “这位难道就是大名鼎鼎的鲁肃,啊鲁子敬?你来的正是时候!” 郝佑才的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脚步急切地朝着鲁肃走去。 郝佑才一边说,一边伸出了双臂想要去拥抱这位。 鲁肃急退后半步,拱手道:“在正是鲁肃!”鲁肃的脸上带着一丝惊慌和尴尬,眼神中透露出警惕,这里的人,都不是太正常的样子。 郝佑才满脸的委屈:“子敬,你后退半步的样子是认真的吗?小小的动作伤害却那么大。” 正在鲁肃庆幸自己逃过了这位喜欢拥抱的郝佑才之后,就听到了这句话,忽然感觉自己的手好像被拉住。 “二位,今日我们三人如此有缘!不如在关二爷面前,结为异姓兄弟,如何?”郝佑才一手拉孙权,一手拉鲁肃兴奋地说着,脸上的表情充满了期待。 孙权还未说话,鲁肃急忙说道:“不必了,肃素来不喜欢结拜!” “素素?这是你的小名么,很好很好!”郝佑才不顾鲁肃的拒绝,拉着二人向着中军而去。 丝毫不顾及其他人的感受。 鲁肃用了好大劲,都没有挣脱,只能任由郝佑才牵着手。 他的脸上满是无奈,却又无可奈何。 既然不能反抗,那就接受吧。 一路上,鲁肃静静的观察着周围的士兵,心中不由暗自的吃惊! 这里居然每一个小兵都有一个黑色的护心镜,还有一个护背,那护心镜和护背在阳光下没有一点的光泽,头盔则是增光瓦亮! 头盔的一边,好像是还有一个把手! 如果不是太大,鲁肃都以为那是喝茶的杯子了! 鲁肃的心中充满了震撼,对这支军队的装备精良感到难以置信。 “走吧,一起谈一下这次俘虏的交换。” …… 交换俘虏整整过去了五日。 这五日时光显得格外漫长,不但是粮食卸船缓慢,装卸牛也是十分的缓慢。 那粮食一袋袋地搬运,老牛一头头地挪动,仿佛时间都被这沉重的工作拖住了脚步。 “小心点,这是我们十几个人的牛!唉唉唉!你特么别把我们的牛给弄坏了!”看到有人用力牵牛,一个九江本地人咬牙切齿的道。 “粮食别撒了,这可是我们的粮食,还要还银行贷款的!”另外一个头上戴着一块布的中年男子怒斥道。 最耽误时间的是,那些俘虏除了军官,全部被分配到了各个村子看管,不但是要被看管着,还需要干活。 要想这些人回去,还需要通知各个的村里。 五日过去,随着一袋袋的粮食卸下来。 四面八方也是来了很多的被俘虏的士兵,坐着驴车被主家送回来。 而这些的驴车,也是负责把粮食运走。 而他们的对话也是让鲁肃十分奇怪。 此时鲁肃就见到一个他的士卒,对着九江本地的一个拉着驴车的农户说道:“兄长!我能不走么?我想留在九江啊! 回去还要军屯!我在九江也没有家人了!”那士卒的脸上满是期盼和无奈,眼神中透露出对未来的迷茫。 “贤弟啊!快走吧!你太能吃了,我家里粮食都快被你吃光了。 现在已经错过了春耕,不行你们明年再来!我们村子现在还有大部分的荒地!”农户的脸上带着一丝苦笑,语气中既有无奈,也有对未来的期许。 “唉!兄长!明年我若是活着,我一定来!居然不用交税!”士卒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兴奋和坚定。 鲁肃看着和曹魏士兵依依惜别的己方被俘虏的士卒,脑袋都有些炸了 ! 你们真信了这是演习了? 没看到你们身上的盔甲武器都被拔掉了么? 怎么都称兄道弟上了? 难道你们都被主公传染了么? 鲁肃的心中满是疑惑和恼怒,眉头紧紧皱起。 这几日,那位郝县尉和主公一直兄长贤弟的,听的他都快吐了! 好不容易来看一看士卒,没想到却看到了如此的一幕。 鲁肃摇着头又是向孙权那边走去。 此时,郝佑才的话传到了鲁肃的耳中:“贤弟!这次演习加深了我们双方的合作与信任啊!真希望这样的演习多亿点!”那声音热情洋溢,鲁肃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对方的热情。 像极了一个得到大量赎金的绑匪。 鲁肃抬眼就看到孙权也是在和郝佑才在依依惜别,只觉得有些辣眼睛。 鲁肃看到郝佑才看向了自己,远远的停住了脚步,就向着其他地方看去。 此人太过于热情,尤其是喜欢握手的习惯,让鲁肃着实有些受不了。 另一边,背对着鲁肃得孙权听到了郝佑才的话,也是激动的对着郝佑才:“多谢兄长让我可以欠着那些粮食!明年的时候我必定归还!” 孙权的脸上满是真诚和感激,那神情仿佛是在面对一位恩重如山的亲人。 孙权和郝佑才的手紧紧的握一起,旁边的苟哉拼命的拍着。 孙权感觉自己的脸都快笑僵了,五日前,孙权签下了欠债一千万的借条,郝佑才就同意了放这些人全部回去。 本来他还有些担心,这样的演习的借口根本无人相信。 就在刚刚,他才从士卒的对话中得知,原来不但是自己有饭吃,就连被俘虏的士兵也是一日两餐! 这都和自己在军中士卒的待遇差不多了! 孙权不由的有些感动,这一定是郝佑才安排的,就是为了自己的威信不足啊! 这个郝佑才,是厚道人啊! “兄长!多谢!”孙权的声音微微颤抖,眼中闪烁着泪光。 郝佑才有些懵逼:“怎么了?谢什么?”郝佑才一脸茫然,完全不明白孙权为何突然如此激动。 “诶!我都听说了!你居然给这些士卒每日两餐! 每天才干四个时辰的活儿,这样他们才是对这次是军演毫不怀疑啊!兄长真是极其厚道啊!”孙权的话语中充满了感慨和敬佩。 郝佑才听后,急忙说道:“这都是父皇的意思!” 战俘待遇就是曹昂规定的,说是曹昂的主意,也是没错啊! 开始的时候郝佑才还不明白为什么给俘虏那么好的待遇,还一日两餐,只干四个时辰。 以往不都是一日给点稀粥,有时候还会往他们稀粥里撒尿,然后拿着鞭子逼迫他们干活,累死拉倒么? 现在郝佑才看到那些士兵都不想走了! 他彻底的明白了! 这三万 大军,回去之后,岂不就是自己这边的人形宣传队? 下次作战的时候,只要对方都知道投降以后,待遇还行。 不会挨打,也不会给他们吃撒了尿的稀粥,也不会抽鞭子让他们干自己根本干不动的活儿。 下次或许连抓俘虏的力气都省了! 郝佑才想到这些,心中对未来的局势充满了更多的期待和希望。 孙权的话把郝佑才拉回来现实:“原来是陛下,陛下圣明啊!兄长,既然已经交换完毕,权就告辞了!” “不急!” 郝佑才神秘兮兮的从手里拿出了一叠东西,只见郝佑才的表情透着几分难以捉摸的神秘,压低声音说道:“这是给你的返点。” 孙权拿过来,看着上面的“释放券”三个字,有些疑惑?“释放券?这是什么?” 第80章 鲁肃:我好像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孙权紧皱眉头,目光中满是不解。 郝佑才神秘的说道:“释放券啊,这是两百张,好东西啊,若是兄弟或者兄弟的手下再次被俘虏了,凭这个一张可以释放一个人。”郝佑才的脸上依旧挂着那神秘的笑容,仿佛这是一件极其珍贵的礼物。 孙权愣了,自己下次还会被俘虏? 这也太侮辱人了吧? 自己怎么可能还被俘虏? 刚刚那一丝的感激之情,就如同被狂风吹散的烟雾,倏然消失不见! 一股怒火在孙权的心中熊熊燃烧起来,这是有多么的看不起自己啊! 孙权很想把手里的释放券摔在郝佑才的脸上,那双手紧紧握着释放券,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 却知道现在并不是时候。心中默念:“公瑾,能不能一雪前耻就靠你了啊!”孙权的内心充满了悲愤和无奈。 看着笑的一脸灿烂的郝佑才,孙权深呼了一口气,把释放券放入了怀中:“那就多谢兄长了!”孙权努力挤出一丝笑容,那笑容却显得无比僵硬。 郝佑才似乎是没有听到一般。 “好,兄弟一路顺风,还请把欠的早日补齐,不然明年为兄就亲自去取了!五成的利息也不是个小数目。”郝佑才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威胁,那笑容在孙权眼中也变得格外刺眼。 孙权表面微笑应答,心里则是早就做好了打算。 还? 凭本事欠的凭什么还? 刘备借荆州还了么? 他当时只是试探性的问了一句能不能先欠着一部分,没想到对方真的答应了。 怎么可能还? 不就是欠条吗,不就是利息嘛,只要有公瑾在,他以后怕是没什么出兵的机会了。 即使周瑜不想领兵,他也打算让鲁肃或者吕蒙带兵,自己再也不去做这种活儿了。 孙权在心里暗暗想着,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弟记住了!告辞!” 孙权正准备要离开,郝佑才再一次拦住了他! 只见郝佑才的手快速伸出,递过来一个锦囊,塞到了孙权手里。 “这是什么?”孙权的眉头紧紧皱起,脸上满是不解,就要打开。 “等上船了再看!”郝佑才一脸神秘地说道。 这一幕看的不远处的鲁肃暗自咂舌,怎么带着送香囊了? 不是你俩到底啥关系? 有惊无险,粮食人员交换完毕。 船队出发向着东边驾驶而去。 孙权登上了船,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踏上船板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好像是终于完成了一项重要的使命,他可以把这些人带回家来。 随即他脸色又是阴沉起来,无论如何粉饰,此次战败都是他洗不掉的污点! 那失败的阴影如同沉重的乌云,笼罩在他的心头。 此后怕是自己和军队无缘了,现在他只希望周瑜能够起码攻下对方一个城池,也算是洗刷了整个东吴的耻辱! 孙权的双手紧紧握拳,心中充满了不甘和期待。 鲁肃这几日在曹营,全程的目睹了自己主公的表现。 那一幕幕场景让他的内心受到了极大的冲击,颇为的震撼! 疑惑如同密密麻麻的丝线,一直萦绕在鲁肃的心头,挥之不去。 直到上船了,鲁肃才敢问。 鲁肃走到孙权的面前:“主公,莫非这次真的是演习?”鲁肃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和疑惑,眼神中满是探究。 孙权一把把怀里的优惠券扔到了甲板上! 那优惠券散落一地,如同孙权此刻破碎的心情。 抽出了一把剑,用力的砍在了案几之上。 屁的演习! 正要大骂,却是看到了鲁肃的眼神! 连鲁肃都信了? 那岂不是大多人都可能信了? “嗯!就是演习!”孙权咬着牙说道,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随后捡起了散落在甲板上的几百张释放卷,递给了鲁肃。 “看到了么?这就是一场游戏罢了!是我和曹昂早就约定好的!呵呵!”孙权的笑声中充满了苦涩和无奈。 鲁肃拿过来,正面是大大的释放券三个大字。 背面则是写着:【持券人凭此券可以无偿的释放被俘人员一位,本卷纸发放给重要人士,持券人:孙权,字仲谋。】 鲁肃点点头,果然如此。 若是真的是战争,那怎么可能会释放对方的人员。 而且还要孙权本人过去,若是真的战争,孙权本人过去,岂不是白白的把主将送过去? 简直就是好笑至极 ! 鲁肃的心中暗自想着,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唯一疑惑的就是这是主公什么时候和对方达成的协议呢? 居然连自己都不清楚,而且他看周瑜的意思,应该也是不清楚的。 “只是,这重要人士是什么意思?”鲁肃疑惑道。他的眉头紧皱,目光紧紧盯着手中的释放券,试图从中找到答案。 孙权有些咬牙切齿,两千多万斤的粮食,还有五千头耕牛都送过去了! 自己岂不是就是重要人士? 那可是对曹魏太重要了! 孙权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无奈。 孙权不想搭理鲁肃这个话题,只是自顾自的向着东岸看去。 那些人,见到了自己的家人,一定会很高兴吧,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期待和欣慰。 孙权忽然想起来那名独臂的老卒: “去找一找有没有一个叫柱子的人,家里是住在居巢县,他的老爹是一名独臂老卒。” “诺!我去安排。” 等到鲁肃下去安排,孙权叹了口气! 知道了对方的名字和籍贯,找人应该并不难。 他原本还想去找一找另外几位的家属的,奈何当时没有问那些人的名字。 在等待的期间,孙权忽然想起了郝佑才给自己的锦囊! 打开一看,上面的内容让他噌的一声站了起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公瑾天下无敌,怎么可能被俘?”孙权的声音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整个人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鲁肃刚刚安排了人去寻找柱子,回来就看到孙权如此的模样。 捡起了地上的纸条,一行字映入他的眼帘。 【郝同学你好:周瑜两万大军,对阵我军两百人,死了八千,其余尽数被俘,你若遇到孙权,让他快点准备赎金,一人六千斤粮食,或者两头耕牛。张冲。】 鲁肃大惊,怎么又要粮草? 莫非周瑜那里也是在演习? 而且居然死了八千人! 孙权这里才死了五六百人啊! 这公瑾到底怎么指挥打仗的? 一定是假消息!鲁肃的脸上满是惊愕,脑袋里一片混乱。 鲁肃呆呆的看了一眼孙权,忽然一道灵光闪现。 莫非? 这些都是主公的阴谋? 他联合曹魏,就是为了设下此局,引周瑜入彀? 这样一来,孙权这边四万人打对方五百万人,几乎没有损失。 而周瑜两万人,在两百人的围剿下,死亡八千? 以此对比之下,来提高自己的威望? 只是,撒谎也要有限度吧? 你怎么不说是两个人啊! …… 两日之前,就在孙权用粮食交换俘虏的同时。 襄阳城外。 关平打马而来:“父亲!前面就是襄阳地界了!有两百人列阵于郊外。”关平的声音急切而带着一丝兴奋。 关羽微微眯动双眼,:“可是来商议投降的使者?”关羽的目光深邃而锐利,仿佛能洞悉一切。 关平听到关于的话,脸上尽是惊呆:“父亲果然神机妙算啊!他们正是过来劝降的!却不是使者,是军队,他说他们掌握了真理。”关平的脸上满是钦佩和惊讶。 正在掠动胡须的关羽,差点把自己胡须给抓下来几根。 “休要胡说八道,投降的就是投降的,怎么能说是劝降的?什么真理? 老夫的刀才是真理!让你多多读书你不读!”关羽的脸色一沉,略带责备地说道。 关平的脸纠结:“父亲,他们就是来劝降的啊!”关平一脸委屈,试图争辩。 关羽大怒:“你是说两百人劝我们两万人投降?!” 关平还没说话,就在这时候,一声巨大的声音从数里之外传来! “关羽!快快下马投降,饶你们不死!给你们半炷香的时间!”那声音如洪钟大吕,响彻云霄。 把关羽先是吓了一跳,什么声音这么大,能传这么远? 看到士兵脸上惊疑不定的脸色,关羽强忍住心中的震惊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哈!装神弄鬼! 天下英雄闻我之名无不闻风丧胆,这襄阳守将是个什么东西? 也敢来劝降与我?嗓门大有什么用? 去,让告诉他们让守将速速前来受死!”关羽的笑声豪迈而自信,在其他人眼中眼神中充满了蔑视。 关羽早就料到,如此大军调动,不可能瞒过曹魏的探子! 他之所以如此的神速,就是打一个信息差! 让曹魏来不及调兵支援 ! 而另外一边,还有另外一路周瑜的军队作为友军。 “父亲,要不我率领人马,把前面两百人给我杀散。” 关羽还未回答,就在这时候,一匹快马从不远处飞奔而来,远远的被兵卒阻拦在大军之外! 关羽眼力极好,此人不是周瑜手下的大将黄盖又是何人? 他不是去和周瑜在另外一路攻打襄阳了么? 怎么在这里? 而且看起来居然如此的狼狈? 关羽对着外面说道:“放他进来!”关羽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担忧,眉头微微皱起。 等到黄盖到了面前,关羽急切的问道:“公覆,发生了何事?”关羽的目光紧紧盯着黄盖,脸上满是焦急与关切。 黄盖低着头一脸的急切:“关将军!!快逃啊!快逃啊!遇到他们就来不及了!”黄盖的声音颤抖着,仿佛还沉浸在极度的恐惧之中。 第81章 黄盖:不可啊关将军,大都督就是吃了大亏啊! 关羽看到黄盖如此的窝囊的样子,在心中大骂了一声鼠辈,此人明显被吓破了胆了! 也没了之前的客气,:“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关羽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眉头紧皱。 “大都督为了全体将士不被活埋,已经率部投降了啊!!”黄盖满脸的急切,像是遭受了极大的打击,整个人都显得失魂落魄。 关羽听后也是一凝,周瑜居然投降了?能把两万大军杀的投降,那得多少人啊! 莫非,自己中计了? 他郑重的问道:“对方多少人?”关羽的声音低沉而严肃,眼神中充满了警惕。 “足足两百多。”黄盖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多少?”关羽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仿佛自己听错了! 区区两百人? “两百啊!关将军你的耳朵年纪轻轻就不好使了吗?” “你们多少人?”关羽睁开丹凤眼,死死地盯着黄盖,此人怕不是失心疯来。 “我们只有两万啊!”黄盖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 关羽听到黄盖的回答,笑了! 他已经可以确定,这人肯定是疯了! 两百人俘虏了两万人? 你听听在说什么? 你自己信么? 关羽哈哈大笑:“你这厮,是来消遣关某的么?周仓把他给拉下去砍了!” 黄盖大惊:“关将军,你我是友军,我可是来提醒于你,你怎能如此?” 关羽对要上来得周仓摆了摆手,见周仓停住脚步,关羽冷哼一声:“你自己为什么没有被俘虏?”关羽的眼神中充满了怀疑和不屑。 黄盖有些惭愧,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在关羽的鄙视下,还是说道:“他们嫌弃我岁数大,说我想去俘虏营骗吃骗喝,被赶出来了!”黄盖的脸上满是羞愧和无奈,头低得更低了。 关羽笑了,:“老匹夫!你是来搞笑的?” 关羽已经彻底不想搭理此人,此人怕是疯了! 对着一边的关平说道:“去!带五百人把前面两百人抓来!”关羽的脸色阴沉,眼中满是恼怒。 “诺!”关平应声道,脸上满是坚定。 就在关平正要前去的时候,一边原本低着头的黄盖则是脸色大变! 急忙拉住了关羽:“关将军!原来他们已经来了! 万万不可抵抗啊! 你还是速速投降吧! 如若不然,他们就要的表现自己的诚意了啊!”黄盖的声音带着极度的恐惧和慌乱,双手紧紧抓着关羽的衣袖。 “呵呵,匹夫,让你看看某是如何破贼的!”关羽怒喝道,丝毫不为所动。 关平也是不在意,骑上马就去点人。 准备先把眼前的两百人给灭了,关平的身影充满了决然和勇气,和老迈的黄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正在关平点人的时候,关羽忽然感到一阵阵的天旋地转。 “地龙翻身了?”关羽惊呼! 他的的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黄盖面色惨白:“不!他们的诚意来了!关将军! 既然他们已经表现出来诚意,快快投降吧!”黄盖的身体颤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 关羽就感到身边一阵阵的炸响,中军附近的兵马,则是像是割韭菜一般的倒下! 惊天爆炸声此起彼伏,让关羽胆战心惊! 那一声声巨响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咆哮,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整个大营立刻慌乱起来!士兵们四处奔逃,呼喊声响彻云霄。 好在爆炸只是持续了一瞬间!整个中军还在! 中军大旗还在,军队并没有彻底的失去控制! 关羽又惊又怒,对着黄盖说道:“你管这叫诚意?” “是啊!我们大都督就是不觉得那是诚意,才吃了大亏啊!”黄盖努力解释着。 关羽却完全听不懂。 这时候,巨大的声音传来。 “我方已经表现出极大的诚意,留你中军是懒得抓俘虏,若是实相的话,就成建制的投降!”那声音如雷霆般在天空中回荡,充满了压迫感。 关羽大怒,吕布死后,他好久没有听过如此嚣张的话了。 “来人!随我杀过去!” 说完就要亲自带人向那两百多人冲去,他的双目圆睁,满脸怒容,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焚烧殆尽。 却是被黄盖死死的拉住:“关将军,不可啊! 只要冲锋,这威力,不要说是赤兔马,就是十个赤兔马也顶不住啊!”黄盖的双手紧紧拽着关羽的衣角,脸上写满了惊恐。 关羽愣住了! 是啊! 刚刚的那爆炸声,此起彼伏,每一下都是五六条人命! 只是一轮攻击,就是已经死了近千人! 这还是如此远的距离,若是自己冲过去,岂不是被轰的尸首都找不到? 关羽倒吸一口凉气! 这到底是什么妖法? 此时的他也是冷静下来! 好在距离大船不远,自己若是退去,走水路也是可以撤退的! “来人啊!传令,立刻向着江边撤退!那里有我们接应的大船!”关羽急切地喊道,额头上青筋暴起,脸色变得通红。 没等传令兵出去,关羽又被黄盖拉住! “不可啊!若是上船了,那天雷打在船上,立刻就是船翻人亡啊,根本就没有一人能逃脱!”黄盖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不住地颤抖。 “你怎么知道的?”关羽怒目圆睁,丹凤眼也如同三弟张飞一般怒视着黄盖,眼中满是质问。 黄盖低下头,明显这是他刚刚积累的战争经验! 关羽也是看了出来,撤回船上,周瑜肯定做了,周瑜必定吃了如此的大亏。 关羽不由得庆幸,好在有人在前面有失败的经验。 沉思了一会儿,对方只有两百多人,两万人若是四散而逃,根本就无法抓住! 想到这里,关羽脸色阴沉对着传令兵道:“传令,大军四散而逃!” 黄盖又一次拉住了关羽:“不可啊关将军!若是四散而逃,四面八方就会冒出大量五六千人成队的军队。 而且小兵都是满身的板甲,装备精良,人数众多,我们分散开来,还是被俘虏的份啊!!”黄盖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无奈。 关羽怒不可遏:“这也是你的经验?”关羽的怒火几乎要将黄盖吞没。 黄盖低下头:“我就是四散而逃的时候,被五千名士卒团团包围的! 他们还叫嚣,我们居然不投降,胆敢反抗,赎金每人涨到六千斤!若是敢杀人,抚恤金也要主公加倍啊!”黄盖的脸上满是懊悔和羞愧。 关羽听完黄盖的话,脸上满是焦急之色,看着四周地上的尸体,那横七竖八的尸首让这片土地弥漫着血腥与死亡的气息。 又是看着满满的都是惊恐的众人,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和对生存的渴望。 眼睛含着热泪,:“大哥,军师!我对不住你们的托付啊!” 关羽拔出了腰间的宝剑就要自刎! 那宝剑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仿佛也在为即将到来的悲剧而悲鸣。 黄盖的声音再一次传来:“不可啊关将军! 对方说了,若是主将自杀,那就把所有人都坑了啊!”黄盖的声音带着哭腔,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呼喊着。 关羽怒气冲冲一脚踹开了黄盖:“那本将军就一定要投降是吧?”关羽的怒吼声响彻云霄,心中充满了悲愤与无奈。 黄盖点点头,他也委屈啊! 在对方嫌弃他老的时候,他被周瑜第一时间指示自己去通知友军快撤离! 这活儿的不是人干的啊! 黄盖的脸上满是苦涩和无奈。 看到如此可怜的黄盖,关羽怒气也是消去了一些,看着周围心惊胆战的士兵,关羽深吸了一口气,满脸的颓废,这仗根本就没办法打! 关羽看着四周满是惊恐部将以及士卒,这里好多都是跟随他辗转数年的将士。 一个个两眼无神的看着他,在如此的威力之下,没有跪地投降,也没有四散而逃,已经是天下强军了啊! 那些熟悉的面孔,曾经的豪情壮志,如今都被恐惧和绝望所笼罩。 “唉!那就投降了吧!”关羽的声音充满了无奈和落寞,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说完这句话,关羽猛然的看向了黄盖,似乎是担心黄盖又是喊住他一般。 见到黄盖并没有说话,关羽终于松了一口气,居然有一种,自己终于做对了的感觉。 那一瞬间,关羽的心中五味杂陈,说不清是解脱还是痛苦。 第82章 张小花:我不会跑的。 新安县。 张小花这一顿饭吃得满是惊奇。 店里时不时的来一对男男女女,还有带着孩子过来的。 服务员那过分热情的态度,让她感觉浑身都十分的不自在。 食材的香味则是让她根本停不下来,却又不好意思去夹菜。 段长则是不住的的给她夹着菜,倒是也没停下。 她的女儿倒是彻底放开了肚皮,吃得肚子圆滚滚的,此刻正坐在宝宝座椅上,迷迷糊糊地有些睡着了。 “吃饱了吗?” “嗯!好饱!” “那我带你回家吧。” “好!” 段长伸出手,一个服务人员,立马就跑到了这边。 “结账!” “好的,菜品 172 元,餐具 6 元,一共 178 元。” 张小花震惊地看着拿出纸钞的段长。 一元的概念她是清楚的,那就是一斤粮食的价格啊! 她没多久才因为自己搓澡花了五元而心疼不已! 她知道肉很贵,却没想到居然贵到如此程度! 刚刚只顾着埋头大吃了,没想到却是花了如此之多,那可是整整 178 斤的粮食啊! 她感觉按照重量算,都可以买两个自己了! 之前还在担心自己被做成军粮的张小花,此刻满心的惶恐! 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以后在家里吃个半饱就好了! 怕是吃得多了,哪天自己肯定会被卖了。 张小花一直呆在那里,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了,直到段长呼唤她,才如梦初醒般清醒过来! “走吧!回家了。” “嗯!” 张小花忽然想到了自己这边还付了餐具费! 看到那些餐具,眼神有些发亮,直到看到服务员要把餐具放在垃圾桶里,她再也忍不住了,看着段长:“这些可以拿走么?” 服务员一愣,正要把餐具往筒子里收拾的手忽然停住,微笑道:“当然可以的!我去给您拿打包袋子。”服务员的笑容亲切而自然。 很快,服务员就从前台那里拿了一个袋子。 小心翼翼的把三个毛巾,以及三双筷子勺子,整整齐齐地放在了袋子里。双手递到了张小花的面前:“打包费一元!” 啊? 张小花再一次惊呆了,她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脸的不知所措! 没想到这样的一个袋子,也是要一元! 她没钱,就感觉自己好像做错事了。 此时就看到段长从钱包里拿出来一个铜币,递给了服务员。 张小花这才松了口气,小心翼翼的把袋子放进了包袱里。 她拿起了包袱,那里是之前刘夫人发的三套衣服。 就要另外一只手去抱着女儿,就看到了段长已经把女儿给轻轻地抱住了。段长还递给了张小花几叠钞票。 “这个你留着零花吧!”段长的语气亲切而温和。 张小花没来的及推辞,就被段长塞到了包袱里。 就在这时候,一个中年的店长,则是对着段长招了招手。 “小伙子,账好像算错了,你过来一下!”店长的脸上带着一丝神秘的表情。 段长对着张小花说道:“你等我一下,我去看看!” 很快,张小花坐在那里就远远的听到了二人的谈话。 “在下是陛下第 女婿,敢问你?” “原来是姨夫!怎么了?” “我看就像是亲戚,我提醒你一下啊! 在外地买来的人,在没有自己的孩子之前,千万别让她们碰钱,到时候跑了有你哭的!”店长的声音压得很低,透着一丝关切。 “嗯,我晓得的,这是官牙来的,并不是那些私牙。”段长回应道。 …… 对话被张小花听的清清楚楚! 以前是什么生活,现在都这样的生活条件,那是有多大病,才会去跑啊! 等到段长回来,张小花把钱塞回了段长的手里。 “我不会跑的!”张小花的声音坚定而诚恳。 “啊!你都听到了? 前些时间有专门针对大龄青年骗婚的,那个团伙已经被抓获了,和你没关系!”段长急忙解释道,又把那几百块钱塞回了张小花的手里。 “走吧!我们下去。” 二人很快出了店,找到了自己的自行车。 就看到一个老者站在他们面前,拿着一个座椅! “两位,我看两位带着孩子,要不要帮你装一个座椅啊? 不贵,才三十块钱。”老者满脸堆笑,眼中透着期待。 张小花还没说话,段长就说道:“那就装一个吧!” “好嘞,稍等啊!五分钟就行!”那老者动作麻利,迅速在自行车前杠之上装着螺丝。 一边唠叨道:“以后啊,这自行车怕是要淘汰了!” 张小花没有答话,只是静静的呆着,主要是她的脑子有些迷糊,还沉浸在刚刚的种种经历中。 段长则是闲聊道:“怎么会淘汰呢?” 老者见到有人答话,立刻神秘兮兮的从袋子里拿出来一个传单,递给了段长。 “小麦阴阳二气车下个月发售,要不要去看看发布会?买一辆,报我的名字,有优惠。”老者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神秘和诱惑。 听到话,张小花也是看了过来,目光落在了传单上。 就见到传单上一辆四个轮子没有马的车篷,和之前他们乘坐的车子看起来差不多的样子。 就是没有套马的地方,下面则是写着一行大字。 【小麦阴阳二气车,由洛大法术系旗下大麦公司研发,充一次阴阳二气,可以从洛阳到许都!】 【小麦阴阳二气车,时速达到了 80 公里每小时,换算成传统计时单位也就是 320 里每时辰。】 【小麦公司已经和换马公司总经理夏侯惇先生达成战略合作,原本的换马站,正在改造成充换一体店,线路即将铺设全境12个州,87个郡。】 【总价格 。】 数字实在是太大,张小花已经麻木了。 完全没有任何的反应,只见到段长用力的吞咽了一下自己的口水。 把传单递给了老者:“算了吧!我的钱都盖房子了,买不起,买不起!”段长的脸上满是无奈和遗憾。 虽然如此说,张小花也是能看到他眼中的渴望。 若是自己有能力,张小花真想送他一辆。 可惜她什么都不会,兜里仅有的几百还是刚刚段长给的,张小花有些恨自己无能。 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默默地站在一旁,心中充满了自责和无奈。 儿童座椅的安装很快,张小花抱着包袱坐上了段长自行车的后座。 而她的女儿,则是被放在了前面。这一切,都是如此的新奇。原本想着自己不被做成军粮就已经是万幸了,没想到居然有着如此的生活。 这里的房屋居然都是砖瓦房子,在她的印象里,在汉中,也就是人牙子那里,还有太守府才能用得起如此的房子吧? 而且,其中的一大片的房子,居然是六层! 张小花十分怀疑自己可能是在做梦,她却是清楚的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 “好高!” 前面骑车的段长正在考虑如何搭话,听到后面张小花如此的话。 然后说道:“那些都是筒子楼,为了煤矿工人临时住宿的,爬高上低的十分不方便。”段长的声音随着微风传来。 “嗯!”张小花没有反驳,在她看来,很有可能那是这个小伙子家里没有如此的房子。 她并不介意,有个土坯房的就很满足了! 即便是没有土坯房,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也是可以。 她现在想的是自己能不能找个什么样子的工作,好尽快的把家里的八万拿回来才是。 根据她的观察,这里好多的女的,也都是有工作的。 她一路观察着,那些卖东西的都是伶牙俐齿。 搓澡需要体活,做服务员她又不擅长和人打交道。 张小花的心中满是纠结和思考,眉头微微皱起。 一路上走的很慢,二人则是没怎么说话,毕竟刚刚认识,其实也不太熟。 道路十分平整,两旁的树木缓缓后退,微风轻轻拂过,带来一丝凉爽。 大概半个时辰后,走了十来里的路程。 段长指着前面道:“前面就是公主村了!我早就捎了信让我爹娘在家里准备!”段长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和兴奋。 “嗯!公主村?”张小花有些疑惑,目光顺着段长手指的方向望去。 “对!因为我们村的十几户人都不同姓,而我娘他们那一批,都是被陛下认作义女的。 原本叫做义女村,前几个月陛下称帝,大家有人提议改名公主村,没想到镇上同意了!”段长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着,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 其实这些公主,几乎除了说出去十分有面子之外,是没有任何的特权的。 也没有实际的封号。 真正有身份的其实是洛大的教员,哪怕是一个助教,也是极其受到尊敬的。 虽然洛大的老师,有八成都是陛下的义子和义女,并不代表陛下的义子义女都有地位。 “到了!”段长停下车,张小花马上从后面下来。 张小花看到段长满头大汗,急忙从包袱里拿出了一个毛巾,那是刚才在火锅店里的一次性毛巾。 张小花用毛巾轻柔地擦了擦段长头上的汗,弄的这个大小伙脸一下子红的就像是那火锅店里的武财神似的,那红通通的脸庞仿佛能滴出血来。 张小花又想起了那小麦阴阳二气车,若是有钱买一个,这么点路程怕是很快就能到吧。 “到看了么?那是邮箱,你若是想给番茄日报投稿,可以在那里投,邮编写好就行了。 我之前也偷过,都被编辑拒稿了。”段长忽然好像想到了什么,指着路边一个绿色的邮筒说道。 张小花回过神来,没想到段长还记得这事,急忙点点头:“嗯,我其实也不认识几个字的。” 说完二人就又有些沉默。 “唉呀!你这孩子!怎么骑自行车来了!怎么不坐马车!”就在二人有些尴尬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女声传到了张小花的耳边。 那声音急切而充满关怀,打破了此刻的沉默。 张小花抬起头,那不是之前搓澡的大姐又是何人? 后面还有七八个同样是四十多岁的壮硕女子,有几个也是面熟的。 不是之前在那里搓澡的几位又是何人? “唉呀!原来是你!”那妇人然后一把接过了她的包袱:“走!回家!我们真是有缘啊!” 大姐的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拉着张小花就往院子里走。 后面的一个妇女则是满脸的夸张,说的话十分的泼辣:“王翠花!我在澡堂里就看到这女娃屁股最大,一看就是个好生养的,还真便宜你家了!”那妇女的眼神中透着羡慕和调侃。 又是一个妇女说道:“是啊!我说翠花怎么老是围着这女娃?” 几个妇女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那热闹的场景让段长有些脸红,不知该如何应对。 张小花则是一个过来人,虽然有些脸红,倒不像段长一般。 第83章 曹昂:不要乱讲啊,朕没有! 许都。 “陛下,这小麦阴阳二气车滞销了啊,根本就没人买,张盛天师希望您能出席发布会!” 道清一脸恭敬的说道。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焦急和无奈。 前前后后投资了上百个亿,可是个大项目,这项目若是黄了,对于整个大魏都是不小的打击。 无异于一场对外的大败。 发布会? 曹昂挠了挠下巴,拿起了文件看了起来。 那个小麦电动四轮车的预售十分的不好,整整半个月了,才卖出去了几十台。 还大多数都是洛大的教授买的。 整个的洛阳还是习惯于把挣到的钱,存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忽然,曹昂想到:“是不是老百姓根本没钱啊?” 曹昂的眉头紧皱,陷入了沉思。 道清则是拿出来了一张纸:“这洛阳中央银行总结下来各个银行的存款数据。” 曹昂拿过来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亿万富翁以前就是洛大的几十个教授。 千万富翁也就是上百个副教授。 百万富翁也就是那些讲师和助教们,加起来也才上千人。 更多的就是打了几年工 ,以及种地,家庭有个存款十几万的。 如今短短的两个多月,亿万富翁的数量没怎么增加。 仅仅是千万富翁,就是足足的两千多位! 什么高家镇农机厂的厂长张青禾,什么换马公司夏侯惇,都是身家达几千万的。 还有更多的存款百万的,足足上万位。大部分则是洛阳前往各地贩卖货物的商贾。 这些人之前也是穷惯了,挣了钱都是存起来。 “交税了么?”曹昂的表情严肃,目光紧盯着道清。 道清回道:“交了,都是按照个人所得税 45%交的。” 既然如此,那曹昂也没什么可说的。 每赚一块钱,那都是有自己 45% ,也是相当于给自己赚钱了! “行,告诉张盛,凡是买小麦阴阳二气车的,朕亲自给开车门。”曹昂大手一挥,果断地说道。 “啊!您亲自开车门?”几人都是震惊的看着曹昂。 “此事就这么定了!”这可都是花的他的钱啊,收不回成本怎么能行? 曹昂看着光头上都是褶子的道清:“诶!算了,你做丞相也也不容易,这点小事还是让异守来吧!”曹昂的目光中带着一丝体谅和无奈。 “陛下!我一点都不忙啊!这样的事情,就太适合我去做了!”道清急忙说道,脸上满是谄媚。 站在后面的刘异守心中大骂:“果然不愧为四大奸贼之首!累死你个龟孙!” 刘异守的心中充满了愤懑,暗自咒骂着。 曹昂摆了摆手:“不用,你好好的操心全国的事情就好,最多两年,给朕准备好挥师南下的物资! 以及做好统一的必要性的宣传,别让他们吃饱饭了,就想着老婆孩子热炕头了!”曹昂的语气严肃而坚定,眼神中透露出志在必得的决心。 “是!”道清答应一声,坐回了原来的座位。 接下来则是诸葛洞明站了出来:“张广天师已经在李长庚的护送下到了洛阳!”诸葛洞明的声音沉稳而清晰。 曹昂啪的一下拍在了龙椅上:“这个小道士,路过这里,都不来看看朕!” 曹昂的脸上满是不满和嗔怒。 诸葛洞明拱了拱手:“我昨日追到了许都城外,他说他的大化肥项要回去做实验,没有空来!”诸葛洞明的表情略显无奈。 “算了,算了!不来就算了,等朕回洛阳了去看他!”曹昂无奈地摆了摆手。 诸葛洞明立刻露出钦佩表情:“陛下圣明啊,真是!” 曹昂摆了摆手:“ 呵呵,国事为重,少拍马屁还有没其他的事情?”曹昂的脸上带着一丝不耐烦。 “情报显示,情报显示孙权欲只身前往襄阳,想用释放券赎回周瑜,张冲请示是否答应? 此事参谋处不敢轻易做主。” 曹昂想了想,本来他还是想要见一见周瑜的,既然之前发了释放券,还是答应了吧! 国家的信誉比什么都重要。 “可以答应,关羽呢,给他给老爷子送去了吗?” “关羽自从被俘以后,就表示自己要绝食抗议,已经绝食七天了,七日滴水未进。” “嗯?死了?”曹昂的眉头紧皱,脸上露出一丝担忧,七天滴水未进,什么人也扛不住啊。 “没有,洛大一个医学生刚好带了几箱子的葡萄糖过去,每天给他打几瓶,如今还是生龙活虎的! 隔壁监牢的周瑜都惊呆了,以为他是神人。” 诸葛洞明汇报完了这些事情,就退了下去。 曹昂说道:“行!等曹仁回来了,你们教他一下他是怎么用十万大军灭掉关周二人的大军的,把云长尽快的给老爷子送去!” 曹昂的脸上带着一丝笑意,心中想着老爷子还以为是曹仁在汝南的十万大军灭了关羽和周瑜呢! 如今的曹仁正在水泥厂带着曹家人烧制水泥呢,前些日子还拍电报和火电厂抢煤炭。 还是等曹仁从洛阳回来后,当面给他汇报吧! “嗯!好的,记得给曹仁拍一个电报,让他尽快的来许都。” “嗯!” 曹昂点点头,非常满意如今的信息传播速度。 如今电报已经量产,电报公司快马加鞭的送到了全国八百多个县。 在没有电线,仅仅用手摇发电机的情况下,每个字收费十元起步,需要周转的幽州并州等地,一字更是高达二十多元。 新成立的电报公司居然短短的几日,就有盈利的苗头了! 那些商家原本传一个消息到许都,需要一个人快马加鞭好几日,花费高不说,极大的浪费了时间! 如今虽然一个字高达十元起,比起用人力来说,已经是极大的节省了。 更重要的是,节省了大量的时间,对于商家来说,时间就是钱,那点成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 “好的!我这就给曹仁水泥厂发电报!”话音刚落,那人便急匆匆地转身准备去发电报,仿佛生怕耽误了片刻。 这时候,和刘异守在一起的一个黑衣人,则是站了出来。 “陛下,我们有一个使者,在出使左匈奴的时候,遇到了蔡昭姬。 蔡昭姬想要回来,那使者大骂左贤王,威胁左贤王把蔡昭姬送回大魏,被匈奴扣留到牧场放羊。 那人杀了守卫,只身逃到了并州五原郡下属的九原县,当地司农官段兴魏请示是否出兵匈奴?”黑衣人低着头,语气恭敬而急切。 蔡昭姬这人曹昂清楚,就是大名鼎鼎的蔡文姬,到了后来为了避讳司马昭的昭,把字改为了文姬。 如今司马昭还没有出生,自然不用避讳。 这位也是一位苦命的才女,开始的时候嫁给了卫仲道。 之前被匈奴掳去据说被献给了左贤王,还生了两个儿子。 她的父亲和老曹好像还是好友。 若是无人提起,曹昂还真没有什么印象。 一旦是有人说起,曹昂就回忆起来。 那一幕幕关于蔡昭姬的往事在曹昂的脑海中渐渐浮现,让他不禁心生怜悯。 段兴魏,曹昂对这个名字十分的陌生,几乎毫无印象。 而且仅仅是一个司农官而已。 一个县里的司农官就要出兵匈奴了?,曹昂的眉头紧皱,心中满是疑惑和思索。 “陛下,他原名是段兴汉,还是您亲自取得名字,在上个月非要改成段兴魏,是 3265 妹牛翠花的的女婿。” 额……曹昂挠头,自己当初为了贩卖妇女给那帮农户,又觉得贩卖人口有些丢份,就认了女儿以收彩礼的名号去卖给他们做老婆。 一下子认得女太多,他还真的不记得这位是谁。 曹昂的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之色,挠头的动作也显得有些无奈。 曹昂有些尴尬:“咳咳,你们军部的意思呢?” 原本坐下来诸葛洞明,随后站了起来,翻了一下手里的文件,看了一眼:“军部的意思是可以打,只是一县只有防御权,没有对外战争权。 对外流程上需要三司以及丞相府全部同意,以及陛下首肯! 而且九原县县令说了,根据他评估,这次可以带回大量的牛羊。”诸葛洞明的表情严肃,认真地汇报着。 曹昂点点头:“既然可以,那就打吧!” “诺!我这就给他拍电报!让他把蔡昭姬送来!” 曹昂正在听着,原本笑着的脸上,忽然一愣?“送来?送哪儿?”曹昂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疑惑。 诸葛洞明也是一愣:“送到您的后宫啊?” 曹昂一个钢笔扔了过去:“都两个儿子了,还是嫁了两次!特么的就送给老子?”曹昂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愤怒地吼道。 这次换作众人愣住了,一个个不可思议的看着曹昂。 曹昂有些不解他们的眼神,最后则是道清站了出来:“陛下,这对于咱老曹家,不是加分项么?”道清的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 “不要乱讲,朕没有,朕不是那种人!” …… 正事已经谈的差不多了! 曹昂一身胳膊,就要回去后宫撸猫。 那慵懒的姿态仿佛是完成了一项重大任务后的放松。 忽然想到了那段兴魏,“把他的资料拿来我看看,我倒是要看看谁给他的胆子敢和匈奴作战。”曹昂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奇和探究。 没多久,一张纸放在了曹昂的面前。 段兴魏,原名段老三,曾用名段兴汉。 山贼出身,曾经和郝佑才等五人在山中打家劫舍,五人胆小如鼠,躲在山中数年只打劫了司马家一个商队。 后来因为水泥厂炸山取材料,被从山中炸出来! 此后回家务农。 口头禅是:“当年我们五人独自扛住陛下五万大军!无一伤亡!” 曹昂看到这豪言壮语不禁哑然失笑。 长子段长:高中毕业,在新安煤矿工作担任段长,负责看守荀彧等人。目前请假回家结婚。 段家忠心等级:sss 级! 哦?三个 s ,那也是极其的忠心了! 这段长也算是自己外孙了,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知道了,问候一下也是应有之礼。 之前他在洛阳也是经常的参加婚礼的。 “给新安县煤矿拍一个电报,就说朕祝贺他们新婚愉快!” “诺!” …… 第84章 睁眼看世界 洛阳。 番茄日报总部。 番茄报社的社长夕宏世对着手下十几个编辑大骂道:“你们最近都是收的什么稿子?六十米的长枪都出来了? 我还被陛下约谈,不要说他喜欢寡妇,都是谣言!” 夕宏世的脸色涨得通红,声音如雷般在房间里炸响,那愤怒的模样仿佛能将面前的人给生吞活剥了。 编辑青松低着头:“可是,不写寡妇他们不爱看啊!那我就把写寡妇的稿子都拒了?” 青松的声音微弱得如同蚊子哼哼,头都快埋到胸口了。 “谁特么让你拒了的,那就悠着点写!最近有没有什么新的稿子?”夕宏世强压着怒火,喘着粗气问道。 “这里有一个署名张小花的稿子,我有点把握不准。” 夕宏世拿起了那份稿子,只是看了一眼标题【被卖洛阳后,夫君把我宠上天了】。 只是随意的看了一张,就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啪的一声把稿摔在了桌子上:“这是哪里来的乡下丫头?就搓了个澡,吃了个饭,买了几身衣服,就宠上天了? 退回去!”夕宏世的脸上满是嫌弃和不满,那稿子仿佛是一坨狗屎。 “可是,这个已经是合规的最好的一份了,别的写的都不合规啊? 您看,这个【深夜大嫂让我去她房间,我说我是我哥】 还有这个【婶婶深夜洗澡让我搓背】 这些放在以前还行,现在不让出版啊!”青松急忙解释道,一边说着一边把另外几份稿子递了过去。 夕宏世挠挠头,这帮作者越来越过分了! 拿起了那几份稿子,以及一卷纸巾:“算了,这几个我去批判一下。 那下一期就刊登那本宠上天吧,给她寄合同吧!按照 c 级别合同寄送。” c级别的合同是最差的合同,也就是在边边角角随意登一下,没有保底,番茄日报在洛阳销量十万份,只有超过了这个才会有稿费。 基本上就是没有稿费那种。 “好的!好的!” …… “如烟,不好了!” 一个中年妇女一阵风似的走到了一个一层的砖瓦院子里,那急匆匆的脚步带起一阵尘土,她的脸上满是焦急之色。 看到正在化妆镜子前化妆的柳如烟,一把就把手里的眉笔和镜子夺了下来!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化妆?你不想给肚子里的孩子找个爹了?”中年妇女瞪大了眼睛,声音尖锐而急切。 柳如烟抬起头,疑惑的看着自己的老娘。 “唉呀!娘!我这眉笔79块钱呢! 我刚画好的眉毛,我准备去段长家里找段长呢,反思了这么久,他应该已经想通了!”柳如烟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满,试图夺回镜子。 柳如烟上个月和段长在王婆的相亲大会认识,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段长的工资。 还有段长那老实的模样!!十分的好拿捏的样子。 “你家里还有一个弟弟,你这样的家庭是不好找对象的!” “你想啊!你爹又不是你亲爹,以后东西肯定都是给你弟弟的!” “我的闺蜜她对象在洛阳两套房,还有一辆马车,不要总是眼光在那矿上,睁眼看看世界吧!” 柳如烟想起自己在王婆那里,把那段长贬低的一无是处,然后又答应只要在洛阳买房,二人就可以处处看。 当时段长的那表情,她就清楚自己已经完全拿捏了这个没有怎么见过女人的小伙。 柳如烟的心中暗自得意,嘴角微微上扬。 以她的条件,当然想找一个更好的,目前段长家里,老爹是司农官,去了外地一个月据说工资已经涨到一万多了! 老娘又是在搓澡,一个月下来也是大几千的收入。 更重要的是,段长的老妈也是陛下的义女! 虽然没有什么用,说出去也是皇亲国戚啊,也是十分有面子的一件事。 除了面子,就是里子也是不少的,那些洛大的教授副教授们,虽说可能不认识,但是论起来,那也都是亲戚不是? 都不用刻意的去照顾,他们随意的露一点消息,那就是自己这些人吃喝不愁了! 也就是段长傻,才上到高中就去矿上了! 如若不然,怎么混个大学毕业啊! 即便如此,他自己本身,也是有着八千多的工资。 在她看来,已经是自己可以找到的最好的对象了! 而且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有些等不及,她前些日子被一个贵族骗了,没想到那贵族居然在坐牢。 分开了才发现已经怀孕,急需有人接盘,段长正是她找的最好的对象。 她也准备好,现在洛阳的房子才三十万左右,只要逼迫一把,他们家在洛阳还是买的起的。 今日,已经是距离上次见面过去半个月了! 她正打算骑着自行车去看看段长,给他一点甜头,稍微退步一下,那个小伙子还不是勾勾手指头的事情。 没想到她老娘则是一把的拉下来了柳如烟的手。 “还段长呢,我得到了消息!那段长找了一个外地的寡妇,明日就要成亲了!”老娘的声音充满了急切和恼怒。 “什么!那姓段的怎么能这样?”柳如烟柳眉倒竖,怒火中烧。 这个已经是她可以找到的最好的了!哪里能这样放过?孩子也等不及啊! 啪的一声,拍在了梳妆台上! 站起身,就骑上门口的二八大杠,向着外面走去!! 那动作干净利落,带着决然。 “诶!你去哪儿啊!小心点肚子!”老娘在后面焦急地喊道。 “我去公主村找姓段的去!”柳如烟的声音远远传来,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 …… 公主村。 西边第一家就是段长的院子。 今日就是成亲的日子,因为之前的习惯,依旧是找亲戚邻居吃一顿酒席,就算是礼成了! 阳光洒在院子里,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白色的瓷砖照的张小花脸上都是泛着光。 牛翠花坐在主位,在一帮老姐们的簇拥下,脸上肥壮的脸上,满面红光! 那笑容如同绽放的花朵,灿烂而喜悦。 邻居不多,也就是十几个家庭,以及他们的孩子。 因为大家几乎都是来自天南地北,在这里只有一代人,也没有什么亲戚。 大概五六桌的样子,摆在院子里,微风轻轻拂过,带来一丝凉爽。 张小花和段长对视着,时不时看一看穿的如同花蝴蝶一般的女儿。 牛翠花拿出来了一张纸条,对着正在行礼的两位新人道:“这是你爹发来的贺电! 他在并州,距离实在是太远了,一来一回要好一个多月!”牛翠花的声音响亮而充满喜悦。 说完,拿着纸条朗读了起来! 【老大,小花!你们好! 我是恁爹! 并州真冷,我去草原给我抓个丈母娘回来! 你们结婚不要等我,早点让我抱孙子! 不要回了,一个字要好几十,半个月工资没了! 对了,当年我们五人独自扛住陛下五万大军!无一伤亡!】 听到电报如此之贵,张小花低下了头,仿佛自己做了什么错事一般。 前两天是她说的,怎么没见公爹,要不要通知一下,没想到花费如此之多。 牛翠花拉住了张小花的手:“没事的,应该通知的,这个钱,该花就花。” 牛翠花的眼神中满是安慰和理解,紧紧握着张小花的手,传递着温暖。 就在这时候,门外传来了自行车的声音。“姓段的!你们什么意思?”那声音尖锐而愤怒,打破了院子里的和谐氛围。 张小花见到一个比自己婆婆还要粗两圈女子,骑着一辆自行车就停到了院子里! 那女子身材壮硕,气势汹汹。 再看到自己单薄的身子,不由得有些自卑起来。 这里的人怎么不管男女都是那么的壮实啊! 她不由的回退了几步,张小花的眼神中充满了胆怯和不安。 段长看到了柳如烟,也是十分的惊讶!这不是之前嫌弃自己穷的那个么? 她怎么来了?段长的脸上满是惊愕和疑惑。 段长看到那柳如烟冲向了张小花,急忙挡在了面前。“你做什么?”段长的声音中带着愤怒和警惕。 柳如烟看到如此的场景,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我怎么了?我让睁眼看世界,就是让你买一个寡妇的?” 柳如烟肥头大耳的脸上,双眼瞪得大大的,脸上满是愤怒和嫉妒。 “我是娶的!不是买!”段长大声说道,语气坚定。 “哼哼!不就是花了八万买的么? 你就不怕跑了? 你这样,房子我不要了,你三十多万不是嫌贵嘛! 小麦阴阳二气车才 21 万多,你给我买一辆! 彩礼我也不要 28 万 8 了,给个 18 万 8 意思一下就行! 我们家就是要一个态度,只要你表现好,我就答应和你结婚!” 第85章 吕蒙:告诉我,主公到底去哪儿了? 荆州。 吕蒙意气风发的坐在关将军府。 那神态趾高气扬,仿佛将整个世界都踩在了脚下。 用手指逗着一个奶娘怀里的四岁的关嫣,:“呵呵!虎女焉能嫁犬子是吧?” 吕蒙的脸上挂着阴冷的笑,那凶相,看的小关嫣哇哇大哭。 吕蒙一摆手:“带下去吧!和其他家眷关在一起,好生看管,这是未来主母,不得怠慢。”那动作随意而冷漠。 “是!”那奶娘后面的两个士卒应声答道。 等到奶娘带着哭泣的小关嫣下去的时候。 吕蒙对着东面拱手道:“主公!即使你不在了,我也会把关羽的女儿嫁给你未出世的儿子的!” 吕蒙满脸的坚定,那表情仿佛刻着永恒的忠诚。 一个月前,诸葛瑾回来的时候,说了这句“虎女焉能嫁犬子”的话,吕蒙就有一种主辱臣死的感觉! 他是孙权亲自提拔的,之前那姓杨的颁布诏书的时候他不在,之后又把孙权陷入险境。 那一瞬间,他的心中燃起了熊熊的怒火和决心,他决定冒险趁着荆州空虚的时候攻打荆州! 这一仗若胜,他相信无论是孙权还在,亦或是周瑜做主,最差都是个功过相抵的结果。 若败,他已经做好了独自承担责任的后果。 更何况,他还有送粮的优势。 果然,荆州几乎没有做什么抵抗,就在糜芳的率领之下,带领一万守军投降了自己! 那一场战斗,顺利得超乎想象。 一仗下来,几乎洗刷了他数次的耻辱! 不但把关羽的家眷擒住,还有刘备以及荆州文武的家眷。 只有一个刘封,带着几百人马向北而逃了,看起来应该是找关羽去了。 吕蒙也不在意。 他已经完全的预见到,在周瑜卸任后,自己成为东吴大都督的情形了! 以现在他的功劳,吕蒙自忖 ,即便是没有鲁肃的过度,凭借拿下荆州的功劳,自己的威望也是足以服众的! 吕蒙那自信的光芒在他的眼中闪烁。 好在他还有理智,他在拿下了荆州的第一时间,就派去了信使,去通知大都督周瑜! 以防他没有什么准备! 只是派出去的信使,到现在都没有回来,让他有些担心! 按理说,应该早就回来才是,莫不是路上出了什么意外?吕蒙的心中充满了疑虑和不安。 “来人啊!再派几个信使去通知大都督!”吕蒙大声喊道,声音中带着急切和焦虑。 几个士卒刚刚下去,一个小卒急匆匆的进来:“将军,子敬先生来了!” 那小卒的声音急促而紧张,仿佛带来了什么重大的消息。 啊? 子敬先生怎么来了? 他不是在居巢县那里看着粮草,顺便曹魏的使者虚与委蛇么? 怎这个时候到了荆州? 吕蒙有些疑惑,自己之前骗了鲁肃的粮食,私自出兵的事情,还是有些惭愧的。 他的内心忐忑不安,思绪纷乱,正要想着怎么去解释自己的行为,就见鲁肃急匆匆的走来! 那脚步匆匆,带着急切的气息。 吕蒙看到和鲁肃一起而来的居然还有凌统! 吕蒙大惊! 凌统不是被俘虏了么? 怎么回来了? 居然还到了荆州? 吕蒙的脸上满是惊愕和难以置信。 吕蒙急忙起身迎接:“子敬先生怎么到了荆州了?还有公绩怎么来了?”吕蒙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和不解。 凌统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站在鲁肃身后,他的神色黯然,仿佛遭受了巨大的打击。 鲁肃则是说道:“主公回来了!” 吕蒙正想解释自己为什么攻打荆州,没想到鲁肃居然说出如此大的好消息,孙权回来了,这是好事啊! 只是,为什么鲁肃和凌统都是一副便秘的表情? 吕蒙的心中充满了疑惑,那疑惑如同乌云一般笼罩着他。 吕蒙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既然孙权那里没事,那很有可能是周瑜出事了! 果然,就听到鲁肃继续说道:“大都督中了对方的埋伏,根据消息,两万军马死了八千,一万二被俘虏,军资无算!”鲁肃的声音沉重而悲痛。 吕蒙大惊!大都督居然被俘虏了?怎么可能? 况且自己这里距离襄阳如此之近,都没有得到如此的消息,那鲁肃是怎么得知的? 吕蒙联系到自己之前派出去的使者,没有一个人回来,觉得这件事很可能是真的! 而且,鲁肃向来谨慎,断不会拿此事进行开玩笑。 吕蒙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心中充满了震惊和恐慌。 可是,吕蒙还是感到有些蹊跷,想问一下对方的具体的消息来源。 疑惑的问道:“子敬先生是如何得知的?”吕蒙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探究,紧紧地盯着鲁肃。 鲁肃听到此话,低下了头,那低垂的脑袋仿佛承载着千钧的重量,让他有些难以抬起。 吕蒙急了,上前一步抓住了鲁肃的手:“到底怎么回事?”吕蒙的声音愈发急切,额头上甚至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鲁肃一激灵,下意识的后退半步,他实在是讨厌极了那郝佑才喜欢抓手的毛病。 吕蒙有些尴尬拱了拱手:“蒙无礼了,到底怎么回事?” 鲁肃沉默了许久,才说道:“那是主公的大哥告诉他的。” 鲁肃的声音低沉而沉重,仿佛每一个字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吕蒙大惊:“伯符将军不是已经死了多年了么?” 吕蒙的眼睛瞪得浑圆,脸上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唉!”鲁肃叹口气。 那日在船上,孙权只是稍作犹豫,就下令给大船继续前行,他要返航,鲁肃自然不可能让孙权一人前去,而是带着凌统三人一起回到了东岸。 鲁肃亲眼的看孙权向他的那位大哥,讨来了一个魏国境内八百里加急的名额! 孙权骑马从路上向着襄阳赶去,可以使用魏国的驿站换马不换人,当时鲁肃都惊呆了! 那场景如同梦幻一般,让他难以置信。 这特么到底是多么好的关系啊,居然可以乘坐对方八百里加急的马匹! 若不是对方和孙策长的一点不像,他都以为那是孙权的亲大哥了。 这更加的加定了鲁肃心中的猜测,那就是孙权联合曹魏,用粮食为代价,想要除掉周瑜,或者说是想要打击周瑜的威望。 “主公何故造反?”这是当时鲁肃脱口而出的话! 鲁肃记得,当时孙权凝视了自己好久,才说出了那句:“孤王没有造反!” 那眼神中的复杂情绪,让鲁肃至今回想起来都感到有些不适应。 然后孙权就吩咐他继续督促粮草 用来赎回大都督!骑上马就走了。 只是江东的世家大族,之前几乎都被他搜刮了一遍。 就连府库里的粮食,也是到了一个岌岌可危的地步,哪里还有余粮啊! 忽然传来了吕蒙拿下了荆州的消息。 他带着凌统一路就到了荆州,一路上,鲁肃的心情无比沉重,思绪万千。 如今吕蒙问起,他着实不知道从何说起。 吕蒙见到鲁肃一直沉默,都有些急了! 再次问道:“子敬先生啊!到底如何了?” 吕蒙的声音中充满了急切和焦虑,额头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鲁肃摆了摆手,拿出了孙权的命令递给了吕蒙:“ 其他的不用管,你现在立刻在荆州准备大量的粮草!” 鲁肃的表情严肃而凝重。 吕蒙疑惑:“是要攻打曹魏么?蒙以为,既然大都督已经被俘,那现在荆州刚刚下来,并未消化,我们应该防守才是! 假以时日,携扬州、交州、荆州三州之力,可抗曹贼。”吕蒙的眉头紧皱,满心的困惑。 鲁肃愣了愣,若是正常,那自然如此! 可是,如今不正常啊! 鲁肃拍了拍吕蒙的肩膀:“大都督没事,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鲁肃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笃定,但眼神中仍有难以掩饰的忧虑。 在鲁肃看来,不管孙权和曹魏有着什么样子的交易,打击周瑜威信的目的已经达到。 活着的周瑜,比死了的周瑜的对主公更好! 试想一下,孙权带着三万人出去,基本上完整的回来了! 周瑜带了两万人出去,死了八千,只剩下一万出头。 就连周瑜本人都是孙权赎回来的! 而且若是孙权只赎回周瑜等将领,怕是拿着那几百张释放券就够了。 让准备粮食,说明剩下的一万多人,孙权也是打算弄回来!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怕是以后公瑾在东吴抬不起头了吧? 可想而知,这一下对周瑜的威望打击有多大? 鲁肃想到此处,不禁深深叹了口气。 出这么多的粮草资敌,就想着打击周瑜,鲁肃不想评价是否合适,他知道的是这次主公真是下了血本了啊! 唯一让鲁肃不明白的是,主公是如何让对方如此配合,他又如何那么信任对方的。 双方到底是怎么建立互信的? 吕蒙则是又一次惊呆了! 这到底怎么了? 大都督怎么被俘了,就会很快回来? 自己准备粮草,又不是攻曹魏,那又是做什么? 吕蒙感觉鲁肃脑子好像有些不正常,忽然想起来孙权,就向着后面的凌统问道:“公绩,主公如今在何处?是何意思?某要亲自问上一问。” 吕蒙的眼神中充满了急切和疑惑。 凌统低下头不发一言,吕蒙对于凌统可没鲁肃那么客气,他也是急了,怒视凌统:“说啊!” 吕蒙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几乎是在怒吼。 “主公他,孤身入曹营了!” 凌统的声音低沉而颤抖,仿佛说出这句话用尽了他所有的勇气。 …… 第86章 关羽:公瑾,关某真想在关二爷面前和你结为兄弟 襄阳监狱中。 “云长!胜败乃是兵家常事,不必如此挂怀!”周瑜的声音悠悠传出,透着几分宽慰和豁达。 这几日周瑜的日子还算是滋润,该吃吃该喝喝! 仿佛损失的八千多子弟,并不是自己的手下一般! 这一次,他解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他终于知道孙权的几万人,是如何败给对方的八百人了! 不要说孙权,就是自己再多十倍也是顶不住啊! 一炮下去,几乎如同收割韭菜一般! 根本就是无法抵抗! 周瑜自忖自己已经发挥出百分之两百的指挥艺术了,用了所有的办法。 这实力上的巨大差距,简直就是踩死一帮蚂蚁一般简单,那根本就不是自己这些军队可以抵抗的! 那战场上的一幕幕惨烈景象在他脑海中不断浮现,让他感到深深的无力。 如今的现状,现在东吴的孙权和他,两个人都是被俘虏在了曹魏。 随着他们被俘虏的,还有整个江东最精锐的五万大军! 这两仗下去,可以说整个的江东的精锐,已经被完全打完! 曹魏拿下江东,只要他们想,那就一定能够做到! 至于他引以为傲的水军? 水军又能抵挡住几炮? 两千水兵上船,大船立刻被轰的稀碎。 在得知事不可为的时候,他做了最后一件事,那就是派黄盖去通知自己的友军。 也算是为了自己的盟友,做了最后一件事了! 他自觉无愧于江东,也无愧于盟友。 在有生之年,还能见到如此的战争形式,他觉得自己死而无憾了! 此非人力所能阻止的,他自忖已经做到极致了,有什么想不开的。 倒是隔壁的关羽,总是想不开! 没事就闹个绝食,这几日就被捆起来好多次,被往身上实行类似针灸巫蛊之术! 上面居然还有一个透明的瓶子?! 此物居然可以给关羽续命,让关羽十来日下来不吃不喝,依旧生龙活虎! 那神奇的景象让周瑜都感到惊叹不已。 如今关羽不知道是没力气了,还是认命了,每次来人都是象征性的反抗一下,就任由对方施为。 “诶!云长!别耷拉个脸,说你呢,喝点? 有酒,还有烧鸡啊,看来咱们的监狱生活还不赖。”周瑜乐呵呵的隔着栅栏对隔壁监狱的关羽说道。 关羽则是冷哼一声,只是闭目养神! 那神态充满了不屑和冷漠,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这时候,几个狱卒前来,后面跟着一位白大褂的年轻男子对着关羽道:“得罪了!” 那声音中带着些许无奈和歉意。 关羽怒斥道:“某要求死!汝等何必如此!”关羽的双目圆睁,怒发冲冠,气势逼人。 “你不会是怕疼吧?” 关羽的脸立刻就红了,伸出了胳膊:“来!扎这里!关某若是哼一声,就不是关云长!” 关羽的声音如洪钟般响亮,充满了决然。 白大褂的男子拿了一根弹性的绳子,在关羽的胳膊上,用力的系了一下! “握拳!” 关羽听话的把拳头握好,就见到那白大褂的男子,在几个狱卒拿着灯笼照耀下,用力的拍了拍关羽的手臂,然后用针头一下子就扎入了关羽的手臂! 那动作迅速而精准。 “嘘!这次居然一次成功! 感谢关将军这几日让我实验扎针,还是老样子,一共三瓶!等一下会有人帮你换。”白大褂男子的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关羽闭上眼睛,不想搭理此人,那紧闭的双眼仿佛在表达着他内心的愤怒和无奈。 狱卒和那白大褂的年轻男子离去,周瑜则是好奇的对关羽道:“你不想死?” 周瑜的眼神中充满了探究和疑惑。 关羽只是眯了周瑜一眼: “生,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 二者可以得兼,关某凭什么去死?” 关羽的语气强硬,带着几分倔强。 “那你绝食做什么?”周瑜继续追问。 关羽喵了了一眼周瑜:“关某丢了大哥如此多的兵马,绝食几日自然是应当! 以后即便是传到了大哥那里,某也不亏心! 任谁去去打听打听,关某是不是七天滴水未进?”关羽的表情严肃,义正言辞。 周瑜惊呆了,还可以这样? 周瑜带着手铐的手拱了拱:“佩服!佩服!明日某也绝食两日,他那个输液,疼么?” 周瑜的脸上带着一丝犹豫和期待。 “不疼!” 周瑜听到此话,对着走到监狱尽头的白大褂喊道:“明日某也绝食!” “葡萄糖没有了!”那人说完,就离开了监狱! 周瑜惊愕,喃喃自语道:“那还是等以后有了我再绝食吧!”周瑜的脸上满是失望和无奈。 关羽则是哈哈大笑道:“某也是绝食了这么多日子,也该结束了!” 关羽的笑声爽朗而豪放,完全没了刚刚的纠结。 周瑜撇了撇嘴:“你确定不是没什么葡萄了才终止绝食的?”周瑜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调侃。 关羽的脸一红,他开始的时候确实是想绝食的! 只是后来看到周瑜如此的凄惨,比自己惨多了,自己却是把大哥的那么多的兵马起码都保留了下来! 有了对比,自然也就没了绝食的心思! 人就是这样,当你无比绝望的时候,看到另外一个比自己更加凄惨的人,会莫名的产生一种优越感! 幸福都是对比出来的! 只是自己已经说出去绝食,也不好收回! 才在白大褂过来的时候,如此的配合! 说实话,关羽还是很佩服周瑜的! 在损失如此巨大的情况下,还能吃能睡! 而且晚上睡觉还打呼噜震天响,这种心态,让关羽十分佩服! 想到自己之所以可以损失如此之小,那也是因为周瑜的通风报信。 关羽举着正在挂水的手说道:“多谢!能折服关某的人不多,世上只有两个半,如今加上公瑾,怕是有三个半了!”关羽的声音洪亮,带着真诚的感激。 周瑜撕了一个鸡腿精准的扔给了隔壁的关羽,自顾自的喝了一口酒。 “嘶哈!这五十三度的酒,是真他娘的烈啊!”周瑜的脸上满是畅快,那被烈酒刺激的表情显得格外生动。 关羽接过了鸡腿,狠狠的咬了一口。 愤怒的看着周瑜,丹凤眼一瞪:“你这厮,好不会聊天,若是我三弟在此,肯定会问关某哪两个半!” 关羽脸色涨红,眼中满是嗔怒,那模样仿佛要将周瑜生吞活剥。 周瑜哈哈大笑:“哈哈哈!你若想说,某不问你也会说。 你若不想说,某问了也是白问,某又何必去问!”周瑜的笑声爽朗,透着不羁和洒脱。 关羽也是哈哈大笑:“好一个周郎! 那就说于你,武力上吕布算是一个,那厮是真的猛,某不是对手! 我大哥算一个,武力强于我不少,一手顾涌剑法出神入化,若不是战场上,某不是对手。 当初大哥硬生生的把某和三弟分开,虽然武力差吕布一些,气度上却是比吕布强得不知道哪里去了!”关羽的脸上洋溢着敬佩和自豪。 周瑜也是来了兴趣:“刘大耳又不在这,你拍这马屁给谁看? 某就当面骂孙仲谋为竖子,那半个呢?” 若是平时周瑜如此之说,关羽定当和周瑜拼命,如今关羽也不在意:“那半个便是曹公了! 此人个子不高,关某一屁股能坐死三个。 却是气度不凡,北方诸侯被他打了一个遍,手下谋士如云,猛将如雨,真真是有气魄!”关羽的描述绘声绘色,仿佛曹操就在眼前。 “那为什么是半个?”周瑜疑惑道,那神情充满了好奇和不解。 关羽听到此话,脸色变的涨红:“这厮! 忒的不讲道义! 当初某与秦宜禄的妻子杜氏情投意合! 攻打下坯之时候,那老曹答应把杜氏赏给关某做妾! 等攻下下坯时候,却是自己纳了那杜氏! 关某若不是讲道义,早就学了那张绣杀到那曹贼的中军了!”关羽的脸色涨得如同熟透的苹果,双目圆睁,额头上青筋暴起,那愤怒的模样仿佛能将曹操生吞活剥。 周瑜听后,则是睁大的眼睛,许久,才拱了拱手:“请问,你跟秦宜禄的妻情投意合,这件事你问了秦宜禄了么?” 周瑜的脸上满是惊讶和戏谑,那眼神仿佛能洞察一切。 关羽听后,也是哈哈大笑:“哈哈哈!公瑾果然一针见血啊!某也是后来才想到还有这么一个人!” 关羽的笑声豪迈奔放,带着几分自嘲和释然。 “哈哈哈!你们两个老色皮!半斤八两!”周瑜也是哈哈大笑!那笑声在监狱中回荡,充满了不羁和畅快。 隔着监狱的栅栏,颇有一种惺惺相惜之感,此时的氛围,竟透着几分奇异的和谐与默契。 关羽也是把手上的针头拔下,用上面自带的棉花轻车熟路按住。又用手关了吊瓶上的开关。 “输这鸟液体忒的没意思,还是好吃好喝才是!” 关羽的动作干脆利落,脸上满是洒脱。 周瑜则是指着关羽大笑:“你终于想开了!莫要学那小儿女态,不就是败了嘛,我打过的败仗还少了?” 周瑜的话语中带着宽慰和豁达。 关羽想起自己也是随着刘备一败再败,也是想开了! 拿起了自己监牢里的酒瓶,这几日他看周瑜开瓶,自己也学会了。 “二锅头,好名字!” 给自己倒了一杯,举起了酒杯,对着隔壁的周瑜轻轻的举杯。 那酒杯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公瑾,若不是在监牢,某真想和你结为兄弟!” 周瑜也是轻轻举杯:“我听说他们这里结拜,都是拜关二爷,和你有几分相似,不会是你吧?” 关羽脸红道:“哈哈哈,自然不是我,我用的是长矛,那红脸关公却是用的大刀!” 就在这时候,牢门又是响动了一下。 就见到几个牢卒押着一个披头散发的青年,进入了监牢。 那牢门发出沉闷的声响,在这寂静的监狱中显得格外刺耳。 关羽哈哈大笑:“周郎,不知是哪个倒霉蛋又被抓到这里了?”关羽的笑声在牢房中回荡,带着几分戏谑和漫不经心。 那青年听到关羽的呼声,猛然的一抬头:“二叔!真的是你!”那声音中充满了惊喜和急切。 关羽看到刘封,则是大惊!“你不是在和糜芳在守荆州么?怎么也在这里了?” 第87章 关羽:老冯是一个高冷且不喜说话的牢头 监狱中,关羽的脸上满是惊愕和疑惑,双眼紧紧盯着刘封。 那眼神中透着深深的疑惑和探究,仿佛想要从刘封的脸上看出事情的真相。 忽然看到了背后的其中一高个子牢头,忽然大惊! 这厮是个变态! 姓冯,四十多岁年纪,大家都称呼他为老冯,最烦别人话多。 每当被老婆欺负了,就会来监牢里找不顺眼的入狱人撒气,找人撒气的标准就是看谁话多。 据说这位狱卒娶了一位公主,十分彪悍! 他的儿子关平,就是因为大骂这位,被吊起来打! 每次打完,第二天就有那位白大褂进来进行医治! 好在他在来的第一天,心灰意冷,其他的士卒提醒后,关羽就好汉不吃眼前亏。 好在这位只要是讲理,除了看不惯话多的,也不会无缘无故的打人也就是了! 关羽虽然不喜欢刘封,好歹也是自己的侄子。 于是给刘封使了一个眼色,意思是等以后再说!那眼神中充满了暗示和急切。 刘封则是没有领会到关羽的意思,挣扎道:“二叔!千万不要相信吴狗啊! 这次行动是个阴谋,是东吴和曹魏联合起来想要攻打荆州啊! 东吴趁着给我们押送粮草的时候,偷袭了荆州! 目前整个荆州已经是在东吴的管理之下了啊!”刘封的声音带着哭腔,一股脑的说出来的,那声音凄厉而绝望,脸上满是绝望和愤怒,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老实点!有什么话以后再说!嚎什么嚎!聒噪!”后面的两个士卒一棍打在了刘封的后背。 那棍棒重重地落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刘封一个踉跄,闷哼一声,就被推到了隔壁的一间牢房之中! 刘封的身体失去平衡,踉跄着向前扑去,狼狈不堪。 牢头则是恶狠狠的对着监牢里的犯人说道:“谁不想活了,可以立刻来我这里报备!现在有几个死刑的名额!” 牢头的声音如同炸雷一般在监牢中响起,带着无尽的威胁和恐吓。 整个监牢里面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噤若寒蝉,不敢发出一丝声响,恐惧的气氛弥漫在空气中。 刘封惊呆了! 他瞪大了眼睛,躺在冰冷的牢房之中,看着对面的一言不发却急促使着眼色的关羽,满心的不解和焦急。 “二叔,你说句话啊!”刘封的声音带着急切和哀求。 关羽急促的给刘封使着眼色,示意他不要说话! 可刘封却像没领会一般。 “二叔!你的眼睛怎么了?”刘封依旧懵懂无知。 “打开牢门!”那狱卒恶狠狠地说道,随后一把粗暴地打开了刚刚关着的牢门! “吊起来!”狱卒一声令下,刘封很快发现自己被吊在了一个架子之上。他的身体在空中摇晃着,心中充满了恐惧。 “好久没有如此不长眼的了! 上一个还是关平、廖化、周仓、赵累、马良、伊籍、王甫。 韩当、周泰、丁奉、徐胜、朱然、甘宁、吕范、陈武。”狱卒的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仿佛在享受着这折磨人的时刻。 很快,关羽倒吸了一口凉气! 来了! 一袋子精美洁白的盐罐子被端了上来,盐罐子的身边,还有一个水罐子。 只见那牢头手拿鞭子,用鞭子轻轻的沾了一些水,又是沾了一些盐上去! 那动作熟练而残忍。 根据关平所说,很疼却不伤筋骨,伤口还不化脓。 十几鞭子抽了下去,整个牢房都传满了刘封的呼痛之声! 那声音凄惨无比,令人毛骨悚然。 “陛下仁慈,给你们战俘待遇,做战俘就要有做战俘的样子! 说说说!说什么说!”牢头的话语冷酷无情,没有一丝怜悯。 随后鞭子指向了正在喝酒的周瑜。“周瑜!好好的给他们上一上这里的规矩!” 周瑜只是轻微的拱了拱手,也不在意此人无礼的口气,自身语气也很随意:“驸马自去!周某自去!”周瑜的表情平静,似乎对这一切早已习以为常。 刘封大惊,这玩意居然还是驸马? 驸马都这么变态的吗? 随后那牢头带着两个士卒就离开了这里! 牢房中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刘封痛苦的喘息声在空气中回荡。 直到那三人的离开! 关羽压制许久的怒气,终于提升上来! 关羽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额头的青筋根根暴起,宛如一条条愤怒的蚯蚓。 关羽大怒,怒视着隔壁的周瑜!“匹夫!安敢如此欺我?竟敢偷袭荆州!” 刘封傻了? 不是,二叔你反射弧这么长的么?都过去一炷香时间了啊? 只是身上疼痛,让他说不出话来。 关羽的双目仿佛要喷出火来,那愤怒的神情让人胆寒。 他的声音犹如滚滚惊雷,在这狭小的空间中炸响,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周瑜看着愤怒的关羽,只是嗤之以鼻:“哈哈哈!我若是真的和曹魏联合,怎么会在监狱里?” 周瑜的脸上满是不屑和嘲讽,那表情仿佛在嘲笑关羽的无知和冲动。 “再说了,曹魏需要打荆州,需要与我联合么?你是得多看得起周某啊!”周瑜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无奈和苦笑。 关羽一愣,也是啊! 就那样的威力, 不要说荆州了! 即便是整个天下哪里去不得? 关羽的心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瞬间清醒了许多。 关羽也是恢复了理智,他向来不喜欢大哥这个过继的儿子,没想到如此的胡说八道。 怒斥道:“胡说!公瑾不是这样的人!” 关羽的声音如雷般响亮,带着坚定的信念,那语气不容置疑,仿佛在扞卫着自己内心的底线。 刘封麻了! 这还是自己的二叔么? 怎么变成了如此之人? 他在心中不断地问着自己,眼神中充满了失望和不解。 他在荆州被吕蒙夺了之后,就率领五百人马北上寻找关羽! 一路下来,几拨人为阻止吕蒙的追击,都是死在了路上! 好不容易到了襄阳的地界,却是没有见到一个荆州兵! 而是被一个自称是民兵团小队长的家伙率领五百人围住! 被送到了这个监狱之中。见到了自己的那位二叔! 直到这时候,他才反应过来,关羽居然和周瑜都是在监狱里! 二叔被擒能接受!毕竟这很有可能是曹魏和东吴早就策划好的! 正要发问,厮哈! 身上一阵阵的剧痛牵扯了伤口! 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疼痛如同无数只蚂蚁在啃噬着他的身体,让他忍不住颤抖起来。 关羽看到刘封如此:“哼,没事的,鞭子沾了盐 ,不会的发炎,明日小大夫当值,我给你讨要一个布洛芬就不疼了!” 关羽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冷漠,似乎对刘封的痛苦并不以为意。 关羽说完,就对着对面的周瑜举杯! 那举杯的动作显得有些随意,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毫不在乎。 就在这时候,牢门开门的声音又是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公瑾!你受苦了啊!这次针对荆州的演习,你完成的非常好! 我来接你回去!”那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和关切,在牢房中回响。 那声音犹如一阵疾风,瞬间打破了牢房中的沉寂。 关羽抬眼看去,就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不是孙权又是何人? 关羽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此时此地见到孙权。 然后他就看到了孙权后面的牢头,心中暗笑:“呵呵呵,下一个挨打的来了!居然如此多话!” …… 第88章 孙权:他们都好热情啊!老冯一点不高冷! 孙权从巢湖之上,辞别了郝佑才之后,一路疾驰骏马向西而来。 那骏马四蹄翻飞,如风一般疾驰在道路之上。 在换了三次马后,就出了九江郡,到了庐陵郡的边界。 按照地图所示,原本是应该有驿站的,在出了九江郡之后却是空空如也。 他两个时辰骑行了百里,在出了九江郡后,原本疾驰的马,因为速度极快,在第五六十里的时候,累的嘴里都的吐沫子了! 那马大口喘着粗气,嘴边白沫飞溅,体力显然已到极限,孙权的速度也是不得不慢下来。 最后他牵着马在路边足足休息了一整天,才继续出行。 走了没多久,马又脱力了,最后他干脆牵着马在走,那马疲惫地耷拉着脑袋,脚步沉重而迟缓。 怎么回事? 难道地图走错了? 孙权满心疑惑,眉头紧皱,目光不断在四周扫视。 按理说三四十里一个驿站,马匹的体力都是最好的! 换马不换人,可以用极快的速度到达目的地! 前面的几个驿站,都是空无一人! 这马上都到了庐江郡六安县了! 孙权心中愈发焦急,暗自盘算着,若是下一个驿站还是空的,他就决心回去,然后走水路过去! 好在,在下一个驿站的位置,他惊喜的看到了驿站两个大字! 那两个字在夕阳的余晖中显得有些黯淡,但在孙权眼中却如救命稻草般珍贵。 孙权打量着眼前的这个驿站,若不是他能看到驿站的字样,他还以为这里仅仅是一个农户! 这里是驿站么? 怎么没有一匹马? 只有一头老驴,在那里吃草。 那老驴慢悠悠地咀嚼着草料,对孙权的到来毫无反应。 在后面,则是有着几个人,在上面架起了一个杆子,而杆子上面,则是一个八卦的图样。 地上,还有一个崭新的充能换电的牌子。 孙权看不懂什么是充能换电,却看到了驿站的衰败。 他看到如此的情形,不由的暗自咂舌! 如今,曹魏都如此贫困了么? 就是再穷也不能穷驿站吧? 难道曹魏,都不传递消息的么? 在东吴,即使马匹并不如的北方那么多,也要保证消息的传递的! 难道还真的能靠着什么妖法来保证么? 孙权不由的产生一种优越感,心中暗自嘲讽着。 曹魏只是靠着妖法取胜,那都是一时的! 即使一时间胜利,那岂能长久? 虽然自己折了,周瑜也是折在了曹魏。 孙权更加相信,那是妖法在作祟! 如今一路上,基本没有见到什么人烟。 驿站又是如此的落败! 让他更加的坚信了自己的判断! 那破败的景象在他眼中仿佛成了曹魏衰落的象征。 孙权走进驿站,深吸一口气:“来人啊!帮我换一匹马!” 他的声音洪亮而急切,在这略显寂静的驿站中回响。 没动静!正在立杆子的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就不再搭理。 很明显不是驿站的人。 孙权又是喊了一声。 就见到驿站一个老卒,颤颤巍巍的走了出来! 那老卒脚步蹒跚,仿佛每一步都十分艰难。 揉了揉眼睛,打着哈欠! “什么事情?”老卒的声音慵懒而含糊,显然是被从睡梦中吵醒,心情不太美妙。 “帮我换一匹马!”孙权再次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 老役卒十分的不耐烦:“你不知道驿站现在都裁撤了么?哪里给你换来的马匹? 咿呀?你怎么这么眼熟?”老卒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孙权。 啊? 居然裁撤了? 孙权有些震惊,没有理会老卒自己眼熟的话语! 自己堂堂的吴王,怎么可能认识眼前的老卒? 孙权拿着手里的八百里加急的文件愣在原地! 想起来郝佑才临走时候的话:“兄弟,你放心,不就是八百里加急嘛!你这样重要人士,用一下还是可以!” 如今看来,居然是在忽悠自己? “这特么?郝佑才居然骗我!”孙权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心中满是愤怒和无奈。 老卒听到了郝佑才的名字,原本打着瞌睡的脸,忽然揉了揉! 眼睛有些发亮。 “你从九江来啊?那九江在打仗,不知道裁撤驿站也是的正常。”老卒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兴奋和好奇。 孙权有些疑惑,一般的人,若是能知道自己周围十里的事情,那就足以成为当地的能人了! 他出了九江已经百里,自己稍微的说了郝佑才的名字,此人居然就知道这人在九江! 还知道九江是在打仗! 莫非是什么大才? 孙权不由得郑重了起来。 “敢问老丈是如何得知的郝佑才?”孙权的语气变得恭敬而期待。 只是,孙权哪里想到,那老卒却是回到了居住的地方,在枕头下面拿出了一个巨大的纸张。 上面清清楚楚的印着郝佑才的画像,而对面的和郝佑才握手的那位,不是自己又是何人? 老卒仔细地打量了一眼报纸,又是打量了一眼孙权! 忽然震惊道:“你就是那重要人士?”老卒的声音颤抖着,充满了惊讶和难以置信。 孙权有些不好意思,那个劳什子的重要人士,基本上就是对自己的侮辱。 他很不想的承认,没想到那老卒则是十分的激动:“你是孙仲谋?”老卒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兴奋与惊喜。 “我正是!”孙权无奈地应道。 “快来人啊!孙仲谋来了!”老卒扯着嗓子大喊起来,声音中充满了激动。 正在施工的几位,听到了老卒的声音,也是满脸兴奋的模样! “原来你就是孙仲谋啊!” “送财童子啊!” “居然见到真人了!能给我签个名吗?” 他们纷纷围了过来,眼中满是好奇与热切。 孙权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你们想要做什么?” 孙权的脸上满是警惕,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孙权就见到几个人搓着手到来,其中一个黑瘦的汉子激动的说道:“听说您打了九江,九江大半年都不愁吃穿了! 等你回去,能不能也打一下我们郡啊!”黑瘦汉子的眼中满是期待,仿佛看到了美好的未来。 “告辞!” 孙权转身就要离开,不想再纠缠。 “别走啊!我立刻去通知我们县令!” 几人拉着孙权,孙权几次想拔出宝剑,又放下,若不是在曹魏的地盘,他早就暴起发难了! 孙权也是累了,在驿站休息了一会儿,喝了点水,已经小半个时辰过去了。 忽然一阵嘈杂的马蹄声响起,孙权抬眼看去。 就是几个年轻人骑马过来,为首一个身着县令官服的年轻人,亲切的握着孙权的手! “二舅!下次也来打一下我这里啊!”年轻人的脸上洋溢着热情,笑容灿烂。 二舅? 孙权懵了! 看着眼前的人。 也就十八九岁的年纪? 怎么乱认亲戚啊? 自己哪里有这个大外甥了啊?孙权满心的疑惑与无奈。 那年轻人则是激动的说道:“二舅,上次表弟杨晋去你那里,没给你炸傻了吧? 谁能想到咱们也能成了亲戚?等明年回去的时候我揍他!”年轻人滔滔不绝地说着,话语如同连珠炮一般。 年轻人喋喋不休,孙权终于听懂了! 这特么又是从那句生子当如孙仲谋来论的! 这家伙和那之前把自己差点炸死的那人,都是来自高家镇。 看样子,还是表亲! 而且他们的母亲都是那曹昂认的女儿,从吴国太那里论,叫他一声二舅,也不算多…… 孙权累了,不愿意多做解释,只想尽快的换马,去见到周瑜。 “这马能不能换?”孙权急切地问道。 “能!当然能!只要付钱,这匹马就换给你!”年轻人爽快地回答。 “钱?”孙权从包袱里拿出了一个袋子 ,掏出了两块金子。 钱他有啊! “诶!现在金子都是已经作废了!现在都是用纸钞,二舅,你怎么能这样呢!”年轻人一脸无奈地摆了摆手。 “啊?我没有纸钞啊?”孙权眉头紧皱,心中有些烦躁,已经习惯了二舅的称呼。 那年轻人则是呵呵一笑,指着后面的一个男子。 “这是农村发展银行的经理!可以贷款!”年轻人的笑容中透着一丝狡黠。 若是老杨在这里,一定认识这人就是当初拼命给他推销房贷家伙! 孙权迷迷糊糊的签订了一份抵押合同,得到了一张黑金信用卡! 农村发展银行联合换马公司联名的信用卡! 额度一千万,可以用作换马用! 虽然 30 %的利息,他有些看不懂,好在后面还有大些。 百分之三十的利息! 根据他了解的民间的借贷,一般都是在百分之五十左右。 百分之三十的利息,还真不算高!只是,自己不需要那么多啊? “不用担心,不使用的话,没有利息的。” 孙权叹口气。 “只是一千万?什么时候才能用完啊?还只能在换马公司使用。”孙权眉头紧皱,满心疑惑。 那位经理亲切的握着孙权的手:“下次还来啊!” 经理的脸上堆满了笑容,那热情的模样让孙权有些不自在。 “告辞了!” 孙权走后,县令对着那经理拱了拱手:“你这信用卡年费多少?” “额度的百分之五。” “那就是五十万?请客啊!” …… 孙权骑上马,几乎每到一个地方,都有他的亲戚。 有自称是他外甥的,还有自称是他哥的! 还有自称是他姐夫的! 一个个都很热情,还请他吃饭。 在办理了无数的公司联名信用卡之后。 他的各种公司专用信用卡额度已经高达好几个亿。 最离谱的是一个小麦公司联名工业银行的信用卡,一下子给了他一个亿的额度。 千里的路程,足足走了十几天,才到达了襄阳! 这一路上,孙权被各种亲戚围追堵截,让他心力交瘁。 不但如此,甚至有记者闻讯而来,居然全程跟拍! 搞得他不胜其烦! “二哥,你终于来了! 买车么?出口才五百万一辆,免费送充电桩! 没有钱? 不要紧的,可以借给你啊!”那推销员扯着嗓子大喊,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孙权看着面前热情的推销员,拿出来了自己的两个买车合同。 “我已经买了三辆了!”孙权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 那人还不死心:“你再买一辆,我就告诉你周瑜在那里关着!” 孙权一愣,:“拿合同来!刷卡!”孙权的眼中闪过一丝急切,毫不犹豫地说道。 “行!从下个月开始还贷款,六个月之内交车。” 孙权“……” 在签署了一份合同之后,他终于到了襄阳监狱的门口。 张冲则是在门口亲自接待:“仲谋你总算是来了! 快,这是这些日子周瑜等一万多人在这里吃喝的费用,还我们军演的费用!”张冲的脸上带着急切和不容拒绝的神情。 “我签!”孙权咬了咬牙,毫不犹豫地说道。 张冲在得到了合同之后,哈哈大笑着离去:“那个牢头老冯你小心点,那人脾气可不好! 在家里总是被老婆打,出来喜欢打人,和我不是一个体系的,你若是被打,别找我!”张冲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啊? 还要挨揍? 孙权有些忐忑的到了监狱门口。 就看到了一个凶神恶煞的大汉,一脸高冷,正拿着一个鞭子,鞭子上还有些许的,血迹。 显然印证了那张冲的话。 孙权咽了咽口水:“请问?” 两个字刚刚说出,就见到原本以为十分高冷的牢头,看到他来,就扔掉了手里沾着血的鞭子,用力的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那拥抱热情而有力,让孙权有些猝不及防。 “仲谋,我想死你了!” 孙权:“您是?” “我是你姐夫啊!” 孙权有些麻木了,自己亲戚是真多,他已经懒得反驳了:“姐夫好,我想找周公瑾,这是释放券。” 说着就要拿出释放券给这人,他记得郝佑才说过,全国通用的,先把周瑜等重要将领弄回去再说。 那牢头却是十分热情,不接他的话语,继续说道:“仲谋啊!咱都实在亲戚! 你想要多大的面子,你说!哥哥都给你!”牢头的脸上堆满了笑容,那热情的模样让孙权感到十分意外。 孙权有些疑惑,自己不想要面子啊! 看到牢头热情的表情,又想起来张冲说的他脾气不好,孙权做好了大出血的准备:“额,都有什么?” “最低十万的套餐,在你朋友面前,你可以把我当下人随意呵斥!” “二十万套餐,你可以对我有限度的动手!” 孙权对曹魏的货币没什么敏感,之前一辆车五百万,他已经习惯了大数字了。 左右不过是一个数字而已! “这么便宜?给你一百万,来个十万的套餐,某不习惯打人!刷卡!”孙权大手一挥,豪气地说道。 然后拿出了一叠黑金卡,拍在了桌子上。 “好勒!兄弟你稍等!” “这个卡不行,只能在换马公司用。” “这个也不行,只能在小麦公司买车用……” 孙权看到那劳头老冯用十几个卡在一个方块上刷了一遍后,发现都不能用,孙权有些急了:“这怎么办?” “不急,兄弟,哥哥肯定给你办妥了!等我五分钟!” 五分钟后,牢头拉着一位银行经理,指着孙权:“这位可是优质客户,监狱联名信用卡,能不能合作?” …… 第89章 刘封:没想到啊没想到,浓眉大眼的关二叔是这样的人! 监狱中。 关羽早就清楚孙权在合肥被抓了,如今这是从合肥的监狱转到了这里?和自己弄到同一个监狱了么? 按理说转监狱不应该转到许都么?转到襄阳是怎么回事? 关羽满心疑惑,眉头紧紧皱起,目光中充满了不解和困惑。 关羽看到了孙权身上的衣服,丹凤眼忽然一凝! 这就不是囚服! 这是吴王的服饰! 那华丽的服饰在这阴暗的牢房中显得格外刺眼。 那服饰上的金线绣纹闪烁着微光,与这牢房的破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关羽看了看自己身上和周瑜身上的囚服,又看了一眼孙权身上的衣服。 不是?他凭什么? 就见到孙权走到监牢门口,态度十分嚣张,颐指气使的后面的牢头老冯说道:“快点开门!把公瑾放出来!” 孙权的语气威严而急切,那声音如同洪钟一般响亮,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 关羽嗤之以鼻,真把自己当做吴王了啊?你想放谁就放谁? 这里是襄阳监牢,不是你东吴! 你孙权坐牢居然敢指挥这里的狱卒? 不要命了么? 而且还是这里脾气最爆的那位牢头老冯! 这位可是一言不合就打人的那种。 关羽的嘴巴张得大大的,仿佛能塞下一个鸡蛋,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和惊愕,那神情仿佛见了鬼一般。 孙权这么猛的吗? 关羽看了一眼还在架子上吊着的刘封,心下知道怕是又要多一个架子了。 很快盐罐子就会上来,还有鞭子。 之前自己的属下和周瑜的属下被伺候了一个遍,除了一言不发的自己和不知道怎么和牢头攀上关系的周瑜,无一例外。 然而令关羽更加震惊的事情来了! 盐罐子没有搬上来,鞭子也没有拿上来。 就见到那老冯恭恭敬敬的给孙权行了一礼! “好嘞,王爷,您稍等!我现在就去给周将军解开!” 那牢头的态度谦卑至极,腰弯得如同虾米,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仿佛面对的不是囚犯,而是高高在上的王者。 关羽惊呆了,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这还是之前那个老冯么? 是什么让他改变如此之大? 就见那老冯立刻打开了监牢的门,不但如此,还打开了周瑜身上所有的枷锁! 此刻,关羽忽然想起来刚刚刘封的话! 难道真的是曹魏联合东吴,拿下了荆州? 不是这样,曹魏又为何要放了周瑜?还对孙权如此客气? 关羽的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关羽看着去掉枷锁,还故意装作一脸懵逼的周瑜! 猛的拿起手里的鸡骨头向着隔壁的周瑜砸去,他能接受被曹魏打败,却不能接受自己认可的人背刺! 也不管那不喜人说话的老冯了,关羽怒吼一声:“周瑜匹夫!欺我太甚!” 关羽的吼声震耳欲聋,仿佛要冲破这牢房的房顶。 他的脸色涨得通红,双目圆睁,那愤怒的神情仿佛要将周瑜生吞活剥。 手上的鸡骨头打在了周瑜的身上。 正在发呆的周瑜完全没有反应,他想搞懂发生了什么情况。 他不明白孙权这到底是在搞什么名堂? 这是要搞什么反间计么? 这也太肤浅了吧? 他在心中暗自思忖着。 话说,你们有如此的实力,直接碾压不好么? 反间计又是有什么意义? 周瑜的眉头紧皱,脸上满是疑惑和不解。 总之,无论是什么都没必要啊,想通了一切,看着隔壁牢房坐着的关羽,周瑜一笑。 指着关羽,:“你把脚抬起来!”那声音急促而坚决。 “为什么?”正在愤怒的关羽一脸的惊愕,完全摸不着头脑。 “把脚抬起来!”周瑜再次大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关羽有些惊愕,这是怎么了? 但还是下意识的照做起来! “报纸上说,拔脚抬起来,双脚离地了,智商就能重新占领高地了! 你现在明白我为什么不可能和曹魏一起图谋荆州了吧?”周瑜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急切和无奈。 关羽有些迷茫的摇了摇头,随后点了点头! 忽然他就明白了! 确实啊! 完全没有任何的必要啊! 曹魏实力碾压就行了! 如今即便是对方无论是什么原因,想要往周瑜的身上泼脏水,那完全都是多此一举! 关羽的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心中的疑惑渐渐消散。 关羽也是想到了,这一定是孙权被逼着来的,猫捉老鼠? 关羽的脸上浮现出愤怒和鄙夷的神情,对孙权充满了不满和轻视。 关羽忽然哈哈大笑道:“呵呵!区区一个荆州而已!!送给公瑾又何妨?”关羽的笑声豪迈奔放,响彻整个牢房,那话语中透着一股洒脱和不羁。 周瑜看到关羽明白了过来,也是呵呵笑道:“我出去看看,不出意外你马上看不到我了!” 周瑜的意思很明显,应该是要处决了,临死前对方还想玩儿什么猫捉老鼠的游戏。 想让他觉得自己得救了,喜极而泣的样子吗?打错主意了! 周瑜说完对着关羽拱了拱手,动作优雅从容,就跟随着孙权向着监牢外面而去! 他们的身影渐行渐远,消失在牢房的黑暗之中。 关羽似乎也是想到了这里,对着背影拱了拱手,独自喝了一杯。 在架子上的刘封听到关羽和周瑜如此的对话,惊呆了! 他的嘴巴张得大大的,眼睛瞪得滚圆,整个人仿佛被雷劈中一般,呆立当场。 再加上之前关羽的表现! 一个大胆的念头,浮现在刘封的脑海里! 不会是关羽和周瑜一起,联合曹魏谋取的荆州吧? 这个想法一旦出现,就如同野草一般在他心中疯狂生长。 前两个月这厮就是在江边祭拜曹操,差点被张三叔捅了几个透明窟窿,最后还是父亲不计较,才和好如初。 越想越有可能! 刘封的思绪愈发混乱,心中的怀疑不断加深。 刘封看着相貌堂堂的关羽! 没想到啊没想到! 浓眉大眼的关云长,你也叛变了啊! 如今在监狱里,肯定是想要扬名! 他的目光中充满了震惊和愤怒,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 怪不得总是在父亲面前说我的坏话! 亏的老子喊了你这么久的二叔! 我可以过继过来的! 过继又不是养子! 无论是宗法上还是道理上,按理说是有继承权的! 轮得到你说三道四? 在阿斗出生后,自己主动的把位置放在了臣子的位子上! 自己不争不抢的,还是被那么多人看不起! 尤其就是这个关羽! 几次都劝父亲杀了自己! 即便如此,他都不计较,因为他知道那是父亲的兄弟。 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父亲好,而自己的身份,的确是有些的尴尬! 刘封的心中经常充满了委屈和不甘,那复杂的情绪如潮水般涌动,每每让他痛苦不已。 他依旧是保持着对关羽的信任,在荆州出事后,第一时间想的就是去找关羽! 那份信任坚定不移,仿佛是刻在骨子里的执念。 他在坐牢的之前,还听说了关羽为了父亲绝食的事情! 他甚至还落过泪,那泪水饱含着他的感动和敬佩,回忆起来,当时的心情仍历历在目。 进来的时候,他的心思完全没有在吃喝上! 整个人满心焦虑,只想着如何找到依靠,如何解决困境。 如今才看到关羽面前的一瓶水晶瓶子装着的美酒,面前还有一只烧鸡,以及几个小菜! 这哪里是绝食样子? 那丰盛的食物与之前听说的绝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他的内心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却发现关羽是如此这样的人! 不但做了如此无耻的事情,居然还要扬名? 这令刘封怎么能不愤怒? 他的愤怒如同燃烧的烈火,在心中熊熊燃烧,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吞噬。 刘封心中暗自发誓! 自己一定要好好的活着,让父亲知道他的二弟是什么人,一定要把他的真面目揭露出来! …… 第90章 刘备:某上承天命,下安黎庶,继承大统!怕你记者? 益州,成都。 刘备和诸葛亮大军顺利会师于成都城下。 刘备望着眼前高大巍峨的成都城,心中有些担心,自己这里只有五万多人。而成都城内,根据之前的消息,足足有三万大军! 若是刘璋依托地利,紧闭城门坚守不出,这胜败犹未可知。 想到此处,刘备的眉头微微皱起,目光中透着一丝忧虑。 就在此时,就见到成都城门大开。 刘备急忙命令道:“戒备!准备迎战!”他的声音急切而果断,士兵们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态,刀剑出鞘,弓弦紧绷。 刘备冷哼,若是对方坚决守城,自己一时半会还真的拿这样的大城没有什么把握。 对方现在和自己出城迎战,自己这里士兵士气高昂! 大将张飞、赵云、黄忠、魏延以及刚刚从张鲁那里投降过来的马超,都是悍将! 可不是现在的成都兵可以比的!刘备的心中涌起一股自信,仿佛胜利在望。 忽然,刘备眼神一凝,对方好像不是来打仗的! 城门中出来的没有一个军士,而是一众文官。 其中最中间的那位,光着脚手里还牵着一只羊,走在最前面! 这是要投降了? 刘备的心中满是疑惑。 在刘备一边的法正则是大喜,对着刘备说道:“恭喜主公,益州下矣!” 法正的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 随后指着前面的那位说道:“那位就是刘璋!刘季玉!” 而被法正指着的那中年人,则是一边走,一手牵羊,另外一只手还拿着一卷看着像是牛皮或者羊皮的东西。 走到了一箭之地跪下外大喝道:“玄德公! 你我都是汉室宗亲,如今天子罹难,曹贼篡逆,正是我汉室宗亲匡夫大汉之时! 璋被小人蒙蔽,手握益州沃野千里,居然只知自保! 今幡然醒悟,还请玄德公总领益州!”刘璋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和诚恳,他的脸上满是愧疚和期待。 刘备瞬间大喜! 随后屏住了呼吸,那喜悦的神情瞬间凝固,眉头微微皱起,目光中透着谨慎和疑虑。 对着一边的陈到说道:“叔至啊!你去看一下这人是否是假冒的?我有些听不懂蜀地的方言!”刘备的声音低沉而严肃,带着满满的担忧。 陈到一拱手:“诺!”随后率领一众白毦兵上得前去,那步伐整齐有力,透着威严。 看得法正有些咂舌,自己就是刘璋的部下,不问自己,却是问陈到? 这陈到认识刘璋么? 法正的心中满是不解和疑惑,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 很快,法正就张大了嘴巴! 就见到那队兵到了以刘璋为首的跪着的一众文臣检查着手里有没有武器。 陈到则是重点的检查着地图,有没有藏匕首!士兵们的动作一丝不苟,神情严肃而专注。 一直过了小半炷香后,陈到才对着刘备拱手道。“主公!此人确是刘璋刘季玉!”陈到的声音坚定而沉稳,传到了法正耳朵中。 法正傻了! 这些中原的诸侯都是如此的谨慎的么? 看来自己在益州,还是见识少了啊! 法正的心中暗自惊叹,对刘备的谨慎有了新的认识。 接下来的事情,更是让法正瞠目结舌! 就见刘备一下子下的马来,步行向着刘璋跑去! 刘备的动作急切而匆忙,脸上满是关切。 “季玉兄!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刘备的声音中充满了悲叹和无奈,仿佛对刘璋的举动感到无比痛心。 没几步就是到了刘璋的面前,搀扶起来了刘璋!用力把那羊给放掉,然后把益州牧的官印还有地图推还给了刘璋! “季玉兄!备此次前来,也是听兄长被奸人囚禁! 如今看到季玉兄无事,备自当领兵回去! 你不要陷我于不义!”刘备的语气诚恳而坚决,目光中透着正直和义气。 刘璋看到刘备无比认真的脸,以及无比认真的语气。 脸上露出了无比疑惑:“真的?” 刘璋的脸上满是迷茫和不确定。 这下换做刘备比较尴尬了! 转身对着一边的法正说道:“我刚刚想起来叔至并不认识益州牧,孝直啊!你帮我看看这人是否是冒充?” 刘备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声音也变得有些低沉。 说完,就踱退了几步,背过身去。 法正立刻就明白了刘备的意思! 也是暗自咂舌! 走到了刘璋的面前,左右开弓,就是两个大耳巴子。 那耳光声清脆响亮,在空气中回荡。 压低声音说道:“刘璋!你刚刚说真的是什么意思?莫非怀疑我主的真诚?”法正的眼神中透着凶狠和威胁。 刘璋捂着脸:“我没有啊!”刘璋的脸上满是委屈和惊恐。 法正大怒:“你若是想体面,有体面的办法! 你若是不想体面,某自然会让你体面!你懂了么?” 法正的声音低沉而严厉,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刘璋生吞活剥。 “好像有些懂了,只是若是等一下玄德公他非不要益州,那又如何?”刘璋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深深的担忧。 “那你就以头抢地,以死相逼!”法正恶狠狠地说道。 “这,不好吧?”刘璋犹豫着,脸上满是为难。 “你也不想你全家暴毙吧?”法正的威胁愈发强烈。 …… 过了好久,法正对着背着手的刘备说道:“主公,我检查了!这位就是刘季玉!”法正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笃定。 刘备转身回来!又是换上了一副惊喜的表情:“季玉兄!自然是真的!既然知道季玉兄无事,这就回荆州去了!” 刘备的脸上满是真诚和决绝,中间的时间仿佛暂停了一般,刚刚接上去刚刚的话题。 刘璋肿着脸看到了法正阴狠的表情,顿时寒毛倒竖! 立刻扑到了刘备的腿边:“玄德公!我是真诚的献出益州的啊!”刘璋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瑟瑟发抖。 刘备大怒,沧浪一声拔出了腰间宝剑,夹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刘璋!我好心的来解救你!你怎能陷我于不义! 此事休要再提!若是再说此事我就死在这里!”刘备的声音悲愤而决绝,那气势仿佛真的要自刎当场。 刘璋傻了! 你们中原的诸侯,都是这样的么? 刘璋满心的惊愕和迷茫,眼神中充满了无助。 刘璋也看着四下,想拿一把剑,也学着刘备。 可是现在他手无寸铁啊! 忽然,刘璋的手上就出现了一个剑鞘。 而剑鞘的另外一端,正是在刘备的手里。而刘备低声则是传到了刘璋的耳中:“骂我!” “啊?”刘璋瞪大了眼睛,完全不知所措。 “骂我!快!匡扶汉室……”刘备急切地催促道。 刘璋终于聪明了一回! 拿起来剑鞘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刘备!你忘了匡扶汉室了么? 怎么能如此婆婆妈妈!这天下如今除了你刘备,还有人能承担如此重任么?”刘璋的声音颤抖着,却努力装出愤怒的样子。 刘备表情忽然变得呆了,架在脖子上的剑,忽然落下! 上前几步,再一次的扶住了刘璋! “季玉兄!你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啊!好!备就先代领益州,等匡扶汉室之后,必定不会亏待于兄!”刘备的脸上满是感动和坚定。 刘璋唯唯诺诺:“给我一处地方养老即可!”刘璋的语气中满是谦卑和顺从。 刘备想了想:“荆州如何?我二弟在荆州,不如举家迁到公安县?”刘备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关切。 “多谢玄德公我这就搬家!”刘璋连忙道谢。 “诶!不急,你我共同入城!”刘备笑着说道,脸上洋溢着亲切的笑容。 刘备走到一个小小的四轮车边对着四轮车上的年轻人说道:“太史公,今日之事可曾记下来了?” “自然秉笔直书!” 当日,成都所有的百姓都看到了刘备刘璋携手而行的场面。 二人亲如兄弟,有说有笑! 那场景宛如一幅和谐美好的画卷,他们的身影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亲切。 一路上,刘备和刘璋谈笑风生,仿佛多年的至交好友,让周围的百姓们都不禁为之侧目。 …… 下午时分! 原本的刘璋府邸,已经是刘备入住! 那府邸气派非凡,雕梁画栋,尽显尊贵。 而刘璋不知荆有他什么亲戚,拼命的想去荆州养老,就连刘备都拦不住! 就在这时,以诸葛亮为首,法正次之,简雍、糜竺等一众文臣,纷纷跪倒在地! “先帝被害!天不可一日无日,国不可一日无君!还请陛下早日上承天命,下安人心!早日继承大统! 主公若是不愿,我等就撞死在这成都城中!”文臣们的声音整齐而坚决,带着无比的忠诚和恳切。 张飞也是跪了下来:“俺也一样!” 张飞那粗犷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满满的急切。 张飞说话后,后面的黄忠、魏延、马超等一系列的武将也是跪了一地! 他们个个神情肃穆,目光坚定。 最后,赵云也是跪了下来:“还请主公早日登基!”赵云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刘璋惊呆了,先帝不是活得好好的么? 据说是在洛阳养花? 你们是听谁说先帝死了? 莫非,你们没听说? 刘璋满心疑惑,刚要张口,忽然就看到了一股阴冷的目光前来! 正是跪着的法正!那目光犹如寒刃,让刘璋不寒而栗。 吓得刘璋也是跪了下来:“是啊!曹贼窜汉!杀害先帝! 还请陛下早日登基!以安天下民心啊!”刘璋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深深的恐惧。 又是三辞三让,刘备勉强答应! “唉!你们害苦了朕啊!”刘备的声音中带着无奈和感慨。 随着话音未落,一个龙袍就被披在了刘备身上。 那龙袍金光闪耀,华丽无比。 这让刘璋更是震惊! 这龙袍很难说不是早就准备好的吧?刘璋的心中充满了惊愕和难以置信。 …… 三日后,成都西北武担山。 天刚刚蒙蒙亮,刘备身着龙袍,迈着沉稳的步伐,慢慢的走向了祭台。 那龙袍上的绣纹在阳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显得格外庄重威严。 他对着大汉历代先祖的牌位,郑重跪下。 “曹贼篡汉,戮杀先帝协,又闻先帝子嗣已绝,备以皇叔之身份,继承大统,不为皇位,只为匡扶汉室,还我大汉一个朗朗乾坤! 备继承大统之后,必当以北伐为己任!有违此誓,天厌之,地厌之!”刘备的声音慷慨激昂,充满了悲愤与决心,在山间回荡,仿佛要直达九霄。 随后,一道强光闪过,打破了整个现场庄严肃穆的气氛! 刘备大惊,还以为打雷了! 却没听到雷声,他神色慌乱,急忙望去,就见一个年轻人,站在角落,手里拿着一个方盒子。 那方盒子模样奇特,令人费解。 诸葛亮等人的目光也是齐齐望去,咔嚓,又是一道光亮发出,瞬间照亮了所有人的脸,使得众人的表情在这光芒中清晰可见。 刘备一指那年轻人:“拿下!带上来!”刘备的声音中充满了威严和警惕。 很快,一个年轻人就被带了前面。 刘备疑惑:“大胆狂徒!你是何人?”刘备的目光紧紧盯着眼前的年轻人,眼神中透着审视和威严。 那人梗了梗脖子:“洛阳日报记者,张三!”张三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倔强和骄傲。 刘备疑惑:“何为记者?洛阳之人到这里来,莫不是曹魏的探子?”刘备的眉头紧皱,心中的疑虑愈发加深。 张三大怒:“我才不是那曹贼的探子,我是记者,就是要记录所有发生的大事,我们属于独立,客观,第三方! 这是我的记者证!”张三情绪激动,大声辩解着,说完,还拿出了一个本子,高高的举着,仿佛那本子便是他身份的证明。 此话一出,刘备恍然大悟:“原来是史官!今日之事,你是如何记载的?”刘备的语气略微缓和了一些,但仍带着几分好奇。 张三拿出一个本子传递过去:“当然是刘皇叔上承天命,下安百姓,此乃是正统!” 士卒拿过来本子,递给刘备。 刘备猛的一摆手:“诶!岂有帝王查看史书的道理? 备问心无愧,自有史官秉笔直书!任由后人评价!”刘备的话语掷地有声,尽显其坦荡胸怀。 说完,对着自己这边一个坐着四轮车的史官点了点头。 此人自称太史公司马迁的后人,名叫司马义,因为秉笔直书,被曹昂迫害掉了双腿,只身从汝南逃到了益州。 被刘备作为了新朝的史官。 司马义的脸上带着坚定和忠诚,那坐在四轮车上的身影,显得一脸正气。 第91章 刘协:我没死啊!刘备毁谤我! 正是在汝南被杨晋打断了双腿的司马懿,他在曹魏感受到了满满的恶意。 那恶意如同一股无形的压力,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总觉得曹昂在针对他,却没有证据,但是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他不明白,明明自己都那么老实一个人,在大公子入城的时候也没有抵抗。 大哥司马朗参与叛乱,他也没有参加! 曹昂找不到他的罪名,居然派他去做那九死一生的使者,即便那姓杨的在那场出使中活了下来,司马懿只觉得是运气。 他不认为自己出使就能活下来。 所以,一定是针对他的! 他每每想到此处,心中便充满了愤懑无奈以及不安。 他感觉自己在曹魏混不下去,就靠着双手爬到了南方,直到在长江边上遇到了刘备。 他并没有报本名,而是假借太史公后人,化名司马义,来刘备这里混口饭吃。 他知道自己是假的,刘备也知道自己是假的,他也知道刘备知道自己是假的,但他求职就这样成功了。 因为他知道刘备希望他是真的。 这种心知肚明的默契,让司马懿在刘备麾下暂时有了容身之所。 如今刘备看过来,司马懿推动四轮车,到了那张三的面前:“在下大汉太史公司马义,可否与阁下交流一下!” 司马懿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语气谦逊有礼。说着,拿出了自己的本子,递给了张三。 张三也识趣得递给了司马懿。 司马懿只是看了一遍,就拱手对张三说道:“阁下真是秉笔直书啊!与我所记录一般无二! 只是刚刚那道闪电?又是何物?”司马懿的眼中满是好奇和疑惑,这既是他内心想要知道的,也是替刘备询问的。 “那个啊!是做图工具,我在张天师那里求的!”张三连忙解释道。 “图在哪里?”司马懿追问道。 “还没洗,要洗出来才行。”张三急忙说道。 刘备听到了司马义的话,也是点了点头,如今大典已经结束,他走下祭台,对着张飞说道:“三弟,你速来擅长丹青,回头可以和他交流交流!”刘备的语气亲切而随和。 说完,就对着刘璋说道:“季玉啊,既然你要去荆州,帮我带一份封赏诏书给我二弟关云长,你可愿意?”刘备的目光中带着期待和一丝威严。 “臣,敢不效死!”刘璋恭敬得道。刘璋的腰弯得很低,语气中充满了敬畏。 “好!就由幼宰护送你过去吧!”刘备挥了挥手,做出了决定。 刘璋低头看着浓眉大眼的董和,心里暗自咬牙切齿! 这不是自己的成都令么?一转眼就成了对方的中郎将了? 那眼神中满是愤怒和不甘,仿佛要将董和生吞活剥一般。 说是护送,是押送吧? 亏得自己如此信任于他,任命他为成都令! 之前劝他投降就是这人最为积极!想到此处,刘璋的心中满是苦涩和失望。 如今看他和法正那狂热的模样,似乎比诸葛亮张飞他们都要对刘备忠心! 刘璋的目光扫过董和与法正,心中愈发不是滋味。 只是形势比人强啊,他在刚刚开城就后悔了,所以才在门口有些装疯卖傻,想要用话拿住刘备。 没想到刘备如此不讲武德。刘璋满心的懊悔,却又无可奈何。 刘璋不敢有一点不满,大礼参拜恭敬的说道:“是!陛下,臣一定把诏书带给关将军!”刘璋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那卑微的姿态仿佛低到了尘埃里。 刘备拉起了刘璋,拍了拍刘璋的肩膀,扶了起来:“季玉兄不必如此!你我都是为了匡扶汉室出力!”刘备的语气亲切而温和,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 “能笑一下么?”张三的声音传来。 刘备本来都在微笑,刘璋听闻此言,也是强挤出一丝笑容。 咔嚓,又是一声亮光亮起,这一幕被定格下来,成了刘备刘璋和平交接的象征。 那瞬间的光芒如同历史的见证,将这一幕永远留存。 这张与诸葛孔明和诸葛洞明一场微笑的握手照片,共同放在成都历史博物馆中,见证了益州和平的交接。 这些珍贵的影像资料,成为了那段波澜壮阔历史的生动写照,向后人诉说着当年的故事。 这一年,在大汉的旗号换成了魏国之后两个月,大汉又一次有了天子! …… 洛阳。 刘协手里拿着洛阳日报,看着上面小麦阴阳二气车发行的消息,羡慕的牙都疼了! 他也想拥有一辆! 只是,如今,他还处于看管阶段。 就连工资也没有,一个月只有一千多的生活补贴! 然后,又拿起了另外的一份番茄日报。 说是日报,其实是杂志更为标准。 每一期都是好多个版本,每本印上十六本连载的小说! 最后根据每个版本的销量来计算稿费! 这几日,一份连载的叫做【被卖洛阳,我被夫君宠上天了】的小说十分的火! 根据知情人士透露,销量已经达到了上百万份! 每一份销量可以给那作者带来一分钱的收益! 也就是说,每天仅仅是订阅的稿费,就达到了一万块! “羡慕啊!这有啥好看的!一个月就能买辆车了!”刘协感叹道。 这句话,可是惹怒了众人! 几名妇女对他怒目而视! 一个妇女说道:“你懂什么!写的多好啊!这些字我都认识!” “对对对!我总感觉这写的就是我一般啊!我几年前就是从幽州被买来的! 当时还以为要把我做成军粮了!” “是啊!一晃十年过去了!” “失敬失敬!我才来了八年!” 刘协被这群妇女围着,也是求救的向着几位看管他的几位大娘大爷看去! 就见到那些大爷还好,只是乐呵呵的笑着! 那些大娘们,也是指着刘协说道:“哼!看不起谁呢!我家小花已经从c级别合同提高到sss级别了!每天更四千,每卖一份可以得到一毛!” 刘协震惊了! 那岂不是一天十万! 这也太恐怖了吧! 这些日子,对于这本书都是骂的居多! 刘协拿起了头版置顶的那条评论,看到没:【三十求财:【这特么的也行?吃个火锅就感动了?我呸!太无脑了!】 结果换来了众人嗤之以鼻:“那位三十求财是【曹操假死】那本书的榜一大哥!我看啊,就是影响到了他的销量了,开的小号!” “对!那本【曹操假死】原本他每天上万人的销量,还能吃上馒头咸菜,如今被冲击的每天都降到两三千人了!” 刘协:“曹操假死怎么了?我就喜欢那本!或许曹操真没死呢!” “打他!” 很快,刘协就被人群淹没。 半炷香后,刘协得到了自己来洛阳两个多月以来最大的一笔收入! 一万块的医药费! 医院中,刘协躺在病床上! 门外还围着那几个妇女的吼叫声:“老娘有的是钱!你敢说我的偶像!下次还打你!” 好在医院的安保还不错,那些人只是骂骂咧咧的,并没有冲进来! 刘协一手输着液,一手拿起了一份洛阳日报的报纸! 头条则是: 【一代大家蔡昭姬亲自为【宠上天】作序,直言:此人用词简练,讲述了一个普通妇女在历史时代的变迁洪流下的无奈,我仿佛看到了我在匈奴流浪的日子! 本报将去作者家里亲自采访作者,询问创作经历。】 写书这么挣钱的吗? 刘协看着这条消息,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念想! 他亲眼看到了那位叫做小花的如此高的热度后!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心中形成! 那就是自己也要的写书! 书名都想好了就叫《我的前半辈子》。 只是如何去写才能有热度呢? 刘协拿出了枕头下面的医药费,抽出了几张递给门口前来探望他的几名下属大叔。 “能帮我给番茄日报那里问一下我能写书吗?说一下我的身份,谢谢了。” “我去问问。”一名大叔说完就离开了病房。 刘协点点头,果然是过来监视自己的人。 这也是应有之意,他在洛阳的生活,除了走到哪里都有人跟着之外,还是很惬意的。 换句话说,就是只要有人跟着,他可以在洛阳随意闲逛。 至于能不能出洛阳,他没有去自找没趣。 第二条则是:【刘备祭祀汉献帝刘协,直言刘协被我大魏皇帝杀死,自称重新建立大汉! 我方记者冒死在前线传来了祭天的照片! 伪汉刘备表示:朕继承大汉正统,定要北伐中原。】 刘协在病房里,见到了刚刚请来的张伟律师! “张律师!您看我的官司能赢么?” 张伟看了看手表:“这个,您若是只是咨询的话,我现在就开始计时了! 每小时五百! 您若是委托我的话,只需要一万!” “包赢么?”刘协期待的问道。 “打官司哪里有包赢的?你懂不懂法,我只能说尽力!具体还是要看证据的!” 咬牙把自己枕头下的一万块,放在了张伟的手上。 “我委托你!承接我的官司!” “签字吧!” 很快,二人签订了委托合同。 张伟才悠悠的说道:“伯和啊!你这怎么能告洛阳日报呢?他们只是转载啊!我建议你去告刘备! 唉,可惜了 刘备目前不在境内啊!” 刘协呆了:“所以呢?” “所以这场官司肯定输,还是建议不要打了。” “那我的钱?” “什么你的钱,那是我的钱啊!那是律师费啊!” 刘协:“你这是诈骗,我去官府告你去!我也是大魏的公民!” 张伟冷哼一声:“你算个什么大魏公民?最多是个废帝罢了!哈哈哈!” 说完,就离开了病房! 刘协满脸悲切,望着门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很快,一日过去,一个小护士走了进来。 “刘协是吧,你总共欠医药费两千三,有医保么?” 刘协摇摇头。 “院长,有人看霸王病!” 第92章 段长:老荀,你一个劳改犯那么拼命干嘛? 新安县煤矿。 地矿之中。 荀彧已经在这里干了一个多月,经过了起初的不适应后,如今的他已经渐渐习惯了这里的生活。 煤矿中的环境阴暗潮湿,弥漫着浓重的煤灰味,但荀彧却仿佛找到了某种内心的宁静。 虽然他们属于劳动改造,干活没有工资,吃的着实是不错! 那丰富多样的饭菜,让他甚至感觉比以前自己做官的时候,生活还好,每一口饭菜都充满了温暖和满足。 果然梦里什么都有。 尤其是他的直属领导段长,在一个月前,听从了他的建议,娶了一个寡妇后,对他是更加的照顾。 “小段啊!怎么又在看时间,这才几点,就想回家抱着老婆睡了?”荀彧调侃的声音在矿道中响起。 带着猪嘴的段长,脸一红。 他刚刚还真是在想老婆! 那日柳如烟来闹的时候,忽然快递员来了陛下的贺电,吓得柳如烟全家带着她立刻离开了段家! 当晚,二人就入了洞房! 段长舔了舔嘴唇,还是寡妇好啊! 什么都会! 每一夜的温柔与美好,让段长至今回味无穷。 这一个月,张小花教会了他好多知识! 他听说其他的几个娶了大闺女回去的,几乎什么都不会! 还要来请教于他! 这让段长的心中充满了自豪和得意。 段长如今每天回去,把孩子扔给老妈牛翠花,二人就开始挑灯夜读,学习新的知识。 有时关着灯朗诵,有时开着灯诵读。 娶的这个寡妇除了在家没工作以外,几乎没有什么缺点! 老娘则是时时提醒:“没怀孕的女人心都是野的,别在洛阳见识了花花世界,然后鸡飞蛋打了,做什么都要留个心眼。” 他却不管不顾,把自己刚发的工资和存款都交给了张小花保管,她说了她不会跑的。 没工作也不急,反正自己家里都能工作! 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要一个孩子! 不要说全家的工资,即便是段长一个人的工资,养活她还是绰绰有余的! 今日张小花说,要给他一个惊喜! 段长也是十分的期待,又是有什么新知识了么? 段长的心中充满了好奇和渴望,脑海中不断猜测着那惊喜的模样。 好在有猪嘴的蒙着,别人也看不出来他脸红了! 那猪嘴面具仿佛一层厚厚的屏障,将他的羞赧隐藏得严严实实。 “那里啊!我这是看看下班的时间到了没!本矿场严禁加班!”段长急忙辩解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 “是吧!老夫信了!”荀彧略带调侃地说道,话语中透着几分戏谑。 荀彧一搞头挖下了一块巨大的煤块,放进去了背篓里。 那煤块沉重而漆黑,散发着独特的气味。 荀彧看着自己手上的老茧,以及感受着身上充沛的力量。荀彧都感觉自己年轻了几岁! 那老茧粗糙厚实,仿佛是岁月留下的印记,而那力量的涌动让他心中充满了新奇的感受。 这个梦已经做了快一个多月了! 之前他去找那位道长询问解梦的办法,那张道长仙风道骨,却只是轻描淡写地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他当时就觉得这是个老骗子,难道自己希望曹操死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退一万步来说,即便自己是希望曹操死了,那自己也不想挖矿啊! 更加可恨的是,这段长开始的几天啥都说,每天都讲着自己学到的新知识。 说的他晚上都有些想要挑灯夜读了! 深深知道这是梦里的荀彧,知道不行! 现实里若是在自己家里还好,若是自己在军营中,或者正在官衙办公小憩一会,做这样的梦,现实也在读书,那自己老脸还要不要了? 荀彧越想越觉得尴尬和无奈。 他只能更加卖力的干活,让身体处于疲乏的状态,好让自己没有心思去想读书的事情。 他每一次挥动镐头,都用尽全身的力气,汗水湿透了衣衫,干活效率比别的年轻人都快许多。 整个段上,在他的带领下,效率比其他段也高了许多。 “文若啊!过两日就是休息日了,你若是不休息,能不能让给我啊?”杨修凑了过来,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荀彧有些疑惑,杨修来到这里之后,在起初的一段时间沉默寡言之后。 最近又是变得活跃起来! 每到休息的时候,就不见人影。那神秘的行踪让荀彧心中充满了好奇。 “你莫不是去女闾了?”荀彧试探着问道。 “不要瞎说,洛阳哪里有女闾!”杨修急忙摆手否认,脸上露出一丝慌乱。 荀彧也是回过神来,洛阳好像还真的没有女闾。 “那你要去许都赵女闾?”荀彧继续追问。 “诶!文弱你怎么老是女闾女闾的,瞎说什么?我们现在虽然每周被允许休息两天,也不能出新安县的! 最多允许到洛阳,还要提前登记。”杨修连忙解释道。 是么? 这件事荀彧还真不清楚,他连矿区都没出过,他一到下工,就是在宿舍里看报纸。 最近他迷上了一个叫做曹操假死的小说,那上面的情节曲折离奇,让他欲罢不能。 除了有些内容,简直就是和自己的梦境完美重合,那上面居然说曹操在装死! 陛下在种花,如今靠着挨揍挣了一万的医药费,还被一个假律师骗走了,如今正在报官追查赃款。 他知道,这个既然是自己的梦里,那应该也是自己想象出来的! 那个作者包括所有的一切,应该也是他虚构出来的。 “那你出去做什么?”荀攸的话打断了荀彧的沉思。 对啊,那杨修出去到底是做什么? 荀攸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宁静,让荀彧的思绪也被拉了回来。 杨修搓了搓手:“我给我爹拍个电报,让他给我打点钱来!”杨修的脸上带着一丝尴尬,眼神有些躲闪。 见众人都是看着他,他有些不好意思道:“我认识一个洛阳的女子,叫做如烟,她说想要一辆小麦阴阳二气车。” 杨修的声音越来越小,仿佛在担心众人的反应。 荀彧倒是没什么,荀攸则是震惊的看着杨修! “你是说那22万的车?你疯了?你忘了你家道中落了? 杨彪不把你打死?”荀攸瞪大了眼睛,声音中满是难以置信。 说完这句话,荀攸忽然想到自己把那几箱钞票都烧掉的事情,还心虚的看了一眼荀彧,好在老叔荀彧果然是见过大世面的,毫不在意。 “哪有22万,才21万九,如烟说了,她就是要一个态度!”杨修急忙辩解道,脸上满是坚定。 原本正在干活的司马朗,猛的抬起头,看向杨修! “你说那如烟是不是姓柳?家住新安县西北柳家村?”司马朗的目光中透着急切和疑惑。 几人都是看向司马朗,杨修更是震惊! 他之前可是谁都没说过啊! “你怎么知道?”杨修的声音都变了调,充满了惊讶。 司马朗悠悠的说道:“诶!之前休沐日,我也结识了一名女子,也叫如烟,不巧也是姓柳,她也约我去看车! 不过约的是后天,她说车展当天人肯定很多!她害羞,不适应人多的环境! 不巧,她也是要我一个态度!”司马朗的脸上露出无奈的苦笑。 杨修呆住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们情投意合,还去拍了照片,她还送了我一个心形的石头作为定情信物!”杨修大声喊道,情绪激动。 司马朗从衣服兜里拿出了一个石头,又拿出了一张照片! 那是司马朗和一个丰满女子的照片! 看到照片的时候,杨修呆住了! 同样的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了一张照片! 那照片中的女子,赫然和司马朗那张是同一个人! 杨修的手颤抖着,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段长一直在看着热闹,今日这一段的任务早就完成,即便是几人在聊天,他也没有去催促! 一直到了那两人拿出了照片之后,段长震惊了! 这不是当初去自己婚礼现场闹的那柳如烟居然有八分相似? 却比真人肥头大耳好看多了。 段长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张,满脸的惊愕,这照片现在都能做假了吗? 滴滴滴! 闹钟忽然响起,那清脆的声音在矿洞中回荡,段长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了! “下工!下工!下工不积极脑子有问题! 老荀,你个劳改犯又没有工资,干那么卖力干嘛! 走了走了!其他段都说我们卷的厉害,要去投诉我们加班了!” 段长那洪亮的声音在整个矿坑里飘荡。 第93章 段长娶了媳妇忘了娘 随后,段长就坐上了升降梯。 荀彧、杨修、荀攸、司马朗等人也是紧随其后,众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疲惫和兴奋。 段长骑上自己的自行车,那自行车的车轮飞速转动,带起一阵微风。 向着公主村疾驰而去,这次可比自己当初带着母女俩速度快多了! 之前他带着母女俩走了两刻钟的时间,仅仅是一炷香,就到了公主村的村口! 刚到村口,段长就看到老妈牛翠花在那里! 只见牛翠花站在村口的大柳树下,不停地张望着,脸上满是焦急和期待。 一见到他,就急忙拉他过来:“你媳妇怀上了没?” 牛翠花的声音急切,目光紧紧盯着段长。 段长挠挠头:“娘,你咋问这问题?我哪里知道啊?” 段长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和尴尬,他开始的时候啥都往外说,村口都是他吹牛的场景,最后被张小花说了一顿,那是夫妻夜话,不应该外传的。 如今老娘提起怀孕的事,让他有些脸红。 牛翠花神神秘秘的拿出了一个存折:“你爹上个月带人杀了一个什么奴,好像弄回来一个什么姬,这是朝廷奖的! 等你媳妇怀孕了,你就去买个房子!现在可千万不能要她知道咱家有钱,还得观察观察。 给她个零花钱就行,不要傻了叭唧的啥都给人家!”牛翠花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看着四周,仿佛在防备着什么。 段长拿过了存折,看到了上面的数字,狠狠的吞咽了一口口水! 足足的三十万,这是一个多么惊人的数字啊! “这是捉住了个什么东西啊!奖金那么多?”段长惊讶地问道。 “俺也不清楚,好像有好多牛羊,最近可能洛阳的牛羊肉价格都要降低了。”牛翠花把存折向着儿子手里递去。 段长急忙推去:“给我弟弟留着就行了!”段长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犹豫和不舍。 “给你弟弟留了,一人三十万!”牛翠花的语气坚定而豪爽。 “行,那我就拿着。”段长想的是自己也都工作了,不能总靠着家里帮衬,他想要帮老爹先收着。 本来盖房都花了不少的钱了。 段长刚刚到家,就看到了张小花打扮得很漂亮。 她身着一袭碎花连衣裙,头发精心地梳理过,脸上略施粉黛,整个人宛如春日里盛开的花朵。 手里牵着女儿在门口等着他。 “爹!你回来了!” 段长先是抱起了女儿,又抱起了张小花,就要回家。 张小花却拉住了他。 “走!我们去车展去看看!”张小花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满满的期待。 “啊?去车展做什么?”段长一脸的茫然,还没反应过来。 “买车啊!”张小花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啊?买车? 段长有些纠结,他刚刚发了一个月工资,都背着老娘给张小花了。 如今整个家里存款才两万块。 他忽然想起了手里刚刚拿到三十万的存折,看着张小花那殷切的表情,段长咬咬牙,把刚刚老妈的话抛弃在了九霄云外! 段长从兜里掏出存折递给了张小花:“给!这是我爹的奖金,你喜欢就买吧。”段长的动作毫不犹豫,眼神坚定。 张小花惊呆了! 这段时间,她的稿子每日销售达到了百万,成了现象级别的作品! 若不是造纸术用的都是大型工业制造,差点达到了洛阳纸贵的效果。 如今厕所里都是她的宠上天,不过她用的是小花的笔名,没有人知道是她而已。 每一份销量都是有着她五分钱的稿费,一天的稿费就是五万! 一个月过去,总得稿费足足达到了 150 万! 去掉 45%的税后,依旧有 80 多万!她现在是名副其实的富婆。 明日正是发稿费的日子,她激动得一夜没睡,他知道段长很喜欢那车,就是想要给段长一个惊喜! 也是最近卡文了,出来放松一下心情!没想到段长先给了她一个惊喜! 这段时间,她也清楚,三十万对于自己这个家庭意味着什么! 她也清楚,这边的传统是没有孩子不掌家,她完全能够理解。 段长娶了媳妇忘了娘把工资偷偷给了她,她已经很满足了,没想到,段长能把这么一个巨额的资金给自己! 忽然,新的一章有了! 【刚来一个月,夫君就给我买辆车!】张小花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了精彩的情节。 “你真是娶了媳妇忘了爹娘啊!这可是你爹拿命换的,我们可不能用。”张小花调侃一句把存折推到段长怀里。 段长急了:“俺爹的就是俺的,你拿着就是!你不是说了你不会跑嘛!” 张小花也不推辞了,拿来了那个存折。 她从小包里拿出来了一张银行卡,这原本是她想要明天发了工资再给段长的。 此时,她有些等不及了,就送到了段长的手里。 “这是我刚刚办理的工资卡,你拿着吧!”张小花的声音温柔而坚定。 段长惊讶的看着手里的卡:“你不用去找工作的,我的工资够养活你!我们还要要娃呢?” “没事,我的工作不耽误要娃,而且,我应该怀上了! 只是不确定,这次去洛阳我想去洛大附属妇幼保健院检查一下!”张小花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段长有些懵了! 怎么就怀上了? 那岂不是,以后自己不能学习知识了?段长的心中充满了惊讶和一丝慌乱。 张小花则是凑到了段长耳边耳语了几句。 段长忽然低下头看着张小花的红润的樱桃小口,吞咽了一口口水! “可以么?”段长的声音带着一丝期待和紧张。 “书上说,可以的!”张小花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哪一本?”段长好奇地问道。 “改天我教你!我已经买好了到洛阳的火车票,两张卧铺。”张小花的笑容如同春日暖阳。 由于张小花疑似怀孕,段长说什么也不答应骑自行车去。 三人就在这里等出租马车。 等了许久,路上的路灯已经亮起。 才看到了一辆出租马车,从远处而来。 段长急忙拦下车。 刚刚上车,出租马车车夫就愁眉苦脸的。 段长有些疑惑:“叔,你这生意不是挺好的嘛,怎么愁眉苦脸的?” “唉!别说了,原本马车好好的。 现在非要换什么阴阳二气车,还要考什么驾照,那个什么半坡起步愁死我了!” 第94章 伏寿要不你找个司机吧! 一日前。 洛阳郊外杨家村。 曹桂芬短短的两个月,靠着代理厂里在汝南的业务,在外面完全是一个贵妇人的打扮了。 在外边那华丽的服饰,精致的妆容,以及身上佩戴的名贵首饰,无不彰显着她如今的富贵与风光。 “富婆回来了!” “咿呀!富婆回来了啊!” 曹桂芬一一的给村里的人打着招呼,下了马车,回到了家中换上了一身厂里的工作服。 她在厂里可不敢摆阔气,架上马车就向着曹氏服装厂走去而去。 一个小时后,就来到了曹氏服装厂。 今日她从汝南回来,就是看到了报纸上今日小麦阴阳二气车发布的消息。顺便来厂里看看。 约好了伏寿明日一起去的,今日准备一番,晚上就住厂里了。 她的职务在厂里还保留着。 刚刚停好了马车,就看到了绿萝。 “绿萝!”曹桂芬的声音中带着亲切和喜悦。 绿萝正在指挥着人在搬运布匹,身为厂长总助理的她,如今也是拥有着两个助理。 两个月仅仅是奖金就拿到了十几万。 因为不用做体力活,于是买了如今洛阳最流行短裙套装。 那裙子的剪裁得体,面料上乘,颜色鲜艳而时尚。 因为天气有些热,上衣则是身穿一个短袖,短袖的外面穿着一个薄纱。 薄纱轻盈飘逸,若隐若现地透出里面短袖的图案和颜色,增添了几分神秘和迷人的气息。 裙摆刚刚过了膝盖,在人群中一身工装的工人面前,十分的显眼。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优雅自信,举止也是落落大方,完全没了刚刚到来的时候,那一副吃饭还要坐在后面等着吃剩饭的拘谨模样。 听见有人喊她,急忙的回头。一眼就看到了曹桂芬! “呀!富婆回来了!”绿萝的声音中充满了惊喜和调侃。 因为曹桂芬是第一个接待她们的缘故,即便是不经常见面,二人也是十分的熟络。 其他的工人见了,也是十分的羡慕的。 “呀!富婆回来了!” “曹主任好!” “曹主任越来越珠圆玉润了!”大家七嘴八舌地说着,脸上满是笑容和敬意。 曹桂芬也是脸一红,她作为当初第一批来的工人,也是大夫人面前的红人,最后则是升到了车间主任的位置。 在厂里的熟人着实的不少,她看着那熟悉的环境,亲切的面孔,让她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听着女工的调侃,曹桂芬笑骂道:“富婆什么,每天不是在运货的路上,就是在运货的,当初要你们去代理,你们又不干!” 曹桂芬的脸上带着嗔怒的神情,声音中却满是笑意,仿佛在和多年的老友打趣一般。 打笑了几句,曹桂芬就拉了绿萝到了一边,她的动作略显急切,眼神中透着期待。 “你们伏厂长呢?我们俩约好了明天去看车的!” “伏厂长啊!她正在驾校考驾照呢!”绿萝连忙说道。 “什么是驾照?”曹桂芬一脸的疑惑,眉头微皱,目光紧紧盯着绿萝。 “开车要考驾照的呀!”绿萝拿出来了一个驾校的宣传页。 【夏侯妙才驾校,一个月拿证,只需要 】 绿萝的动作迅速,将宣传页递到了曹桂芬的面前。 曹桂芬有些惊讶,她只是在报纸上看到了曹昂的指示【即使是阴阳二气车再赔钱,也要干下去】 他和老杨一商量,这可是少有的曹昂亲自讲话的项目。 可见陛下的重视,据说在里边是投入已经达到了上百亿。 这么多年,他们家无论陛下出什么政策,都是第一个尽自己的微薄之力支持的。 她这次回来,就是打算支持一下这家企业的,怎么也不能让陛下赔钱了不是? 本来看好的洛阳的房子都不打算买了,准备去一口气买三辆车,这也是这几个月他们除了运转能拿出来的最多的资金了。 这些日子一直都在忙,完全不知道,还要考驾照的事情! 曹桂芬看到了那递过来的驾校广告,绕是她现在已经小有资产,也是不由得震惊了! “这么贵的么?”曹桂芬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还真不贵,之前还有两家,现在有一家出事了,现在独此一家,都预约到了几个月后了! 而且,只要能学会开车拿到了证件,可以选择在他们那里任教,一个月工资两万呢!” 厮哈! 曹桂芬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凉气仿佛一直凉到了心底,让她整个人都为之一震。 如今真是什么人才都是贵的离谱! 就在几个月前,她还是拿着三千的工资! 整个服装厂最低两千的工资,已经是洛阳的高薪企业了! 甚至还有大专生,想要来这里做工人的!回想起那时的情景,她的心中感慨万千。 如今,不但是工厂的工资涨到了五六千! 而且,只要稍微有点技术,都是各家企业争抢的对象,那激烈的竞争场面,仿佛还在眼前浮现。 她依稀还记得,之前在门口,那些出租马车的车夫,还在争抢一个顾客面红耳赤! 如今,在路上找一个出租车都是困难! 整个洛阳只保持了最低的出租车标准,其余的都是在跑副业拉货去了! 她的运费也是水涨船高,不但马车贵,驾车的人也贵。 曹桂芬不由咂舌,以前觉得能吃个馒头,就是天堂了! 如今,天堂的标准好像又提高了许多,曹桂芬的心中充满了对生活变化的惊叹。 不但是洛阳在变化,就连她经常跑的上蔡县,也在变化,因为机械的使用,有了几个月的农闲。 如今也是在到处修路,只是她记得外地的工资标准才六百一个月,这还是陛下规定的最低工资标准。 那帮人依然觉得太多了。 “好!你先忙,告诉我地址,我去找她去! 对了绿萝,你怎么不去考一个驾照?”曹桂芬说道。 绿萝扭扭捏捏:“我的钱想买一个房子,我去问了,够交首付了!”绿萝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声音也变得细小而羞涩。 “糊涂啊!你即便不想买车,也要会开车啊! 若是以后出门,那就相当于你的另外一条腿啊!总帮不能去哪儿都是让厂长亲自开车吧?” “那我也报个名?夏侯夫人在咱们厂贩卖布匹,伏厂长现在说话还是很好使的,应该能插队。” …… 夏侯妙才驾校。 一辆车前围着十几个学员。 “这个方向盘为什么不弄缰绳?”一个学员满脸疑惑地问道,眉头紧皱,目光紧紧盯着面前的方向盘。 “对啊!我以前驾驶马车的时候,只要轻轻的一拉,马就停了!”另一个学员也跟着附和,脸上满是对过去驾驶马车经验的怀念。 “我可是驾驶了一辈子马车的好把式啊!我什么都没做错,就被淘汰了!呜呜呜!” 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说着说着,竟然蹲在地上伤心地哭了起来,那悲戚的哭声在驾校中回荡,令人动容。 “切!那你还来?你现在去拉个货也行啊!”旁边一个年轻些的学员不屑地说道。 “凭啥?马车肯定是要被淘汰的,陛下都说了,要拥抱新事物! 我才四十,正是拼搏的年纪!”那人抹了一把眼泪,坚定地说道,眼神中闪烁着不服输的光芒。 付寿拿了一瓶水,在树下乘凉。 周边则是驾校校长的夫人以及众人亲自陪同。 “我给您安排个专车吧?还有专门的场地。”夏侯夫人弱弱的说道。 “不用!陛下说了,谁都不能搞特殊化,要一视同仁。”伏寿说道。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就这么决定了。” “唉!行吧!” 整个驾校只有五十辆车,听说是夏侯渊把自己家所有田产所补偿的钱,还大量的借贷,全部投资了这个驾校。 为此,脸上差点被他老婆挠的花了! 好在,驾校一开始,仅仅是报名的,就达到了五千人! 那汹涌的报名热潮,让人惊叹不已。 驾校的学费,也是从开始的三千,涨到了如今的两万! 依旧是供不应求! 人们对于学车的热情丝毫不减,甚至愿意付出高昂的学费。 短短的一个月,不但是回本了! 还大赚了一笔!那丰厚的收益,让原本反对夏侯渊的夫人,也来到了这里担任教练一职位。 这时候,一个中年人站到了高台上,手里拿着一个最新款的电动喇叭! “大家不要急!我们已经和小麦公司达成了合作,三百辆车最多几天就能够交付! 新的教学点也在装修!一定给大家尽快的拿到驾照!”中年人的声音通过喇叭传遍了整个驾校,让每一个焦急等待的学员都听到了这个好消息。 付寿撇了撇嘴,“半个月前就是这么说的!” 这样的说辞,已经好久了,都迟迟没有动作! 原因也是很简单,虽然大家学车的热情很高,整个的小麦汽车的销售,并不是很好! 大多数的人,还是出租公司的。 以及极少数的的有钱人。 主要原因还是太贵了! 那高昂的价格让许多普通百姓望而却步,销量自然上不去。 销量在那里,若是盲目的扩张,很可能血本无归。 她心里清楚这其中的风险和难处,所以对于驾校的拖延也并非完全不能理解,驾校很可能要看明日后的销量,才会选择继续订车。 她这两个月,收到的奖金,刚好足够买一辆车的钱的。 她总是感觉自己好像什么都没干,就在白白拿了工资,那丰厚的奖金让她心中有些不安,总觉得受之有愧。 既然曹昂号召大力发展这样的车,那就拿出来支持一下。 和她同样想法的,还有各个服装厂的老板老板娘们。 “三组的,来这边!”随着一个教练的喊声,这边这十几个人,纷纷站起来。 “伏厂长,您先请!”众人的声音中充满了尊敬和礼让。 付寿也不客气,整个曹氏纺织厂,是整个洛阳最大的一家纺织厂! 那庞大的厂房,先进的机器,堆积如山的原材料,以及忙碌的工人,都彰显着其规模和实力。 机器最先进,原材料最多,生产的也最多! 成本也是最低! 上个月,还安装了半自动的纺织机器! 崭新的机器轰鸣作响,为工厂带来了更高的效率和产量。 可以说,整个洛阳一多半的服装店,以及服装厂,都是要靠在这里的进货! 是整个洛阳乃至天下服装界,跺一脚就要震三震的人物! 她的影响力巨大,一个决策就能左右市场的走向。 换句话说,若是现在付寿一句话,就能让一半的人,没有便宜的衣服穿! 她的权力和地位可见一斑,让人不得不敬畏。 付寿也不客气,大踏步地坐上了驾驶位子! 那坚定的动作仿佛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 而坐在副驾驶的上面的金牌教练,猛的系紧了自己的安全带。 额头上不自主的冒出了一丝丝的冷汗!那冷汗如豆般滚落,教练的手甚至还有些微微颤抖。 整个驾校的学员,也是不自主的散开!那慌乱的脚步,惊恐的神情,仿佛在躲避一场即将来临的灾难。 曹桂芬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四散而逃的场面! “咿?这是怎么回事?” 曹桂芬满心疑惑,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写满了不解。 一边的绿萝不好意思的说道:“上次厂长撞毁了二十多辆车,伤了几十个人,差点的闹出人命。 之前原本有两家驾校的,另外的一家仲谋驾校因为这件事赔的倒闭了!”绿萝的声音越来越小,仿佛在讲述一件极其可怕的事情。 “啊?伏厂长不用赔钱么?”曹桂芬惊讶得嘴巴张得大大的,难以置信。 “打官司了,最后法院判定,因为驾校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故而院驾校全责。 因为这件事,所有驾校的车,在副驾驶那里,都配了副刹车!”绿萝快速地解释着,脸上还带着心有余悸的神情。 话音刚落,就见到一辆车极速的向着这边疾驰而来!那车速之快,犹如一道闪电划过。 顿时吓得曹桂芬一身的冷汗,那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让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好在平时有军事训练,立刻找了一个掩体蹲下。 当!一声急促的刹车声。 车猛的地停在曹桂芬的面前不远!巨大的刹车声在空气中回荡,令人心惊胆战。 付寿一边从车上下来,一边指着车上的教练骂道:“你们会不会教人?为什么不告诉我刹车在哪儿!” 付寿的脸色铁青,愤怒的火焰在眼中燃烧。 “付厂长,我教了八百遍了啊,我拉了手刹了啊?”教练的声音带着委屈和无奈,仿佛在极力为自己辩解。 “还是我的错了呗?”付寿的声音愈发高亢,那气势仿佛能压倒一切。 曹桂芬弱弱的上前:“那个,我觉得要不,咱们还是别开车了?” 曹桂芬的声音颤抖着,充满了担忧和恐惧。 “不行!陛下号召了,我一定要买一辆!!!” 付寿斩钉截铁地说道,那坚定的语气不容丝毫质疑。 “买可以,咱能不开么?或者让绿萝当你的司机吧!” …… 第95章 关羽:许都城里遇到个管饭的骗子 许昌城中。 今日是工业发展银行许都分行开业的日子。 门口正在举办着热闹非凡的开业典礼,现场张灯结彩,人群熙熙攘攘,热闹的氛围弥漫在每一个角落。 关羽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撩起衣襟擦了擦汗,蹲在地上,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烩菜,筷子上串了一串白白胖胖的馒头。 他咬一口馒头,吃一口烩菜,吃得津津有味。 几人围了过来: “关老师!您演的财神关二爷真是太像了,根本就不用化妆啊!” 一个满脸堆笑的人凑过来,语气中满是谄媚和称赞。 “您这脸这形象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另一个人也跟着附和,眼神中充满了羡慕和敬佩。 “我布庄的开业典礼,能不能请您过来?出场费五千怎么样?”那人热切地望着关羽,眼中满是期待。 关羽只是一口馒头一口菜,抬头轻轻的说道:“你找我的经纪人预约吧,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空。” 关羽的声音平静而低沉,一边吃一边说道。 他的脸上看不出太多的表情,仿佛已经看透了人间的世事无常,经历了太多的风雨和波折。 他见识了双方军事实力如此差距后,心生绝望,知道自己大哥无论如何都根本无法抗衡曹魏! 就连万分之一的机会都没有! 他却不想把这个消息告诉大哥! 匡扶汉室是大哥一辈子的梦想,现在他听说大哥已经称帝,现在正是是大哥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时候! 年过半百,漂泊半生!终于有了希望,终于有了希望,他不想去泼凉水。 这样的时刻,你告诉他他的梦想的碎了,这无疑比杀了他都严重! 他知道刘封逃出去了,或许会说自己胆小如鼠吧,他也不在意了。 刚好还能让大哥多做些日子美梦。 有时候他在想,若是刘备现在死了,至少是怀着希望死的,可能是对于刘备最好的。 坐拥两州之地,还有两州之地的东吴作为盟友,胜利的机会还是蛮大的。 之前刘备说过,只要拿下益州,修生养息两年,先灭掉曹魏,然后就是和东吴再来一场楚汉争霸。 如今,在关羽看来,不过是黄粱一梦罢了。 就连周瑜都摆烂了,他自从那次和周瑜一别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周瑜,也没有听说过周瑜的消息。 在他看来应该换监狱了吧? 那分别的场景仿佛还在眼前,回忆起来令关羽感慨万千。 而他,由于没有做过多的抵抗,得到了曹昂的特赦,这曹昂好似十分胆小,那日曹昂为了见他穿了五六层的铠甲,故意装做大度,亲自解开了他的绳索。 而他的脑袋上,至少有顶着五十条黑洞洞的【道理】,外围还有五百名手拿【道理】的护卫。 “画地为牢圈禁许都,云长可愿意?” 当时他只是安静的答应了,既然答应,他就不会逃了,即便逃走也没有任何希望的。 出了皇宫之后,他发现,他失业了! 原本在监狱里还是有吃有喝的,被放出来,却是连吃饭都有些困难。 饿了两天后,硬着头皮打着拜访的名义想去旧友那里混些吃喝,名刺递上后,却发现要么自称原先的主人正在坐牢,已经改换门庭。 要么自称家主在洛阳,无法见他。 不知道是托词还是什么。 他都想去重操旧业卖绿豆的时候, 一个叫做陆远的家伙找到了他! 自称是什么洛大电影学院的老师,那陆远总是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头发有些凌乱,眼神中却透着一股执着和热情。 说他的气质非常适合扮演财神关二爷! 不但解决了他吃饭的问题,就连住宿也解决了。 大半个月过去,他什么电影没看到。 参加的开业典礼,却是不在少数!那些热闹喧嚣的场景,在他眼中渐渐变得麻木和乏味。 晚上回去,还要被那陆远教自己如何演戏,他只是麻木的学着。 他听说自己出场费已经达到了五千一场,而陆远只是管自己饭而已,也没有什么怨言。 他只是想找个落脚的地方罢了,那个什么经济合同他完全不在乎,给他的那个什么研究生的证件,他也不在意。 陆远挂在口头就是那一句话:“如今陛下对我们洛大电影学院根本就不重视! 我们想要拍电影,就要自己筹集经费,你挣的钱都会好多倍的赚回来的。 对于此话,关羽表示深深的怀疑。 若不是看这个陆远也是和自己一样吃烩菜,住小宾馆,他都以为这位把自己的出场费私自吞了! “谁要请关老师去?来和我谈!”陆远眉飞色舞的来了!他挥舞着手臂,脸上洋溢着兴奋的光芒。 在签了一个合同后,陆远来到了关羽面前:“关老师,不要在意钱,要有梦想!” “嗯,好的陆老师。” 关羽笑笑,已经习惯了对方对自己的称呼,用他的话说,即便是跑龙套的,在这行也得喊一声老师,这是行规。 “马上经费就差不多了,我前两日办个了演技培训班,还教了一个叫许仲康的,现在一个保镖都想做演员呢! 这说明什么?” 关羽一愣:“什么?” “这说明咱们电影行业绝对的朝阳产业啊! 你放心关老师,只要我们电影开拍上映并且挣钱了,我一定给您配一辆小麦阴阳二气车!”陆远的话语中充满了激情和承诺。 关羽看着面前的这位激动的年轻人,只是不知可否点点头,他也打了一辈子的仗了! 他那饱经沧桑的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心中却思绪万千,他知道眼前的这人,很有可能是个骗子,目的就是压榨自己的出场费。 只是这人给了自己一碗饭,不至于自己流落街头。 他也不在意,换种生活也不错! “说吧,下一场去哪里演出?”关羽的声音低沉而平静,下意识的想要去牵自己的赤兔马,忽然想到赤兔马被没收了! “城西有家家具店,穿上财神衣服在门口站个时辰,两千五,唉!亏了现在都到五千了!” 关羽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充满了无奈和失落。 他走到了路边扶起了一个没有支架的二八大杠自行车,把八十多斤的关刀放在上面! 关羽本不想说,还是吐槽道:“玩意这么重,能上战场杀敌么? 没一会儿胳膊就酸了吧?”关羽的眉头微皱,脸上带着一丝不满。 “嘿嘿!这不是为贴合形象嘛 ,咱是财神,又不上阵杀敌,都是为了艺术!”陆远讪笑着解释道,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 “行吧!” 就在这时候,一声大喝猛然响起,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第96章 关羽:这个骗子这么牛的吗?洛大副教授的含金量 “云长!请随我来!”那声音犹如洪钟,在空气中激荡开来。 关羽一愣,自从来了许昌后,就很少有人喊自己的字了! 以前的熟人,他也没见到几个。 此时这熟悉的称呼,让他的心中涌起一阵异样的感觉。 一个满身白点的中年人,骑着一辆自行车,极速而来! 后面还跟着七八位也是同样打扮的人,蹬着自行车,个个满头大汗。 关羽眼神一凝,居然是曹仁? “子孝!你怎么来了?”关羽的声音中带着惊讶和疑惑,眉头微微皱起。 曹仁则是一把拉过了关羽:“走吧!我送你去见丞相!”曹仁的动作干脆利落,语气急切。 关羽微微的一愣,丞相自然是指的曹操了! 送自己去见他? 是要杀了自己? 随后关羽就轻轻的呼气,这一日终究是要到了么? 看来,自己的死期到了! 曹昂终究是放心不过他,那日曹昂如此防备他的时候,他就看出来了曹昂并不信任于他。 原本打算在许都度过余生的关羽的心中闪过无数念头,但脸上却依旧平静如水。 关羽也不挣扎:“带路吧!” 关羽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仿佛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的准备。 他认命了,有人却没认命。 陆远则是不干了,他一下子冲到关羽前面,张开双臂,大声喊道:“你们是哪个单位的?谁允许你们把他带走的!” 那声音虽然不大,却是充满了威严,仿佛有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关羽心中有了一丝丝感动,虽然他知道对方是为了自己给他挣更多的钱。 关羽轻轻的拨开陆远:“这位你惹不起的。” 陆远冷哼一声:“什么旧贵族,我惹不起?整个大魏我惹不起的人很多,足足好几百,恰巧没这位!” 关羽的脸上满是惊愕,心中暗自诧异,这家伙,疯了? 关羽急忙拉住:“此事真与你无关,你不用管!”关羽的神情焦急,用力地拽着陆远的胳膊。 陆远则是用力地挣脱了关羽,站在了曹仁的面前:“说吧,你哪个单位的?连我洛大的人也敢招惹?” 陆远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充满了愤怒和无畏。 曹仁震惊了:“你说云长是洛大的?”曹仁的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目光在陆远和关羽之间来回移动。 陆远脸不红心不跳地拿出来一个证件,啪的一声摔在了曹仁自行车的后座上。 “我是洛大的副教授!这是我新收的研究生!你有意见?”陆远的动作干脆利落,语气强硬。 随后,陆远有些心虚。 他这个洛大电影学院也就两个人,一个院长,一个他这个副院长。 俩人的副教授职称还是死皮赖脸在校长那里要来的,怎么说也是一个单独的学院,不给教授总得给个副教授吧? 因为没有业务也就没有经费,甚至连一个学生都没有。 学了完全没用,也没人愿意学习这个! 只能拿洛大的名头唬人 ,也不知道能不能糊弄得住眼前这位! 陆远希望对方是个见过世面的,又希望对方没有见过什么大世面! 只要是见过世面的,都知道洛大副教授的含金量! 只要是更加见过世面的,就知道洛大电影学院现在真的没有一点含金量。 陆远的心中七上八下,忐忑不安,额头上不知不觉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曹仁则是震惊了! 他的双眼瞪得滚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洛大的副教授啊! 他在洛阳的一个多月,可是没少听说过洛大教授的名声! 在那段时间里,他所听到的种种关于洛大教授的事迹,如同一幅幅生动的画卷在他脑海中展开。 他的水泥厂的技术,都是他们的学生在指导生产。 每一个细节,每一次改进,都离不开那些学识渊博的学生们。 每一个洛大教授,都是在一个领域里,跺一脚能引发地震的人物! 他们的影响力巨大,一个决策就能左右行业的发展方向。 即使是副教授,那也不是一般的人物! 所有的副教授以上,都是直接接触过天书学习的,再由他们把天书上面的内容传递给大家! 那神秘而深奥的天书,就是整个洛阳的根基,而副教授们则是传递这宝库钥匙的使者。 他也知道,之所以没有升任教授,那只是暂时的业绩不够而已! 即便如此,能升级到副教授,那也是十分强大的存在了! 他可是听说,每一个讲师以上的职称,都是他那位大侄子皇帝的嫡系中的嫡系。 而那丞相道清也才是副教授的职称,他还听过一个传言,那就是道清等四大奸贼是因为争经费争不过别人,为了更多的研究经费,升级教授,才极力鼓动曹昂造反的。 这样的级别只要出了洛大,周围至少都有十几位在暗中保护。 曹仁看了看四周,居然以他眼力,居然都没看出来谁在保护这位! 果然恐怖如斯啊! 曹仁急忙地拿起了证件,双手捧着,神情恭敬。 拱手道:“原来是陆教授!失敬失敬!”曹仁的语气谦卑,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关羽惊呆了! 他转过头,目光紧紧地盯着之前忽悠自己的那个年轻人,心中充满了惊讶和疑惑。 他不是骗子么? 身份居然如此的强? 曹仁那可是手握十万大军的将帅啊! 居然对此人如此的客气,隐隐的还有一丝丝的讨好的意思! 关羽的思绪如同乱麻,怎么也想不明白眼前这令人震惊的一幕:“你这教授,不是骗子?” 曹仁一把打断了关羽的话:“云长啊,你怎么跟陆教授如此说话呢?真羡慕你啊,能被收为研究生。” 陆远也是松了口气! 他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暗自庆幸。 还好,此人正是那些见过世面却不多的人。 陆远收回了证件,昂首说道:“我说了,这人没我的同意你带不走,现在明白了吗?” 陆远的下巴微微扬起,脸上带着自信的神情。 关羽震惊的看着陆远,刚刚曹仁明确的说过,要带自己见曹操的。 曹操早就死去,那么也就是要自己死去的! 既然杀自己,那就是曹昂的意思,即便是再有地位,也不能改变吧? 想到这里,关羽拱了拱手,第一次正色这个在自己原来看来是个骗子的家伙。 感动道:“多谢这些日子陆教授的收留,关某感激不尽,只是此事,怕是你也做不了主!”关羽的声音诚恳而沉重,眼神中充满了感激和无奈。 只是这话刚说出口,就被曹仁打住:“做得了主!当然做的了主!陛下说过,副教授以上有事急从权的权力! 陆教授您的意思是?”曹仁急切地说道,说话的同时,把自己的名片递出去。 陆远接过来了名片,看到上面子孝水泥公司董事长的抬头,忽然眼神一凝! 这水泥厂如今可都是各个富得流油啊! 这下子若是把他忽悠住了,岂不是自己拍第一部电影的钱就有了? 洛阳那些本地的企业精的很,他去了都给他面子,要出钱却是推三阻四。 想到这里,陆远把曹仁拉到了一边,距离关羽有些远的地方:“咳咳!你先说说你什么意思?”陆远的脸上带着一丝神秘的笑容,心中暗自盘算着。 曹仁看了远处的关羽一眼,随后压低声音说道:“想必您也知道丞相假死的事情吧?” 曹仁的声音低沉而神秘,仿佛在透露一个众所周知的事情。 陆远眼神一凝,心中大震! 他说的丞相应该不是道清,那很有可能就是曹操了! 曹操没死? 还是假死? 由于之前连电都没有,整个洛大里边,电影学院,也就只有一个小小的落魄的院子。 造反的事情,他也没资格插手! 只是在支持的文件上签了个字,电影学院的使命就完成了。 当日他想要在操场排队的时候,还被其他系的给挤了出来。 开会的时候,没钱没人的他们也没去自讨没趣,躲在角落里喊了声支持。 就连征兵他们电影学院也被忽略。 这件事他还真不知道。 只是这些年,都是在打磨演技的他,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那又如何?”陆远的声音平静而淡定,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曹仁见到对方如此的淡定,也是清楚对方肯定早就知道这件事情。 急忙说道:“陛下命令我们几个老人,哄着丞相。 这不是,前日子,襄阳大捷嘛,在曹丞相那里的情报把功劳给按在了我的头上!……”曹仁的语速极快,脸上带着急切的神情,想要把事情解释清楚。 说到最后,陆远终于听懂了! 原来是要演戏啊! 专业对口啊! 心里想着措辞,陆远嘴上说道:“我大魏的电影,如今处于百废待兴的局面啊!”陆远的声音中充满了感慨和无奈。 曹仁懵了,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是电影? 怎么话题转的这么快? 他一脸茫然,眉头紧皱,眼睛里满是疑惑。 就见陆远从怀里拿出了一份报纸,上面有曹昂的讲话。 【不但要让老百姓过的好,还享受到更多的文艺作品! 比如小说,电影,等等】 陆远指着上面的电影说道:“可怜啊!我大魏目前居然没有一部电影,何其的可悲啊!”陆远的声音颤抖着,脸上满是悲愤。 曹仁疑惑的看着那有些发黄的纸张,这至少好多年了吧? 那纸张的边缘已经微微卷起,颜色也不再鲜亮。 陆远有些尴尬,这的确将近十年了。 只有那一期提过电影一句,此后这么多年,都没有提过。 陆远脸色沉痛,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至今已经九年多了!记得那时候,陛下还不是陛下的时候,就心心念他的电影。 在上个月,终于有了第一台放映机,因为经费的原因,却迟迟没有开机啊!”陆远的眼神中充满了失落和遗憾。 曹仁虽然不清楚什么是电影,对方说的话,也大多数都听不懂。 依旧能在对方眼中,看出对方的痛心。 果然,教授们一个个对陛下都是忠心无比! 十年前的话,如今还记得! 他水泥厂自己投资了两千万,在银行借款了一个亿的三年贷款。 第一个月就赚了四千万,原本一个月只需还五百万够了! 他正准备多还一些少出一些利息的。 看到眼前的这位教授,曹仁咬咬牙!“一千万够不够?”曹仁的声音坚定而豪爽。 陆远震惊了! 就这样就给钱了? 还是一千万! 还是这些人大方啊! 只是,现在自己可是什么都没有! 摄影机和放映机都只是研究出了五台,成本也是极高! 在摄影厂兴冲冲的找电影学院要经费的时候,电影学院却是一分钱都拿不出来! 他和那位教授,出来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出来躲一躲风头。 如今有了这一千万!那里还需要躲什么风头? 他的关羽温酒斩华雄的剧本早就准备好了! 陆远热情的握住了曹仁的手:“你放心,不会让你亏本的!我这就去交代关羽怎么安排演出!” 陆远的脸上洋溢着兴奋和激动,双手紧紧地握住曹仁的手,仿佛握住了希望和未来。 关羽有些疑惑的看着那边在谈论着什么!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陆远和曹仁,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暗自揣测。 一定是为了自己的生死,在那里交换什么利益吧! 自己何德何能,能让一个刚刚认识自己的人,如此推心置腹! 关羽的心中满是疑惑和感慨以及感激。 没多久,陆远回来:“关老师啊,我之前不是说了温酒斩华雄的戏么?”陆远的脸上带着急切的神情,一边说着一边比划着。 关羽一听此言,既然又说了演戏的事情,就知道自己不用死了。 一定是这人涡旋的结果,只是他还是有些迟疑:“关某只是杀了颜良,什么时候斩华雄了? 那是当初孙文台斩的,某定然不会冒领功劳!”关羽的声音洪亮,神情严肃,目光中透着坚定和正直。 “诶! 关老师误会了,如今有一部曹操假死的戏。 他是这样的,我们找了一个和曹操十分相似的演员。” “剧本呢?” “最好的演员,不用剧本也能发挥!” …… 第97章 关羽:这厮演曹操演的有些浮夸啊! 许都。 曹操戴着一个老花镜,坐在书桌前,认真地看着眼前的文件。忽然,他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那笑声爽朗而豪放,在房间中回荡。 “丞相笑什么?”程昱急忙知趣地问道。 他快步走到曹操身边,脸上带着三分疑惑和三分好奇。 曹操继续大笑,笑了好半天,才停下笑声,伸出手指着手里的报纸说:“你看看这里。” 程昱顺着曹操手指的方向望去,就见一张洛阳日报赫然出现在眼前。 程昱心中大惊!不是说报纸不让在许家别院这附近售卖么? 怎么就让这位拿到了? 他满心疑惑,定睛仔细一看:【我大魏郝佑才县尉率领五百万大军,和东吴孙仲谋率领的三百万大军,在巢湖边上,针对巢湖水匪进行了为期半个月的军事演习。 演习非常成功,共抓住两个在巢湖之上偷情的男女! 此次演习加强了互信,促进了军事交流!】 程昱看完,暗自咂舌! 洛阳日报,如今如此离谱了么? 再仔细一看,原来是洛阳娱乐日报! 只是娱乐两个字极其的小,还是艺术字体,顿时松了口气。 这个报纸向来十分的离谱,上次有一期还说曹操其实是个萌妹子! 关羽是个御姐,孙权是个萝莉。 不但有文字,还有插图! 都是眼睛大大的,不似真人,却十分漂亮,人物穿着各种短裙,当时看得程昱热血沸腾的。 只是后来那报纸不是被整改了么?当时程昱还觉得十分的可惜,这是又放出来了?回头去订一份。 程昱低头看到这上面的插图,虽然风格类似,都是脑袋大眼睛大,人物的衣服却是整整齐齐。 这谁看啊? 在曹操面前,程昱也是干笑几声。“呵呵!真是胡闹啊!太夸张了!” 程昱的笑容有些尴尬,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和哭笑不得。 五百万和三百万,这是打的什么仗? 是吧男女老少都拉去了吧? “哼哼!撒一个谎需要无数的谎言来圆!真当别人都是傻子么?”曹操说完,脸色阴沉,语气中透着不满和愤怒。 撒谎?程昱大惊! 莫非曹操知道了什么?他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猛然看向了背后的许褚,见到许褚也是一脸的懵逼。 那茫然不知所措的表情,让程昱的心更是沉了下去。 程昱小心翼翼的说道:“丞相何出此言呢?” 程昱的声音微微颤抖,额头上不自觉地冒出了冷汗。 “哈哈哈!那逆子上个月说抓住了孙权,却迟迟的没有来献俘虏。 却编出如此荒唐之事来掩盖!真是太离谱了!”曹操大声说道,心情看起来极好。 啊?原来是这样认为的? 程昱和许褚紧张心情同时松了一口气! 许褚没忍住:“原来丞相是这么认为的啊!”许褚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带着一丝惊讶。 曹操一愣:“难道不是么?仲康有什么高见?”曹操的目光紧紧盯着许褚,带着审视和疑惑。 许褚只是下意识的说的,他哪里有什么高见啊! 曹操发问,他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求助的目光看向程昱。 程昱则是连忙说道:“仲康是武夫,没看出来也是正常的!”程昱的语速极快,试图为许褚解围。 许褚听到这话,也是挺直了腰板,对啊! 自己是武夫啊! 哪里需要动那么多脑筋? 只需要做自己就行了! 陆教授也说了,想要演好一个角色,最好就是代入那个角色,自己本来就是一个武将啊! 自己根本就不用演啊! 随后许褚昂首挺胸:“对啊!俺没看出来!丞相让俺砍谁俺就砍谁就行了!”许褚的声音洪亮,带着满满的自信。 曹操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拍了拍许褚的肩膀:“你个憨货,终于想通了? 这两个月都是魂不守舍的,本相还以为你许仲康被妖物附身了呢! ”曹操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欣慰。 “听说张天师从汉中到了洛阳,回头我去看看!”许褚大大咧咧的说道。 “嗯?你从哪里得知张天师到了洛阳的?”曹操疑惑,眉头紧皱,目光中透着怀疑。 许褚懵了,这是他在报纸上看到的啊! 【震惊,老天师执意要拜小天师为师,直言以后咱爷各伦各的,你还叫我爹,我叫你师傅!】 当时看着就是一个新鲜,如今哪里知道如何去说啊? 许褚再一次看向程昱:“仲德告诉我的!”许褚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希望程昱能帮他圆过去。 许褚的本意是让程昱帮自己想办法,没想到曹操却是点了点头。 程昱在外面负责传递消息关心这个,也是正常。 只是,为什么没有告诉自己? 曹操眼神微微一眯,目光如电的看向了程昱。 那犀利的目光仿佛能穿透程昱的内心,让程昱感到一阵寒意袭来。 程昱则是有些紧张的说道:“汉中的张鲁要来,当初您是拒绝了的,我也是刚刚得知,那张鲁居然偷偷的来了! 我也是刚刚知道,在路上当作一个趣事来说与仲康!”程昱说话时,声音微微发颤,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眼神也有些飘忽不定。 他倒不是怕曹操,而是怕曹昂啊! 若是哄不好老爷子,那位可是个狠人啊! “是么?”曹操不置可否,他那深邃的目光中透着疑虑和思索。 曹操忽然感到了事情有些不对劲 不但是程昱没有告诉自己这件事,就连自己的其他人的手下都没告诉自己这件事? 莫非,他们都被收买了? 也不是不可能,如今,或许有人认不清形势! 还真以为他失势了不成? 曹操心中暗暗思忖,脸色愈发阴沉。 曹操不动声色,点了点头。 他要等一个人,若是这里的人都叛变了,他也要做最坏的打算! 曹仁前些日子一举包围了孙刘大军,并擒获了关羽! 那可是自家人,和他们这些外人可不一样,想到此处,曹操的心中多了几分底气。 说曹仁,曹仁就到! 一个黑衣人进来禀报:“丞相,征南将军带着关云长到了!”那黑衣人的声音低沉而急促。 曹操大喜,曹操的脸上瞬间绽放出欣喜的笑容,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 随后,把靴子脱了下来一扔,又把衣服换了一身睡衣。 许褚忍不住说道:“主公,华神医说您不宜情绪激动。” “嗯?” 曹操猛然看向了许褚:“我不是命令把华佗杀了么?” “杀之前说的啊!” …… 另一边,关羽一边想着等一下应该如何表现,一边骑上了自行车,跟着曹仁后面。 曹操假死?唉!某见了真正的曹操应该如何呢? 是宁死不屈? 还是大骂? 亦或者纳头就拜? 边走边想边骑车。 没多久几人就到了许家别院门口,停好了车。 关羽就要跟着曹仁过去。 “等一下见了丞相,你知道怎么说吧?” 关羽不耐烦的说道:“自然知道,陆教授已经交代我好多次了!” 说完,关羽看向了后面装作小厮的陆远。 见到陆远点了点头。 陆远就拿出了一个绳子,捆住了关羽身上:“不用紧张,等一下你就把自己想象成你自己,曹操你就当是真的曹操就行,我看看你的演技到底如何?” 关羽点点头,就在陆远的押送下,跟在曹仁的后面,进入了许家。 走过来几个回廊,到了一个小门前。 曹仁回头说道:“二位在此稍候,我去禀报!” 关羽点了点头,安静的等着。 大概等了半刻钟,关羽就见到了一个只穿着睡衣的中年男子,从里边跑了出来! 仔细看,还发现脚下只穿了一只鞋子。 “云长!别来无恙啊!” 关羽看到此人,和当年的曹操倒是有九分的相似。 只是年纪大了一些,脸上还戴着一个眼镜! 若不是关羽知道曹操已经死了,他还真以为这是曹操本人呢! 关羽还没说话,后面的陆远就小声嘟囔道:“演技有些浮夸,道具不行,大白天的居然换上了睡衣,还少穿一只鞋子!明显就是故意的。” 关羽本来还有些感动的情绪,忽然再次打量了一下此人,陆教授说的真对啊! 关羽就看到那假曹操急匆匆的到了自己的面前,用力的仰起头拍了拍他的肩膀。 怒视着后面的陆远:“我与云长多年好友,谁让你们把云长捆起来的?” 说完,就亲自揭开关羽的绳索! 关羽也是在心中暗自评价了一句,果然浮夸! 随后,关羽则是把自己想象成了自己,努力把眼前的曹操当做是真的曹操,装作一脸惊讶的样子:“咿?曹公不是死了?你怎么死而复生了!” 曹操大笑道:“哈哈哈!云长!此事说来话长! 走!到里边说!” 关羽忽然想到自己刚刚叫的是曹公,称呼上好像有些不对,当初这么喊也就罢了,如今可是敌对势力。 想到这里,关羽则是一侧身:“哼!某今日被擒住,要杀便杀,何必如此惺惺作态? 某便是死了,也不会投降你曹阿瞒!” 原本想着曹操本人应该是很大度的,关羽想着对方应该如何去说,他应该会握我的手,然后说当年对自己有多好了吧? 果然,曹操则是动容道:“唉,关将军走后,我是茶不思饭不想啊,如今在许都还给你留了一座府邸。” 不说这个还好,说起这个关羽就生气,他流落街头的时候,想起来当初曹操说永远都给他留着一个府邸,本来打算去那个府邸看看的,哪里想到,如今成了一个什么曹氏布庄。 这厮如今居然提起来这事! 关羽就要理论一番,忽然想到眼前的人只是演员,演的可真像啊,关羽回过神来。 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去说了,若是自己是自己会怎么说呢? 忽然,他想起了杜氏,看着曹昂对自己的态度,是不可能把他老爹的姬妾赐给自己了。 在这里过过嘴瘾也是好的:“不必如此麻烦,你把杜氏赐给我就行!” “你!红脸贼,欺我太甚!”曹操脸色忽然变得苍白! 随后,豆大的汗珠流了下来! 关羽大惊,他想到这假曹操可能会发怒,没想到这演员如此的入戏。 果然,每个人都不容小觑啊! 然后,他发现对方居然蹲在了地上,用力捂着头。关羽冷哼一声:“装什么装!” 刚刚和程昱一起出来的曹仁发现了不对劲: “族兄,你怎么了?” “啊!痛!太痛了!” 随后 ,曹操捂着脑袋,一下子晕了过去。 后面的许褚则是急了! “快!去通知陛下!” 关羽慌了,这是怎么回事?这么入戏的吗? 自己应该怎么演?随后把目光看向了陆远:“陆教授,怎么办?” 陆远哪里知道怎么办?这可是陛下的老爹要嘎了啊,只是面上如常:“静观其变即可。” 没多久,关羽忽然听到了一阵极速的【奥~哩~噢~哩~】的声音。 曹仁震撼道:“是阴阳二气车改造的救护车,我在洛阳见过,这听声音至少三辆!” 关羽还没来得及问,就看到来了三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急匆匆的走来。 和他在襄阳监狱见的那白大褂差不多,只有胸口的标识,从实习医生,换成了副教授。 第98章 华佗:开颅手术我也熟啊! 那名副教授只是看了一眼,就说道:“先把他身上的兵器都拿了,然后捆起来,挂上水。” “为什么捆起来啊?老师。”几个实习医生疑惑问道。 “老爷子喜欢梦中杀人,你们没听说吗? 这里的设备不足,需要转院到洛大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做一个全面的检查,路上醒了要杀你怎么办? 医生第一课忘了吗?就是保护自己防止医闹,这可是陛下的老爹,杀了你们大概率也是白死。 而且这位有医闹的前科,那个刚刚考入了洛大研究生的老华,不是差点被杀么?” 几个实习医生倒吸一口凉气,急忙几人按住手脚,在曹操身上摸索,还真找出了几个匕首。 就要捆起来。 “慢!你们先按着!” 然后那位挂着副教授的年轻医生,又拿出来一个金属探测仪,在身上晃了几下。 “滴滴滴” 又从裤子里和头发里找出了几个针形状的东西。 “可以了!” 几位实习医生这才找了几根绳子,把曹操死死的固定在了担架上。 曹仁看着这一切,急了:“是否要禀告陛下?” 关羽一直在懵逼中,直到曹仁说话才反应过来。 那位副教授则是说道:“明日车展,陛下昨天就已经回到洛阳了。 陛下留我在这里,就是负责这件事的。” 曹仁继续说道:“那要不要通知丞相府?” “道清那个奸贼是副教授,我也是是副教授,凭什么听他的? 一个丞相什么时候对洛大有管辖权了? 这件事情我来做主,到了洛阳再告诉陛下不迟!” 几名实习医生抬着老曹就出去了,随后那名副教授好像是刚刚看到陆远似的,走到了陆远面前:“老陆,在拍戏啊!” 陆远一直躲着这位,就怕对方给自己打招呼。 还是没躲过啊,还好,这人没调侃自己太多,陆远则是呵呵笑道:“是啊,刘教授,您亲自来了啊!” 那副教授只是笑笑,拍了拍陆远的肩膀:“找到经费了吗?” 陆远压低声音说道:“哥,我求你了,给点面子。” “哈哈哈,陆副教授,那您先忙,我走了!” 说完那副教授就跟着抬着曹操就向着外面走去。 这场面,曹仁在洛阳已经见识不少了,依旧是十分震惊! 这副教授都如此的风光,连丞相的面子都不用给,一句洛大什么时候归丞相府管了?是真霸气啊! 副教授都如此了,教授还得了? 回头一定要自己的儿子在洛大混出头啊! 关羽则是暗自咂舌,这人演的有点假啊? 一个医者居然说丞相都管不到他? 这到底是什么人设? 随后目光看向了后面一言不发的陆远:“他演的谁?” 这一幕,看得陆远也是极其的羡慕! 自己的副教授可是一个作品都没有,和他们医学院的差的不知道哪里去了! 人家都敢和丞相府叫板了,自己连一点经费都凑不出来!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归根结底,还是医学院能给陛下挣钱,说话就是硬气! 听到关羽的话,陆远说道:“医学院为数不多的可以做大手术的狠人。 他还是学生的时候,就曾经带着十几人到官渡战场弄了几千具尸体解剖,闭上眼都知道哪里是什么器官,号称外科圣手。” “啊?那正教授呢?” “正教授研究医药的,不做手术。” …… 与此同时。 洛阳大学医学院。 华佗穿上了白大褂背着药箱,和一群实习医生一起,跟在一个年轻人的后面。 华佗自信的说道:“李大夫,这个阑尾炎手术我也能做啊!我之前做了十几例有三个都活了下来。成活率高达两成!” 这可是绝症啊! 能治好如此的病症,就堪称当世神医了! 那李大夫则是抬起头:“一个小小的手术,你就治死了一多半,你还好意思说?” 华佗惊呆了,这什么意思? 自己拿出了自己拿手绝技,本来想震撼一下眼前这位副主任医生的。 居然被鄙视了? 正要争辩几句,就被后面的一个护士说道:“您这胡须不符合卫生条例啊?建议您还是剃了吧?否则不能进手术室。” 华佗很想反驳一下,自己胡须都留了这么多年了,怎么到这里就要剃胡须了? 想着等一下要观摩,就咬牙道:“行!那就剃了吧!” 没多久,华佗就要进去,又是被拦了下来。 “穿无尘衣。” “人命关天,穿什么无尘衣。”华佗刚刚反驳两句。 那李大夫则是回头道:“我不知道你是走了什么关系进来的, 你的分数根本就不及格,院里却是吩咐要你来观摩,既然观摩就要有观摩的规矩。” 华佗惊呆了,自己不是考上的么? 一个月前他见到了曹昂,曹昂亲自让他来洛大医学院,还给了他一封介绍信。 当时让他来到洛阳,还有些不服气,自己这样的医学大家,居然不要自己做院长? 在刚刚来到洛阳之后,他被深深的震撼了! 这里无论是道路,车辆,还是各种,都是他无法想象的。 在这里坐了一圈新弄好的电车,又吃了些美食,游玩了一个月后,才到洛大报到。 来到这里后,华佗再一次深深的震惊了! 十几栋楼坐落在这里,整个占地面积极其的庞大。 还有众多的附属医院,这里简直就是医学的圣地啊! 原本高傲的心也是沉了下来,他原本着靠着自己的本事考进来,却是发现对方根本就不给他考试的机会。 最后终于拿出了曹昂给他的介绍信,才给了他一张答卷。 那答卷他有些看不懂,什么消毒,什么细菌,就随意的填了一些。 刚刚进来,就被通知观摩一场阑尾炎手术,一打听才知道是肠拥之症状。 这个病他知道啊,全天下除了他就没几个能治的,他还以为要自己发挥呢? 没想到手术不让他做也就罢了,就连胡须也有规定? 他还以为自己是考进来了,没想到大家都是这么看自己么?是因为走关系么? 华佗叹口气,穿上了无尘衣,拿起药箱,就要向着手术屋子进去。 再一次被拦了下来。 “华先生,药箱留在外面。” 华佗急了:“这里边可是麻沸散,还有我的器具,给病人做……手术用的。” 可是护士却无论如何也不让他进去。 最后华佗急了,打开了自己的医药箱。 拿出了自己的刀子和斧头之类的,之前他看到有人把斧头砍到头也没死,就想着用斧头砍一下曹操的脑袋试试。 被关在了监狱大半年。 哪成想刚刚拿出来,十几个壮汉就围了过来:“不准医闹!” 华佗急了:“我跟你们没法说,我去找李大夫去!” 说完丢下了医药箱,进入了通道浑身被喷了一些消毒水,才进去了手术室。 在他想来,没有麻弗散,仅仅是疼痛,都把人疼死了。 当他进来后,就看到了十几名年轻的医生正在拿着本子记录着。 病人正在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几盏无影灯让他深深的震撼,人在下面就跟没有影子一般。 而那李医生,手里的刀也是让他极为震撼! 又轻又小又锋利。 轻轻的一滑动,腹部就被切开了一个不大的口子。 这东西比他的那刀子好用多了啊! 病人则是躺在上面一动不动。 华佗震撼的看着:“这是死了?” 在病人头顶的麻醉师,看了一眼监测仪器,狠狠的瞪了华佗一眼:“别瞎说!这只是个小手术而已,一两天就能下床了,百例也不会死亡一例,怎么会死了?” “怎么可能?切掉坏肠子只是第一步,然后就是数日的发烧,熬过去了才算是活着,我之前做的至少有一多半都是死于发烧。” 李大夫听后则是微微的抬头:“那你也不错了,居然在那种条件下还能活下来三个,是不是都是身体强壮的人?” “那是自然!” 李大夫点点头,一边操作一边说道:“那就对了,那是死于术后感染,你们都记下来,术前术中术后,都要注意感染的情况。” 一小时时间,华佗都站在那里,口罩下面的嘴巴都没有合拢过。 “好了!” 华佗震撼的看着伤口的缝合处,只流出少量的血液。 “就这样好了?” “嗯,半小时后,患者就能清醒,等过几日从益州和荆州有一批尸体运来,到时候给你们在尸体上操作,走吧!” 华佗刚刚出了手术室,就看到整个医院都在忙着什么。 李大夫则是拉住了一个护士:“怎么了?” “院长通知有大人物要来我们院,有可能要做开颅手术,让我们提前准备一下。” 华佗眼睛一亮:“让我来!开颅手术我也行啊!” 第99章 张农:万万没想到,我又成富二代了,未婚妻还是校花 洛阳。 自从上次张农回家,原本的他都准备做好了家里破产的准备,他回家也是为了在破产书上的签字的。 最坏的结果就是工厂里的一切东西以最低价清算给银行,不够的部分把家里的财产结算一下,子女不能上好的学校,自己不能和银行贷款而已。 他家里没什么房产,早就抵押出去了,他也没有结婚更别说子女上学了,至于银行,不能大不了以后自己上班,挣多少花多少就行。 老爹有一两年挣的钱非常多,只是他们都是穷惯了的,每顿有肉就是他们能想象的最好的生活了。 其他的也没顾上享受什么,以至于他并没什么落差感。 他报名参军就是厂子里实在没什么活儿,也是为了给家里多挣些补贴。 万万没想到,他回来的那一刻惊呆了! 家里的厂子不但是没倒闭,还扩大了好几倍,原来百十人的小作坊,足足扩了两三倍。 厂子也有了脱胎换骨的改变,居然还接上了火电厂的火电,比之前的效率更是提高了不少。 而他自己一跃成为了本地一个不小的富二代。 整个农械厂的农械,不但是卖脱销了,而且被各个商人连夜在工厂门口排队,那火爆的销售场景,人们争相抢购的画面,仿佛还在眼前。 如今,春耕过去,人数虽然少了一些,订单也是源源不断。 而他老爹则是不满足,听说了洛大研究出了一种叫做拖拉机的机器,打算把农械厂升级成农机厂,成立一家专门组装拖拉机的机械厂。 张青禾指着张农道:“儿子,这个厂子总归是要交给你的,你去洛大炼器系请几个专家过来!”张青禾的语气坚定,充满了期待。 “我?你还是交给我弟弟吧,我不会做生意啊,再说了,我也不认识洛大的人啊?”张农有些发呆,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满脸的不知所措。 他当初家里发了点小财,高中没毕业就来家里帮忙了,没有上大学,在那里也没有认识的人。 他的后妈来的晚了一年,也没有赶上当初大公子认女儿的时期。 就连攀亲戚,和那些教授副教授们攀个亲戚,他家里也攀不上啊? “不!在洛大咱们还有一家实在亲戚!”张青禾的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 张农震惊道:“谁啊?”他的声音因为惊讶而提高了几分。 “你记不记得你后妈来的那年,她有一个老姐妹,带了两个女儿?” 张农有些发怔,他当然记得。 当初他拿了家里的饼给了她们,那时候那两个小姑娘还说长大了嫁给他呢,那都快十年前的事情了。 这个年头,一旦分开基本上就是天人永隔,根本没联系。 即使临走的时候说了到哪里,各自也都有各自的生活,更何况大家原本就不熟,就渐渐的遗忘了。 老爹一说,张农就想了想起来。 “你是说如烟和如水?他们不是搬到新安县了么?都好多年没联系了!你怎么想起” 张青禾神秘的一笑 :“你后妈当年和那家给你口头上定了亲你知道吧?” 张农点了点头:“你不是说那不做数么?” “呵呵,前段时间咱家不是很难嘛,都要破产了,我怕你找不到老婆,就去打听了一下。” 张农有些感动,这还真是亲爹啊! 张青禾继续说道:“我打听到那家的小女儿你猜怎么着,考上了洛大呢! 我都打听好了,就在机械系三年级 12 班,你去请人家吃个饭。”张青禾的笑容中带着几分期待和谋划。 张农疑惑道:“我记得当初许的不是大女儿柳如烟么?” 他眼前浮现出了那个枯瘦的女孩,两人拉勾说以后要结婚的画面,后来那个小一点的也拉勾进来。“我也要嫁给张农哥哥。” “别瞎说,就是老二。”张青禾压低声音说道,“你可别犯傻,他家老大名声不太好,老二名声很不错,我打听了,是他们班的班花呢!” 说完,张青禾递给了张农一张卡,“这里边有两千万,这钱是我原本打算还贷款的,如今不着急!你先去问问能不能请来一些专家来,拐过来个媳妇更好。” “班花好啊!行!我这就去!” 张农手里握着那两千万的卡,手都是有些颤抖,那卡片仿佛有千斤重,让他的心跳都加速了。 骑上了自行车,就向着洛阳而去。 车轮飞速转动,带起一阵微风。 空气中都充满了恋爱的腐臭气息。 …… 洛大校内西北角。 一栋栋建筑群以及实验基地组成了炼器学院。 门口的炼器学院四个大字极其的醒目。 下面还有着一个机械系的小牌子。 与电影系只有一个小院子不同,机械系是除了农业系以外洛大最大的一片地方。 那广阔的区域,一眼望去几乎看不到尽头。 若是除去农业系的那几十万亩地的试验田飞地,机械系的面积就是农业系也是拍马也比不上。 仅仅是教学楼就七八栋,一栋栋高大宏伟,矗立在那里。 宿舍也是十几栋,实验楼更是二十多栋,就是旗下的企业也是最多。 那众多的企业,犹如繁星点点,分布在学院的周边的洛阳城内,都属于机械系的产业。 利润除去给合作老板的,和上交给曹昂的,剩下的都是机械系的可用资金。 说白了,就是机械系最有钱。 只是,系里的人多,项目也多。 分配到各个项目的资金,也就不多了。 大三的 12 班级的班主任老耿因为做出来的东西总不靠谱,还总是要不到项目资金,去鼓捣大公子造反了! 如今担任大魏的工部尚书,如今整天嚷嚷着要回来研究自己的内燃机汽车。 却被琐事缠住。 原本人缘一般的老耿也是人缘好了起来,他属于把蛋糕做大了,自己一口没吃那种。 如今,整个三年级12班,正在听一位讲师讲着内燃机的构造。 那讲师在讲台上滔滔不绝,手中的教鞭不时地指着黑板上的图案。 “隔壁的二班居然搞出了电机,还弄了个什么小麦,根本没有办法用在农用机械上,我们要向他们证明,内燃机才是王道! 第一代拖拉机头已经实验成功,只要加了炼金系的柴油,就抵得上好多头牛!平时还不用吃草!” “太厉害了!” “厉害啊,艾老师!” 底下的人纷纷鼓掌。 那位艾老师则是轻轻的压了压手:“诶!这都是耿老师的功劳!可惜了,他已经离开了项目去造反了,哈哈哈,老耿,好人啊!” 柳如水也在下面激动的鼓着掌,身为机械系少有女孩儿,虽然身材比大姐如烟还要粗壮一圈。 但她的面容却带着一种别样的英气,那结实的身体充满了力量感。 她也是在机械系三年级 12 班排名前十的班花。 如果忽略了全班只有十个女生,这个排名还是很有含金量的。 毕竟在这个以男性为主的专业里,女生们都是备受瞩目的存在。 掌声过后,那位艾老师则是叹口气:“可惜了,那帮人有眼无珠,都去订购什么电机车了,要想拿奖金,还需要量产销售出去才是。” 艾老师说完,众人都是低下头。 研究这个在蒸汽机的基础上,什么材料都是有的情况下,还花了好几亿。 如今再建产线,也是需要上亿的资金投入,报告是打出去了,却是没有老板愿意承建。 毕竟是农用的,不可能卖太贵,一辆才几千块,得卖几万个才能回本。 谁也不想冒这个风险。 “你们都去联系联系那些老板们,有是陛下外孙的,多去攀攀亲戚!我给你们保证,只要这个量产了,一定有众多农民购买的! 若是谁能拉来老板愿意生产,我升了副教授后,举荐他为助教!” 柳如水清楚,这位年轻的讲师,就打算凭借这个项目,升级副教授职称呢。 而升级的标准之一,就是给洛大带来多少利润。 而副教授则是有资格推荐几个助教的,留下担任助教,也是极其令人羡慕的工作。 众人都是交头接耳。 “好了,你们都上手看一下构造!” 柳如水也是挤到最前面,带上了一个线手套,不顾上面的机油拆解着每一个部件。 “如水,有人找!”一个声音在嘈杂的教室里响起。 柳如水撅着腚正在机器下面捣鼓,她的眼神专注而认真,手中还拿着一个笔记本记录着什么。 就听到了有人喊自己。 “谁找我啊?” 第100章 周瑜:别喊我大都督,以后叫我周总 柳如水摘掉了手上沾满了机油的手套,在脸上胡乱的抹了一下汗,顿时脸上犹如一个花猫一般。 “她说她是你姐。” “姐来了?” 柳如水噔噔噔的跑出了教室,就见到自己的姐姐柳如烟站在门口对她挥手。 那阳光洒在柳如烟的身上,勾勒出她相比于自己略显纤细的身影。 脸上的妆容十分精致,让柳如水有些自惭形秽。 “姐,你怎么来了?”柳如水的声音中带着惊喜和疑惑,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对姐姐到来的意外。 “姐姐这不是来看看你?”柳如烟微笑着说道,眼神中充满了对妹妹的关爱。 说完,柳如烟就上下打量着柳如水:“你看看你,又胖了一圈,以后可怎么嫁人啊!”柳如烟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嗔怪,眉头微微皱起。 柳如水低下头,她也不想多吃的! 只是,洛大的饭菜,实在是太好吃了!那丰富多样的菜品,色香味俱佳,每一口都让人陶醉。 最关键的,还是不要钱! 她当初发奋图强,就是因为在参观了这里的伙食后,才下定了决心的。 刚来的那几年,她吃的虎头虎脑的,大家都说她以后一定是个有福气的!! 并且在班花评选中位列第一! 在整个系里,也是排名前十的存在! 哪里知道才没几年,洛阳的风气一变! 不以胖为美了啊! 想到这里,柳如水顿时有些自卑。她的眼神黯淡下来,心中满是失落。 柳如烟则是从钱包里拿出来了一些钱,递了过去:“拿着,打扮打扮自己。” “我不要,我有钱。”柳如水抬起头,连忙推辞道。 “拿着吧,你的钱是你的,用不上可以留给你做嫁妆。”柳如烟的脸上露出些许无奈的神情,在自己妹妹面前展现出了少有的温情。 “学校的饭菜免费的,可好吃了!” “瞎说,你那食堂有什么好吃的,外面的饭菜才香呢。” “妈呢?没来么?” “你又不是不知道,妈身体不好,咱爸那样她也不离,唉!” 柳如烟低下了头,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和无奈,仿佛这个问题一出口就后悔了。 柳如水也是叹气。 她们那个后爹,其他还好,对她们也还算可以,就是好赌。 在前几年刚刚有了收成后,居然把她们娘仨全部输掉了! 若不是当时镇上介入,表示整个洛阳除了官方,不承认人口买卖关系! 并且以人口拐卖的名义,判了那老爹一年。 从此她们家就和其他家差了许多,出来后老爹好像被里边的人收拾了,落下来终身残疾。 出狱后,不赌了,却经常打骂她们母亲,这些年她们姐妹长大了,那男人打不过她们了,也老实了许多。 她和她姐几次都劝她离了,她母亲却是个认死理的,觉得自己当年早就该死了,是她那后爹收留了她,她死也要死在这家里。 让她们姐妹早些嫁出去,嫁的远远的,这些年她几次不想读书,都被她姐揍了。 每一次回忆起那些痛苦的往事,柳如水的心中都充满了悲伤和愤怒。 柳如烟看到了妹妹的表现,也是叹气。 想到自己要忽悠那两个外地的有钱贵族凯子:“行了!等我嫁入豪门,咱们的日子会好起来的”柳如烟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决然和幻想。 “姐,你又去骗人了?”柳如水的声音中充满了担忧,又有些心疼。 这些年她母亲的病,原本是绝症,却是洛大医学院出了一种新药,极其昂贵。 用医药公司的话说,那些得了绝症的人本来就该死的,没钱就当没有这个药就好了! 等到有钱人把这药得成本摊薄了,收回了研发成本,价格自然就降下来了。 最迟也就是二十年专利期到期,价格自然也会便宜下来。 然后这个绝症以后就不是绝症了,医药公司也有钱研发新药。 道理谁都懂,摊在自家人身上,就完全不一样了,这些年都是她大姐在挣钱买药。 而她姐如何挣钱的,却从来不告诉她,只让她好好读书。 她却隐隐的有听说,都是些不好的传闻。 柳如烟则是一脸笑意,仿佛从不在意:“什么叫做骗?那是自愿赠予! 我问了律师,不违法。 我给你说,这些外地的贵族和咱们洛阳的可不一样! 人傻钱多,对咱们洛阳人还有一种莫名的仰视感。 你也减减肥,到时候好找一个好人家嫁了,最好找一个同学。”柳如烟的脸上带着一丝得意和憧憬。 柳如水则是小声嘟囔道:“我才不找同学。”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脸上带着一丝倔强。 “在学校里不找对象,难道还找泥腿子?”说完,柳如烟不满的就拍了拍的柳如水的肩膀,“那些外地贵族都是土老帽,不要去找。” 说完就向着外面走去,她的脚步匆匆,仿佛有着急切的事情要去做。 柳如水则是欲言又止,只是柳如烟已经走远。 柳如水的眼中闪烁着泪光,心中充满了失落和迷茫。 另一边 柳如烟刚刚到了机械学院的门口,就看到了一个浑身大汗的青年,差点撞上了她! “弄啥了?不长眼啊!”柳如烟柳眉倒竖,怒声喝道。 “对不起,对不起!”张农连连低头道歉,他的脸上满是惶恐和不安,汗水顺着脸颊不停地流淌。 他在洛大可不敢有半点狂的。 柳如烟也是想起了这里是洛大,也不敢造次。 张农则是紧张的问道:“您知道三年级 12 班怎么走么?”张农的声音中带着急切和期待,眼睛里满是渴望得到答案的光芒。 柳如烟刚刚从那里出来,疑惑的问道:“你找谁?”她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张农,心中充满了好奇。 “啊,我找柳如水。”张农犹豫了一下,这人怎么什么都打听? 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柳如烟狐疑的打量着面前的这个人,长的一般,却是满身的大汗,衣服都被汗水浸湿了一大片。 明显是骑自行车来的,看起来有些狼狈。 不知道机械系的位置,明显不是洛大的。 这是哪里来的街溜子要找自己妹妹了? 想到了刚刚自己妹妹说自己不想找同学,忽然警惕的说道:“你是她什么人?”柳如烟的眼神中充满了怀疑和戒备。 张农犹豫了一下,这人怎么这么多问题? 但还是说道:“我应该是她的姐夫或者未婚夫吧。”他记得是姐姐的,他老爹非说订亲的是妹妹,搞的他有些迷茫了。 柳如烟则是震惊的看着眼前的张农,感觉似曾相识,忽然一股熟悉感扑面而来,她双手捂在了自己嘴上! “你是张农?”她的声音因为惊讶而变得尖锐。 “啊?你认识我?”张农一脸的茫然,看着这个丰满的女人,心中充满了疑惑。 “不!不认识!”柳如烟一下子后退半步,当初那个给了她半个饼的男孩,原本已经尘封在脑海的底部。 那是一段遥远而模糊的记忆,她本以为自己早就忘记了! 没想到居然在这里见到了他! 柳如烟想起了将近十年前的情景。 一个扎着辫子的枯瘦如柴的小女孩,拉着一个男孩的手:“张农哥,我长大了嫁给你好不好!” 她的妹妹在背后也是说道:“我也要嫁 !” 她记得母亲当时就定下了口头承诺:“两个可不行!我就把老大许给你吧!” 也就是说,眼前的这个人,也是她的未婚夫。 洛阳十年间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 日新月异。 她早就忘记了十一二岁时候的承诺。 或许她没忘,只是故意不去想,久而久之,自己欺骗自己就忘了。 不但是她忘记了,就连母亲也是忘记了这件事。 如今,那记忆却是如同潮水一般袭来,将她的思绪淹没。 柳如烟强忍住心中的颤抖:“你来找她做什么?”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 “我爹想要开个农机厂,给了我两千万,想让我在这里请一些专家过去指导一番,咱不是在这里不认识人嘛!”张农一边擦着汗,一边说道,脸上满是诚恳。 柳如烟震惊了! 原本看起来如此不起眼的张农,居然有两千万的资产!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难以置信。 看着眼前老老实实的小伙子,若是别人告诉她有两千万,又是如此老实的模样,她可能就下手了! 可如今面对张农,柳如烟只有有一种自惭形秽之感。 她低下头,不敢与张农对视。 柳如烟摸了摸自己腹部,又指了指后面:“那里就是三年级 12 班,还有你就是柳如水的未婚夫,她姐姐已经有对象了!!” 柳如烟的声音有些急促,仿佛在急于把这些话说完。 张农惊呆了道:“你怎么知道!?”他的嘴巴张得大大的,脸上满是惊愕,他还想见面了再确认一下和自己订亲的到底是谁呢。 “我就是知道!去吧!”柳如烟别过头去,不想让张农看到她眼中的泪光,泪水却不争气的刮花了妆。 张农疑惑的看着这个泪流满面的肥头大耳的女子,有些奇怪,也没多问。 “好!谢谢!”然后就向着教学楼走去。 张农的脚步匆匆,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期待。 …… 洛阳仲谋驾校。 周瑜坐在沙发之上,点了一根华子。 深深的吸了一口,显得无比的忧郁。 一个月前,在襄阳。 在他明确的表达了自己不想回去之后,孙权表示了充分的理解和支持。 在这一个月内,吕蒙洗劫了荆州过半的大户,才把赎金给凑够。 而周瑜在得知了孙权在曹魏欠下了巨额的债务之后。 周瑜感觉仅仅是凭借东吴的产出,或许几十年都赔不完。 在和孙权商议之后,既然打不过,那就加入吧。 至少在曹魏大举攻打东吴之后,还可以在洛阳留下一些产业。 在经过分析后,周瑜决定在这里办理一个驾校。 好在除了运到东吴的那车,要交巨额的关税之外,在这里买车,只要不开出去到境外,那还是和本地的居民一般无二的。 因为孙权的贷款额度,全部被视为增加出口的价格,无论是买什么东西,都是正常价格的几十倍。 原本想着在这边挂靠一个本地人的。 在打听后,二人就放弃了这个念头。 挂靠可以,若是被挂靠人主张企业是自己的,这边的法律则是支持的。 最终决定周瑜花了大价钱,加入了洛阳的户籍。 孙权一口气从东吴运送了大量的物资,兑换了两千万。 其中一半的钱用来建设了这个驾校,另外的一半的资金,从小麦阴阳二汽车厂,订购了五十辆的车。 刚刚开业,就出现了撞伤人的事情。 整个公司面临着破产的风险。 如今黄盖则是去法院,去和对方谈赔偿的事情了! 就在这时候,韩当走了进来:“大都督,因为我们停业整顿的事情,之前报名的那些人正在外面闹事,还有几家媒体的记者要来采访。” 周瑜掐灭烟头:“以后还是叫我周总吧,这边都是这么喊的。” 第101章 周瑜:我们都是打工人!我也是洛阳人啊! 韩当立刻改口:“是,周总,那现在如何处理?” 韩当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目光紧紧地盯着周瑜,等待着他的指示。 周瑜抬起头,眉头紧锁:“闹事那就把他们的钱给退了吧!” 他的声音中透着一丝无奈和疲惫。 “他们不想退啊,他们只想学车,还有拿到违约金!”韩当的声音提高了几分,脸上满是为难之色。 这些刁民! 周瑜咬了咬牙,心中满是愤怒。 若是在东吴,哪里有人会如此的猖狂? 不就是伤了一些人嘛? 在东吴若是真有这样的,打出去就好了! 哪里这么麻烦? 自己这里的驾校,当初因为人生地不熟,想着便宜一些,比隔壁的妙才驾校的两万的学费便宜得多的,才三千块钱。 为了宣传,还学着夏侯妙才保证了交钱一个月就能考试完毕。 谁成想后来才发现,妙才驾校是在正是排上队学车后计算时间。 就是没这档子事,也不可能一个月就把学员全部考下来驾照啊! 更是出了这档子的事,被停业整顿不说,还面临着违约金。 周瑜怀疑,这些人,是来自己这里投资挣钱的吧? “不用理会!那就让他们去告,我们请最好的律师,就拖着他们!”周瑜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语气坚决。 “可是?”韩当犹豫道:“您不出去澄清一下,那些记者们很有可能乱写啊! 若是名声臭了,以后怕是我们都不好在洛阳做事了啊!”韩当的脸上满是忧虑,声音中充满了担忧。 说着,韩当拿出来了一份洛阳经济报,放在了周瑜的面前。 周瑜疑惑的拿起来,一个醒目的标题映入眼帘。 【仲谋驾校疑似破产,我方记者前去采访,被拒之门外。】 那报纸上的标题格外醒目,仿佛在嘲笑着周瑜。 周瑜大怒:“这是哪家的报纸!这是诽谤!我们资金流十分充足,只是在等法院判决!” 他又看了一下后面的记者的名字:夏侯倩。 周瑜愤怒的拍在了桌子上! “这是夏侯家的人吧!这样玩儿商业竞争是吧? 演都不演一下了!无耻!太无耻了!”周瑜的脸色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 “周总,她自称是客观独立的第三方!”韩当小心翼翼地说道。 周瑜的骨节捏得发白! “狗屁的客观独立第三方!” 周瑜本来就是暴脾气,此事的心中充满了怒火,仿佛要将一切都燃烧殆尽。 他来到洛阳的第一时间,就发现了报纸的巨大的宣传作用。 那一张张报纸上的文字和图片,仿佛有着神奇的魔力,能够影响人们的思想和行为。 然而,他想要办理一家报纸的申请直接被拒了! 他在询问之下,那些报纸都是洛大的产业,换而言之就是曹昂的产业! 就这还客观独立第三方? “还我血汗钱!” “无良商家伤人还想跑路!” 几声声音传了进来,周瑜叹口气:“还是去看看吧!” 周瑜带着韩当来到了驾校的门口。 此时,驾校门口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几个横幅在门口十分显眼。 【无良驾校,还我血汗钱】 【必须给伤着一个交代!】 【孙权,周瑜,你们良心在哪里,那都是我们打工的血汗钱啊!】 周瑜无视横幅,走到众人面前,找到了一个高处,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喇叭。 “安静!大家听我说!” 没人搭理他,下面都是一些咒骂声。 若不是现场有人在维持秩序,周瑜怀疑自己会挨打。 几个穿着制服的青年满头大汗:“乡亲们,要理性威权,都冷静些,不要动手啊!” “三叔,我是狗娃啊,才考上的警察,你别让我为难!” “二舅,冷静些!我还有房贷要还,你们若是出手了,造成恶性事件,我工作就没了!” 几个记者不知道什么时候挤了进来,就有几个话筒递到了他的面前。 那话筒如同长枪短炮,直逼周瑜。 “周总,请问我们驾校对于伤者的赔偿到位了么?”一个记者急切地问道,声音中充满了质疑。 “周总,听说你们要携款逃到东吴,是真的么?”另一个记者也不甘示弱,抛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 “周总,听说您注册的公司是无限连带责任的公司,仅仅是赔偿,就高达上千万,东吴一个农业社会,有能力赔偿么?”又一个记者的声音传来,语气中满是担忧和怀疑。 一连串的问题袭来,如狂风暴雨般,让人应接不暇。 周瑜却冷静下来不慌不忙,拿出了一个本子,还有一个卡片。 他的动作从容淡定,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乡亲们啊!看到了么?这是我的户口本,以及身份证,我是妥妥的大魏的人,而且还是洛阳人!我们是自己人啊!” 周瑜的声音洪亮,眼神坚定,将手中的证件展示给众人看。 场面顿时安静了一些。 周瑜松了口气,果然有用:”然后,关于赔偿的事情大家放心,我们董事长孙仲谋已经去使者到益州伪帝那里。 刘备的儿子还有文武的家眷都在我们手里,这笔赔偿相信他们会出的!” 周瑜的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仿佛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 “他若是不出呢?周总你们这好像是绑票啊?绑票是犯法的。”记者的追问毫不留情。 “孙仲谋绑票关我周瑜什么事?我也是打工的啊! 你们相信我! 大家都是打工人啊!打工人不难为打工人!”周瑜大声说道,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试图博取众人的同情和理解。 这句“大家都是打工人”的话一出,现场终于安静下来。 那一瞬间,仿佛时间都停滞了,周围的喧嚣和嘈杂声渐渐消失。 周瑜立刻松了口气,果然洛阳帮洛阳人,打工人帮打工人! 周瑜指着前拍的一个青年:“您有什么诉求,我都会登记下来,一个一个说!” 周瑜苦口婆心的劝着众人足足一个时辰,众人终于散去。 在这漫长的一个时辰里,周瑜口干舌燥,费尽心思地解释和安抚,声音都变得沙哑。 随着人群的散去,周瑜擦了一头的冷汗。 他的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用衣袖擦拭时,手都在微微颤抖。 这洛阳人这么金贵的么? 才二十多人而已,就要赔偿上千万! 这还仅仅是伤了而已! 千万的钱换算成粮食,那就是上千万斤的粮食啊! 足够十万大军吃一个月了! 若不是律师给他看了法律赔偿标准,他都以为这是曹魏故意在针对自己了! 可那法律又是好几年前就生效的,周瑜不认为对方就为了自己更改法律条文。 他终于理解了为什么各个企业都在强调安全生产了,这若是家底薄了,根本赔不起啊! 周瑜点燃了一根华子,眼神犹豫的看着远方,在洛阳的一个月,他就有些离不开这个了。 就在这时候,外面的大街上,响起了警报的声音。 那警报声尖锐刺耳,划破了长空。 三辆车子急速的向着洛大附属医院而去。 周瑜震惊的看着外面:“居然是新型救护车,这是谁啊,这么有钱?” 周瑜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新型救护车是刚刚推出来的,非常的贵。 一里的价格高达上百元,比原来的马车救护车贵了几十倍。 距离医院近的,就坐马车自己去医院了! 距离的远的,也没几个坐这种救护车的。 韩当则是神秘的走到了周瑜的面前,压低声音说道:“我听说是曹操忽然晕倒,从许昌拉过来了!” 韩当的表情神秘兮兮,声音低得几乎只有周瑜能听到。 “瞎说什么,曹操不是早就死了么?你在哪里听说的?”周瑜的脸色一变,声音中带着一丝怀疑。 韩当神秘的拿出来一本【曹操假死,那朕就横扫宇内了】递给了周瑜。 周瑜只是翻了一下,顿时大惊! 其他人的行为他不清楚真假,自己的一举一动,居然都是在对方的监控之下! 简直就是恐怖如斯! 他的心跳瞬间加速,脸色变得苍白。 “你是在哪里得到的?” “周总,我怀疑那是曹昂的情报部门写的,目前市面上极少!我偶尔看到,花了大价钱买的残篇,目前刚刚打听到了在那里订购。 但是好像成绩不是很好,作者馒头都快吃不上了,想要太监了。”韩当的声音依旧很低。 “嗯?瞎说!这样的东西必然是无上的宝物,那是对方不识货啊! 你去帮我订阅一份,这本书对我们十分重要,为了避免他太监,给他打赏一辆22万的小麦阴阳二气车,记在仲谋账上!”周瑜的语气坚定,眼神中透着果断。 第102章 张飞:我一战神,女儿住狗窝? “好的周总!”韩当应声道,转身匆匆离去。 韩当下去没多久,又是急匆匆地回来了!! 周瑜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不耐:“又怎么了?” “周总,莫邪想要见您。”韩当的语气有些急促,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 周瑜有些疑惑?“什么莫邪?” “干将莫邪的莫邪。” 周瑜疑惑,干将莫邪都是古代铸剑的大师! 怎么会来见自己?这名字听起来充满了神秘和古老的气息。 韩当拿出了一张小卡片:“莫邪好像是一个组织,专门贩运兵器的,对方自称有十万副盔甲,全部是铁甲,想要卖给东吴。 拿粮食,或者桑麻等布匹原材料来支付都可以,这是对方的名片。”韩当一边说着,一边将名片递给周瑜。 兵器? 自己如今还买什么兵器? 至于十万铠甲,足以将孙权的家底再次的掏空一次! 若是之前知道有十万盔甲,孙权就是把自己的院子都卖了,都要买! 之前整个东吴都只有万余铠甲,大部分还是皮甲。 有了十万铠甲,简直天下哪里都去得! 如今,铠甲还有意义么? 是挡得住道理,还是挡得住真理? 完全就没有任何的作用啊! “告诉对方,不见!我现在只想做生意!不想打仗!”周瑜的语气坚决,眼神中透着坚定。 韩当领命,拱了拱手,再次的走了出去。 到了门口一个人面前:“不好意思莫总,我们真不需要!您还是请回吧!” 韩当的声音不大,但态度坚决,说完便转身离开。 留下了一个青年在风中凌乱,扒着大门:“铁甲啊!你不想争霸天下了么?你再去通报一声,我要见周总。” …… 益州。 巴西郡。 阆中。 干将铁匠铺。 上面“干将”两个字笔走龙蛇,透着一种刚劲有力的气势。 屋子里,却是没有一个熔炉,也没有一个打铁的人。 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他是这家铁匠铺的掌柜的,这里的掌柜的一般被称为干将。 以前干将的活动区域只在北方。 如今北方都是在大公子的旗下,本地的一些开始做农具了,有些干将的业务也是扩展到了南方这里。 他在就是在阆中这里的干将。 刚来这里没几个月,靠着产线上出产的大宝剑,已经和这里的一些高层混得很熟了! 他拿起来一只剑用力地在铜钱上劈砍了一下,铜钱只是一道白印子。 而这把剑确是软了下去。 “莫邪,这强度不够啊,这根本就不会有人买啊? 上面这些白点是什么?”干将疑惑地对着眼前的人说道,眼神中充满了不解和忧虑。 眼前的人是负责从洛阳给他运货的,这样的人,被称为莫邪。 莫邪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彪形大汉,听到了干将的话,则是唉声叹气:“唉!这些都是造车实验时期弄毁的铁皮,强度不是很合格。 一旦是行走的路多了,就会变形。 若是回炉重新炼铁就意味着赔得更多。 最主要是上面刷了一些白漆,因为不符合食品的标准,也不能打造成锅子,炼金部那里询问一下能不能出售出去。 不论换成是粮食,黄铜,桑麻或者其他的原材料都行。”莫邪的脸上满是无奈,眉头紧紧皱着。 干将点点头:“有多少?”他的声音低沉,目光紧盯着莫邪。 “大概两万辆的汽车废旧铁皮。”莫邪伸出两根粗壮的手指比划着。 干将听后,陷入了沉思,打造刀剑的话,强度是不够的,若是打造成板甲,倒是不错! 无论是打造什么,或许把益州掏空了,能吃的下。 自己在阆中的能力,根本就没那么大啊! “我这里可以试试,怕是不好出售啊!”干将的脸上露出为难的神情,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就在干将沉思的时候,莫邪似乎看出了他的为难。 “刀剑确实不太行,洛阳那里已经考虑可以做成盔甲了! 你也知道盔甲的价格有多贵,我们这些不但是便宜,而且强度一点不比那些盔甲低。” 干将还是没信心出手那么多。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东吴那里,也在询问,说不定也能出售一些。”莫邪接着说道。 就在这时候,滴滴滴的电报声音响起。 莫邪在马车上拿下了一个纸条。 随后又拿出了一个本子对着翻译。 随后叹气道:“东吴那边的周瑜摆烂了!一个都不打算买!去那里推销的莫邪连门都没进去。 只能靠益州这里了,实在不行,那就回炉重新造吧,这个项目已经烧了几十上百亿了,也不差这一点!”莫邪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奈和沮丧。 干将沉思了许久:“我和张飞的部将张达比较熟,上次他们攻打益州,我卖给了他几千柄刀剑。 这一次或许可以吃下五六千套,就已经是极限了!”干将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仿佛在努力寻找解决问题的办法。 莫邪也是点了点头:“行,这已经是非常不错的了,等你确定下来,我就给洛阳拍电报! 让洛阳那里冲压成板甲发货。”莫邪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好!我今晚就去请张达喝酒,他是张飞燕云十八骑之一,虽说在张飞喝酒的时候总是挨打,在张飞不喝酒的时候,说话还是有分量的!”干将拍着胸脯说道,眼神中充满了决心。 干将随后对着一个年轻人说道:“你去张达的府上下一个拜帖。 就说我晚上设宴邀请,最近新学了一个菜毛血旺。”干将的语气沉稳,目光中带着对眼前年轻人的期待。 “好!”年轻人应了一声,便匆匆离去。 没一会儿。 那小厮就返回来:“干将,张达不在府内,张飞叫他去府中商议事情了,我去打听了一下,东吴的诸葛瑾今日到了阆中。”小厮跑得气喘吁吁,脸上满是汗水。 诸葛瑾? 干将只是稍加沉思,就明白了。 那是东吴来益州打秋风了,现在益州高层的家眷,可都是全部在东吴的手里呢。 如今洛阳方面,催债催得急,那东吴也只能来益州这里打秋风了!! 无非有两个结果,一来就是益州刘备这边不接东吴的勒索。 那若是出兵的话,总需要盔甲的吧? 若是忍下来了这口气,刘备又岂能是如此好相与? 必然厉兵秣马,打造兵器,以等待时机,反攻的东吴! 那自己这些的铁皮,岂不是给他们之间的战争提提速? 如今洛阳装备已经全面换装,即便是对方得到了这十万副的盔甲,对大魏也是毫无威胁。 “行!不急!那就晚一点去!”干将微微眯起眼睛,心中暗自盘算着。 …… 阆中城的中心,巴西太守府。 太守张飞震惊的看着眼前东吴的使者诸葛瑾,双目圆睁,眼珠子仿佛都要瞪出来了,满脸的络腮胡子根根竖起。 他一把将诸葛瑾的衣襟提起,那粗壮有力的手臂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你说什么?二哥死了?”张飞的声音如雷霆般炸响,震得周围众人耳朵嗡嗡作响。 眼看诸葛瑾脸都憋得通红,张飞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放下了诸葛瑾。 诸葛瑾用力地咳嗽了几声,边咳边说道:“有传闻如此!关将军和我东吴大都督轻敌冒进,都死在了曹魏那边!”诸葛瑾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几分惶恐。 张飞的脑子嗡嗡的,他和关羽几十年的交情,那是过命的兄弟情,哪里能接受如此晴天霹雳般的噩耗? 登登登后退几步,直到撞到了两个亲兵才停下! 那脚步踉跄,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将军,节哀啊!”范疆张达齐齐说道。 尤其是张达,作为张飞的燕云十八骑之一,早早地就跟随张飞,更是能深刻体会关羽张飞之间深厚的情感。 啪! 张达忽然感到浑身一疼! 急忙低头! 这么多年,张飞每每喝醉酒的时候,就要对他们这些亲兵鞭打。 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疼痛,甚至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眼看着打了左边,张达急忙伸出了右边的身体,准备迎接下一鞭! 等了许久,鞭子并未落下! 张达甚至有一种意犹未尽的感觉,心中竟隐隐有些失落。 张飞一鞭子出了气,则是怒视着诸葛瑾:“那你来做什么?”张飞的眼神如燃烧的火焰,仿佛要将诸葛瑾吞噬。 “为了防止曹魏南下,我东吴大将吕蒙知道荆州空虚,率领两百万大军帮忙驻守荆州。 如今,正式来要我们大军的开拔费用的! 等费用一到,我们必定护送益州官员所有人的家眷到益州!”诸葛瑾一口气快速说完,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许久,张飞好像听懂了! 什么两百万大军! 你把东吴的成年男子都打包,凑得齐百万大军么? 这明显趁火打劫,是绑票来了? 张飞怒不可遏,瞬间拿出来了丈八蛇矛,那锋利的矛尖在阳光下闪烁着寒芒。 “你就是丞相的大哥,今日我也要捅你一万个透明窟窿!”张飞怒吼着,声音震彻云霄。 诸葛瑾大惊失色! 来的时候他就分析,这次出事并没有什么危险,毕竟是这边的人质更多! 只要是稍加思考,就知道杀了使者的后果!没想到遇到了张飞这个暴脾气!! 诸葛瑾急忙用自己最快的语速说道:“张将军不要冲动!想想你的两个女儿,还有阿斗!” 矛尖在诸葛瑾的鼻尖停下! 带起了诸葛瑾一丝头发! “说!我女儿怎么样了?”张飞的声音仿佛从牙缝中挤出来,充满了压抑的愤怒和担忧。 厮哈! 诸葛瑾倒吸一口凉气! 他来的时候,还真见过张飞的两个女儿。 关羽的女儿关嫣吕蒙是当做未来的主母照顾的,自然下人照顾的无微不至。 那关嫣住的是宽敞华丽的房间,每日有专人伺候,吃穿用度皆是上乘。 而张飞的女儿,就没有那么好的待遇了! 只是随意的安排了一个小房子住着,而那房子,好像之前是个狗窝! 那房子狭小阴暗,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味。 每天吃的也不怎么样,倒不是故意虐待,实在是为了给曹魏搜刮赎金,不要说她们了,吕蒙的大军都从战时的一日三餐改成一日两餐了! 只是诸葛瑾可不敢如实的说,正要想一个什么办法搪塞过去。 张飞的长矛又是往前一送:“我感觉你要撒谎!”张飞的眼神充满了威胁,那气势仿佛能将诸葛瑾碾碎。 诸葛瑾惊呆了! 这个家伙不是个粗人么? 心这么细的么?他的心中满是惊讶和恐慌。 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情。 张飞大怒:“我一个战神,你让我女儿住狗窝! 凭什么他关云长的女儿锦衣玉食!”张飞的吼声如雷,震得周围的树叶都瑟瑟发抖。 忽然,张飞愣住了。 他以前什么都要和关羽比一比,刚刚一时间激动,居然忘记了二哥可能已经死了的事实! 那一瞬间,他的脸上闪过一丝痛苦和懊悔。 随后对着背后的范疆张达又是几鞭子!“我现在就一起去成都请求大哥出兵曹魏,在我回来之前,给我准备十万白盔白甲! 如若不然,俺回来打死你们!”张飞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急切。 第103章 张飞:我打你是为了你好,张达:在你手下打工,真难! 张达震惊了!! 张黑子! 你特么的想要杀我就直说! 在你手下打个工,就这么难吗? 之前在和干将喝酒的时候,张达第一次听说了打工人这个称呼。 他觉得非常符合自己,窝囊,干活多,还受气,关键是还得挨打! 不要说十万白盔白甲,就是一千盔甲,以现在巴西郡的能力,也不是一年半载能生产出来的啊!! 你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胡话! 不要说你,就是刘大耳的手里,有两万披甲么? 张达嘴唇颤抖着说道:“十万副白盔白甲?” 张达刚说出这句话,就见张飞猛然灌了一口酒! 那酒水顺着他的嘴角流淌下来,他也浑然不觉。 然后张飞回过头,环眼中充满着血丝,怒视着自己! “我二哥都死了,你身为军械主官连个盔甲都造不出来?” 你二哥死了和造军械有关系么?张达都要哭了。 不过看到张飞的眼神,他还是把后面的话咽回了肚子里,此刻的他,心中满是惊恐,额头上也冒出了冷汗。 喝了酒的张飞,可不是正常人,他惹不起。 张达没有再说话,一边的范疆可是坐不住了! 张飞若是走后,把这里的事务交给张达,那自己可能就是张达的副手! 完不成任务到时候打的,可不是张达一人! 范疆上前一步,拱手道:“太守大人,十万白盔白甲怎么可能?”他的声音中带着急切和恐慌。 一边的张达看到范疆要说话,本能的想去拉范疆,却拉了个空。 心中大急,你看不到如今这黑子有些醉了么? 你和一个酒蒙子有什么好说的? 张达的心中充满了无奈和担忧。 果然。 张飞则是面露狰狞:“来人啊!先把这二人拉出去,每人抽一百鞭子!” 张飞的声音如同炸雷一般响起,震得整个屋子都似乎在颤抖。 张达看到范疆还要再说,急忙拉住了范疆! 一百鞭子要不了人的命,若是还嘴打得更重,若是惹怒了张飞,他亲自动手,就不是一百鞭子的事了。 此刻的张达,心中只盼着能少受些皮肉之苦。 很快就有两名将领打扮的人进来,后面带了四个士兵。 张飞一摆手,几人对着范疆张达就是背着双手架了起来,那动作粗鲁而迅速,范疆和张达根本来不及反抗。 很快张达和范疆就被架到了到了外面的校场。 张达感觉自己的上身被拔了下来,被捆在了一个木头上,其中一名将领挥了挥手,那几名士兵就离去。 那带他们出来的一个将领则是拱了拱手,眼看没有其他人,压低声音说道:“张兄,范兄,怎么又惹到那黑丝了?”将领的脸上满是同情和无奈。 “唉!发酒疯,要我们打造十万副白色盔甲! 还请兄弟手下留情,下差了请你喝酒!”张达苦笑着说道,声音中充满了苦涩。 “那是自然不必提的,待会儿还请二位叫的大声一点,血印还是要打出来一些的!”将领小声叮嘱道。 张达和范疆对视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若是打人,他们几个都经常挨打,已经打出来技巧! 如何的打,看起来伤痕累累,却实不伤及肺腑,张达也是十分熟悉。 他们这些人从小卒的时候都是在张飞手底下混,这都是必备的技巧!! 若是没有这些技巧,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遍了,大家也基本上形成了默契。 这却好像是给了张飞一种错觉。 仿佛自己的手下十分的耐打一般! 随着一鞭子的下来,张达感觉自己身上有一些疼! 还没有到无法忍受的地步,而口中也是大声的惨叫起来。 旁边的范疆张达也是如此,那惨叫声划破长空,把整个太守府都震得能听到! 屋子里的张飞自然也是听得到的。 张飞静静地坐在卧榻之上,面露悲伤,一口酒,一口牛肉,吃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那声声惨叫传入屋内,张飞的脸色也好受了些,仿佛成了他享受美食的独特伴奏,让他心中的某种快意仿佛得到了尽情的释放! 张飞指着诸葛瑾面前的案几,对着诸葛瑾说道:“子瑜莫怕,那些兵痞子皮糙肉厚的很,打不坏的。 先吃些东西,我们一起出发去成都。”张飞的声音粗豪,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势。 诸葛瑾从开始的时候,一直没有说话。 直到现在,才躬身坐下。 他的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一颗心始终悬着。 他刚刚还真怕张飞一下子把自己给捅了一万个透明窟窿了。 好在,张飞不论如何生气,还是保持士大夫的一些尊重,即便是生气到了极点,也是对他保留着最基本的礼貌。 比之前那无礼的关羽不知道好多少了! 看来,传闻中张飞礼遇士大夫而轻贱士卒果然名不虚传! 听到张飞的说话,诸葛瑾的急忙举起酒杯,喝了一口。 拿起来筷子,夹了一块面前的肉,顿时睁大了眼睛! 居然是牛肉? 牛可是如今最重要的生产资料! 无论是大汉,还是先秦,乃至现在的魏国亦或是东吴,都是不允许随意杀牛的。 他身为东吴的高级官员,也是为数不多的吃过几次牛肉。 那都是在农耕的时候,耕牛受伤,或者意外死亡的牛,才会杀了吃肉的!! 即便是如此,有大户家里死了牛,也是需要当地官府前来确认。 等确定了不是人为故意,才允许宰杀。 就是如此也是偷偷摸摸的,为了表示重视农耕,也绝不会在招待客人的时候,使用牛肉。 诸葛瑾倒吸了一口凉气:“居然是牛肉?”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惊讶和难以置信。 张飞则是又是一口酒下腹,打了个酒嗝:“这牛肉叫做张飞牛肉,因为我治理有方,百姓爱护我献上来的!” 张飞的脸上满是得意之色,眼神中透着自满,仿佛忘记了痛苦。 诸葛瑾狐疑的看着张飞,你骗鬼哦? 你刚刚拿下来益州一个月吧? 你就治理有方了? 怕是你自己想吃牛肉吧? 或者说手下拍你马屁? 但他也不敢明说,只是拱了拱手:“将军高义!”诸葛瑾的脸上挤出一丝敬佩的笑容,心中却是充满了一些鄙夷。 就在这时候,外面的喊叫声忽然停止。 四周瞬间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之中,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没多久,两个血人一般的人被拖了上来! 他们的身上血迹斑斑,衣服破烂不堪,几乎难以辨认原本的模样。 二人跪在了地上,脊背却实挺得笔直!不是刚刚的范疆张达又是何人? 诸葛瑾倒吸一口凉气,果然耐打,一百鞭子下去,还如此生龙活虎。 张飞则是一把把一个空酒坛扔在了地上:“怎么,现在我的十万白盔白甲,能做得出来了么?” 张飞的声音如洪钟般响亮,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张达看到范疆还想说话,就抢先说道:“能!” 张达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又显得格外坚定。 诸葛瑾震惊了! 这如今都是什么世界? 都如此的吹牛的么? 十万副啊? 那可是一个天文数字! 你还真敢答应啊!诸葛瑾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的不可思议。 张飞则是站起身,拍了拍张达的脸:“这就对了! 不逼你一把,你永远不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 我也是为你好!”张飞的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仿佛对自己的手段颇为满意。 张达心里咬牙切齿,打自己是为了自己好! 那让我也为了你好啊! 脸上则是带着微笑,连忙赔笑道:“多谢将军栽培!”张达的笑容显得格外牵强,心中却是充满了愤怒和怨恨。 而张飞则是冷哼一声:“可敢立军令状?”张飞的目光如利剑般刺向张达。 “敢!”张达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中带着一丝决绝。 后面的范疆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闭上了嘴巴。 他的脸上满是犹豫和担忧,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随着军令状立下。 张飞则是说道:“我走后,这里的一切军务都是由你们负责,若是出了什么纰漏,你懂的!”张飞的语气严厉,充满了威胁。 “懂懂懂!一万个透明窟窿!”张达急忙说道。 张达的额头上冒出了冷汗,心中充满了恐惧。 张飞满意的拍了拍张达的脸,没有说其他的,而是转身看了看一边的诸葛瑾。 那眼神中充满了急切和坚定,仿佛一刻也不能再等待。 然后转身摇摇晃晃的对诸葛瑾喝道:“走!子瑜,我与你一起去成都见大哥!”张飞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醉意和愤怒。 诸葛瑾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天都黑了啊,要不,明日再出发?” 诸葛瑾的脸上带着一丝犹豫和为难,试图劝说张飞改变主意。 “就要现在出发! 就要现在出发! 我二哥生死未知,哪里能耽误?”张飞大声吼道,那声音仿佛要冲破屋顶。 诸葛瑾心中吐槽,你刚刚等着打人鞭子的时候,都有半个时辰吧? 期间还喝了一大坛子的酒,现在着急了? 只是他可拗不过张飞,只是拱手道:“那行吧!”诸葛瑾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满是无奈。 话音刚落,扑通一声! 就见到张飞摔倒在了地上,眼睛睁得大大的! 诸葛瑾大惊,正要去扶起,就听到了呼噜声响起。 那呼噜声如雷贯耳,震得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在颤抖。 张达忍着浑身的疼痛,对着诸葛瑾拱手道:“子瑜先生还是先下去休息吧,太守睡醒怕是到了天亮了!”张达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 说完,和一边的范疆,加上刚刚打他们的那两位,一起扶着张飞到了后宅。 因为张飞的家眷现在都还在荆州,所以后宅倒是也没有什么忌讳的。 众人小心翼翼地走着,生怕弄醒了沉睡中的张飞,把他合力抬到了床上。 刚刚把张飞弄到床上,一直没有说话的范疆就对着刚刚打他们的几位拱了拱手:“有我和张兄在这里看着就行了! 你们还是回去休息吧!”范疆的脸上带着勉强的笑容,眼神中却透着一丝坚决。 第104章 范疆:张达,我想杀了张飞,一起吗? “你们受伤了,要不我们在这里就行!”一人面露关切,有些不放心地说道。 范疆则是苦笑道:“正是我们挨了打,才在太守面前卖个惨,或许明日就忘了这件事了,若是明日醒来不见我们二位,怕是我们还还要再次挨打啊!” 范疆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奈和苦涩,仿佛已经预见到了悲惨的未来。 范疆的说辞无懈可击,那二人犹豫了一下,也是点了点头。 他们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同情,转身离开了房间。 张达虽然觉得理由有些牵强,张飞不喝酒的时候有时候还挺儒雅的。 转念一想,讨好一下领导也没什么错,就忍着身上的疼痛留了下来。 如今已经渐渐的进入初夏,白天的天气还有些热。 一到晚上,就凉爽了起来。 微风轻轻拂过,带来丝丝凉意。 张达听着四周虫鸟的叫声,以及屋内传来的呼噜声,想着自己那位神通广大的朋友。 上一次几千的兵械,就是找那位叫做干将的解决的。 那位干将说过,只要自己有兵器上的需求,对方多少都能解决。 只是这一次,实在是有些多,他的心里也是有些没底。 他还是打算去那里询问一下。 若是能成最好,若是不成,他就打算在张飞走后,找一个理由投奔东吴或者曹魏那边了! 平时挨打还好,这次居然立下了军令状,军令状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张达越想越觉得前途渺茫,心中充满了忧虑和不安。 想到军令状,张达则是想到了刚刚自己拉了想要说话的范疆一把,是有必要给对方解释一下。 “老范,你也知道太守的脾气,若是刚刚不立下军令状 ,怕是会亲自动手打我们,我怕我们活不过明日啊!”张达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恐惧,眼神中满是忧虑。 张达知道自己说完,对方一定是能理解自己的,二人都多年的交情了。 没想到范疆却是没有接张达的话题:“十万白盔白甲,我们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完成!” 范疆的声音中透着绝望,脸色阴沉得可怕。 张达叹口气,他何尝不清楚? 他想着那位朋友,也不过是抱着最后一丝的希望罢了! 想到自己害了范疆,张达四下看了看。 “不瞒你说,若是这次完不成,我打算逃到其他地方去了! 我听说北方种地免田税,我也是北方人啊! 涿州老家来信了,说村里发金条了! 让我回去!!!”张达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在透露一个天大的秘密。 若不是二人有多次过命的交情,今日这次军令状又是自己签订的,张达这话绝不可能去说! 本以为会得到自己这位老战友的理解。 没想到,许久,却是无人应声。 张达都有些生气了,转头看去。 就见到范疆拿出来一把刀,在月色的映照下十分的吓人。 那刀身反射着清冷的月光,寒意逼人,让张达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张达大惊,忽然却是平静下来。 他看到范疆是跪着的,而且也是刀柄对着自己。 张达急忙的搀扶起范疆,担心吵醒里边的张飞,压低声音道:“老范,你这是做什么?你我几十年的交情了,何必如此?” 张达的声音中充满了急切和不解,在有些清冷的夜里,额头上还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范疆则是不起身,把刀柄递给了张达:“黄巾之时,你我就并肩作战,那时候,我十六岁! 十八路诸侯讨伐董卓的时候,也是我们护着那张飞几次死里逃生! 在徐州,也是我等抬着喝醉酒的张飞出来! 换来了什么? 十六岁的时候打我,他说为了我好! 我忍了! 我如今打了二十四年的仗,我都四十岁了! 还当着外人的面,如此羞辱与我!”范疆压着的声音中充满了悲愤和委屈,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继续说道:“你数次救我,这把刀给你,今日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不吐不快,你若是觉得我大逆不道,就杀了我吧!”范疆说完,张达的手里,就多了一把刀。 张达颤抖的拿着这把刀,他隐隐约约的知道对方想要说什么! 还是吞咽了一下口水:“老范,你这是什么意思?” 张达的声音颤抖着,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犹豫。 此时的夜格外的安静。 虫子的叫声好似也是消失了。 只有屋子里传出的呼噜声,以及二人沉重的呼吸声。 范疆则是脸色发狠,看了一眼屋子里:“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我如今想趁着张飞熟睡将之杀死! 张兄若是不愿,就拿着这把刀杀了我吧!”范疆的声音冰冷而决绝,仿佛下定了必死的决心。 安静! 此时的夜无比的安静! 那安静仿佛能将人的灵魂吞噬,令人感到无比的压抑和恐惧。 忽然,屋里的呼噜声停止。 这突如其来的安静吓了二人一跳。 “水!拿水来!”张飞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带着几分沙哑和疲惫。 张达猛的把刀还给了范疆,对着范疆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对着屋里说道:“来了!”张达的声音有些颤抖,手忙脚乱地舀了一碗水。 张达端着一碗水,小心翼翼地到了屋里,范疆则是紧跟其后。 张飞接过来,顿顿顿的饮了几口。 此时的张飞也是稍微清醒了一些,看到了二人满头的大汗:“我打你们,你们不会记恨我吧?” 张飞的目光扫过二人,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 张达则是大惊,他不知道刚刚的话对方是否听去,拉着腿在发抖的范疆一起跪在了地上。 :“我们十六岁就跟着太守,深知太守打我们就是为了我们好!都习惯了!”张达的声音急促,额头上的汗珠不停地滚落。 张飞则是摆了摆手:“知道就行!你这人能力是有的,就是不逼一把,就不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去吧!”张飞的语气中透着一丝满意。 张达刚刚跪在地上的时候,就清楚了对方一定没听到! 若是听到了,自己二人早就被捅了一万个透明的窟窿了,哪里有如此的好说话! 张达连忙站起,却是发现范疆还跪在地上,好像有些瘫了。 张达单手用力,拖着着范疆的胳膊走了出去。 也就是现在张飞还处于半清醒的时候,若是清醒,肯定能看出二人的异常。 张达的心跳急速加快,拉着范疆走出屋子的那一刻,仿佛逃离了一场可怕的噩梦。 张达出去之后,就把有些瘫软的范疆放在地上。 脸色有些阴晴不定,他原本是打算逃出去的,只是如今范疆的话也是有道理! 自己这些有名有姓的将领,就是到了哪里,没有投名状怕都是阶下囚! 那还是好的! 更多的可能是被一刀咔嚓了! 所以,就必须要有功劳! 最大的功劳,当然是献土地了! 只是以他俩的威望,即使张飞走了,献出巴西郡也不现实! 那就只能献出人头了! 张飞的人头,正合适。 眼下,张飞若是睡熟了,二人砍下张飞的人头,相信无论是投奔东吴,还是曹魏,都是大功一件 ! 二人都没有说话,足足小半刻钟后,屋里的呼噜声再次响起。 那呼噜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仿佛是一种催促的号角。 二人依旧没有说话 ,又过了大半个时辰。 此时的天已经黑透,就连月亮也躲在了乌云里! 四周一片漆黑,仿佛将整个世界都吞噬在黑暗之中。 两个人影在黑暗中对视一眼,多年的默契,让他们都知道了对方的意思。 张达用力的拍了拍范疆:“老范,你的腿不要抖!!”张达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紧张和急切。 “嗯!一个张黑子而已!老子杀的人还少了?刚刚……只是被吓到了!”范疆咬着牙说道,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 “行!等出去后,你我偷一个军令出城,我知道哪里有一艘小船。” 那是张达在刚刚来阆中的时候就藏好的。 每到一处,他都会准备一个逃跑的后路。 这个习惯在徐州张飞酒醉的时候,救了他们的命,当时张飞还嘉奖了他。 范疆点点头,平稳了一下自己的呼吸:“我就知道你肯定有后路!”范疆的声音中多了一丝坚定。 随后,二人拔出刀,悄悄地站起了身。 那刀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的寒光,映照着他们决绝而扭曲的面容。 张达用力的平复了自己的呼吸,正在他要推开张飞卧室的门的时候。 忽然天空中的月亮从云层中出来,张达感觉视线忽然变得亮些。那月光如水般洒下,让周围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银白的光辉。 张达的手也被一个手抓住,张达大惊,就见是范疆。 他没有反抗,任由拉着他到刚刚站岗的地方而去。 范疆的声音很低:“有人来了!”范疆的声音仿佛从牙缝中挤出来,带着极度的警惕。 只是等了几个呼吸的时间,他就听到了几个脚步声。 那脚步声由远及近,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然后就是看到了几个人影,借着月光,张达认出正是在早些的时候,对他们鞭打的那两人。 就见来人先是一愣,随后一人则是笑到:“老范啊,你们耳朵还是那么灵啊! 现在又不是在战场上,不用那么惊觉!”那人的脸上带着笑意,语气中满是调侃。 张达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里还拿着一把刀,随后二人同时插入了刀鞘。 张达则是说道:“呵呵,习惯了,你们怎么来了?”张达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试图掩饰自己的紧张。 “有人可是花了大价钱,想要找你这位军械长官谈生意!回头请客啊!”那人的眼中透着一丝羡慕。 张达疑惑:“是谁?”张达的眉头皱起,心中充满了疑惑。 “有个叫做干将的,快去吧!老范你也去吧,你们两个挨了打,却是都不在也就罢了,若是只有你的老张不在,岂不是要吃瓜落?”那人好心地提醒道。 张达不知道干将找自己有什么事情,花了多少钱给他们,居然能大半夜的让他们来替岗。 也知道今天已经不是动手的好时候了,范疆也不适合在这里。 张达拱手谢道:“行!那就多谢二位兄弟了!”张达的语气诚恳,脸上满是感激之色。 然后又对一边的范疆说道:“走吧,太守酒醒了应该也不会怪我们,干将的菜可是一绝,老范的你绝对没尝过!” 说完,拉着范疆向着外面走去。 第105章 刘备:我二弟天下无敌,忠义无双,怎么可能背叛? 成都。 夜。 此时的宫殿中,只有刘备,法正,陈到,以及跪着的刘封四人。 角落里有着两位史官,一位司马义,一位则是那天那位记者张三。 刘备最近一直在监视着此二人,司马义记录还算老实。 那位张三除了喜欢捣鼓他那特殊的画画的工具,就是一个滴滴滴的奇怪乐器,也从未出过府衙一步。 此时刘备满脸的惊愕,也懒得搭理此二人,他刚刚从睡梦中被叫起。 原因是刘封夜间扣宫门,居然说关羽投降曹魏,东吴拿下了荆州,以及所有的家眷。 猛地拔出了剑,那剑身闪烁着寒芒,映照着刘备愤怒至极的面容,剑尖则是直指刘封的咽喉。 “我二弟天下无敌!忠义无双!怎么可能投降曹操?定是你假传军令! 拉下去,砍了!” 刘备的声音如雷霆般炸响,震得整个宫殿都似乎在颤抖。 刘封跪地不起:“父皇!是真的啊,二叔投降曹魏,是我亲眼所见! 我还听到有一个传闻,就是孙权打算把大汉的家眷卖给大汉。” “叫我陛下!”刘备的声音愈发严厉,那目光仿佛能将刘封刺穿。 “陛下,是真的啊! 我对洛水发誓,我若是说半点假话,就让我爹被雷劈死!” 刘封就知道自己说的话刘备有可能不相信,他知道自己在父亲的面前的信任,根本就不及二叔,他毫不犹豫地发出来自己最恶毒的誓言。 而且,他听说对着洛水发誓,是最灵验的,自己都这样表示忠心了,总该相信了吧! 只是令他疑惑的是,怎么刘备好像是更生气了? 刘封满心不解,额头的冷汗滚滚而下。 刘备眼睛睁得如同张飞一般:“逆子!谁教你这么发誓的? 拉下去,朕不想见到这个逆子!!”刘备的语气坚决,不容置疑。 上来的陈到一愣:“是杀了么?” 法正则是在一边摆了摆手:“先关起来吧!” 陈到看了一眼刘备,见到刘备并没有反对,就带了刘封下去。 等到刘封下去,如今的这里,就只有法正和刘备二人。 刘备正色道:“孝直啊!这事儿,你怎么看?”刘备的脸上满是忧虑,眼神中充满了急切。 法正沉吟道:“或许封公子说话不尽不实,有一点可能是确定的,那就是荆州恐怕是丢了! 阿斗公子以及各位夫人,恐怕也沦陷东吴之手,若说东吴真的要求赎人,我看还是赎回来吧。”法正的眉头紧锁,语气沉重。 在法正看来,撒这样的谎言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必要。 如今只是益州刚刚拿下,到荆州的驿站系统还没有建立。 加上荆州败的太快,消息才没有传递来。 如今不但是刘备的孩子妻妾丢失在了荆州,就连其他的文武大臣妻妾以及家眷也都是在荆州还没有接来! 这对于新成立的大汉无疑是一个很大的打击! 对于益州本土势力,则是一个很大的利好,那些人没了家眷,势必在这里重新安家,那势必会和当地的联姻。 只是如今,并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 刘备脸色阴沉:“朕岂能因为私事而用国家的积蓄赎人?” 法正想起在城外的一幕:“这怎么能是私事呢?这些都是大汉忠良的家眷啊!他们家眷落入敌手,怎能安定?” 刘备点了点头,沉重的说道:“孝直所言有理,你的意思呢?” “陛下,益州几十年未打仗,积蓄还算丰厚,可以把益州这几十年的钱粮分做两份,运往阆中囤积。” 刘备疑惑:“何解?” “一份儿作为赎金,另外一份可作为进攻东吴的粮草,若是东吴恭顺罢了,若是拿了东西不放人,那也就只能打了!” 法正虽然如此之说,他心里清楚,这仗是打不起来的。 东吴应该是会放人。 刘备不知可否,阴沉着脸:“孔明来了吗?” 法正躬身道:“已经去通知了!” 话音未落,就见十几人联袂而来。 诸葛亮为首,后面跟着的则是糜竺,孙乾,马良,简雍,蒋琬,刘巴等十几位文臣。 一个个都是面色阴沉,脚步匆匆。 …… 阆中。 张达刚刚走到了太守府的外面,就见到门口停了一辆马车。 借着明亮的月光,张达看清了马车旁边站着的一名小厮。 这小厮他见过,之前自己和那干将在一起饮酒的时候,就是这名小厮侍从在左右。 名字就叫做萧斯。 他对萧斯的印象很好,为人谦逊,十分会做人。 而那萧斯的周围,则是几个巡夜的士兵。 张达这时候,才想起来如今已经是宵禁的时刻。 就在他以为那些士兵是在为难萧斯的时候,就见那为首的一名士兵,手里拿着一把短剑,连连的推辞:“这样贵重的礼物,我可不敢要,这样锋利的宝剑,实在是太贵重了!!” 嘴上如此说着,那士兵的嘴角则是咧到了耳朵根,眼睛也是紧紧盯着那短剑,目光中满是爱不释手的神情。 “诶!大哥,你我一见如故,那只是一些小小的礼物而已!你不收就是看不起小弟了!”萧斯的脸上带着真诚而热切的笑容,语气诚恳。 那士兵终于把短剑收下,面色有些潮红,兴奋之情溢于言表:“萧兄弟,你真是当世孟尝君啊!你这个兄弟我交定了! 以后在这条街上,若是有人为难你,你就报我大虎的名字!” 士兵拍着胸脯保证道,仿佛自己已经成为了萧斯最坚实的后盾。 张达轻轻的咳嗽了一声,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那大虎这才反应过来。回头看到了范疆张达二人,急忙把那短剑收在了怀中。 慌乱的行礼道:“范将军,张将军,我……我。”大虎的脸上满是慌乱之色,仿佛一个做错事被当场抓住的孩子,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腿也不住的有些弯了下来,他是刚刚在萧斯面前吹了个牛,如今若是马上跪下,却感觉有些丢人。 一时间,大虎的表情极为尴尬,站也不是,跪也不是。 萧斯也是回过神来,急忙拉起了一边要下跪的大虎,:“张大哥,这位大虎大哥与我十分投缘,原来你们也认识啊!” 萧斯的脸上带着惊喜的笑容,试图缓解这紧张的气氛。 张达心思没在这大虎的身上,只是想着那干将找自己有什么事情。 若是平时或许会斥责几句,如今也懒得搭理这位。 他心知这位可能是想给那大虎解围,想着那位干将可能有办法帮助自己,也乐得给这萧斯一个人情。 张达说道:“大虎既然和你是兄弟,那就是我们的兄弟!既然是兄弟之间互送礼物,那也是应当。”张达的声音沉稳,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 说完还拍了拍大虎的肩膀:“大虎兄弟!去当差吧,有空多去我那里坐坐!” “是!达哥!”而那大虎则是十分的激动的行了一个礼,眼神对那萧斯充满了感激。 大虎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得到了天大的恩赐。 等到大虎离开后,张达才拉着一边的范疆给萧斯介绍道:“这位是我过命的兄弟,今日,我带一个人,没问题吧?” 第106章 干将:其实我才是真正的万人敌啊! 张达的脸上带着一丝期待和小心翼翼,目光紧紧盯着萧斯。 “没问题,自然是没问题,我家干将是个好客的!”萧斯笑着回答,脸上的笑容亲切而热情。 张达松了口气,刚刚二人刺杀张飞的计划被打断。 他还真不放心范疆一个人回去,倒不是害怕范疆会告密,而是担心范疆一个人跑了! 到时候另外一个暴露的风险就很大了!别人请客临时带人,是一件极其无礼的事情,但他还是说了。 范疆的想法与他相似,也是点了点头。 萧斯则是拱了拱手:“二位大哥快上车,干将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了!”萧斯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 “好!”范疆第一个坐了上去。 张达正要上车,就听到了前面的小厮的声音:“做好了么?”那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有些急切。 张达还未说话,范疆的声音又是传来:“好了!” 然后,张达愣愣地看到马车忽然一动,向着前面走去。 那马车的车轮滚滚向前,带起一阵尘土。 张达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 不是请自己吃饭么? 我还没上车呢! “诶!我还没上车!”张达大声呼喊着,他在后面一边追着马车,一边不停地挥舞着手臂,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追了好半会儿,就见到马车再次倒了回来。 “不好意思啊达哥!我着急下班,有些着急了!”萧斯的脸上满是歉意,连连向张达拱手道歉。 “呼呼……没事。” 张达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坐上了车,想起了之前干将说过的打工人就要按时下班的说法。 想到自己现在能下班回去,这人还要加班,张达不由的产生了一丝不切实际的优越之感。 “是我不好意思啊,今日之事情耽误了,你不会挨打吧?”张达的声音中带着关切和担忧。 见到张达已经坐好,前面的萧斯一边打马上前,一边震惊的回头:“啊?我只是不想加班而已,加班费还是有的! 加个班还要挨打?这是什么道理?”萧斯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神情。 范疆震惊的说道:“还有加班费?” 范疆的声音因为惊讶而提高了几个度,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离奇的事情。 “自然啊,这不是理所应当么?”萧斯的话满是理所当然,语气中充满了对他们惊讶的不解。 张达听到这话,都要哭了! 是啊! 这是什么道理! 自己加班不说给加班费吧,居然还挨打! 张达感受着身上的疼痛的伤口,那伤口仿佛在这一刻更加刺痛起来,和范疆对视一眼,苦笑道:“不知道是我们的世界不正常,还是他们的世界不正常!” 张达的脸上满是苦涩和无奈,眼中透着深深的迷茫。 一路上,几人再也没说话。 四周只有马蹄的“嘚嘚”声和车轮滚动的“咕噜”声。 没多久,马车就停到了城东的干将铁匠铺门口,那铁匠铺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安静,却是灯火通明。 张达刚刚走下马车,就见一个圆脸络腮胡的男子,一身红衣十分喜庆的站在门口。 那红衣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鲜艳,仿佛一团燃烧的火焰。 干将满脸笑容的冲着他走来,激动的握起了他的手:“张兄弟!你咋才来啊!我想死你了!” 干将的声音洪亮而热情,那双手紧紧握着张达,仿佛生怕他跑了似的。 然后就是一个大大的拥抱。 张达有些感动,这位干将自己认识的时间并不长。 却给了他好几次帮助! 即使现在身上的伤口被抱的有些疼痛,他也是忍着。 满脸的微笑:“干兄,不好意思,公务繁忙。”张达的笑容中带着一丝愧疚,眼神中却满是真诚。 说完还向着干将介绍道:“这位是我过命的兄弟,范疆。” 范疆拱了拱手:“不请自来,打扰了!”范疆的脸上带着一丝拘谨。 干将则是满脸的热情,伸出了自己的手,又是一把握住了范疆的手:“哎呀!兄弟你这是哪里话,我与张达兄弟可是拜过关二爷的把兄弟,既然既然你是我兄弟的兄弟,那就是我的兄弟!” 干将的话语如同连珠炮一般,热情洋溢。 说完,又是热情的给了范疆一个拥抱。 “厮哈!疼!”范疆倒吸一口凉气! 终于让干将感到了不对劲儿。 疑惑的说道:“范兄弟这是怎么了?”干将的脸上满是关切,目光在范疆身上来回扫视。 说完,似乎感到在这里说话不合适“快,里边请,小厮,快上茶,今天给你算三倍加班费,明天你可以休息一天!”干将一边说着,一边拉着两人往里走。 说完便是一左一右拉着范疆张达向着里边走去。 萧斯看着以往明明是很豪爽的干将,到了益州的地方,有些怪怪的。 另一边,张达被拉着手,走过了几个回廊,又是忽然感觉眼前豁然开朗。 大厅里点着十几个大蜡烛,被灯罩罩着,桌子上已经备好了酒席。 和其他地方分桌不同,这里则是一个小圆桌。 起初的时候张达有些不习惯,如今已经轻车熟路了。 直到三人坐定,干将才问到:“范兄弟,这是怎么了?”干将的语气中充满了担忧和疑惑。 范疆不想说太守府里的事,敷衍道:“没事。” “没事你一瘸一拐的?” “真没事。” “没事走两步。” 见干将一直追问,张达叹了口气,把今日挨打的事情说了一下,并没有说挨打的原因。 干将则是一脸着急:“快!衣服脱了!” 张达大惊:“啊?这个,我等并无龙阳之好!” “哎呀!想哪里去了,你看我这络腮胡,如此粗犷,像是有那爱好嘛! 我这里有上好的碘伏,还有布洛芬!快脱了!”干将的声音急切,脸上的表情满是紧张。 张达急忙推辞道:“无事!小伤而已,过几日化脓两日就好了!” 张达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倔强,还紧了紧衣服。 “诶!我这个可是好东西,就是为了防止化脓的,还有这个,是止疼的!”干将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拿着药瓶在张达面前晃了晃。 张达只是不想脱衣服而已,听到这话则是眼睛有些发红,没想到自己认识那么多年的人痛打自己,认识没多久的人,却是如此的推心置腹! 那泛红的眼眶中,闪烁着感动与委屈交织的光芒。 他之所以前来这里,其实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抱着万分之一的机会,来寻求帮助的。 只是觉得太扯淡了,十万副盔甲即便是这位再神通广大,在张达看来也是无法解决的。 嘴唇微动,又闭上了嘴巴。 干将疑惑道:“兄弟莫不是有什么难处?”干将的目光中透着关切,紧紧地盯着张达。 张达看到这关切的眼神,惭愧的说道:“不瞒兄长,我素来知道兄长神通广大,想问一下在北边有没有什么门路? 可让我等兄弟安身!”张达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奈和羞愧,头也微微低了下去。 范疆震惊的看着张达,居然把这话说给了一个外人? 这话简直就是明明白白的告诉这人,自己要叛逃了! 范疆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和惊慌失措。 干将本来今日就是来谈生意的,没想到听到了对方居然想要逃走! 这?自己还谈什么? 干将想要问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时候,萧斯传来了一个纸条。 干将打开一看,原来二人是惹了张飞,要十万白盔白甲啊! 干将激动的差点站起来,简直就是瞌睡送枕头啊! 他把纸条塞入了口袋中,主动权如今在自己手里,他倒是不急了。 如今主要任务不是谈生意,而是先打破他们逃跑的意图。 而且还是要对方说出来需求比较好,自己还好抬价的同时,还能得到天大的人情。 干将大义凛然的说道:“门路自然是有,兄弟若是想要离开益州,我自然可以给兄弟安排一个身份! 若是不想离开,可以在我这里!任何人不能动你们分毫!” 干将的话语掷地有声,那坚定的眼神,以及安全感爆棚的话,仿佛能给予张达和范疆无尽的庇护。 张达见干将如此,也是豁出去了,说道:“不必,我们在这里是待不下去了,我们惹了那张黑子。 那人可是万人敌,若是到时候我二人在此地,张飞迁怒了兄长,达万死莫辞!!” 张达的脸上满是无奈和恐惧,仿佛张飞的威猛形象就在眼前。 范疆张张口想要说些什么,似乎想要阻止张达往外说这件事,却终究什么也没说出口,他的脸上阴晴不定,内心似乎在做着激烈的斗争,最后长长的叹了口气。 干将看到二人表情,就觉得该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了。 “张飞万人敌?他能打一万个人?” “万人敌是形容词啊,万人自然是不能的,当年强横如霸王项羽,一人才杀数百人就力竭了。 那张飞披上甲,或许能对付个几十上百人吧。”张达如实说道。 干将则是哈哈大笑道:“你可知道道清,诸葛洞明,李长庚,刘异守四人?” 干将的笑声在屋内回荡,充满了豪迈之气。 张达有些疑惑,道清身为大魏的丞相,诸葛洞明掌管军队日常,李长庚作为大军的统帅。 据说就是此三人鼓动曹昂造反,论功行赏功劳最大。 名扬整个天下,他自然也是知道的。 只是这刘异守是谁? 张达问到:“刘异守是哪位?” “额,你们居然不知道?”干将稍微一疑惑,就知道这里不是洛阳。 四大奸贼的名声在这里还不显,洛阳则是人尽皆知,想想也没什么好不能说的。 干将正色道:“就是他四人率领三万大军,一举攻破了许都!”干将的声音中充满了自豪,仿佛自己也是那场战役的参与者。 张达和范疆对视一眼,眼中都是充满了疑惑。 张达更是有些不懂对方在说什么? 不是说到了张飞是万人敌么? 怎么说到这些人了?话题为什么这么跳脱? 你干嘛??? “不是百万大军么?怎么三万?”张达有求于人,还是接话道。 干将轻咳一声:“那是号称,实际只有三万人。” 没等二人询问,干将就是说道:“你以为张飞和这四人相比,如何?” 干将的目光紧紧盯着张达,似乎在期待着他的回答。 张达考虑了一下,张飞打了几十年的仗,也没有立下如此大的功劳。 张达还是有些疑惑,这对比有什么意思:“那自然是不如的,只是这……” 张达未说完,干将则是自信的说道:“曾经他们四人,率领五万大军,与我们五个兄弟,打成了平手!! 我! 才是真正的万人敌啊!” 干将的脸上洋溢着骄傲的神情,仿佛那段经历是他人生中最辉煌的时刻。 张达震惊了!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此人可真是喜欢吹牛啊! 五人打五万人? 你以为你是盘古那些传说中的大神么?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干将看着眼前的人的疑惑,:“你们稍等。” 没一会儿,干将从屋里拿出来一个相框。 指着上面说道:“这可是洛阳的官方报纸洛阳日报,相当于官方邸报,这就是证据!” 干将的表情严肃而认真,仿佛这报纸就是铁证如山。 一边的萧斯则是撇了撇嘴,别人不清楚。 他可是十分了解,那明明是洛阳娱乐日报,那报纸故意把娱乐两个字弄的极小,让人看不清。 而且那次明明是水泥厂开工,需要炸山取材料,在喊了半日他们五个没有出来后。 大军以为山里没人了,最后炸了一个时辰后,五人被轰的腿软了趁着轰炸的间隙,从山上连滚带爬的下来。 走的时候,腿都软的,被抬了出去。 而这家报纸总想整一个大新闻! 发了这篇稿子后,就被整顿了! 不但萧斯清楚此事,整个洛阳几乎都清楚,只是四大奸贼一个负责收税,一个负责治安,一个则是负责军训。 还有一个偷看寡妇洗澡被抓了个正着,还强行说是替大公子收集情报。 几人干的都是得罪人的活儿,名声极臭却深的大公子信任,没人替他们说话。 官方也懒得辟谣,渐渐的几乎传成了真的了。 都说他们四个率领五万大军和五人打了个平手,只是后来渐渐的就没人提了。 前段时间郝佑才和段兴汉二人先后立下的奇功,这段传说又流行了起来。 而张达却是不清楚此事! 张达看去,就见上面的一份写满字的纸张被水晶框着,十分精致。 密密麻麻的字的旁边,是五个枯瘦如柴的男子画像。 那画像画得就跟真的流民似的。 标题十分醒目。 【大公子亲率五万大军,以李长庚为前锋,刘异守负责打探消息,诸葛洞明负责中军,道清负责粮草, 和段兴汉、干将、郝佑才…… 等五人,鏖战一天,不分胜负!】 张达不清楚为什么给自己看这个,疑惑的抬起头。 干将指着上面的大公子三个字,对着北方拱拱手说道:“大公子就是当今陛下!!!” 然后又指着一个瘦子的画像说道:“这个就是我! 你如今觉得我与那张飞比,孰强孰弱?”干将的语气中充满了自豪和自信。 张达则是将信将疑,看了看那枯瘦如柴的男子画像,又看了看圆脸络腮胡的干将: “这是你?” “嗯!那时候,我还很瘦!” “真的?”张达的目光中依然带着怀疑和不确定。 一边的范疆则是拉住了张达的衣襟:“你看这两个名字!!”范疆的声音急切而紧张。 张达顺着范疆的手看去。 就见到那山贼的那第三个名字,居然是郝佑才! 他刚刚只顾着看画像了,根本没留意名字。 “这可是那破了孙权大军的郝县尉?”张达的声音因为惊讶而提高了几分。 见到干将点头。 张达又指着上面的第一个名字:“前段时间听说有一司农官深入大漠千里,杀了左匈奴的那位,好像叫做段兴魏,与这段兴汉有关系么?”张达的眼神中充满了好奇和期待。 干将指着前面的一个瘦子图片说道,笑容中带着一丝得意。 呵呵笑道:“那就是他,段兴汉在三个月前,改名段兴魏了!” 张达倒吸了一口凉气! 当年他可是在虎牢关前见识过吕布的。 原本以为吕布已经天下无敌了! 没想到这几人还要勇猛! 第一个和第三个都如此厉害了,拍在第二的干将还能差了? 张达眼前画像上的这枯瘦如柴如同流民乞丐一般的人,激动的说道: “兄长居然能在五人中排行第二,还在那位郝佑才之前,兄弟真是小觑了兄长了啊!”张达的语气中充满了敬佩和讨好。 干将听到这话,则是有些后悔。 当初大公子拿了五个名字,让他们选。 干将因为有点见识,听说了名字一般两个字的上档次。 就选了干将二字。 谁知道以后的报道,无论哪家报纸采访他们,都是按照首字母排名的! 早知道选段兴汉了! 还能排在第一个! 好在,还是在第二个! 后面还有三人,也不算太靠后。 尤其郝佑才出名后,还在自己后面,足够自己装一把大的了! …… 第107章 干将:你们是真的穷啊!贷款吧! 干将看到了张达的震惊的表情,一丝得意在他的眼底一闪而过, 面上则是正色道:“现在,相信了吧! 只要兄弟在我这里,就是张飞数万人也打不进来! 说吧,到底如何的惹了那人?” 干将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张达。 张达和范疆对视一眼,脸上忽然一阵释然:“唉!那张飞要我们准备十万副白盔白甲, 若是平时喝醉酒胡乱下任务也就罢了,张飞清醒的时候也会觉得任务荒唐取消任务。 只是这次居然逼我们立下了军令状,这军令状一立,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张达的声音颤抖,充满了无奈和绝望,那语调仿佛是从幽深的谷底传来,带着无尽的痛苦。 紧接着小半个时辰,张达就把今日诸葛瑾到来,以及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他的话语时断时续,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压力。 “唉!大哥,如今我们走投无路了!还望大哥收留!” 张达起身下拜,脸上满是痛苦和迷茫,那神情仿佛是迷失在黑暗中的羔羊,找不到任何的出路。 干将听后则是大喜,终于到正题了,急忙扶起跪地的张达:“嗨!我还以为多大事情呢,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张达看到干将的脸上满是自信和豪迈,那神情仿佛这十万副盔甲不过是他手中微不足道的玩物。 张达震惊了! 十万副盔甲啊! 还是白盔白甲! 开什么玩笑! 这是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天文数字啊! 可是干将以往的靠谱表现,和对方展示的神秘身份,又让他不得不信! 张达忽然一阵惊喜,难道对方真能做到? 然而,短暂的惊喜过后,随后,张达又是陷入了绝望! 即便是再好的亲情,也不可能白送这些可以灭国的神器啊! 他们把整个巴西郡卖了都买不起,更何况他们根本就没有能力去卖! 张达的心中犹如掀起了惊涛骇浪,思绪混乱不堪,脸色也变得苍白如纸。 颤抖得道:“还是算了!兄长还是帮我找一个活计吧!!没钱啊!” 张达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奈和苦涩,那声音仿佛是被重锤狠狠砸过的破钟,沉闷而又压抑。 仿佛一下子苍老了许多,皱纹瞬间加深,眼神中满是绝望与无助。 干将则是拍了拍张达的肩膀,哈哈大笑:“你有钱的!不要妄自菲薄。” 干将的笑声在屋内肆无忌惮地回荡,犹如阵阵惊雷,显得格外响亮,震得房梁似乎都微微颤抖。 范疆震惊的看着张达:“你这么有钱的吗??” 张达也是震惊了? 自己有钱? 自己哪里来的钱? 张达的眼睛瞪得如同铜铃,满脸的不可思议,整个人都陷入了深深的疑惑之中。 把自己几十年来贪污的钱都想了一遍。 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对方根本不了解自己。 头摇的拨浪鼓一般:“我没钱!” 干将目光卓卓:“我得到消息,刘备准备用益州几十年的积蓄,用一半来赎回荆州的官员的家眷。” 干将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目光如鹰隼般紧紧盯着张达,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他的灵魂。 张达吞咽了一下口水:“这,用军粮来换么?我会被杀了的!” “诶!你忘了为兄是万人敌了嘛,为兄会保护你的!” “这这这……”张达的声音微微颤抖,犹如风中的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紧张和期待,仿佛溺水之人在拼命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干将笑笑:“也不是让你动那些粮草。” 张达还未松口气,就听到干将继续说道:“刘备打算等家人赎回之后,十万大军倾巢而出,把之前送出去的粮草辎重抢回来。 足够十万大军一年的粮草辎重,在未来一个月内,将会运往阆中囤积,也就是这里! 我的的目标,就是这一半!” 干将的话语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张达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那浪涛汹涌澎湃,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完全淹没。 对方居然知道高层的动向! 怎么可能? “什么时候的事儿?你怎么知道?”张达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惊讶而变得尖锐。 “一个时辰前!刚刚决定的!” 张达傻了,一个时辰前? 你怕不是不知道阆中距离成都有多远啊! 足足五百多里,还有一半是山路! 没个两天时间根本到不了这里啊! 难道你会前里传音?张达的脑海中一片混乱,无数个疑问如同乱麻般纠缠在一起。 他终于知道了干将的意思!这是要自己把这些粮草辎重以及物资都运往曹魏啊! 他哪里有这能力? 张达都快哭了。 急忙说道:“不不不!即使是真的,我等在阆中哪里有这能力?” 张达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那颤抖仿佛是秋风中的落叶,脆弱而又无助。 干将目光灼灼:“明日张飞不是要走了么?这里还不是你们两个做主?” 干将的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那光芒仿佛燃烧的烈焰,炽热而又急切。 张达这次真哭了:“即使张飞走了,我们也没有这个能力啊! 平时那些人可能听我们的,我们若是敢把东西运往大魏,其他人绝不可能答应!” “嘿嘿,张飞不是把十万白盔白甲的任务交给你了么?若是以购买盔甲的名义呢?”干将的脸上带着一丝狡黠的笑容,那笑容犹如狐狸般狡猾。 张达还是摇摇头:“骗不过去的!没有盔甲入账,马上就有人查账。 军械处也不是我一个人做主!”张达眉头紧紧皱着,那皱纹仿佛深刻的沟壑,写满了坚决与无奈。 “谁说没有盔甲入账了!难不成你以为我们空手套白狼不成?” “难道不是么?” “当然不是,做生意讲究的是诚信,我最讨厌抢劫了,那是山贼才干的事情。” 干将说着,从后面拿出来一身纯白色的铠甲。 那铠甲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宛如夜空中璀璨的星辰。 张达只是一眼,就喜欢上了这铠甲。 拿起来十分轻盈不说,看起来也十分好看。 只是不知道这坚硬程度? 张达手上忽然多了一把刀:“你砍一刀试试。” 张达拿过了刀,用力的劈了一下。 铠甲之上只是掉了一些漆皮,里边完好无损,张达爱不释手的抚摸着,震撼无比:“居然是钢甲!如此宝甲,比我见过的都要好啊!还更轻!” 干将很满意对方的反应,这些只是做不了汽车皮而已,厚度也不好为刀剑,并不是质量不好。 若是以往用作马车车篷也是可以,如今洛阳有意淘汰那种老式马车,马车行接不了多少。 他放在了地面上:“这样的铠甲,我能给你十万副!我们可以一手交钱粮,一手交货”干将的声音中充满了自信。 张达有些发呆的看着眼前的铁甲,脑中嗡嗡震荡。 狠狠的吞咽了一下口水,十万副这样的铠甲? 铁甲价很高,由于如今货币很混乱,一般都是用物资或者粮食换,在张达印象里,一副普通的铁甲大概能换四五万斤的粮食!! 那些优良的铠甲,都是大将身上穿的,即便是那就是十万斤的粮食啊也没人换! 更何况这铠甲丝毫不比那些大将的盔甲弱。 十万副这样的铠甲,那就是一百亿斤粮食! 整个益州几十年的存粮,张达都怀疑没有五分之一。 更何况,即便是有,刘备根本不会全部拿出来。 张达就是管理军械和军需的,在心中默算起来。 刘备若是出动十万大军,打仗时期按照五斤每天的标准来算,一年的军粮也就是一亿八千万斤! 若是路上损耗八成,也就是九亿斤粮食可能囤积在这里! 即便是按照十万斤一副精良的铁甲来算,也就是能换九千副! 根本就不够十万副的铠甲的十分之一! 或许大规模的采购,应该是可以优惠的。 张达如今的心中思绪万千,犹如乱麻般纠结缠绕,脸上的表情也越发沉重。 这位必然是洛阳派在这里的人,而且还是像是郝佑才和段兴魏那样的猛人。 张达想着自己在这里干了这一票之后,也基本和蜀汉无缘了,他也懒得还价。 把自己的分析说给了干将。 干将听后也是无奈,这农业社会是真的穷啊! 刘备入益州,刘璋可以说基本没抵抗。 益州这几十年除了刘璋的老爹刘焉时期打过大仗之外,也是没有经历过什么大的战事,天府之国,沃野千里! 一州几十年的积蓄,连一个汽车厂的废料都买不起。 可见这位张飞这两位逼的多么的狠。 “这样吧!我给你们申请贷款,加上利息,可以分二十年还清!”干将咬了咬牙。 张达惊呆了,还能这样? 心中还是有些怀疑对方真的有这么多的盔甲。 若是真的,为什么不把益州打下来呢?只是,这都不是张达要考虑的事情了。 他自动的已经把身份转换过来: “他们若是不还怎么办?” “那就不是你们操心的事情了!” “即便如此,我也没资格去代表刘备贷款吧?” “放心,我们会帮你运作。” …… 第108章 曹昂:到哪都是亲戚 洛阳。 此时已经是夜里八九点钟。 夜色渐浓,天空中繁星点点,宛如璀璨的宝石镶嵌在黑色的天幕之上。 地上则是灯火通明,依旧是十分的热闹。 熙熙攘攘的人群穿梭在街头巷尾,吆喝声、谈笑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充满烟火气息的繁华景象。 这里根本就不存在宵禁。 老张烧烤店在洛大不远处。 店外数十名待命的护卫,在警惕的看着四周。 此时烧烤店内,刘异守和两个护卫看似随意的站在曹昂的身边三个方向。 他们的目光锐利如鹰,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身影。 身边则是有两个记者,随时记录着曹昂的一举一动。 除了这几人外,店里还有十几桌正在用餐的普通市民。 胖胖的老板娘正在弄着烧烤架子,头也没抬就喊到:“来了老弟!” 曹昂一愣,好久没人和自己这么说话了,深吸一口气:“我是恁爹!” 饭店的老板老张,都呆了:“哎呀妈呀,陛下,哎呀老泰山,你看,哎呀!哎呀呀呀!” 老张的脸上洋溢着兴奋和紧张,那双手因为激动而不停地颤抖,仿佛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才好。 曹昂一脚踹去:“好好说话。” 一边的老板娘也是忽然抬起头,愣道:“父皇,他那不是见到你这老岳父有些紧张!他私下里,说话还挺利索的!” 老板娘的笑声爽朗大方,眼神中透着亲切与熟稔。 曹昂看着眼前的比自己年纪还要大的虎背熊腰的老板娘,这也是他的三万义女之一。 脸上有些挂不住,当初自己当初因为穷,为了收回农民手里的粮食,着实做了不少的荒唐事。 “你这没大没小!去去去,给我弄四个腰子,回头让你几位干娘再给你们生几个弟弟妹妹!! 朕的安全就放在你手里了,别把朕给毒死了啊!”曹昂佯怒地说道,找了一个桌子随意的坐了起来。 店里的食客都是对着曹昂投来微笑,曹昂也是一一回应,显然大家对此已经熟悉。 “都是咱自家的产业,您就放心吧!”老板娘拉着那老张,在烧烤那里忙活起来。 烤好以后,那两口子拿着刀子,在每一个上面都弄下来了一小块。 “陛下,我先尝尝咸淡啊!”老张说道。 曹昂摆摆手:“快拿来吧你!每次来,都没吃过一口热乎的!” 曹昂知道自己要来,整个的这里的食材,都是会有专门的人负责检查。绝不会出现什么事情。 老张则是结巴道:“不不不!不不不行!”老张的神情格外认真,坚决要先试吃。 等了好一会儿,二人都没什么事情。 烧烤才端上来,烧烤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令人垂涎欲滴。 曹昂还没下手。 刘异守身后两个人,则是拿出来了一个试纸,在烧烤上做着实验。 他们的动作小心翼翼,神情专注而严肃。 等了两分钟后,才点了点头。 曹昂对此,已经习惯了。 刘异守打开了一瓶自带的冰镇啤酒,倒了一杯,把啤酒放在了桌子上那【本店禁止自带酒水】的牌子边。 曹昂轻轻的喝了一口。 “嗯!不错!我带瓶啤酒没意见吧?呵呵!”曹昂的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那一口啤酒仿佛滋润了他的心田。 吃饭期间,曹昂和老板两口子闲聊着。 “几个孩子了?”曹昂面带微笑,语气亲切地问道。 “四个!老大上小学了,小的也会走路了!”老板娘的脸上洋溢着幸福和自豪,眼神中满是对孩子的关爱。 “嗯!不错,都是大汉的未来啊!”曹昂感慨地说道,目光中透着对未来的期许。 此话一出,全场有些寂静。 众人都是好奇的看着他,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额? 曹昂之前说大汉也是习惯了。 他连忙解释道:“咱的皇位那大汉皇帝非要让给我的,又不是造反得来的。 汉魏是一家嘛! 以后不用有那么多的避讳,前段时间兴汉那小子还改名兴魏,吃饱了撑的!!”曹昂的脸上带着一丝无奈的笑容,话语中透着几分随意和洒脱。 一边的一个女记者,急忙的压低声音对的一边的年长一点的记者问道:“996舅,姥爷这句话登报么?” 女记者的脸上满是急切和疑惑,眼神中透着对这个问题的重视。 那男记者思索了一下,也是低声道:“先记下来,回头编辑部那里会审核,还有,你应该叫我主编 。” 男记者的表情严肃而认真,眉头微微皱起,思考着这个问题的处理方式。 “好的,996舅。” 曹昂也不再多话,一边吃着烧烤,一边喝着啤酒,时不时的和周围的群众还遥遥举杯。 曹昂注意到老板娘居然在拿着一个报纸看着。 冲着老板娘招招手:“你不是不识字么?” 老板娘有些不好意思:“认识了好几百个了!这个报纸我都认识,写的真好,就跟在写我似的,蔡昭姬都说此人用字极其简练呢。” “哦?是那连载的《宠上天》是吧?” “是啊,陛下你也看啊?” “女频的我没看,你几个义母都在追,我看的是那本《曹操假死》,我推荐你去看看,可以了解一下国家大事。” “那本啊,不好看,我看了一章就给了他一个一星差评。”老板娘张口说道。 听到这话的曹昂的手忽然一抖,啤酒差点撒了。 一边的老张忽然说话不结巴了,拉过了老板娘:“老泰山,我就喜欢看那本。” 曹昂微笑:“你!很有眼光啊!你有这眼光在这卖烧烤屈才了啊,我记得你之前不是在洛大做讲师嘛,回头” 曹昂还没说完,就看到那老板娘疑惑的看着老张:“你不是看到第六章60米长枪就不看了么?还给编辑部寄了信骂作者。” 老张:“你别说话了行吗?行吗?行吗?上次我的讲师做的好好的……” 老板娘忽然脸色极其委屈:“没完了是吧?你还提那件事,怨我吗?我都说了陛下喜欢拍马屁,让你多拍拍,你就八棍子打不出一个屁。” 老张用力的拉了老板娘一下,笑的有些难看:“老老老泰山,我我我……” 曹昂:“忽然想到那个职位已经有人了,你再沉淀沉淀吧……” …… 张小花和段长下了火车后,两人牵着女儿囡囡的小手,缓缓地在洛阳的街头闲逛着。 原本张小花以为兴安县就是世界上最繁华的地方了! 没想到这洛阳更加的比兴安繁华了无数倍! 那灯火辉煌的街道,川流不息的人群,还有那琳琅满目的店铺,无一不让他们感到眼花缭乱。 路上时不时的巡逻的亮着闪灯的自行车,也是给她带来了不少的安全感。 二人在购买了一大堆的东西之后,段长的整个身上,都是已经挂满了东西。 大包小包,层层叠叠,大多数都是母婴用品,以及小女孩儿的玩具。 “小花,等等我,要不先把这些东西放酒店吧!”段长艰难地迈着步子,气喘吁吁地说道,他的额头上布满了汗珠,在灯光下闪烁着。 张小花看着身上都是东西的段长,才知道自己买了这么多的东西。 “我拿一点吧!” “不用,你这刚刚怀孕,可别累着。” “嗯!行!!”张小花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爹,娘!我要吃烧烤!”前面撒欢儿跑着的囡囡指着前面的一家幽州老张烧烤说道! 囡囡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期待。 张小花和段长对视了一眼:“行,那就吃个饭再回去。” 这时候,张小花才注意到,那门口停着十几辆没有见过的四轮车! 外观十分的漂亮,线条流畅,车身闪耀着迷人的光泽。 而他们一靠近,就有几十个腰间鼓囊囊的人把他们围了起来。 抢劫么? 张小花的原来做丫鬟的主家就是被人抢了,那时候她躲在柴房才逃过一劫。 张小花吓得花容失色,下意识的拉着囡囡往段长的后面钻,她的心跳瞬间加速,脸色变得苍白。 段长也是有些害怕,看到身后的二人,还是鼓起勇气道:“来吃饭!咋了 ?”段长的声音微微颤抖,双腿也有些发软。 “身份证!”为首的一人冰冷的说道。 他的眼神锐利,仿佛能洞察一切。 张小花拉了拉段长的衣角:“要不,我们别吃了!”张小花的声音带着恐惧和不安。 “不吃也要检查身份证!”那人的语气不容置疑。 端着看四周没有其他人,硬起头皮说道:“凭什么查我身份证?” 啪! 一个证件摆在了段长面前。 原来是警察,段长顿时松了口气,这帮人穿着普通人的衣服,他还以为是抢劫的。 段长一边拿着自己的身份证,一边对张小花说道:“小花,没事的,是警察,自己人,把你身份证拿出来。” 张小花从包里拿出了新办的身份证,和段长一起递给了前面那人。 那人接了过去,看着身份证上的照片和二人。 忽然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兴安县公主村的?段兴魏和你什么关系?” 段兴说道:“那是俺爹!” 躲在后面的张小花也是说道:“那是额滴公公!”张小花的声音也有些发颤,但还是努力保持着镇定。 那人和身边的人对视了一眼:“他家忠诚等级 sss 级别的,应该没什么危险,进去吃饭可以,需要安检!” 说完,一男一女上来,分别在二人身上搜查了一遍。 他们的动作熟练而细致,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张小花有些忐忑,在洛阳吃烧烤,检查都是如此的严格的么? 就连自己头上的簪子,以及指甲刀,都被搜了下来。 没了簪子的束缚,头发有些乱糟糟的的。 对方给了她一个扎头发的皮筋。 “可以用这个把头发扎起来。” “好的,好的。” 她接过皮筋没有戴在自己头上。而是随意的放在手腕上。 “你们这些这东西在这里暂存,进去吧!” 张小花不敢多说,带着有些吓到的囡囡就向着里边走去。 心中则是暗自发誓,以后再也不来吃烧烤了! 刚刚进去,就见到原本在那里聊天的十几桌男男女女,全部都是目光警惕的盯着她。 张小花更是有些忐忑,一颗心仿佛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她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了段长的衣角,眼睛不敢与那些人的目光对视。 而众人中间的一个位子,坐了一个在和看着像是老板夫妇说话的青年。 青年的气质十分出众,犹如鹤立鸡群,让人无法忽视。 张小花正要拉着段长找一个位子坐下,吃完赶紧离开。 就听到身边的段长兴奋的喊道:“外公!”段长的声音在这有些安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响亮。 第109章 张小花:这和当众拉屎有什么区别? 正在拿着一个腰子吃的满嘴流油的曹昂,听到声音,抬起头。 就看到了一个二十来岁的壮小伙热情的和他打着招呼,小伙的脸上洋溢着激动和喜悦,那神情仿佛见到了最亲近的人。 刚刚那句外公,应该就是此人喊的。 小伙的身边,像是一对母女。 女人头发凌乱,像是一个潦草的小狗,发丝微微颤抖,好像很冷的样子。 那个小女娃,四五岁的样子,穿着一身碎花裙,看起来打扮的十分精致,如同一个可爱的瓷娃娃。 刘异守则是在身边低声迅速地说道:“这是段兴汉的儿子段长,旁边那个是他刚刚娶的汉中老婆。” 曹昂只是愣了一下,就想起了这个小伙子是谁。 上个月他还在关注了一下那个突入匈奴的段兴汉。 一个司农官,带着几千人,深入千里,在杀入左匈奴后,不但杀了对方的单于,还抢了一大批的牛羊,救回了蔡昭姬,然后就回去继续上班了。 直到那边的随军记者传来了战报,曹昂才清楚战绩如此恢宏,立刻通报全国进行嘉奖。 那两日整个洛阳的报纸都在报道此事,着实出了一个风头。 直到他在报纸上看到了那段兴汉的采访话。 “不就是匈奴嘛,想当初我们五个,和四大奸贼率领的五万大军打了个平手。” “这样的小事情你都报道,你们记者没事干了?” “对!你看这是当年的报纸,老洛阳人都知道!” 报纸上还刊登了当年的那份报纸的照片。 若不是这家伙刚刚立了功劳,自己都想过去抽这家伙一顿了! 幸好记者还算懂事,把照片上的大公子几个字抹去了,他记得那时候是自己亲自带领的人建造水泥厂来着。 而眼前,这就是他的那段兴汉的便宜儿子段长。 他还记得,是自己亲自给他娘卖给那段兴汉的。 那时候段长才十岁,如今都这么大了! 曹昂冲着段长摆摆手,示意他过来,曹昂的动作从容而自然,带着一种无形的威严。 段长急忙拉着身边的张小花激动的走了过去。 “外公!您还亲自吃饭啊!”段长的话语中满是惊喜和意外。 曹昂则是没好气的道:“你小子不会说话就不要说! 我还亲自上厕所呢,来,坐下一起吃吧!”曹昂的脸上带着一丝责怪,语气却透着亲切。 段长则是拉着张小花坐下,一脸的激动:“俺娘总是想着来看看您老人家呢,上次回娘家的时候都没和您说上几句话。” “别!别来!家里没地方。” 曹昂也是有些无奈,起初的几年,一到过年的时候,都有人想要来他家想要走亲戚。 起初的时候还好,只有几百人,还装得下。 后来三万义女加上家人孩子,十几万人要来他家走亲戚,他家就是再大也装不下啊。 于是每年过年几天就在洛大的十万人体育场上,举行五天盛大的露天宴席,也是每年的狂欢。 后来就成了一次固定的节目,不用是他的义女亲戚,就是普通市民也可以买票就能进入。 能和他说上话的不多,他最多在体育场的中间开幕式后讲几句话。 而段长的母亲,他还真的有印象,和曹桂芬一样是最早的几百义女之一。 曹昂拍了拍段长的头,“详情不如偶遇。”然后转头对着老板夫妇说道:“在烤一些来,我请客!!”曹昂的声音洪亮而豪爽。 “外公!还是我请吧!我在矿上工资还挺高的,这次来也没给您带东西。”段长搓着手急忙说道。 曹昂摆摆手,“你小子的钱留着买房吧,洛阳的房价我看还得涨。” 然后看着那个被抱着的女娃伸手道:“这是你女儿?来,让太外公抱抱!”曹昂的脸上洋溢着慈祥的笑容,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张小花的脑子里则是一片空白。 结合公主村的来历,还有刚刚外面的安检,以及段长的喊的外公。 眼前的青年是谁,已经呼之欲出了! 这位,居然就是当今的陛下! 听到了曹昂的话,张小花急忙的把女儿递过去,她的动作有些慌乱,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曹昂接了过来小女娃:“几岁了,叫什么名字啊? 怎么这么瘦,你爹不让你吃东西么?”曹昂的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声音轻柔地问道。 还用手逗了一下小辫子。 谁知道小女娃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小女娃的哭声尖锐刺耳,瞬间打破了原本还算和谐的氛围。 曹昂尴尬的把小女娃递了过去。 自己平时很会哄小孩子的啊! 怎么这次就不灵了呢? 曹昂的脸上满是无奈和尴尬。 张小花则是局促的说道:“没有大名,小名叫作囡囡。”张小花的声音低如蚊蝇,头垂得更低了。 曹昂抬起头,看向了这个头发潦草消瘦的女子。 他早年贩卖过各地的人,一听就听出来了是汉中的口音。 “汉中来的?”曹昂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探寻。 “是滴,额叫张小花。”张小花的声音微微颤抖,双手紧紧地揪着衣角。 曹昂一听,随后哈哈大笑:“这汉中那俩人,这么多年起名字都没进步,不是花了就是草了! 好好过日子,争取多生几个娃,咱们的人口还是太少了。”曹昂的笑声爽朗,仿佛回忆起了一些有趣的往事。 段长则是兴奋道:“小花已经怀上嘞,我们今天就是来这边检查的。” 曹昂点点头:“不错,过几年小花熟悉了这里,也给她找个工作,你们的钱我都给你们存着,工作十年就还给你们。” “嗯,小花找到工作了。” 哦? 曹昂倒是有些意外了,来这里的女子,起初都不工作,他为了多收税,下令把只要她们愿意工作,就把她们的卖身钱还给他们家里。 饶是如此,一般都是两三年之后才有工作,没想到这么快就有工作了。 曹昂问道:“是什么工作啊?” 张小花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写小说呢。” 曹昂呵呵笑道:“不错,最近啊,有一本【宠上天】的,写的不错,我的几位夫人都在读,可以向她学习学习,作者笔名好像叫做什么花开富贵的,你们听说过吧。” 张小花低下了头,有些不好意思,她没想到自己的小说居然皇帝都知道了。 段长则是摇摇头:“外公你知不道啊,我妈就是那本小说的书迷,我都不知道有啥好看的,不就吃了个火锅嘛,我来的时候还请小花吃了顿火锅呢,你说是吧小花。” 张小花则是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记得那本书她还写了和段长洞房的那天发生的事情,这和当众拉屎有什么区别? 这时候她最庆幸的就是,自己没有用真名。 曹昂呵呵笑道:“所以说,写出了大家的生活啊,就像亲身经历一样,就是有点涉黄了。 你和那写大作者不一样,洞房那章,唉,不能详细描写。” 张小花点点头:“好的。” 几人边聊边吃,最后连囡囡也没那么怕生了,坐在曹昂身边:“太外公,太外公,你吃这个,可好吃了!” “好好好!” 曹昂还是挺喜欢小孩子的。 张小花鼓起勇气说道:“外公,能不能给囡囡取个大名啊!”张小花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忐忑。 曹昂一愣,自己已经多年不亲自取名字了! 沉吟一会儿,想着后世自己看过的电影电视剧:“就叫段水流如何?”曹昂的脸上带着一丝思索后的自信。 “多谢外公赐名字。”张小花急忙道谢。 曹昂很满意自己起的名字,他看到了二人的紧张。 又随后捞起来了家常。 “你母亲身体如何?做什么工作的啊!!!”曹昂的语气亲切,仿佛在关心着自己的家人。 “母亲身体很好,目前在澡堂搓澡。”段长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嗯!不错,我当皇帝是为百姓服务,你下井也是为百姓服务,你母亲也是一样,不要仗着身份作威作福。”曹昂的表情严肃,目光中透着威严。 “嗯!” 看着三人实在是有些紧张,曹昂站起身:“行!你们先吃着,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曹昂的动作洒脱,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说完,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叠钱,放在了桌子上。 “啊!这实在是太多了,您只消费了几百块啊!”老板惊讶地说道,眼睛瞪得大大的。 曹昂则是指着周边的几人,笑道:“还有他们的!” 众人则是一个个激动。 “多谢陛下!” “陛下真是爱民如子啊!!” “陛下真是好啊!” 曹昂顿了一下,终究是没忍住:“我去城东喝碗胡辣汤就是你们在周围, 去城西怼一碗烩面也是你们几个, 去大盘鸡也是你们几个!” 曹昂的脸上带着一丝无奈和嗔怪,手指着那些人。 然后指着那里拘谨的一家三口:“看到没,这才是百姓看到朕的真实样子。 陆远的电影学院都快倒闭了,有空多去学学,哈哈哈!” 说完就向着烧烤店外面走去。 直到外面,他才叹了口气! 那叹气声仿佛承载着无尽的感慨与追忆。 自己好久都没接触过真正的百姓了啊!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落寞,心中满是对往昔的怀念。 他还是怀念当初一无所有,带着几百人到处抓人种田的日子。 那段艰苦却充满激情的岁月,在他的记忆中犹如璀璨的星辰,熠熠生辉。 抬眼看着如今如同后市小县城一般的洛阳,现在原本的气灯如今已经全面换成了电灯。 那明亮的灯光照亮了整个城市,展现出一片繁荣的景象。 “电动汽车都有了!!那种日子,一去不复返了啊!” 曹昂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既有对过去的怀念,又有对如今成就的欣慰。 有时候,周围都是拍马屁的人,听一些真话还是很难的。 曹昂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 曹昂坐上车。 前面开车的是一个穿着黑衣的人。一脸的冷酷:“去哪儿?”黑衣人的声音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温度。 曹昂想了想,明日就是小麦电汽车第二次的车展了。 听说生产了几千辆,才卖了不到三百辆。 也该去看看了! “小麦公司!!”曹昂的语气坚定。 “好的!” 十几辆车启动,向着小麦公司走去。 第110章 陛下,曹老爷子对手术极不配合 曹昂看着前面的黑衣人:“老柳啊,下次别给我安排这么大的阵仗,我就吃个饭,你看你!”曹昂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满。 黑衣人则是继续说道:“不行,我的书全靠你活着,你要是死了,我写什么?” 黑衣人的语气坚决,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 曹昂很疑惑这个人,神出鬼没的,是一开始丁夫人派来帮他的。 话不多,最大的爱好就是写小说。 成绩还不咋滴。 上一次去问丁夫人,丁夫人居然不记得这个人了? “我又不是不给你开工资,都几个亿的身价了,还在乎那点儿小说钱?”曹昂提高了声音,显得有些激动。 “你不懂,你这几个亿对我没用,我挣得是另外一个次元的钱!!”黑衣人的表情神秘莫测。 另一个次元? 忽然,曹昂一阵惊愕! 站起身来凑到了黑衣人的面前,激动的道:“你知道怎么回去对不对?” 曹昂的眼神中充满了急切与渴望。 黑衣人回头,诡异的笑道:“你确定你想回去九九六?” 黑衣人的笑容让曹昂毛骨悚然,他忽然想到了前世九九六的日子。 曹昂刚刚只是试探,没想到真的能回去! 他当皇帝已经当的有些厌烦了,虽说这里很好,终究不是家乡。 曹昂得知自己可能回去现代,急忙站起身,探头掐住了正在开车的黑衣人的脖子! “对!我想回去!送我回去,我要回现代!”曹昂的声音近乎咆哮。 “咳咳咳!陛下,饶命啊!” 刘异守被掐得喘不过气来。 前面开车的刘异守惊呆了,就在刚刚上车,曹昂就在喃喃自语。 什么老柳,什么次元,什么九九六,什么写书,什么回去!什么现代! 他一直在试图唤醒曹昂,却一直没反应,就找了一个地方停了下车。 这已经是陛下第五次提老柳这个名字了! 甚至还掐了他的脖子! 刘异守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担忧。 曹昂听到刘异守的声音,顿时清醒起来。 车上哪里还有黑衣人的影子? “陛下,您又看到那柳青河边了?要不到洛大精神科去看看? 郑教授发表了一个对精神分裂的论文。”刘异守小心翼翼地说道,眼神中满是关切。 “朕没病!去小麦公司!!!”曹昂怒吼道,脸色涨得通红。 “义父,不能讳疾忌医啊!”刘异守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 “朕说了,朕没病!” “好的。” 刘异守启动,发车,长长的车队向着小麦公司走去。 …… 小麦阴阳二气车的巨大工厂内。 如今灯火通明,那璀璨的灯光将整个工厂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如今已经生产了两千辆,两个驾校各自订购了五十辆,学院的教授们订购了一百多辆,还有一千八百多辆。” 牛屯跟在曹昂身旁,详细地介绍着情况,声音在空旷的工厂内回荡。 曹昂一边走一边点头,问到:“二十多万是不是太贵了?”曹昂的眉头微微皱起,目光中透着一丝疑惑。 “一点都不贵,简直就是白送! 如今在益州和东吴一副铁甲能换三百石的粮食!也就是三万多斤! 我们这车的铁皮都能做五副铠甲,车身的精钢,若是换算成那些铁的价格,足足可以换五百万斤粮食! 这还不算是技术的价格。 若是用粮食的价格换算成我们的货币,也就是五百万! 我们这车才二十多万,简直就是白送一般啊!”牛屯激动地说道,双手不停地比划着。 这下曹昂惊呆了! 二十多万还白送? 曹昂一副有些疑惑的神情:“你莫不是在骗我?”曹昂的目光紧紧盯着牛屯,带着审视和怀疑。 牛屯仿佛是受到了极大的侮辱,泪水都在眼眶打转:“义父!你怎么如此的看我?” 牛屯的声音带着哭腔,满心的委屈。 “打住!工作的时候称职务!”曹昂严肃地说道。 牛屯则是拿出来一个电报:“您要不信,这是阆中那里发来的电报!”牛屯的脸上还带着未消的委屈,将电报递了过去。 曹昂拿过来电报一看,就看到上面写的具体的铠甲和益州粮价的分析。 还有就是干将的一系列计划。 干将打算利用张飞的授权,然后用十万副铠甲,把整个益州二十年的积蓄,以及未来二十年的税收全部掏空。 并且申请银行给予刘备集团贷款,上面还有大魏发展银行的申请。 这下换做曹昂惊呆了! 这是一个工厂废弃的铁皮,就能把整个刘备的那里掏空了? 不但如此,还把未来几十年的都掏空了? 刘备这么穷的么? 原本他还打算秋收以后,腾出手来,把老曹没有完成的事业给完成了。 完成统一天下的计划。 如今看来。自己若是打过去,岂不就是扶贫? 怪不得道清那家伙,整天嚷嚷着那些穷鬼不能打。 合着他们是真的穷啊! 曹昂的脸上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心中思绪万千。 曹昂正想做决策,忽然想到不做不错:“你们厂里的意见呢?”曹昂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探寻,看向牛屯。 “贷款就算作买下益州的费用吧!等到收复益州之后,即使把益州的所有的资产全部收回,也是合情合理,我们在道义上。”牛屯的表情严肃,话语中透着深思熟虑。 “嗯!你们办事,我放心 !”曹昂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 说完拿出了笔,在银行的单子上签了同意二字,以及自己的名字,还盖上了他的行长印。 曹昂刚刚说完这句话,就见到刘异守急匆匆的前来。 刘异守的脚步匆忙,脸上满是焦急之色。 拿出了一个纸条:“陛下,老爷子在医院极其的不配合!被绑成粽子还伤了两名护士和一名医生。”刘异守的声音急切,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 曹昂叹气,下午的时候,他已经去医院看过了。 当时因为不配合检查,被打了麻药,已经完全的昏迷过去。手术风险告知书,还是他签的字。 根据身体的评估报告,手术日子定在后天。也就是车展之后,这几日,就是在医院养护一段时间。 进行术前的准备。 “医生和护士伤的重么?” “都没什么事情,就是那医生被老爷子咬到了鞋子,脚趾头有些肿胀,安保人员也不敢下重手。” “那就好,回头我去慰问一下。”曹昂顿了顿:“通知母亲和老爷子的几个夫人了么?” “派了几辆车去接,已经在路上了。 老祖宗也知道了,她说除非曹操死了,她不想见那煞笔……”刘异守连忙回答道。 曹昂有些无奈,他母亲丁夫人对老曹的恨,十年了不但没有化解,还越来越深了。 曹昂点了点头:“曹丕和曹植几个呢?” 刘异守一愣,从文件包里拿出来了一张纸递给曹昂:“丕公子和植公子都在新安县煤矿进行劳动改造。 根据陛下的吩咐,给予他们做四休三的优待。” 刘异守小心翼翼地将一张a4纸递过去。 曹昂有些无奈这三位弟弟,攻城的时候他们带兵堵着城门,都已经饶了他们,联合世家造反又有他们三个的份儿。 在检查了三位身体都没什么毛病后,曹昂指示道清对他们一视同仁,稍微给点照顾就行。 曹昂接了过来a4纸,就看到上面显示,曹丕一直很安分。 和荀彧一般每天劳动之后,就是在宿舍待着读书看报。 曹植则是一到休息,就出入洛阳的各大酒吧。 凭借着会做辞赋,已经在洛阳的酒吧一条街小有名气。 不但如此,还和洛阳的一名叫做柳如烟的走的很近。 在一家酒店开了五次房,都是那女子花钱。 曹植只是请了对方吃了一顿十三块钱的麻辣烫。 曹昂呵呵一笑:“还挺吃的开的嘛!”曹昂的脸上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 “是啊,只是那位柳小姐,好像风评不太好。”刘异守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曹昂摆了摆手,他们的私生活与自己无关。 “曹冲呢?他现在在哪里?”曹昂的目光转向刘异守。 刘异守又是从文件包里拿出一张纸:“冲公子现在杨勇的少管所里, 杨勇大师根据电流,发明了一种针对叛逆儿童的治疗方法。”刘异守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曹昂愣住,电击? 阿冲还是一个孩子啊! 自己作为一个大哥,把弟弟送去劳动也就罢了。 送去电击,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正色道:“刘异守,你记一下。”曹昂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刘异守立刻拿出了一个笔记本和一支笔:“您说!” 刘异守的神情专注,准备记录。 “1 通知曹丕曹植,给他们放假几日,让他们明日去看着老爷子。 2,立刻把曹冲从少管所那里放出来,就。” 曹昂想了一下:“先去送到医院看望老爷子,然后也就送他也去挖煤吧,十三岁了,小小年纪不学好,居然学人家造反!” 曹昂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愤怒和无奈。 “是!我这就去安排!”刘异守连忙应道。 “对了,老头子生前最信任荀彧,让荀彧也过去看看。 还有关羽,唉,关羽就算了。” 曹昂忽然想到,老爷子好像就是见了关羽才病发的,白月光的杀伤力太大了! …… 第111章 司马朗:我牙疼 洛阳火车站。 四个精壮的中年男人缓缓走出了火车。 他们的身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正是荀彧、荀攸、司马朗、杨修四人。 司马朗和杨修已经好几次来过洛阳,显得对这里轻车熟路。 杨修则是拉着荀彧:“走!往这边出站,我们打车去瘦西来。” 他的步伐轻快,眼神中透着熟悉和从容。 而荀彧和荀攸,则是第一次来到这里火车站内部,装修的十分豪华,旁边还有着一些修剪的整齐的绿色花草。 荀彧隐隐的感觉这边的花草的格局,像是一些字,他眯起了眼睛,那些花草连成了一片。 “咿?好像是大魏陛下好几个字。” “是么?我怎么没看出来,走吧!”杨修见到荀彧停了下来,回头道。 荀彧点点头,继续走着,这也是荀彧第二次来洛阳,上一次这个车站还是在修建之中。 在荀攸的鼓动下,他在签署了若是到期不归,就要加刑一倍的协议后,也是允许在休息日离开煤矿厂区。 这些灯在矿场里他已经见过,没有什么稀奇的,边走边在心中评价:“和新安差不多嘛!就是绿化好一些。” 就在这时候前面传来了杨修的声音。 “走啊,老荀,瘦西来现在营业到凌晨呢!! 你眼光好,帮我给如烟挑选一些东西。”杨修的声音急切而兴奋,脸上满是期待。 司马朗也是冷哼道:“如烟是我的,老荀,帮我挑选东西。”司马朗的表情倔强,眼神中充满了占有欲。 荀彧有些无奈,这个杨修二人,在一个月前就学会了喊他老荀的称呼。 “德祖、伯达,你还是喊我文若吧,你怎么和那些泥腿子一般?”荀彧的语气中带着不满和愤怒,眉头紧紧皱起。 “嗨!行了文若,如今都大魏了 ,再说了,你一个劳改犯讲究什么?”杨修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屑和调侃。 荀彧有些气愤,又有一些无奈指着二人说道:“你说你们两个都是三十多岁的人了,怎么和那春心萌动的小伙子一般? 尤其是你,伯达,你都小四十了吧?我记得你儿子不是都快二十了?” 荀彧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手指微微颤抖,对这两个工友有些无语,在之前说开后,二人不但没退缩,还较上劲了。 司马朗则是气愤道:“那咋了?在我出事后,我那姬妾与我和离也就罢了,我那老妻居然也和我和离,带着嫁妆回娘家去了! 如烟他不一样!她不嫌弃我是劳改犯的身份!还是洛阳人。”司马朗的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一边的杨修则是瞪着司马朗怒目而视:“如烟是我的,她最懂我,不会动不动就撕烂我的嘴! 我已经让我爹给我汇过来了五十万,等我给如烟买辆车,我们就成亲!”杨修的眼神中满是狂热和坚定。 “杨德祖,你杨家能买得起车,我司马家就买不起不成?” 司马朗不甘示弱,声音中充满了挑衅,好像气不过,还抓住了杨修的衣袖。 然后,荀彧惊呆了,两个中年男人,就在火车站门口打了起来。 他们的动作激烈,引得一众人围观。人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荀彧感觉有些丢人,深呼吸了一口气:“你们不要再打了啦!” 荀彧的声音近乎咆哮,脸色涨得通红。 两个兵卒拿着兵器赶了过来,看到这里停止了打斗,警告道:“在车站不许闹事,每人罚款五十。” 杨修见状,赶忙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一百的过去,在登记了二人身份证后,给了一张收据。 “收据拿好,有什么异议可以去申请行政复议。”说完就离开了这里。 荀彧摇摇头说道:“你们难道不觉得,那女人是为了骗你们的钱么?”荀彧的目光中透着质疑和担忧。 “不!她一定是爱我才想要骗我的钱的!” 两人齐声说道,表情坚定而执着。 荀彧捂脸,这俩没救了! 拉着后面的荀攸:“走吧,我们去洛阳看看!”荀彧的动作显得有些无奈和决绝。 “叔父,要不,我们还是跟着他们吧,咱们没钱啊! 来的时候的车票钱,还是德祖出的。”荀攸的声音中带着犹豫和担忧。 荀彧有些生气,:“我颍川荀氏族,难道还没有钱么?” 荀彧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骄傲和愤怒。 忽然,他看到荀攸低下头,就想到了自家的土地出售的几箱子的钱,都被这厮一把火烧的精光! 如今,再想有钱,只能回去出售自家的老宅了! 虽然荀彧清楚这是在梦里,依旧是想要把荀攸给踹踹两脚。 只是看着都五十多岁的人了,荀彧只是指了指:“你啊!在我梦里都不老实!幸好是梦里,如若不然,我非抽死你不可!”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荀彧也只能无奈地在跟着二人。 刚刚出站,就被一堆人热情的招呼着。 “瘦西来,瘦西来去吗?马上发车!” “有去洛大西门的吗?还差一人!” “洛大东门还差两人!” “小吃一条街,马上发车了!” 一个个扯着嗓子喊着,还有几个热情的道:“几位大哥去哪儿啊?坐车么?” 荀彧刚要说话,就被杨修拦了下来:“不做,有人接了!” 听到有人接,荀彧则是有些疑惑,也没说什么,跟着杨修走去。 直到到了广场上面,杨修才压低声音道:“那些都是黑车,价格很黑。” 这时候,几个妇女则是迎面走来:“休息吗?有单间。” “不用!”荀彧有些不自在别人离自己这么近。 “有姑娘,不贵,包夜才八百!” 荀彧有些心动,杨修则是急忙拉住了荀彧:“我们没钱。” 直到走远,杨修才说道:“这边的骗子很多,还有可能你刚刚脱了裤子,几个大汉就冲进来说你和他老婆有染,要你赔钱。” 司马朗也是连连点头:“对对对,你去了还很可能根本不是姑娘,而是男的假扮的。” 荀彧震惊的问道:“你们怎么知道的?” 杨修脸一红:“自然是在书上看的。” “俺也一样!”司马朗也是昂头说道。 荀彧懒得戳穿他们,而是向前走去。 没多久,杨修在前面拦了一辆出租马车。 “去瘦西来!”杨修的声音干脆利落。 “好嘞!” 马车的车夫是一个瘦瘦小小的男子,在普遍肥胖的洛阳有些鹤立鸡群。 带着一个红色的小帽子,身材有些纤细,腿上好像穿着一些渔网? 荀彧有些疑惑,怎么把渔网穿在身上?莫非以前是渔夫? 而车夫则是十分健谈,刚刚上车就兴致勃勃地聊了起来。 只见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牙齿,说话时似乎有些漏风,嘴角也是有些肿胀的模样,仿佛刚刚被揍过。 一边驾车一边说道:“嘿嘿,您可来对了。 现在瘦西来啊,撞上了电梯呢。 您要是两个月前来,说不定还要爬楼梯呢!” 荀彧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充满了好奇和不解:“什么是电梯啊?” 司机还未说话,见多识广的杨修则是说道:“就是以阴阳二气推动的梯子,你只需要站着,梯子就可以送你到你想去的楼层!” 杨修的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仿佛对自己的博学多识颇为自豪。 马车夫则是回头,竖起了大拇指:“您是这个,现在好多老洛阳人都没见过呢! 新安那边现在还没有吧?”马车夫的眼神中透着一丝炫耀。 荀彧疑惑:“你怎么知道我们是从新安来的?”荀彧的目光紧紧盯着车夫,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找到答案。 “嘿,多新鲜啊! 我看到你们从火车站哪里来,不是新安来的,难道还能是许昌来的? 许昌那边铁路才刚修了一半呢! 现在新安到洛阳的火车,是蝎子的尾巴,独一份!”车夫的声音提高了几分,脸上满是自信。 荀彧点点头,看来梦里不是说啥都有的。 杨修也是个健谈的,“师傅,我听说别的车夫都去考驾照了,您的怎么没去啊?” 杨修的脸上带着好奇,身体微微前倾。 “咋没去?刚刚报上名,驾校差点倒闭! 这外地的乡下人的驾校,就是不靠谱,连十几个人的赔偿都赔不起! 听说啊,现在孙权派了诸葛瑾去刘备打秋风呢!”车夫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满和鄙夷,话语中充满了对那所驾校的不屑。 车夫语气中一丝的优越感,仿佛所有的其他地方来的,都是乡下人一般。 荀彧震惊了! 一个马车夫,居然还知道刘备? 莫非也是一个读书人? 读书识字居然在这里做一个车夫? 荀彧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惊讶,目光中透着难以置信。 “你识字啊?” “嘿,这话说的,咱洛阳两百万人有几个不识字的,就连我婆娘,还抱着那本【宠上天】每天追读呢。” 荀彧倒吸一口凉气,两百万识字的人,实在是太恐怖了! 果然是在梦里,才能够如此之巅。 就在这时候,车夫忽然盯着司马朗:“我怎么看你这么眼熟?是不是坐过我的车啊?” 荀彧这才注意到司马朗上车后一直捂着半边脸,就见司马朗说道:“我是大众脸。” “是么?怎么捂着脸呢?” “牙疼。” “哦,真是大众脸呢,看你半边脸就觉得面熟了!哈哈哈!” 两刻钟后:“前面就是了,那边不好停车,就在这儿下就行。” 荀彧闻言,顺着车夫的目光看去,就看到了一栋七层的建筑,灯火通明。 车夫回头道:“五公里,一百块!恁谁付下钱呢。”车夫的声音响亮而坚决,脸上的表情仿佛在说这价格不容置疑。 荀彧再一次的震撼了。 他这两个月,也就从段长那里得到过一百块,订了几份报纸,当时还觉得有些贵呢。 这走了两刻钟,就一百块? 岂不是一天六个时辰,就一天一千多块? 荀彧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这么贵?” 荀彧的声音中充满了惊讶和难以置信,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哪里贵了?一直以来都是这个价格好不好!”车夫提高嗓门,叉着腰,一脸的不满指着荀彧几人。 杨修则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冷哼道:“明明起步价十块钱,加上两公里续价,每公里三块,也才十六块钱。” 杨修的表情严肃,目光中透着精明和果断。 马车夫急了,指着几人的道:“我这么远过来,一百块都不给我! 你知道如今的行情么?十六块钱,我还不如去拉货呢!”马车夫的脸色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杨修则是丢下了一张二十的:“就二十!莫不是以为我们外地人好欺负? 信不信我到出租公司投送你?”杨修的语气强硬,将钱丢出去的时候动作显得有些愤怒。 马车夫摆摆手:“得得得!今天算我倒霉! 赶紧走,打不起车就别打!”马车夫的脸上满是晦气,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你这什么态度?”杨修的怒火再次被点燃,作势就要冲上前去理论。 荀彧见杨修还要再说,拉着杨修就走了下去:“走吧,你家大业大的,犯不着,不是要买东西嘛!”荀彧的表情有些无奈,手上的力气加大,硬是将杨修拽下了车。 “我只是不想当冤大头,该省省,该花花,我爹现在搞钱也不容易,我得把钱都用在刀刃上,还得买礼物给如烟呢。” 荀彧咧嘴,你还知道你爹搞钱不容易啊! “行了,走吧!” “也就是看在你老荀的面子上,要不然我非揍他不可,竹竿一样,这样的人我能打三个! 你说是吧司马?” 杨修的嘴里不停地嘟囔着,脸上满是愤愤不平的神情。 杨修没有得到回应,转过头看向了司马朗:“司马你说句话啊!是不是啊?” 司马朗似乎刚刚回过神:“啊?” …… 第112章 荀彧:就这样水灵灵的打起来了? 在几人走后,马车夫有些委屈,明明所有的物价都涨了,自己出租车涨一点怎么了? 他的心里满是憋屈和无奈,眉头紧紧皱着,眼中闪烁着愤愤不平的光芒。 前些时间大家都去拉货,因为自己瘦小没有力气,他就想了别的办法。 被老婆逼的急了,他干脆去找了一个经常坐他车的妇女,谈好了以每次一百的服务费。 原本以为身材瘦小不容易发现,没想到刚刚接客就被识破了。 好在他已经服务完,在取得了一百块后,觉得自己还是出来跑车比较好。 他听说了如今黑车的价格已经很高,就重新的去出租车公司花高价租了一辆马车。 谁知道刚上班第一天,就被揍了。 他摸着自己肿胀的嘴角,下午因为要价贵了,被一个本地的叫做曹桂芬的娘们揍的鼻青脸肿,还掉了一颗牙。 一想到当时的场景,他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那女人可真是凶悍无比。 原本想着报复的,一打听那人的背景大的吓人! 皇帝的干女儿,又是大夫人面前的红人。 吓得他连个屁都没敢放。 根据上次的经验,他不再提前说价格了,而且只拉外地人,到了后,一般都会吃眼前亏。 没想到今天居然遇到如此难缠的客户,不由得委屈起来。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把马车停在了路边,拿出新买的留声机。 小心翼翼地装上了磁带和电池,没一会儿,悲凉的歌声从里边响起。 【我们都在努力的活着……】 那歌声仿佛带着无尽的忧伤,在空气中缓缓流淌。 许久。 “妈的!老子咽不下这口气!本地人我惹不起,外地的我还惹不起吗?” 他猛地一拳砸在马鞭上,脸上满是愤怒和不甘。 …… 另一边。 荀彧跟杨修等人到了瘦西来的商场。 刚刚一进去,荀攸就被偌大的商场震惊了! “这里,这么牛逼的么?” 荀彧也是观察着商场,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我的梦,真牛逼!” 就见那商场里边装修十分豪华,就连地上都是贴的瓷器。 比当初他们第一次来洛阳见到的那公共厕所不知道豪华了多少倍。 整整七层,每一层的层高都是十分的高大。 荀彧仰头望去,那高耸的天花板仿佛与天际相连,让人顿感自身的渺小。 还没有上去,荀彧就被一楼的商品给吸引住了目光。 一楼大多数都是在卖一些手表和饰品的地方。 那些手表和饰品在明亮的灯光下闪耀着璀璨的光芒,仿佛无数颗星星坠落凡间。 整个柜子也是水晶做的,荀彧倒吸一口凉气,这里的水晶,就像不要钱一般啊! 在老曹那里,他只在老曹那里见过一次水晶杯子,根据老曹说那是他手下的摸金校尉从战国时候的一个墓里挖出来的。 手表这种东西,他在段长的手上见过。 那东西计时,比沙漏准多了! 荀彧也不由的有些心动。 荀彧走到了一个洛阳手表的柜台前。 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那些精致的手表,眼中闪烁着好奇和渴望。 当他看到了价格之后,不由暗自咂舌。 一个表,居然要两万多?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心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之前了解过这里的粮食价格,是一元一斤! 他之前也是在管理屯田的,知道一亩地的收成,也就是在两百多斤。 这就是百亩地的收成啊! 这么贵,真的有人会买么? 荀彧的心中充满了疑问。 就在这时候,一对年轻人走了过来,只见那女子打扮得花枝招展,脚步轻盈,而男子则是一脸的无奈和纠结。 就见那女子指着这边:“我就要这个洛阳牌的腕表!我闺蜜有的,我也想有!” 女子的声音尖锐而急切,眼神中充满了渴望。 “别了,曹氏腕表才一百多,都是一样的计时的。”男子试图劝说,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 店员则是反驳道:“这你就不对了,曹氏都是保证民生的,用的所有的都是基础款,我们这可都是高级货! 戴上去特别有面子!陛下还有夫人们都在戴这款呢!还有大学的教授副教授们,也都是这款!”店员的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滔滔不绝地介绍着。 女子也是说道:“我就要这个!不买就分手!”女子双手抱在胸前,一脸的坚决。 荀彧就见到那男子的拳头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 那男子的表情痛苦而挣扎,额头上的青筋微微跳动。 低声说道:“这些东西都是骗人的,我老师告诉我,那些都是陛下为了收有钱人的钱,才凭空造出来的奢侈品。” 荀彧冷哼一声:“居然如此搜刮民脂民膏!” 此话一出,则是引来的男子的不满:“你懂什么?怎么就搜刮了? 若是没有替代品,那叫搜刮,就比如前朝的盐铁专卖,老百姓必须要吃盐,不论你卖多贵,都要买。 而这手表,就是卖给那些有钱人的,又不是没有便宜的。 我听经济学的教授讲了,如果普通人非要买这个冲面子导致自己变穷,那他活该。” 女子则是不干了:“就你聪明,人家都是傻子?人家洛大教授都戴呢!” “那是这个品牌故意送给那些教授们的,他们戴着,品牌还给他们钱,好像叫什么代言费。” 那女子则是哼一声:“我不管!我就要买!不买分手!” 男子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来到了柜台的面前:“行!包起来吧!”男子咬了咬牙,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 女子则是眉开眼笑:“这就对了,明天只要你给我买一个小麦阴阳二气车,还有一套房,我们就结婚!” 女子的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男子刷卡的手忽然一顿:“这才几年啊!你怎么这样了呢?”男子的声音中充满了失望和不解。 “我怎么样了,大家都是这样啊! 你不服气,去找一个从外地买来的啊! 吃顿火锅都能感激的你叫爸爸,大多数还不识字,还不洗澡,你要不?”女子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显得有些泼辣。 店员女孩忽然有气愤:“外地的咋了?我的偶像小花就是外地的,人家就是吃顿火锅了!” “哼,那种脑残文我才不看,带坏了洛阳的风气,现在居然好多女孩都不要彩礼了!贱骨头,倒贴过去当保姆。” 女店员叉着腰:“说清楚那里脑残了,蔡大家都说小花用词简练,文笔非常好。” “你没看她的最新采访嘛,她说她用词简练,是因为她认字不多。 我看啊,蔡昭姬那是刚从草原回来,没有收入,收了她的钱了吧?” 店员女孩的脸涨得通红,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花:“你竟敢侮辱我的偶像,我打死你个龟孙! 我就是外地的,都不用往上数三代,你回去问问你妈,是不是外地的!” 说完居然从柜台里走了出来要和那女孩干架。 那女孩也不示弱,抓起了店员的头发:“你!你一个女孩,居然不帮女孩!你就不配活着!” 女孩的声音尖锐刺耳,充满了攻击性。 两人瞬间扭作一团,手臂挥舞,头发散乱。 荀彧震惊了! 那女店员居然和那女孩就这样水灵灵的打起来了? 她们一个想买,一个想卖,不应该是同一个阵营的吗? 荀彧对杨修说道:“德祖,这宠上天是何物?居然能让二女打起来?偶像又是何物?” 第113章 杨修:老荀啊,城市套路深! 没一会儿,二女在商场里打得披头散发! 现场的模样狼狈不堪。 她们的衣服凌乱,发丝飞舞,脸上也沾满了汗水和灰尘。 二人打了好一会儿,周围正在逛街的人纷纷围观起来。 “可是有人行凶?”有人疑惑地问道,眼神中透着警惕。 “看着不像啊!要不要帮忙?若是见义不勇为可是犯法的啊?”另一个人犹豫着,脸上满是纠结。 “只是,她们看起来棋逢对手,到底谁是受害者?”有人挠着头,试图分辨出是非。 杨修则是在一边给众人解释着原因:“不是,她们因为一人侮辱了另外一人的偶像,好像是叫什么小花的写作的作者。 然后这位是那位作者的粉丝,二人就打起来了!” 杨修干净利索的解释着刚刚发生的事情。 荀彧则是没有听懂,什么是偶像,什么是粉丝? 而围观的众人好似都听懂了,立刻散去了一半! “原来是为了追什么偶像!浪费我时间!” “对啊!还以为有人行凶呢!” “走吧,走吧,脑残粉和黑粉之间的战斗,与我们无关!” 众人一边抱怨着,一边摇着头离开。 剩下的人则是大部分都是女子,自动分成了两派。 “居然敢侮辱我家花花!快,掏她的裆部!” “脑残文,带坏社会风气,打死这个店员!抓她头发啊!” “哎呀!!都是什么时候了,不要用女子防身术了!抓她的耳朵!!” 两拨人虽然没有动手,却是自动地成为了二人的啦啦队! 她们的呼喊声此起彼伏,让整个商场变得更加喧闹。 荀彧有些惊呆,这个世界太魔幻了! 而这里的打斗,很快就吸引了商场安保人员的注意。 两名保安迅速赶来,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二人分开。 前面那人一脸高傲,后面的那人看起来十分英俊,一下子就吸引了荀彧的目光。 就见前面那人大声喊道: “我们是这里佛播勒,我叫原华。”说完对着身边的另外一名保安说道:“阿秋!快拦住她们!” 说话很有用,二人或许也是累了,则是立刻散开。 那和男孩一起来的女孩,则是指着男的说道:“曹青!我没看不起你被发配到外地,我和人干架,你居然不帮我? 我们完了!分手!” 说完,就向着外面跑去! 女孩的脚步声在商场里回响,那声音充满了决绝和愤怒。 “就是,渣男啊!看到女朋友被欺负了,居然不帮忙!” “这样的男人不能嫁!” “家人们,谁懂啊!居然还有这样的男人!” 这些话七嘴八舌,让对面的气势弱了下来。 荀彧就看到那曹青说道:“这不是我女朋友啊!我也是刚相亲认识的,我们认识不到两天!” 此话一出,刚刚那女店员那边的啦啦队,立刻气势就上来了! “刚刚认识两天,就来买两万的表? 要是认识两年,岂不是还要上天?” “就是就是!这都什么人啊!” “最重要的,不是她侮辱我们花花么?” 荀彧惊呆了,眼看着两拨人就要打起来。 一边的原华拿着一叠纸过来:“第一次警告,立刻散开,否则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每人罚款两百!”原华的声音严厉而坚决。 “你一个保安哪里有罚款的权利?”有人不服气地反驳道。 “快走吧!这里的保安可都是佛博叻的人,可不是那老小区的大爷!!” “啊!佛播勒啊!快走!这帮人下手老狠了!” 随着一声喊,众人立刻作鸟兽散。 随着众人离去,那两名安保也是离去,商场终于恢复了短暂的平静。 女店员则是一把拉过了曹青:“没事,她不嫁你,我嫁你! 俺娘说了,俺不要彩礼!” 女店员有些受伤的脸上带着坚定的笑容,那笑容如同绽放的花朵。 “额,不好吧,我们才刚认识。”曹青的脸上露出一丝犹豫和尴尬,眼神中透着不确定。 “那咋了,我爹娘不也是刚认识就结婚了? 我看你比较顺眼,我也是有正经工作的,结婚后也不用你养活!!” 女店员的声音清脆而坚决,像是在努力推销着自己。 一边的店员轻轻的拉过来那店员:“你娘啥时候说过不要彩礼了?” 声音很轻,在旁边的荀彧则是听的清清楚楚。 原来这女子不是家里不要彩礼,而是想推销自己? 就在这时候,一个年纪稍微大一点的女子气冲冲的走来! 荀彧注意到,对方的胸口,有一个店长的标识! 那标识闪闪发光,格外引人注目。 “夏雨荷!你又在和顾客打架? 我们店三令五申,不允许打骂顾客,你都忘了么?”店长的声音严厉而愤怒,眉头紧紧皱起,脸上满是不满。 “那咋了,是她先口出不逊的!”夏雨荷的脸上带着倔强,丝毫没有认错的意思。 “你!不要以为在这里做营业员就是铁饭碗了! 这次就算了,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罚款五元!”店长的手指着夏雨荷,表情严肃。 荀彧震惊了!罚款五元? 这哪里是罚款啊? 这简直就是鼓励啊! 荀彧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心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然后,荀彧就看到那曹青,向前走了两步。 “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重新认识一下,我叫曹青,洛大炼金学院的高材生。 并不是发配到九江,而是九江郡县的太守。 我的导师张天师答应了我,明年就把我调回洛大,担任讲师!”曹青的声音洪亮而自信,脸上洋溢着骄傲。 此话一出,整个商场传来了惊呼声! “居然是洛大的讲师!还是单身的!” “我滴乖乖!夏雨荷,你这是要发啊!” “下次我看到这样的女的,我也上去揍一顿!” 荀彧也是很吃惊,眼前的男子居然是一郡的郡守! 而且还是如此的年轻! 只是,让荀彧有些惊呆的是,居然没有几个羡慕郡守的! 反而那洛大的什么讲师的身份,好像更加的让这些人羡慕! 乖乖! 那可是一郡之首啊! 换作以前,就是封疆大吏,一方诸侯了! 难道,在这些人的眼里,居然还不如一个讲师么? 然后,荀彧震惊的看着那位营业员,伸出了自己的手,递出了一张名片。 拿出了笔,在上面写下了一个地址。 “行,这是我的八字,洛大门口有一个张老道,你给他一百块钱,他就会说我们八字十分的合拍。 你等我下班,我们就去登记结婚。”夏雨荷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行!这样吧,我给老师申请,把你调到外地两年,你看怎么样? 我在九江要一年多才能回来,这次是回来办事的。”曹青的表情认真,目光中透着关切。 “好啊学长!我早就不想在这里干了。”夏雨荷兴奋地说道。 曹青疑惑道:“学长?你认识我?” 曹青的脸上露出一丝惊讶。 那夏雨荷底下头:“额……我也是洛大经贸系的,就在炼金系隔壁,我注意你好久了!” 夏雨荷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声音也变得轻柔起来。 “怪不得看你眼熟,那你怎么在这里做营业员了?”曹青好奇地问道。 “原本学校问我是否愿意到外地担任县令,我娘说女孩嫁到那些原始部落当酋长很危险,非得让我在洛阳找个工作!”夏雨荷的脸上带着一丝无奈和委屈。 荀彧震惊了! 这位女店员居然之前被征调做县令! 女人还能做县令?而且还拒绝了? 这简直颠覆了荀彧的认知! 他的双眼瞪得滚圆,嘴巴微张,满脸的难以置信。 自己的梦,实在是太癫了点! 荀彧在心中暗自感慨,只觉得这一切都超乎了想象。 荀彧对着一边的杨修说道:“什么是原始部落?什么是酋长?” 荀彧的声音中充满了困惑和迷茫,眉头紧紧皱起。 杨修则是拍了拍荀彧的肩膀:“走吧! 老荀,别看热闹了! 我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个女店员和那女的认识,应该是设的局,故意让那男的钻的。” 荀彧震惊了:“啊?真的吗?你怎么看出来的?” 杨修嘴一歪:“我不但看出来了是那夏雨荷和那女人做的局, 我还看出来了局中局,那曹青的和那女的应该也是雇佣关系。 而且很可能那女的拿了夏雨荷和曹青双份的钱。 而且我还看出来他们两个也看出来了!” 荀彧懵了:“你在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我们也是他们y的一环,你看他俩,眼神都拉丝了,还装不认识呢! 唉!走吧,城市套路很深! 这些不重要,帮我给如烟选一个礼物啊!” 荀彧:“啊?” 第114章 荀彧:我分不清啊!分不清!复活吧!我的孟德! 就在这时候,荀彧才反应过来,他原本是想买一个表的,尽在这里看热闹了。 想起了刚刚店员的话,曹氏钟表好像是最便宜的。 荀彧到了另外一家曹氏手表的柜台。 果然,这里的表大多数都是一百到三百块! 只是长相丑了一些。 荀彧的目光在那些手表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荀彧搓着手,对着杨修说道:“能不能先借我一些钱?等下个月发了生活补贴,我还给你。” 荀彧的表情有些尴尬,声音也低了几分。 荀彧发现,在梦里大事情他控制不了,还是能控制一些小事情的。 上个月订报纸没钱了,他就在想要是自己也有工资也就好了! 结果再来的时候,他就看到了场地的通知。 那份【关于提高劳改犯劳动积极性的通知】,上面明确指出,即便是劳改犯,每个月只要干满全勤,也有三百块的补贴。 荀彧本来不在意,如今发现这两百,实在太有用了! 果然,在自己的梦里,自己还是能控制一些东西的。 想到这里,荀彧忽然灵机一动,若是自己想着曹操复活? 是不是曹操就会复活了? 荀彧深呼吸了一口气,也不顾送所有人震惊的表情!! 扯着嗓子喊道:“复活吧!我的孟德!” 荀彧的声音在商场中回荡,显得格外突兀。 正在拿钱的杨修忽然愣住,下意识的后退半步。 “老荀,你咋了?你别吓我?”杨修的声音颤抖着,脸上满是惊恐。 杨修的话传入了荀彧耳中,荀彧完全不理:“复活吧!我的曹阿瞒!” 荀彧的表情狂热而执着,仿佛陷入了一种痴迷的状态。 刚刚散去的周围的群众,也是纷纷看向这边,指指点点。 “这人这个世界上没有在乎的人了么?” “这是行为艺术么?” “怕不是精神病吧?” 杨修有些畏惧和周围的司马朗等人对视了一眼。 见到二人也是满头雾水,一脸懵逼。 杨修何等聪明之人,只要不是和柳如烟相关的事情,他还是很能一下子看清本质的,他脑子灵光一闪,就想通了其中的关键。 他刚刚忽然就想通了,这荀彧还以为自己活在梦里吧? 那次他刚刚来洛阳的时候,在火车站,他一眼就看穿了荀彧不对劲! 后来看荀彧行为很反正常的,杨修还以为荀彧已经正常了! 原来好多人,只是看似正常而已。 杨修想到如此,嘴角刚刚歪了一点,就收了回来。 四下望去,就见司马朗和荀攸还是震惊的张大嘴巴,其他人则是离得远远的,顿时松了口气。 好在这里没人撕烂自己的嘴! 杨修继续歪嘴一笑,凑到了荀彧的身边:“老荀,你是不是觉得现在是梦里?” 杨修的声音压低,透着一丝神秘。 荀彧眼神忽然一凛,震惊的说道:“你怎么知道??” 随后荀彧就明白过来,这些都是自己梦里的人,说白了就都是自己创造的! 他们了解自己的想法,也没什么好意外的! 随后荀彧自信的说道:“难道不是么?呵呵?”荀彧的脸上带着一丝倔强。 杨修嘴一歪:“醒醒吧!这里根本就不是梦里,而是现实!你不要执迷不悟!” 杨修的表情严肃,试图让荀彧清醒过来。 荀彧已经认定杨修之所以知道自己想法,就是因为那是自己创造出来的,也不想辩解,和一个假人有什么好解释的。 只是一笑:“某知道了,快借给我些钱来,我去买一个表!” 杨修疑惑:“你不信?” 见到荀彧只是微笑:“我信啊!呵呵!” 杨修一眼就看出来对方根本不信,杨修则是说道:“醒醒吧!曹操死了!这里也不是你的梦里! 你刚刚也是喊了曹丞相复活,你看曹丞相并没有复活不是?”杨修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急切地想要说服荀彧。 荀彧也是有些疑惑,是啊? 怎么曹操没有复活? 忽然想到,哪里有这么快?随后不想继续和这梦里的人继续这个话题:“我信啊!快,德祖,我要买个表。” “你!我一眼就看出来了你不信! 你觉得时间还未到对不对? 难道曹操一辈子不复活,你还一辈子觉的自己在梦里不成?” 杨修的话语如同一记重锤,砸在了荀彧的心上。 一语惊醒梦中人! 荀彧忽然觉得杨修说的也有道理。 是啊!莫不是曹操一辈子没复活,自己一辈子都活在梦里不成? 真的是自己着相了? 荀彧想着上次自己想过要有工资,当天下午就宣布了有工资。 荀彧觉得自己可以等一等,若是今日过去,自己还见不到曹操! 那就很有可能,那就不是梦? 毕竟,这些时间经历的事情,虽然离谱,实在是太真实了啊! 若不是梦,这也太离谱了啊! 荀彧用力的垂着自己的脑袋:“我分不清!我真分不清啊!” 荀彧的脸上满是痛苦和纠结,心中乱成了一团麻。 四周的人群更加散开,杨修也是觉得自己不能逼得太紧了。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凑到了荀彧面前:“诶!老荀,咱们不是来买表的嘛,想那么多干嘛!” 杨修的声音刻意放得轻柔,试图缓解此刻紧张的氛围。 说着指着那柜台上的手表说道: “诶!老荀!你戴这表不符合你的气质啊! 要不买另外的洛阳牌子的?咱不差钱!” 杨修的脸上带着几分劝解,目光在荀彧和手表之间来回移动。 荀彧终于回过了神来。 “不用,就这个两百的就行!”荀彧的语气坚定,目光中没有丝毫的动摇。 荀彧也不在意表的价钱,若真的不是梦境,自己要那么贵的没用,自己现在一个劳改犯,要那么好做什么! 他只是总是正在干活的时候,段长就来通知下班了,就好烦! 有了这块表,他就可以在下班的时候,多干一些,不用保存体力了! 若是梦境,不过是游戏人间而已! 就当是在梦里自己一次新奇的体验了吧! 这一辈子,他荀文若出身颍川荀氏的嫡系子弟就没有穷过! 做个梦又是坐牢,又是穷的买不起表,他还觉得挺有意思的。 接过了杨修递过来的五百块,抽出来了两百,交给了店员。 店员接过钱,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开始拿出来一些单据。 店员认真地写上了金额,仔细地敲了一个章上去。 连同手表一起递给了荀彧:“这是您的手表和发票以及保修卡。 这表是上发条的,记得三天上一次发条。 我们为了提前下班,故意把表提前了大概十分钟,大门口有标准钟,您到外面调整一下时间就行。 一年内出现非人为损坏在整个大魏的门店都可以免费维修。”店员的脸上带着微笑,耐心地交代着注意事项,声音清脆而温和。 荀彧接过来了手表,就戴在了自己的手上。 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就像是在抚摸自己的情人。 那温柔的动作,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眼神中满是喜爱和珍惜。随后拿起了那张保修卡,后面则是写着保修门店的地址。 说是全国,最多的就是洛阳城内十几家店铺,以及洛阳下的二十多个县,包括新安县,几乎每一个县也有一个地址。 除此之外,还有高家镇等几个大镇也有门店。 最下面还有一个手写的许昌的地址。 “这是我们在许昌新开的店,以后若是有其他新开的店铺,也都可以到门店问询。”店员补充道。 “行!我们去超市看看吧!”荀彧把东西放在了一个购物袋里,就要跟随杨修去挑选他想要的东西。 他看到了一个牌子,上面写着各层的销售物品。 负一楼主要是超市。 一楼主要是卖一些化妆品、钟表、之类。 二楼主要是女装。 三楼主要是男装。 四楼主要是儿童用品。 五楼是餐饮和什么儿童乐园。 荀彧还不知道什么是超市呢! “行!不要想有的没的,现在就是现实,那边有电梯!”杨修兴奋的拉着荀彧,就要往电梯那里去下去。 杨修的脚步匆匆,脸上满是期待。 就在这时候,刚刚那两个穿着制服的英俊年轻人走到了这里。 拿出了一个证件,在荀彧面前晃了一下。 “荀彧是吧?我是原华,跟我们走一趟吧!带你见一个人。” 前面的那人的语气严肃而冷漠,他的眼神锐利,仿佛能穿透荀彧的内心。 “袁华,谁啊?”荀彧的脸上满是疑惑和警惕,眉头紧紧皱起,目光中透着不解。 “你不识字?佛博叻这三个大字看不到么?” 那个叫做原华指着自己肩膀上的三个字,表情愈发的严肃,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荀彧有些疑惑? “佛博叻?是个啥?”荀彧的眼神中满是迷茫,脑袋里一片混沌。 杨修急忙解释道:“ 就是官差,你还是去吧,我的事情不急。” 荀彧点点头,他感觉前面那人有些凶! 则是走到了后面的那名官差面前,上前摸了一把那胸口的三个字。 触感非常真实,胸肌很大,还很软。 荀彧下意识的捏了两下,感觉无比的真实。 莫非,这里真不是梦? 而是现实? 荀彧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震惊。 然后,荀彧就听到那人一声厉喝:“流氓!” 那人的声音尖锐而愤怒,仿佛要将荀彧生吞活剥。 荀彧抬头,就看到刚刚那英俊的模样,变得满脸的通红,荀彧一愣:“女的?” 荀彧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然后,荀彧就感觉自己鼻子挨了一记老拳! 一阵剧痛传来,让他眼前发黑。 杨修:“老荀,你别这样啊!真不是梦!” 杨修的声音带着焦急和无奈,双手在空中挥舞着。 第115章 张鲁:给我两百块,我帮你一个忙。 司马朗的脸上也是惊讶和困惑,拉了拉旁边的荀攸:“老荀好像疯了,公达,你怎么看?” 司马朗的表情眼睛瞪得大大的,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一边的荀攸都傻了! 刚刚老叔莫名其妙的大嚎叫“复活吧我的孟德,” 他的脚趾头就在鞋子里差不多抠出来一个一室一厅了! 如今,老叔居然在公众面前袭胸佛播勒。 叔父啊!这个世界真的没有你在意的人了么? 荀攸的内心犹如翻江倒海一般,尴尬与无奈交织在一起,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只是,这里的地板严丝合缝,光滑如镜子一般,哪里有地缝给他钻。 唉!不能看着老叔丢人啊! 老叔丢人可是丢的整个颍川荀氏的人啊! 荀攸咬了咬牙,强忍着内心的崩溃,急忙上前搀起荀彧,非常抱歉的对着那一脸气愤的女佛博叻连连鞠躬道歉: “不好意思啊,我叔父年纪还小,不懂事! 他的脑子也有问题!您别和他计较。” 荀攸的声音带着讨好和歉意,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腰也不自觉地弯了下去。 荀彧一边捂着流血的鼻子一边说道:“我没问题! 我只是想要确信一下,这是不是梦!” 荀彧的声音中带着倔强和坚持,尽管鼻子还在流血,却依然不肯服软。 荀攸还未开口,那女佛播勒冰冷的声音就传来。 “现在确认了么?” 女佛博叻的声音冷冷的,充满了质问,那冰冷的语气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 荀攸看向荀彧,就见荀彧一边捂着自己的鼻子:“确认了,很真,很软!” 荀彧的话语刚落,周围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紧张。 荀攸麻了:“老叔,你别这样,我害怕!” 忽然就看到刚刚那一脸高冷的原华忽然跪倒在地! 仰天长啸: “不!不!!!!” 原华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痛苦,仿佛遭遇了灭顶之灾,他的身体不停地颤抖着,脸上满是绝望的神情。 女佛博叻冷冷的说道:“你跟一个精神病计较什么?” 女佛博叻的声音依旧冰冷,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仿佛这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原华无辜的看着女佛博叻:“阿秋,拉我起来!我有点受不了!” 那叫做阿秋的女佛博叻一愣:“男女授受不亲,你还是自己站起来吧!” 阿秋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随后扭过头去,不再看原华。 “啊!!!阿秋!我们认识这么久,你连手都不让我碰! 他,他,他!” 原华看了看女佛博叻阿秋,又看了看荀彧,情绪愈发激动,手指不停地颤抖着。 荀彧也是有些不好意思:“要不,也让阿秋碰一下我的胸好了!” 荀彧的话让现场的气氛更加尴尬。 原华一下子站了起来,指着荀彧说道:“你,立刻,和我走!” 原华的脸色铁青,愤怒到了极点。 荀彧乐呵呵的闻了一下自己的手:“走就走!前方带路。” 荀彧的样子看起来毫不在乎,仿佛这一切对他来说只是一场游戏。 “他真是精神病么?”原华有些不相信,他的眼神中满是怀疑和不甘,目光紧紧地盯着荀彧。 那阿秋则是说道:“洛大附属医院刚好不是有精神科嘛,若是精神病,怕是也不能见老爷子。 我们先去给他检查一下,若是精神病,就关起来! 若是正常人,我就去起诉他猥亵!”阿秋的表情严肃,语气坚决,似乎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原华眼睛一亮:“就这么办!” 原华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死死的盯着荀彧。 …… 洛大第一附属医院。 九号楼。 精神科。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人,衣服上别着一个实习医生的标识。 标识上面则是他的名字,张鲁。 张鲁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的脸上带着一丝疲倦,眼神中却透着专业和认真。 对着荀彧说道:“没什么事情? 对现实认识很清楚,也不存在抑郁或者精神分裂的症状,对外界的刺激符合常理!” 张鲁的声音平稳而冷静,一边说着一边在病历上做着记录。 荀彧微笑着对着原华说道:“你看吧,我都说了我没病。”荀彧的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目光中透着一丝得意。 原华愤怒的拿出了弓弩:“没病是吧?” “原华!现在不比以前严打了,动用器械都有限制,你别忘了!” 原华惊了:“你居然护着他?” 阿秋冷冷说道:“你要是这么想我也没办法,现在对方手无寸铁,你若是不怕坐牢,你就杀了吧,你别忘了,还要带他去见老爷子,现在都凌晨十二点了。” 原华愤怒的放下了弓弩,看了一下表:“明天再收拾你!走吧!” 原华的脸色阴沉,眉头紧紧皱起,显然心情极差。 荀彧则是忽然眼神一凛,都十二点了? 他看了一下自己的表,果然,已经是十二点整。 也就是说,今日已经过去。 曹操并没有出现。 那么,自己并不是在梦里? 忽然,荀彧脸一红。 他刚刚忽然觉得自己挺荒唐的,居然敢出如此的事情! 他终于确认了! 这就是现实! 荀彧来不及想自己劳改犯的身份,几步就来到了阿秋的身边,拉起来对方的手:“阿秋啊! 刚刚荀彧唐突了,我老妻已经和我和离。 女公子若是不嫌弃我老,我愿意负责! 对了,我虽然在劳改,也是每天洗澡的!”荀彧的声音急切而真诚,脸上满是期待。 原华听后则是怒了:“你特么的,撒开!想的美!阿秋你快拒绝他!!” 原华的眼睛瞪得滚圆,愤怒地一把把荀彧的手拉开。 一边的阿秋原本愤怒的表情忽然变得通红,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向自己求婚。 而且,这个老帅哥虽然年纪大些,却长相俊美,肌肉结实,一看身体就是很强壮。 她忽然不想拒绝。 要不要接受呢? 阿秋的内心陷入了纠结,脸上的红晕更甚。 “阿秋!你快拒绝他啊!不是说好了,一旦他没有精神病,你就起诉他的嘛!”原华的声音愈发急切,额头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阿秋羞恼的一跺脚,急忙转移话题道:“快去六号楼吧!老爷子一直在闹,我们都耽误许久了!” 阿秋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眼神闪烁不定。 荀彧一喜,没有拒绝,岂不就是答应了? 之前他对于妻妾的和离要求,都是一概答应! 如今,刚好孑然一身! 而且,若是这些都是真的,洛阳的女子户口还是很吃香的! 他家里在许都还有几个宅子,颍川那边的家业也是有些,彩礼不是问题。 能娶一个洛阳的女子,也是自己的福分了! 荀彧忽然想起那夏雨荷说的那洛大门口新来一个算命的老道,只要一百块,谁去测八字就会说天作之合。 回头有机会,一定要托付杨修给自己给那道士一百块钱。 这事儿,岂不就是成了八成了? 至于彩礼,他好歹是荀家的家主!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破船也有几颗钉,他还真不差那一点。 荀彧想到此处,指着手里的病历单,拱手道:“行!这是老夫的生辰八字,听说洛大门口有一个张老道,算八字很灵的,你可以去算算我们说否合适!” 荀彧的表情充满了期待,眼神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那阿秋只是接过来病历,冷哼一声,没有说什么。 阿秋的动作略显生硬,表情复杂,让人猜不透她的心思。 而那原华,再也忍不了:“你休想!阿秋,快把他病历给我撕了!” 原华的声音近乎咆哮,整个人都处于暴怒的边缘,仿佛一头即将失控的猛兽。 阿秋只是看了一眼病历,就随手递给了那原华:“这可是要报销的,你若是想自己出这个检查费,那就撕了吧!” 阿秋的动作毫不犹豫,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冷漠。 荀彧有些失望,不应该啊! 他明明感觉这人对自己有好感的? 荀彧的心中满是疑惑和失落,眉头紧紧皱起。 原华看着递过来的病历:“哼!” 并没有接过来。 而此时,那位叫做张鲁的实习医生则是一愣,对着荀彧说道:“对了,你检查完应该上一个厕所!” 荀彧回头,就看到那中年实习医生的表情有些神秘,眼神中透着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 荀彧有些疑惑:“检查我是否有疯病,还需要上厕所?” 荀彧的脸上写满了不解,目光中充满了质疑。 原华和阿秋也是疑惑地看过来。 那中年实习医生面不改色的说道:“那是自然!我是专业的,信我! 走吧!我带你去!”实习医生的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荀彧虽然有些疑惑,还是跟着那医生去了。 走到了厕所,正要解开裤子,就看到那实习医生神秘的说道:“给我两百!我帮你一个忙!” 实习医生的声音压得很低,脸上带着一丝贪婪。 荀彧有些疑惑? 这医生有病吧? 随后想到,刚刚检查的费用,都是那原华出的。 莫不是找自己要红包? 在知道了这不是做梦以后,他也不在意这些小钱了! 从兜里拿出来了剩下的三百,原本他是要全部给这人的,忽然想到自己若是遇不到杨修,岂不就是要走着回去? 还是留一个路费吧。 想着从洛阳到新安县的火车票才九块钱,他就觉得这个价格,比起这里的物价,实在是太便宜了。 荀彧抽出来两张一百的,自己留下了一张,就要向着外面走去! “等等,给你发票!” 荀彧拿来一看,洛阳五斗米风水八字研究所? 第116章 荀彧:我的梦里我做主 也不在意,就随意的揣进自己兜里。 刚刚走到外面,就被原华瞪了一眼:“回头再收拾你!走吧!去六号楼。” 原华的眼神中充满了威胁,仿佛一只随时准备扑上来的恶狼。 荀彧知道对方不会打自己,也没有去挑衅,“走就走!” 说完就跟着二人走去。 同时荀彧也是有些羞恼,自己居然做了如此荒唐的事情。 一路上都是在对着那叫做阿秋的道歉。 “我家里还有一些产业,回头我给送你一个小麦阴阳二气车,作为道歉如何?”荀彧的声音急切而诚恳,脸上满是讨好的表情。 “我知道洛阳这里流行彩礼,人家有的我都有,我在里边积极改造,两年就出来了!” “我只是造反而已,造反没多大罪。” 荀彧仿佛散发了第二春一般,又老又帅的脸上,都拱起了褶子。 前面的原华则是猛的回头怒目而视:“回头你就不是两年了,还净想美事! 造反虽然是小罪,猥亵可是大罪!! 也就是现在好时候,放在前两年严打的时候,都是要杀头的! 你说是吧阿秋!”原华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嘲讽。 “阿对对对,这件事回头再说,快走吧!”阿秋低着头,在前面带着路。 声音显得有些敷衍。 荀彧也是感到惊奇,好像这里造反确实是小罪。 想想这洛阳的武力,荀彧就释然了! 就洛阳这武力和钱粮实力,谁又能造反? 就是不知道要自己见的所谓老爷子是哪位? 没多久,荀彧就跟着二人到了 6 号楼。 刚刚进了一楼,原华在后面猛的一推 :“走吧,就在二楼。” 原华的动作粗鲁,没有丝毫的客气。 荀彧有些疑惑,:“到底要我来见谁?”荀彧的声音中带着不安和好奇。 “当然是陛下的父亲,曹孟德了!” 荀彧一愣,哈哈大笑:“孟德早就死了,哪里来的孟德?” 荀彧的笑声在楼道中回荡,充满了怀疑和不信。 就在这时候,忽然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本相没死!你们这些白无常勾错人了!” “华佗!之前本相杀你,是本相的不对,没想到你在地府还有关系!还成了白无常!” “姓华的!就是地府也要讲规矩吧!!!凭什么把本相勾来!本相要到阎王那里告你一状!” 声音中带着一些惊恐,又有一些愤怒和不甘心。 荀彧瞪大眼睛,则是对声音极为熟悉,不是曹操又是何人? 果然,还是自己的梦境么? 荀彧的心中再次泛起了疑惑。 就在这时候,一个机械音响起【洛阳时间,十二点整】那声音冰冷而清晰,在寂静的楼道中显得格外突兀。 荀彧立刻看向了自己的手表,“不是已经过了十分钟了么?” 荀彧的眉头紧紧皱起,脸上满是疑惑之色,眼睛死死地盯着手表的指针。 他忽然想到店员说自己的表不准的事情。 荀彧恍然大悟,果然还是自己的梦境啊! 果然,自己想什么,就会在当天来什么! 要不然,如今的曹操,怎么解释? 难道还死而复生不成? 就算是死而复生,那黑白无常怎么解释? 阿秋见到荀彧愣在原地,则是催促道:“快去吧!” 阿秋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伸手轻轻推了推荀彧。 原华:“男女授受不亲啊!” 阿秋:“隔着衣服就不算授受不亲。” 原华:“……” 荀彧回过神来,这是自己的梦自己怕什么? 鼓起勇气,对着那阿秋的脸蛋就亲了上去! 啵! 然后大喊一声:“你就是我的老婆!在我的梦里我做主! 我说的!谁赞成!谁反对?” 荀彧的声音响亮而放肆,脸上满是张狂的笑容,仿佛这一刻他成为了世界的主宰。 说完,哈哈大笑,向着二楼走去! 楼下则是传来了原华撕心裂肺的声音:“不!!!!” 原华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愤怒,仿佛世界末日降临一般。 荀彧哪里理会,迈步上了台阶,他要看看梦中的曹操长什么样。 刚到二楼就看到了被缠的如同粽子一般的曹孟德,被固定到一个椅子上面,正在伸着脖子向着身边的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老者咬去。 曹孟德的表情狰狞,眼神中充满了疯狂和不甘。 那老者荀彧也认识,不是之前已经被杀了的华佗,又是何人? 华佗的脸上带着一丝无奈和紧张,手中拿着一根注射器,似乎在准备着什么:“丞相别怕,劈开头颅而已!” 荀彧听着这话,倒吸一口凉气! 劈开头颅而已?果然,自己的梦实在是太癫了! 荀彧深呼吸一口气,露出了一个微笑:“孟德,别来无恙。” …… 洛阳第一附属医院。 六号楼二楼。 刘协躺在病床上,捂着自己耳朵。 他的眉头紧紧皱着,脸上满是痛苦和无奈的神情。 就在这时候,外面再一次传来了一声大喝! “放开我!本相没病!” “华佗,你竟敢劫持本相,快给本相松绑!” “把本相带到如此的地方!你是想全家被杀么? 这个声音刘协太熟悉了! 十二年来,就是他的噩梦! 曹操! 烦死了,在这里嚎了大半天了! 刚刚终于消停了一会儿,又开始了! 刘协的心中充满了烦躁和厌恶,他翻了个身,试图躲避这恼人的声音。 刘协冷哼一声:“曹孟德啊曹孟德,你也有今天!” 刘协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和幸灾乐祸,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烁着快意。 刘协忽然感慨,当今这位陛下,才真是狠人啊! 过了好一会儿,外面才消停下来,刘协拿出了正在看着洛阳的报纸。 【陛下已经于昨日返回洛阳,准备出席明日的车展,并且参加交车仪式。】 看到了这个标题,刘协后悔的脸都青了! 他的表情瞬间变得懊悔不已,双手紧紧地抓着报纸,恨不得时光倒流。 这两个月来,他都是在兢兢业业的在洛阳搞绿化。 就是为了在曹昂回来的时候,可以拍一拍马屁,表一表忠心! 曹昂喜欢拍马屁的消息,在整个洛阳几乎都传开了! 别人都是对四大奸贼无比鄙夷,而刘协则是逐帧学习。 他原本以四大奸贼就是曹昂手下最强的几个了! 来到洛阳,才知道那几位才是副教授的级别。 真正强大的,则是都在洛大呢! 比他们级别高的,没有一百,也有五十! 为什么他们位列高位呢,洛阳人无人不知,那就是此四人善于钻营。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陛下喜欢拍马屁的人! 那么别人能行,自己为什么不能行呢? 说不定自己以后,还能一举成为五大奸贼之一呢! 刘协的心中充满了期待和幻想,眼神中闪烁着热切的光芒。 “我应该等着迎接陛下的啊!不应该在这里!”刘协懊悔地捶打着病床,心中充满了自责和遗憾。 刘协知道懊恼无用,放下了报纸,刘协从枕头下面,拿出了一部【厚黑学】。 他的动作小心翼翼,仿佛拿着一件稀世珍宝。 打开了扉页,就看到上面的一行字。 【四大奸贼只是学了此书的两成,就位列高位,本书教你如何脸厚心黑!】 这行字仿佛有着魔力,吸引着刘协的目光。 这是他在地摊上淘来的至宝,每每读起,都有心得。 当初自己若是当傀儡的时候,有这觉悟,早就把曹操哄的认自己为义子了吧? 就算曹操篡位,自己岂不是还是皇子? 曹操对养子素来不错,说不定自己还能争一争太子之位! “我还是皇帝的包袱太重了啊!”刘协长叹一声,脸上满是懊悔和自责。 刘协正在感叹,忽然一个女声传来。 “32 床刘协。”那声音清脆而响亮,在安静的病房中格外清晰。 听到声音,刘协急忙的把书放在了枕头下面。 紧接着就是几个脚步声传来,刘协抬起头,就看到了这几日在照顾他的那位李护士。 刘协的眼中充满了疑惑,不是刚刚把今日的药输完么? 怎么又来了? 还以为要打针,刘协配合的伸出自己的手。 尽管二人已经十分熟悉,每次护士都要和他确认一下名字。 听对方说,这是流程。 “对!我就是刘协,来吧。”刘协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 没想到,来的不只是李护士,后面还有几名穿着公服的人员。 刘协一愣,这些日子在洛阳,他可没少见过这些人。 他们好像被称为佛博叻,负责洛阳的治安,也就是类似于衙役。 他几次看到这些人,在抓小偷的时候,拿起弓弩就是一梭子。 极度的凶残,遇到打架的,没兵器的还好,还警告三次才动手。 遇到械斗的,则是只警告一次,不听的话拿起弓弩就是一梭子。 然后对着尸体询问:“为什么打架?” 在他闯红灯的时候,还对他进行了罚款,他对这些人没有什么好的印象。 难不成是抓自己的? 刘协脑中迅速回忆了一下自己在洛阳的所做所为,除了随地吐痰和闯红灯以外,没有任何的逾矩。 应该不会抓自己吧? 刘协疑惑的说道:“李护士,这几位是?”刘协的声音微微颤抖,脸上满是不安。 第117章 曹操:我亲手养大的儿子,要置我于死地? 那李护士指着为首的那位青年,给刘协介绍道:“这是孙警官,有一个案件,需要你配合一下!” 李护士的声音平静而温和,试图缓解刘协的紧张情绪。 案件? 自己一直老老实实的能有什么案件! 刘协的心里犹如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忽然,他想起了自己的那位前妻伏寿要刺杀曹昂的事情! 结合了他刚刚看到报纸上的曹昂刚刚回洛阳! 不会是那姓伏的去刺杀曹昂了吧? 刘协的脑海中瞬间闪过这个可怕的念头,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吓得立刻跪在病床上:“与我无关啊!我和付寿在三个月前就离婚了!还清明察啊!” 刘协的声音颤抖着,脸色苍白如纸。 那位孙警官拿出了一个文件正在递着,忽然一愣:“你和谁离婚了,关我什么事? 跪什么跪?如今已经废除跪礼了。”孙警官的脸上满是诧异和不解。 刘协听到对方的话,这才醒悟过来!原来不是那件事。 “那是什么事?” 那位孙警官则是把文件递过来:“你前段时间被骗了是吧,犯人已经抓住了。 带着这个文件,以及身份证,可以在未来七日之内,去洛辖区缉捕司取钱。”孙警官的语气平静而简洁。 刘协顿时放松下来,原来不是付寿刺杀陛下了啊!! 而是给自己送钱来了,刘协赶忙接过文件,连连感谢。 这可是他挨打换来的一笔巨款,是他该得的。 想到那位骗子,刘协就不打一处来:“那骗子死了没有?”刘协的眼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 “别那么暴力,现在不是刚开始前几年了。 陛下前些日子发了文件,现在缺人,尤其是在洛阳,要文明执法! 一般没遇到反抗,尽量不杀人。”孙警官的表情严肃,语气中带着告诫。 “那他?”刘协急切地追问。 “挖煤去了!骗了不止你一个,因为金额巨大,判了十年劳役。”孙警官回答道。 刘协倒吸一口凉气,造反才判两年,这家伙骗了多少啊! 随后,孙警官把文件放在了刘协的病床上,就向着外面离去。 见到对方离开,刘协松了一口气,这些人一开始的手段,着实让他害怕。 之前那位高经理的手下,遇到贼子直接对着贼首就射成了刺猬的模样,历历在目。 据说那位做银行经理前,就是佛播勒。 刘协要躺下,就看到那孙警官猛回头。 “你的前妻叫做伏寿?曹氏服装厂的厂长?” 孙警官的一句话,让他再一次紧张起来。 刘协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急忙点点头,又是摇摇头:“我们俩个真的没有任何的关系了!和离后我们也从未见过面!” 刘协的声音带着哭腔,双手不停地摆动。 孙警官笑到:“不用紧张,只是随意的问问,你那前妻可是个猛人啊!” 孙警官的话,让刘协再次紧张了起来,刚刚看得脸厚心黑立刻抛到了九霄云外,都要哭了:“我和她真的没有关系啊!” 刘协几乎是在哀求。 “我又没说你们有关系,原本我在仲谋驾校交了学费,若是没有她,我的驾照就下来了!原来是你前妻。”孙警官无奈地摇了摇头,向着外面走去。 直到没人了,刘协才反应过来。 原来是这件事,刘协松了一口大气,他想起了一个月前的那个新闻。 付寿居然一个人撞伤了十几个人。 忽然,刘协想到了付寿练车,难不成想用车子是为了去刺杀曹昂? 想到这里,刘协不由的一身的冷汗! 他很想去举报,却又感觉如今已经不是好的时机。 若是对方问自己为什么当初没有举报,他也不好解释啊! 要不,现在去曹氏服装厂警告一番对方? 刘协看了看刚买没多久的手表,已经凌晨十二点了。 他又觉得不妥! 当初攻打许都,可是传言曹昂是为了伏皇后的! 虽说曹昂并没有如同传言一般把伏皇后纳入后宫,他也不敢单独去找伏皇后。 即使白天,搞绿化的时候,他都刻意的避开曹氏纺织厂那一片,就怕被人抓到把柄。 瓜田李下啊! 更别说现在是半夜了! 那就只能是明日车展的时候,去盯着了! 伏寿若是没有这个心思也就罢了。 若是真的有这个心思,那自己也可以冲上去护驾,也算一个功劳。 刘协从病床上起身,对方骂骂咧咧疯疯癫癫一天了,他也想出去看看昔日威风八面的曹孟德如今什么模样。 他的身体本来就没什么大碍! 只是那几个富婆出医药费,自己不住白不住。 刘协走到了走廊,就见到一个困得如同粽子一般的光头中年人,被四个壮汉架着,正在角落里惊恐的大喊大叫。 不是曹操又是何人? 刘协震惊了! 曹操什么时候成了一个光头? 难道是想要皈依那白马寺了? 而曹操的身边,则是一位穿着白大褂的老者。 就见到那老者焦急的说道:“丞相啊! 你放心,医院已经检查了,是个小病,还是我们这里的外科第一圣手主刀,没事的!”老者的声音中充满了安抚和劝慰。 就见曹操怒目圆睁:“华佗,本相不要打开脑袋,本相一点都不疼! 我劝你现在把我放了!如若不然,我让许褚杀你全家! 嗯?许褚呢?许褚你快来啊!他们真的有秦王照骨镜!”曹操的声音咆哮着。 就在这时候,又一个刘协熟悉的声音传来。 “孟德别来无恙啊! 咿呀,曹孟德!你头发怎么没了? 哇哈哈哈!上次剪了两根头发要死要活的,如今怎么剃了个光头? 哇哈哈哈,真亮啊! 来让我摸摸脑袋。” 刘协就见那人蹦跳着伸手向着曹操的脑袋摸去,刘协下意识的后退半步:“九号楼的病人怎么跑到6号楼了,保安,救命!我怕!我要出院!” …… 半日之前。 曹操一睁开眼,就发现自己不在许都的许褚家的别院。 而是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四周都是一片白色,那白色刺得他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仿佛置身于一片茫茫的雪海之中。 我在哪? 曹操刚要动一下,却发现自己双手双脚都是被牢牢的捆住。 又惊又怒! 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 “来人啊!哪里的大胆毛贼,竟敢绑架本相?” 曹操扯着嗓子大喊,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惊恐。 “你们可知道本相是何人?” 曹操喊的声音都是有些破音,那嘶哑的声音在这空旷的房间里回荡,显得格外凄厉。 终于,看到了一个女子匆匆进来,白衣白帽,二十多岁的年纪,十分的丰满。 曹操顿时忘记了自己的处境,舔了舔嘴唇。 这是谁家的寡妇? 一身的白衣,怕是刚刚死了丈夫。 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莫非是这里的山大王死了,这位是山寨夫人? 要把自己绑来做大王的? 曹操的心中闪过无数个念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贪婪。 曹操吞咽了一下口水:“不知夫人为何绑我到此地?可是死了丈夫,要与本相共度良宵?” “呸!嚎叫什么? 等一下去检查,收起你那杂七杂八的心思,既然醒了现在要备皮!”那丰满女子的声音冰冷而严厉。 曹操大惊,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恐惧和不解:“什么是备皮?” “你别动,等一下就知道了!”女子的语气没有丝毫的缓和,手中的动作不停。 然后曹操惊恐的看到那女人从一个托盘里,拿出来了一个锋利的小刀,向着自己走来! 那小刀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寒光,让曹操不寒而栗。 “你干啥子!我警告你!我可是当朝丞相!” 曹操声嘶力竭地吼道,身体拼命地挣扎着,试图挣脱束缚,可绳子绑的太紧了,挣扎根本没用。 “老爷子,当朝丞相不是道清那奸贼么?”女子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曹操愣了,老爷子什么鬼?我才53,正是闯的年纪! 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想到对方知道道清,赶忙说道:“我是前朝丞相!” “前朝丞相,你在当朝牛什么牛? 来到这了,再大的官都得盘着,别动,一会儿刮到你头皮了!”女子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继续靠近曹操。 刮头皮?难道是千刀万剐? 曹操大惊,忽然想到自己另外一个身份,猛的大叫:“对了!我是当朝皇帝曹昂的老爹! 我是曹操!曹孟德!小字阿瞒,你不能对我动手!” 曹操的声音几乎是在尖叫,他的心中充满了恐惧和无助,他看得出来,这女的手里的小刀拿的很稳,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那护士则是一愣,随后笑道:“老爷子,我知道啊! 我就是陛下让我来的,我家以前可以杀猪的,我父亲杀猪的时候,退毛都是由我完成!”女子的脸上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 那逆子派来的? 曹操傻了,忽然,一道精光在曹操脑海中闪过! 他终于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了! 是曹昂! 居然是曹昂把自己绑架过来的? 这个逆子居然如此大逆不道! 自己亲手养大的儿子,要亲手置自己于死地? 十年前没踹死自己,如今又来了吗? 曹操此时,只觉得内心无比的沉痛,当初要是把这逆子弄到墙上就好了! 第118章 曹操:我若能脱身,一定把【不要假死】写入祖训! 来不及伤心, 随后,曹操又是大惊! 这寡妇是杀猪的?还是负责退毛的? 那是要刮了自己,还是蒸了自己? 曹操急了! 我还没南下统一大汉,我不能死! 我还年轻,还有好多姬妾,我不能死! 无数种念头在脑中响起!却抵不过绳子捆得是真的紧啊! 自己居然是要死在自己儿子手里了么?忽然,曹操想起了齐桓公和赵武灵王的下场! 那两位都是被儿子活活的饿死的,自己居然要被活剐了么? 一滴汗水从额头落下,躺在床上的曹操脸色苍白如纸,他的呼吸变得急促,急忙的想着办法。 看到那白衣女子上前,曹操急忙说道:“这位夫人,切莫动手,听我说完!” 曹操的声音急切而慌乱,眼神中满是祈求。 正在前来的护士也是停住了自己的手。 “有什么话说吧,我还要工作,也请你配合我! 另外,我也不是什么夫人,你可以喊我李护士。”护士的表情严肃。 曹操见对方停了动作,也是稍稍的松了一口气。 如今,只能赌一把对方贪财了! 先给对方一点好处,表示一下自己的诚意。 “我的头发里,有一个簪子,表面看着是铜的,里边包的金子。 就送给夫人,啊不,送给李护士了!”曹操的声音带着一丝讨好,眼睛紧紧地盯着护士的表情。 见到自己喊夫人,对方柳眉倒竖,曹操急忙改了口。 先贿赂一下再说。 没想到,对方则是好奇的看着他。曹操有些疑惑,“怎么了?” 曹操的脸上满是不解。 “你没发现自己头发上什么也没有么?”护士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笑意。 曹操向后仰了一下,果然发现自己头上什么都没有,头发垂在床上,还有些油。 “没什么事情,我就开始了!”李护士说着,拿着刀子又要向前。 曹操又见到护士向着自己走来,不由的大惊! “慢!”曹操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又怎么了?你要配合我们,才会更少的遭罪!”护士皱起眉头,显得有些恼怒。 “我的鞋子里还有一层金箔。”曹操急切地说道。 随后,曹操发现,鞋子都没了! 曹操有些气恼,这是他十几年前刺杀董卓以后,在路上忍饥挨饿留下来的经验。 无论什么时候,身上都要带一些金子,路上起码能交换一些吃喝。 这时候他一低头才看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换上了一身蓝白相间的衣服。 那说明,自己衣服里藏的金子和武器,也是没了啊! “没什么事,我就动手了!”护士再次逼近。 见到李护士又一次走来,曹操急了,在此大喝一声:“慢!我的谷道里也有一点金子,李护士若是不嫌弃,尽可拿去。”曹操的声音近乎绝望。 曹操还未说完,就听那李护士呸了一声。 “你那块金子,早就给你取出来了! 别什么东西都乱塞,你也不怕直肠下坠!”护士的脸上满是厌恶。 曹操彻底急了,心知拿不出东西,那就只能口空画大饼了! 好在他也十分擅长此道,他曾经靠一张嘴,勾画了前面有梅子的事情,解决了几万大军口渴的问题。 “这位李护士!能不能给老夫传个信给夏侯渊或者曹仁将军? 若是你肯答应,本相让你做我的丞相夫人!” 曹操自信的露出了一个笑容,他相信没有人能拒绝的了丞相夫人的诱惑! 况且,自己好多个夫人,他也没说娶为正妻! 除了丞相夫人的许诺,他自认自己也是很有人格魅力的! 他嘴角露出了一丝自信的笑容。 之前那些夫人,都说他笑容十分的有魅力! 还说他十分的有男人味! 就连之前他觉得自己形象不好,假扮成侍卫,都被匈奴使者看出自己的气度不凡来! 自己这笑容,还不把对方这个二十多岁的小寡妇给馋死? 都馋的流口水了吧? 然而。 “说完了?说完了就开始吧!”李护士的话传入了曹操的耳中,曹操大惊! 不应该啊?怎么没反应? 是矜持吗? 也不像啊? 曹操脱口而出:“你难道不觉得本相十分有魅力么?可以嫁给本相做夫人啊!你不激动吗?”曹操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 那护士扑哧一声:“我图你什么? 图你年纪大? 图你长的不帅? 还是图你不洗澡? 以后没事多洗洗澡,身上都有味儿了!” 护士的话语毫不留情,让曹操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以前曹操从未怀疑过自己的魅力,忽然有些迷茫了? 莫非那些夫人说的都是假话?是在拍自己马屁? 那匈奴使者,不会也是有人提前安排好的吧? 这件事除了假扮自己的崔琰,也就只有荀彧知道了啊? 当时匈奴使者拍了自己马屁很舒服,后来又觉得有失颜面,派人把那匈奴使者杀了。 如今匈奴使者死无对证,崔琰应该没那么大的能量,那就只有荀彧了。 自己若是能出去,一定要问问荀彧那老匹夫。 曹操就感觉自己脑袋上多了一只手。 那只手带着些许凉意,让曹操不禁打了个寒颤。 然后,一丝冰凉划过头皮,曹操吓得一哆嗦。 “别动!动就流血了!”护士的声音严厉而急切。 曹操忽然冷静了下来,听这话,对方没打算杀自己? 随后,曹操就发现自己的头发一根根掉落。 曹操激动的挣扎起来:“你要干什么?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怎么敢剃本相的头发! 你这和杀了本相,有什么区别?”曹操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惊恐,眼睛瞪得大大的。 随后,就感到头皮一疼。 紧接着脑袋上一声大吼:“都说了别动别动别动!你还动! 我可是金牌护士! 备皮从来没有出过问题,你你你! 我的奖金没了!我就打个工容易嘛我?”护士的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要把屋顶都掀翻。 连珠炮一般的话,曹操就感到自己耳膜都被震得有些发痒。 “你什么态度?敢和本相这么说话?” “公立医院就这态度,想要态度好去私立医院去!谁来都一样!” 激动没有消失,只会转移,曹操看着这李护士激动的模样,自己忽然不激动了。 叹了口气:“我不动了,你动吧!” 任由对方继续剃头发,头发没了总比脑袋丢了强! 况且最近天热头皮也有些痒。 之前他也不是没剃过。 当初他刚刚下了命令,踩踏麦田者死,他的马十分不给面子,就像是故意似的,带着他就向着麦田冲去。 逼的他提前和好几位将领打好了招呼,只要自己自杀,就用力抱着自己不让自杀。 当时他的肋骨都被许褚抱断了两根,最后剃了头发,代替自己的头。 没一会,曹操就感到头上一阵阵的清凉。 而那李护士,则是从托盘里拿出一个透明的瓶子。 瓶子里则是一些棕褐色的液体,那液体在瓶子里晃动着,散发着一种神秘的气息,像是某些原始部落,在举行什么仪式! 曹操大惊:“这是什么?你要干嘛?”曹操的声音颤抖着,脸上满是恐惧。 “碘伏啊!幸亏你只是动了一下,伤口很浅,估计两天就好了! 还不影响拍x光!”护士一边说着,一边准备着手中的东西。 曹操听到对方嘴里说自己要拍什么爱咳嗽光,顿时感觉更加的有些像是什么献祭仪式了! 曹操就算死,也想死个明白! “爱咳嗽光,那是什么?”曹操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警惕。 曹操就看到那李护士愣住了,沉默了许久,才说道:“怎么给你解释呢?这是道家的法宝,可以穿过你的身体,看到你的骨头,还能被画下来,你明白了么?” 见曹操摇头,那李护士忽然眼神一动:“你盗墓的,你知道秦王照骨镜么?” 秦王照骨镜! 若是说与别人,别人定然不知! 他可是十分清楚! 当初手下的摸金校尉,给他汇报过此事! 说是秦始皇有一面镜子,可以清晰地照出人体身体的骨骼脉络! 当时他让人盗墓,是为了筹集军饷。盗的墓地,大多也是战国之前的。 当时摸金校尉汇报此传闻的时候,曹操觉得是无稽之谈。 加上汉中当时又不在自己手里,秦始皇陵又十分显眼,就没有同意此事! 难道,是真的? 曹操忽然有些明悟了! 他说曹昂怎么如此的有钱! 还能凭借洛阳养活如此大军! 莫非是曹昂把秦始皇的墓给挖了? 挖出来了这个镜子,需要老爹进行献祭,然后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曹操的心中充满了猜测和恐惧,脸色变得愈发阴沉。 还有,什么叫自己是盗墓的? 他组建摸金校尉都是秘密组建的,知道的也就一些高层,现在都人尽皆知了? 这个逆子怎么啥都往外说? 此刻的曹操无比的后悔,自己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假死的! 唯器与名,不可以假人! 孔夫子说的真对啊! 当初自己手握器,把空有名的刘协控制的如同傀儡! 用皇帝名义下的诏书,那些诸侯也是对自己有利的就听一听,没用的就当作放屁! 这万里的江山,还不是自己一刀一枪打下来的? 统一了北方的自己,真是飘了啊! 还以为名分没有什么大用! 若是天下人都知道自己活着,那给曹昂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如此对自己吧? 虽然高祖不怎么孝要分刘太公的肉汤喝,大汉四百年的统治,以孝治天下,已经深入人心了啊! 大汉朝每一个皇帝死后的谥号后面,都有一个孝字! 若是自己不假死,那逆子曹昂断然不敢如此对自己! 曹操眼里充满了无尽的懊悔,那懊悔如潮水般汹涌,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的目光变得黯淡无光,心中暗自下定决心,只要自己能逃出去,那就把【不要假死】定为祖训! “行了!走吧!”曹操就听到那李护士轻轻拍了拍手,声音清脆而响亮。 然后在床后面一个按钮按了一下。 没多久就有两个拿着透明盾牌和棍子的大汉走来。 他们的步伐沉重而有力,每一步都仿佛让地面微微颤抖。 在二人警戒下,李护士解开了他的绳索。 “老爷子,不要乱跑啊,你跑不掉的! 把你绑住,是担心里梦里杀人! 既然醒了那就松开吧。 等你想睡觉了,说一声,让我们把你绑起来!” 第119章 曹操:本相真不自残!信我! 曹操呆了,自己喜欢梦里杀人,是装的啊! 就是防止别人以各种名义靠近自己! 没想到如今却是成了捆绑自己的理由了? 急忙解释道: “我梦里不爱杀人啊,那都是装的,不用捆我!”曹操的声音急切而慌乱,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诶!老爷子你别装了! 你喜欢梦里杀人的事儿,路边的孩子都知道。 还有几多疑的事,大家也都清楚,所以我们才拿了防爆盾,防止你暴起伤人的,走吧!” 那两个大汉齐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憨厚。 “本相哪里多疑了?不要乱讲好不好! 选拔人才很难的!那是我多疑么?有时候多想想自己的原因!” 曹操感觉自己好像被误解了!他从未向人解释过,如今只想不被绑,增加脱身机会,却给小卒解释起来。 然后他就看到几人根本不信的样子。 他叹了口气! 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啊! 可他怎么能料到,自己能被儿子囚禁呢? 曹操的心中充满了无奈和悲愤,那沉重的叹息仿佛在诉说着他的不甘和绝望。 这叫什么事儿? 本相马上要统一天下了啊! 都是那贾诩出的馊主意! 咿? 贾诩呢? 许褚也不在? 不应该啊? 自己不会是在做梦吧? 曹操在心中暗自疑惑,随即狠狠的打了自己一巴掌! 厮哈! 好疼! 不是梦! 曹操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肌肉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快,老爷子有自虐倾向,快把他绑起来!” 李护士一声大喝在曹操耳边响起,那声音震得他耳朵嗡嗡作响。 曹操随后就感到自己的双臂两名男子架了起来,那力量极大,让他几乎无法动弹。 随后身子也是被绳子缠了一圈! “我没有自虐倾向啊!我现在还没睡觉,凭什么绑我?”曹操大声辩驳,声音中充满了委屈和愤怒。 “您都打自己耳光了,还没自虐倾向啊?那个正常人打自己啊? 得罪了老爷子!我们也是为你好!”对方的语气听起来十分诚恳,却让曹操更加恼怒。 然后,就见到那护士在白色的床头的一个红色按钮上按了一下。 屋子里就来了四个人。 “找个担架,为了老爷子的安全,还是给老爷子抬到车子上推过去吧!”护士有条不紊地指挥着。 曹操忽然冷静了下来,为了自己的安全? 那么,就是没打算杀自己? 曹操松了口气,看来那个逆子,良心虽然不多,还算有点。 曹操急忙解释道:“梦中杀人的事我不解释,懂得都懂。 另外,我真的没有自虐倾向!我真的没有!快松绑,孩子,我老人家经不起折腾。”曹操眼神中满是急切。 “诶!五十多岁正是拼的年纪,老爷子哪里老了!” 而几位则是不听他的话,曹操急了:“你要是不信,我就撞死在这里!” 曹操的表情变得极为决绝,仿佛真的要付诸行动。 “你看!你还说自己没有自虐倾向?快绑的结实一点。”对方的指责让曹操哑口无言。 然后,曹操就感觉自己被绑的更紧了。 然后,那李护士的脸凑了过来。 此时,曹操觉得这女人十分的可怕! “你要干嘛?”曹操惊恐地问道,声音都有些颤抖。 “您不会咬舌自尽吧?为了您的安全,要不把嘴塞上?”李护士的眼神中透着担忧和警惕。 “不! 我不会! 我完全不会! 我还年轻,不会做傻事! 你信我!”曹操急忙解释道,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眼神里满是诚恳。 就见那李护士手里拿着一个毛巾,最后还是叹了口气。 “那算了,别骗我啊,你要是咬舌自尽事小,要扣我奖金的,走吧!” “我是曹昂老爹,我死了就扣个奖金?”曹操怒发冲冠。 “若是医疗事故我们当然有责任,你自杀关我什么事?我就打个工你不能这么欺负人啊!你不能不讲理啊!医闹是入刑的。” 曹操无语了,正常不是出了事情就杀医生吗? 他当初就是这么对华佗的。 曹操就感觉自己被抬到了一个床上,急匆匆的向着走廊过去。那床移动的速度很快,让曹操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曹操感觉被推到了一个大房间里。他只觉这房间宽敞而明亮,四周摆放着各种奇奇怪怪的器械,让他心中愈发不安。 他看到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人,在拿着一个人头。 那人头面目狰狞,让人毛骨悚然。 那人看到他被推开,只是摆摆手,让他们不要说话。 而是微笑着对着几个同样是穿着白大褂的年轻人说道: “知道为什么我比你们大不了几岁,就是副教授了吗? 手术就要胆子大! 我十年来,解剖的尸体,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我现在闭上眼,都能找到身体每一个组织! 所以我现在大手术的死亡率,也就只有 3%,水平已经超过天书上一些记录了! 无他,为手熟尔! 也就是现在诸侯混战,以后和平了,就没有这样的机会! 你们要胆子大一点!再大一点!”那年轻人的声音激昂而自信,眼神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曹操就见到众人纷纷鼓起掌来:“刘教授厉害啊!” 而众人的脸上满是敬佩和羡慕,掌声如雷,震得曹操有些耳膜发麻。 这是谁啊?这么狂?解剖过上万的尸体? 歪头看去,这时候,曹操才注意到,对方胸口有一个副教授的牌子。 而剩下听讲的十几人,都是医师的胸牌。 向着人群望去,一众年轻人里,好像混入了一个奇怪的人,那人头发花白的人,在最后面站着。 曹操眼神一凝! 怎么和那神医华佗有些像? 自己不是下令把华佗杀了么? 脱口而出道:“华佗?”曹操的声音中充满了震惊和疑惑。 在人群后面的华佗,听到曹操喊自己的名字,忽然一愣。 不敢从人群后面出来,刚刚那个肠痈的手术,带他的年轻的师傅李大夫已经彻底的折服了他! 在他提出自己要开颅手术的时候,遭到了李大夫的呵斥,“开颅手术我都做不了,你刚来的凭什么以为自己能做的了? 不知道你走了什么关系,刘教授亲自讲学,你要多看多听不说话!” 想到这话,华佗不敢吱声,而是看着带自己过来的师傅李大夫。 李大夫还没说话,就听到前面的刘教授说道:“华医生,病人现在情绪不稳定,你可以和他聊聊天,缓解一下他紧张的情绪!” 华佗听到这话,看了李大夫一眼,似乎在请示着什么,那眼神中满是犹豫和不安。 而李大夫看那位刘教授的眼神,则是充满了敬佩。 看到华佗看自己,急忙说道:“看我做什么?刘教授都说了,还不快去!”李大夫的声音急切而严厉。 “哦!”华佗这才从人群后面站了出来。 一走出来,才发现躺在病床上被绑着的的光头无须中年人,有些熟悉。 对着躺在床上的曹操说道:“这位,我们是在哪里见过么?” “鬼啊!!!不要靠近本相!”华佗就看到原本眼神疑惑的光头,在看见自己那一刹那的时候,面上露出惊恐。 那惊恐的表情仿佛见到了世间最可怕的事物,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 “这位和尚,我活的好好的,怎么就成了鬼了!” 华佗越看此人越面熟,走到前来仔细的观察着。 忽然,华佗猛然退后几步。 “你你你!你是曹操?你不是已经死了么?” 然后,两人大眼瞪小眼。 曹操看到华佗的那一刻,着实吓了一跳。 他记得自己半年前亲自下令杀的华佗,居然死而复生了? 随后,就是安定下来,一定是曹昂在自己内部安插了人手,把华佗救走了! 华佗也是反应过来,原来曹操没死,却被抓到了这里,岂不是就是陛下把这位囚禁了? 也是不敢吱声,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正要解释,就听到那刘教授说道:“鬼什么鬼,要相信科学!” 再说了,他华佗是鬼,你也是鬼,你怕他做甚?”刘教授的声音平静而冷淡,仿佛在陈述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实。 曹操听到这话,忽然哈哈大笑:“哈哈哈! 对啊!我也是鬼,哈哈哈,我不用怕你啊! 原来本相已经死了!” 曹操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听起来却有些疯癫。 曹操嘴上如此说着,心中则是冷笑! 他忽然明白了! 这些人就是在装神弄鬼,想吓唬自己! 什么华佗死而复生,一定是自己内部出了问题,把 华佗救走了! 什么秦王照骨镜,什么华佗死而复生!都是假的! 一定是那逆子不敢杀自己,就想要把自己折磨疯! 你有照骨镜你拿来啊! 我就不信可以照到我的骨头! 第120章 曹操:真有秦王照骨镜? 曹操有一个秘密,谁也不知道,那就是他的左肋第三根肋骨和第五根肋骨曾经骨折过! 这件事,连他最亲近的人都不知道! 对方一定是想要拿一个画好的骨头戏弄自己! 是不是自己的骨头,他一看便知! 想要把自己吓疯是吧,那自己就满足那个逆子! 只等对方放松警惕后,自己就一举逃出去这个地方! 只要自己逃到曹仁大军中,那就安全了! 曹操的心中迅速盘算着,心中中闪过一丝决然,眼神则是表现的有些呆滞。 华佗也是惊呆了,他原本看到满脸惊恐的曹操,忽然变得有些呆滞。 不由的对刘刘教授十分的敬佩! 华佗就看到刘教授眉头微皱:“行了,华医生,你去陪着做 x光机吧!出结果了送过来!” “是!”华佗连忙应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敬畏。 等到华佗走后,刘教授对着下面的人说道:“老爷子多疑的病好像又发作了! 我能做手术,却治不了心病啊,回头把他送到张道长的精神科去看看。” 刘教授的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和担忧。 “您是怎么看出来的?”李大夫恭敬的说道。 “哎!演技太差了啊! 当初老陆开培训班十天了找不来一个学生,非要我报名。 我看老陆都快穷的揭不开锅了,就学过几天表演! 加上我解剖的多了,他刚刚那表情,和表现出来的情绪,完全不一样!”刘教授摇了摇头,叹息着说道。 …… 另一边。 华佗一边走一边安慰躺着的曹操:“丞相,不用担心!劈开头颅一点都不疼!你要是早让我治疗早好了!” 华佗的声音温和而沉稳,试图让曹操放松下来。 曹操心里着实的有些发毛,依旧是沉稳道:“本相都死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曹操强装镇定,可那微微颤抖的声音还是透露出了他内心的不安,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被劈开脑袋。 “哎呀,别装了,我就知道你不相信鬼!” 这下换做曹操震惊了,惊讶的看着华佗:“你怎么知晓?” 华佗则是一边解曹操绳子,一边说道:您盗墓那么多,怎么可能信那个。 我帮您解开绳子,您可一定要听从医生的话,不要逃跑。”华佗说着,手上的动作不停。 曹操只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自己盗墓的事,不是保密么?怎么都知道啦? 曹操感到自己的手脚上绳索被华佗解开。 那一瞬间,曹操仿佛感受到了一丝解脱,血液也开始重新流畅起来。 没一会,曹操终于感到手脚轻松了一些。 “站起来,走两步。” 曹操刚刚站起来,就感觉肚子有些饿:“可有吃食?” “检查之前不能吃东西,还是等一会儿吧!跟我来!” 李护士一边说,一边走着。 曹操身边还有几名大汉虎视眈眈的跟着,也没敢造次,在后面跟了上去。 李护士走到了一个门口,忽然停下转过身指着那门:“就是这里了。” 曹操顺着李护士的手望去,就见门上挂着两个骷髅头。 那两个骷髅头空洞的眼眶仿佛在注视着曹操,让曹操感觉毛骨悚然。 骷髅头的旁边,还有一个大大的黄色三角,三角里一个感叹号十分醒目。 “进去吧!丞相。”华佗的声音在曹操身后响起。 曹操一愣,去这里做什么? 回头道:“你们不进去么?”曹操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华佗没有开口,李护士则是说道:“这里辐射很大,我们进去做什么?” 曹操虽然听不懂什么是辐射,总感觉是一种不好的东西。 什么叫做你们进去干嘛? 曹操回头,看着后面的那几名防着自己如同防贼一般的大汉, 那几名大汉虎视眈眈的眼神,让曹操觉得自己仿佛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曹操还是点了点头:“唉!开门吧!” 就见李护士在一边用力的扭动一个旋钮,用力的打开大门。 一个房间映入曹操眼前,曹操站在门口有些犹豫,还是迈步进去。 曹操走了进去,就感觉整个屋子,那股诡异的气息仿佛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紧紧包裹。 亮! 实在是太亮了! 而且屋里一个人都没有。 咣当! 曹操猛转头,就看到背后的大铁门已经关上,整个屋子几乎封闭了起来。 刚刚的时候,曹操一直被绑着,曹操也没有心思观察这里。 这时候,他才注意到即使是关上了大门 ,整个屋子里也是亮如白昼! 甚至比白昼还要更亮! 而他却没有看到有蜡烛之类的灯。 只在房顶上看到了一圈发亮的东西! 曹操看到以后大惊:“莫不是那逆子真的把秦始皇陵给盗窃了?这是里边的夜明珠?” 曹操的声音中充满了震惊和怀疑,眼睛瞪得滚圆。 这也太亮了吧! 随后,曹操猛然的低下头,发现自己居然没有一个影子! 不由的大惊!自己不会真的死了吧? 莫非那些穿白色衣服的是白无常? 曹操的心跳瞬间加速,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脸色变得煞白。 就在他还想要继续观察的时候,一个声音传来! “快站在那个台子上!”那声音突兀地响起,在这寂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曹操急忙看向四周,就没有看到一个人。 刚刚那声音明明就在自己的身边,到底是谁在说谎? 四下看去,也没有一个人。 曹操的眼睛快速地转动着,心中的恐惧愈发强烈。 让自己站在台子上,是什么献祭仪式? 这时候,那声音变得有些不耐烦! “快站上去啊!就你前面的那个!”那声音仿佛带着催促和恼怒。 曹操依旧是一动不动,而此时,他听到了华佗的声音。 “前面的那个台子看到了么?那就是秦王照骨镜,快把脚放上去!”华佗的声音急切而紧张。 曹操四周望去,哪里有华佗的影子? 明明声音就在耳边啊! 这时候,他注意到了一个黑色的东西,声音就是从那里边拿出来的。 “不要扣音箱,快到柱子上来!” 曹操并没有第一时间上去,而是仔细的观察前面的台子。 台子上面是一个穿白色柱子,这是镜子? 还是秦王照骨镜?曹操有些不屑! 是欺负自己年纪大老眼昏花了? 这哪里是镜子了? 曹操的脸上露出怀疑和轻蔑的神情。 随后,华佗的声音又是响起:“若是不站上去,那就把你绑起来了!”华佗的声音带着威胁。 曹操闻言,两步就迈了上去。 动作虽然迅速,可心里却是一万个不情愿。 声音又是响起:“抱着那个柱子 !” 曹操只想离开这里 ,只能照做。 听着那声音行动着。 “松开手,重新抱着!” “转个身!” “好了!下来吧!下一步去抽血和验尿!” 曹操走下了台子,就看那厚重的铁门随后打开,而门口等着的华佗李护士几人。 华佗则是远远的拱手:“丞相真是劳苦功高啊!身上都是伤痕!”华佗的脸上带着一丝敬佩和感慨。 曹操有些惊讶对方怎么知道自己浑身都是伤痕,随后又是冷静下来! 自己大大小小的伤痕,只要是查过医馆的诊治记录,都是可以知道的! 或许华佗看过自己的纪录。 难不成,还真能透过自己的骨头看到不成? 曹操也不戳破:“你倒是说说,我身上到底有哪些伤?” 曹操的声音带着一丝挑衅。 他知道,无论如何对方都不可能说出自己那处特殊的骨折伤口。 华佗则是拱了拱手:“身上的伤倒不必多提,仅仅是脸上,就有骨折愈合的痕迹啊!”华佗的表情十分认真。 曹操冷笑,果然不会是那逆子的手下! 不敢杀自己,还在这里揭开自己的伤疤! 是想气死自己? 他曹操脸上的骨折,不是那逆子踹的又是怎么来? 冷哼一声,就要不搭理此人, 华佗下一句话让曹操忽然愣住。 “丞相,你的胸口有两根骨头变形啊!当时是不是没有好好的修养?”华佗的声音平静而笃定。 曹操大惊,莫不是说自己被许褚抱断的那两根肋骨吧? 面上不动声色:“哦?你倒是说说,是哪两根肋骨?”曹操的声音微微颤抖,努力保持着镇定。 华佗则是说道:“就是您左胸下面第二根和第四根啊!”华佗的语气十分肯定。 曹操大惊,这两处就连自己最亲近的人都不知道,对方是如何知晓的? 难道,真的有什么秦王照骨镜?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曹操宁愿相信那是自己说梦话被听了去,也不相信真有这种东西。 曹操的内心充满了震惊和怀疑,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这时候,曹操才看到了华佗的手里有一堆黑色纸片。 那纸片又是半透明的,在灯光的映照下,透着一种神秘的光泽。 他明明记得华佗刚刚的时候,还是空着手的:“这是什么?”曹操的眼睛紧紧盯着那些纸片,满心疑惑。 华佗兴奋的道:“这就是 x 光片啊!秦王照骨镜照出来的!” 华佗的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神情,仿佛手中拿着的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说着,华佗还抽出了一张,在曹操的面前。“对着光,你看,这两根肋骨明显有骨折的痕迹!” 华佗的声音急切而激动,想要让曹操看个清楚。 曹操果然顺着那灯光,看到了两根肋骨形状的,有些重新生长的痕迹! 他不由的倒吸一口冷气! 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口中喃喃自语:“难道真有这种秦王照骨镜?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曹操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惊恐。 第121章 曹植:我后悔什么? 事实就在眼前,饶是曹操不敢相信真的有秦王照骨镜,也不得不信了! 曹操有些后悔,早知道自己派摸金校尉去把始皇帝的墓给盗了。 嘶哈! 曹操忽然感觉头有些痛。 华佗急忙说道:“您放心,刘教授解剖了八千多个头颅,对人体了如指掌。 一定是可以取出您脑袋里的风涎的!”华佗的语气坚定而自信,试图让曹操安心。 啊? 八千个头颅? 曹操惊讶道:“你们是来给本相治疗头疼的?” 曹操的声音中充满了惊讶和疑惑。 “不然呢?”华佗反问道。 “还是要劈开本相的脑袋?”曹操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明显的恐惧。 “不然呢?”华佗的回答依旧简洁。 “本相不治了!本相的头一点都不疼!诶!好了!”曹操大声吼道,态度坚决。 “不行!陛下已经签字授权书了,一切听从刘教授的意见!”华佗的声音也严肃起来。 曹操麻了,难道自己的身体,自己都不能做主了么? 曹操的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无奈。 自己是生了一个什么玩意啊! “走吧,还有几项检查,下一个是抽血。” 抽血? 曹操大惊! 莫不是要把自己的血液抽干? 他不动声色,跟着华佗后面走着,忽然,走到了楼梯旁边。 曹操看到后面的几名保安不注意,一下子踹翻了两个,就向着楼下冲去! 曹操的动作迅猛而果断,仿佛一只挣脱牢笼的猛兽,哪里像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人? 他的眼神中燃烧着强烈的渴望和决心,全身的肌肉紧绷,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跑出大楼,曹操松了口气! “哈哈哈!我出来了!我出来了!” 曹操兴奋地大喊着,声音中充满了逃脱束缚的畅快和喜悦。 只是刚刚到了楼下,才发现外面一片漆黑! 居然已经是在夜里了! 深沉的夜幕笼罩着四周,只有微弱的星光和远处几点灯火闪烁。 刚好是自己逃跑的好时候啊! 曹操心中大喜,也不顾方向,向着一边就极速的逃去! 此刻的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只要自己逃出去,逃到曹仁的大营中,就第一时间大发大兵到许都! 不能再等了! 逃跑这件事他有经验! 年轻的时候,就是靠着这一手的技术,逃脱了董卓的追杀的! 回忆起往昔的经历,曹操的心中涌起一股自信和勇气。 没多久,就到了一个墙边! 那墙壁高大而厚实,但曹操毫不畏惧,他手脚并用,用力的翻了过去! 落地的瞬间,曹操没有丝毫停留,随手一个打滚,向着一个巷子跑了过去! 他的身影在黑暗中迅速穿梭,脚步声在寂静的巷子里回响。 …… 另一边。 柳如烟从洛大机械系离开后,就一个人回到了宾馆。 她的脚步略显沉重,心情也颇为复杂。 她没想到今天在洛大居然遇到了曾经想嫁的人,随后,就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一点。 她宁可嫁给一个流民,也不会嫁给当初那人,她无法面对小时候的自己。 当然她是不会嫁给流民的。 她和杨修约好了明天去看车的。 为此,她还自己帮对方买了去洛大体育场的票,去观看新车车展。 自己都给对方买票了,对方给自己买个车,不过分吧? 柳如烟抿了抿嘴唇,一切都是假的! 只有钱到了自己手里,才是真的! 她在心里反复念叨着这句话,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很想快些睡去,却如何也睡不着! 在床上辗转反侧,思绪如同乱麻一般交织在一起。 打开了窗户,抚摸了下小腹,看着这里的夜景! 城市的灯火辉煌,车水马龙,然而这繁华的景象却无法驱散她内心的烦闷。 随后,就看到了一个年轻人,从对方的酒吧一条街搂着两个女人出来! 柳如烟看到此人,就是气不打一处来! 曹子建! 当初她被这人红口白牙的骗了过去! 对方还说自己是什么曹氏子弟! 乃是皇亲国戚,愿意娶她为妻! 就连开房的钱都是自己出的! 对方就是只是出了一个麻辣烫的钱! 就在她欢喜着要想着以后自己怎么去管家的时候,曹子建的话,把她一头浇到了底! 也是那时候她才知道,所谓公侯之家,妻的地位并不高! 礼记记载,公侯的配偶有四等:一等为夫人,二等为世妇,三等为妻,四等为妾! 所谓娶为妻,不过是那厮第三等的配偶中的一个而已! 她身为在洛阳长大,接受的新式教育! 自然是不肯做小,就算不是正室夫人,那也得有一个夫人的名号! 哪里想到对方说翻脸就翻脸! 柳如烟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急匆匆的跑下了楼! 对着前面喝的烂醉的曹植就大喝一声:“曹子建!你爸了个根的!”柳如烟的声音尖锐而愤怒,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委屈和怨恨都在这一刻宣泄出来。 曹植自从被贬到煤矿挖煤后,曹植对自己能否继承皇位,彻底的绝望了! 在那煤矿之中,每日的劳作辛苦异常,即使带着猪嘴也是煤灰满面,汗水湿透衣衫。 稍微不遵守安全守则,就是带着碘伏的一鞭子,养尊处优的他哪里受过这样的苦? 他那颗曾经雄心勃勃的心,也在这日复一日的艰苦中渐渐冷却。 好在,大哥对他还不错,别人每周只能休息两天,他和曹丕每周能够休息三天。 如今的他每天最大的快乐,就是休息的三天,短暂的三天,仿佛是他黑暗生活中的一束光,让他能够暂时逃离那无尽的苦累与绝望。 而这里的酒吧,则是他最爱的地方! 好在他有一手好的才华,随便写了一两首词赋之后,基本上所有的酒吧都是对他免费开放! 不但如此,为了请他去,还会花重金! 他的词赋犹如璀璨的星辰,在这灯红酒绿的世界中绽放出独特的光芒,吸引着众人的目光。 女小花,男子建,是他找朋友借钱给自己扬名用的手段。 效果还真是不错,借着蹭热度,也是销量很好。 只是那小花能够在报纸上连载几十万字,他的辞赋则是太短了,半个页面都占不齐。 而且,那些泥腿子都看不懂,销量并不是很理想,洛阳懂行的并不多。 最后,只是勉强赚够了宣传费。 他也放弃了出书这一说,也是在酒吧里凭借自己的小名气,混吃混喝。 最让他流连忘返的,就是之前自己遇到了一个肥大丰满的女人。 至今,曹植想到还是有些流口水。 那女子的丰腴身姿和妩媚风情,在他的脑海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就是那人有些分不清自己的身份,非要他娶为正室夫人! 娶妻纳妾还可能,他老娘若是知道自己娶了这样一个女子为夫人,怕是会打死自己! 在他看来,正室,必然是要门当户对的! 他心中的理想伴侣,应是出身名门,知书达理,能与他在身份和地位上相匹配的女子。 忽然听到有人骂自己,曹植回头,就看到了柳如烟正站在酒店的门口。 曹植一把推开了两边搀扶他的女子! 那两个女子娇嗔一声,险些摔倒在地。 “如烟啊!居然是你!连酒店都开好了!走!我们进去!”曹植的脸上带着醉意的笑容,眼神中透着欲望和急切。 柳如烟柳眉倒竖!“去你爹!你到底愿不愿意与我成婚!” 柳如烟的声音尖锐而愤怒,犹如一把利剑划破了夜晚的宁静。 曹植原本眼底欲望,尽然消失!“你算是个什么东西?我娶你为妻,已经是最大的恩典了! 还想做夫人?”曹植的话语冷漠而无情,仿佛一盆冰水浇在了柳如烟的心头。 柳如烟气的浑身发抖! 她也知道,如今哪怕不是正室的地位,比起以前可是大幅度的提高! 生出来的孩子,和正室也是同样拥有继承权的! 身为洛阳长大的人,让她放不下自己的那份骄傲! 柳如烟再次的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小腹:“曹子建!你不要后悔!” 她的声音带着决绝和悲愤,眼中闪烁着泪光。 说完,就拦下了一辆马车:“师傅,到洛大医学院,妇科!” 柳如烟的动作果断而坚决,仿佛要与过去的一切彻底决裂。 曹植有些莫名其妙,给自己自荐枕席的青楼女子多了去了! 有什么好后悔的? “真是莫名其妙!”曹植摇了摇头,转身又朝着酒吧走去,将柳如烟的愤怒和悲伤抛在了脑后。 只是,如今刚刚自己身边的两名女子已经离去。 要是只有自己一人,他身上可是没有一毛钱的啊! 原来说自己不要后悔是在这等着自己?此时的曹植有些后悔了,要不回到酒吧再来一首? 此时曹植更加后悔的是自己为什么参与造反。 当初守许都城,大哥已经饶了自己一次。 在后来世家造反中,自己又参与了! 好在大哥还算是讲些兄弟感情,并没有把自己杀了! 而是发配到煤矿,还是做四休三! 曹植暗自发誓,自己这辈子再也不造反了! 那煤矿中的艰辛,让他刻骨铭心,他实在是不想再经历一次那样的痛苦和折磨。 忽然,曹植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把他拉进了草丛! 那人还捂住了他的嘴巴,在黑暗中有些看不清,只看到了一个闪闪发亮的脑袋! 曹植大惊,难道那柳如烟自己不娶她,要把自己绑架了? 第122章 曹操:马桶我不习惯 “呜呜呜!” 曹植大惊! 不是说洛阳治安很好么? 此时,曹植在心里则是大骂刘协! 他可是听说,以前这里都是光秃秃的! 哪里有什么草丛? 若是没有这些花草,即使躲在这里,也会很快被路人发现。 “呜呜”的声音从他喉咙中发出,充满了恐惧和惊慌。 “嘘嘘嘘!子建!莫慌,是我!”一个低沉的声音在曹植耳边响起。 曹植听到这个声音,无比的耳熟! 这是谁? 这是哪里的僧人?曹植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就听到对面说道:“别说话,我把你松开!” 曹植刚刚感觉自己被松开,就急忙大声呼叫:“救命啊!” 只是刚刚说了一句,就被对方用力的捂住了嘴巴! “你仔细看看我是谁!”对方的声音中带着急切和恼怒。 曹植的脑袋被掰回去。 曹植借着灯光,看清了对方的样子! 这位光头男子,不是老爹曹操,又是何人? 他老爹没死的事情,他在葬礼的时候早就知道了。 如今怎么在这里,还是一副光头的样子? 曹植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惊讶。 “俺爹!你咋在这哩?” 曹操见到曹植认出来自己,压低声音说道:“不要大声说话!” 曹操的声音严厉而紧张,眼神中透着警惕。 曹植连忙点头! 等到嘴巴被松开,曹植才压低声音说道:“俺爹,你怎么如此的不孝!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怎么剃了个光头?”曹植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指责和不解。 曹操强压着自己的怒火,他在路上迷路了好容易看到了自己的儿子! 就想要儿子带着自己出去,没想到第一句就说自己不孝! 曹操压着怒火道:“这是你大哥那个逆子帮我剔的!”曹操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无奈。 曹植惊呆了 他终于知道曹操为什么这样的打扮了! 老爹这是被大哥囚禁起来了? 自己已经两次造反了! 大哥容忍他再一再二,还能容忍他再三么? 只是一瞬间,曹植就想好了自己的站队。 曹植脱口而出: “原来如此!那大哥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曹植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犹豫和畏惧。 曹操听到曹植的话,不由的愤怒,这就是自己没有了权力的后果么? 连这个曹植也是如此对待自己? 自己一定要回到军营,曹操下定了决心。 来不及多解释,曹操说道:“子建,你知不知道怎么走出这里,带我到曹仁那里,我立你为世子!” 曹操的声音急切而充满诱惑。 世子? 听到这话,曹植彻底的酒醒了! 曹仁叔父他刚刚见过没多久啊! 他带着一帮人,在西郊水泥厂烧制水泥呢,还说这水泥厂等自己劳改结束了,可以到他那里做个包工头。 把你带到曹仁那里,就能翻盘么? 不能啊! 自己老爹还在做什么春秋大梦? “要不把老爹举报了?” “不行,自己怎么能举报老爹呢?” “不对,大哥肯定是为了父亲好,这哪里是举报啊,这是为了父亲安享晚年啊!” 曹植的心中充满了矛盾和纠结,脸上露出了复杂的神情。 曹植忽然想到,若是自己把老爹送过去,会不会给自己减少刑期? 哪怕不减少刑期,就算是给自己一些零用钱也好啊! 如今自己就像是一个吃软饭的一般! 曹植眼睛滴溜溜的乱转,心中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拱手道:“走吧!父亲,我知道从哪里出去!” 曹植的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那笑容在黑暗中显得有些诡异。 曹操忽然停住了脚步,疑惑的看着曹植:“你怎么在这里?” 曹操的眼神中充满了怀疑和警惕。 “父亲,你怎么那么多疑,难道连儿子都不相信了么?”曹植的声音有些颤抖,不敢直视曹操的目光。 我应该相信么? 曹操多疑的性格又发作了,随后摇摇头,不是所有人都是曹昂那逆子的。 如果曹昂在这里,一定很委屈! 他哪里知道只是给曹操治个病,老爷子那么多的戏啊! 搞的就像杀了他似的,还在这玩儿逃跑的把戏,就和越狱一般。 就在这时候,一阵声音传来,曹操忽然说道:“子建!小点声,有人来了!” 曹操的声音低沉而急切。 没多久也是看到了不远处,一辆自行车,在路上疾驰着! 那自行车的车轮飞速转动,发出“呼呼”的声音。 看服饰,正是公职人员。 曹操屏住了呼吸,身子紧绷,等着这些人过去。 很快,自行车就要过去! “快来人啊!我爹在这里!”曹植的一声大喝,让曹操大惊! 现在的儿子,都这么不靠谱么? 若不是看在这是自己儿子的面上,曹操真想一把扭断对方的脖子! 看着那人忽然停下自行车,一条腿从自行车上下来。 曹操有些发狠,摸到了一块砖头,就要站出来弄死对方,在他看来,只能把来人弄死了。 哪知道对方只是看了蹲在草丛中的二人一眼! “你们是来拉屎的吧?” 曹操点头,只等对方靠近,给对方致命一击。 “前面不是有厕所么?怎么蹲在这里大小便?”那人的声音充满了嫌弃。 说完这话,大腿一抬,就登上了自行车继续而去! 既然对方没有靠近,曹操也没有找到机会发难。 在对方走后,曹操则是怒视着曹植,压低声音:“好啊!曹子建啊曹子建! 我亲手养大的好大儿!居然要亲手致我于死地!” 曹操的声音愤怒到了极点,仿佛要将曹植生吞活剥。 曹植有些委屈:“我是老三!” 曹植的声音带着哭腔。 曹操一巴掌打在曹植头上:“这重要么?现在,快把你身上钱,都给老子!老子自己出去!”曹操的声音不容置疑。 “父亲,你出不去的!投了吧!”曹植的声音充满了无奈。 “别废话,拿钱!”曹操的眼睛瞪得滚圆。 曹植委屈哭了! 他哪里有钱啊! 就在这时候,曹植忽然感到自己的嘴巴又一次的被捂了起来! 曹植心里大惊,虎毒不食子啊! 莫非老爹要杀人灭口? 只是曹植发不出一点声音! 就在这时候,就感到地上有些震动。听着这声音,至少也有几百人前来! 曹植很想报信,却发不出声音! 忽然一阵强光照射而来,曹植眼睛忽然一阵阵的失明! 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正是刚刚走的那人。 “刚刚就是这里有两人在这里随地大小便,那个光头还拿砖头想干我!幸亏我机灵!”那人的声音中充满了得意和庆幸。 曹植惊呆了! 即便随地大小便,也罪不至死吧! 至于出动几百人么? 曹植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的不可思议。 曹植扭头:“父亲,咋办?” 曹操就看到上百人把他团团包围住! 这些人兵器,可不是木棍之类! 而是明晃晃的强弩! 让曹操心里一咯噔! 那强弩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犹如无数条冰冷的毒蛇吐着信子,让人毛骨悚然。 曹操尚未开口,就听到领头的说道:“每人罚款五十!”领头的人声音严厉,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原来是罚款的,曹操松了口气,对曹植说道:“快拿钱!” “父亲,我也没钱啊!” 二人大眼瞪小眼许久。 “没钱!”曹操的声音斩钉截铁。 “打欠条吧!身份证拿出来!”那人继续说道。 曹操哪里有身份证? 曹植更是劳改的身份,身份证暂时也没办理。 “不打!”曹操的态度强硬,总归是一个随地大小便而已,还真能把自己如何了? “哇哈哈哈!好!硬气!哇哈哈哈!”那人放肆地大笑起来。 随后,就见到那头领一摆手,几张大网落下,把曹操二人一下子罩住。 那大网沉重而结实,将他们紧紧束缚。 “你有福了!竟然敢拒缴罚款!现在修建铁路正缺少人手!” 那人的话语冰冷无情,仿佛来自地狱的宣判,让曹操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自己就随便大小便,就要去劳役了么? 劳役他可是清楚,那可都是把人往死里用的! 五个劳役,能回来三个就不错了! 不由得大惊:“我是曹操!”曹操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不认识!”那人冷漠地回答。 “我是陛下的老爹!”曹操试图用身份压人。 “我还是陛下义子呢!攀亲戚没用!”那人丝毫不为所动。 曹操有些绝望,自己难道要栽倒在小卒的手里了么? 他可是知道,劳役看管可是更严格的! 就见一白衣老者从人群后面急匆匆的跑来,不是华佗又是何人? “哎呦!老爷子,咱们医院 又不是没有厕所!您怎么到这里来了?”华佗的声音中充满了焦急和无奈。 曹操见到对方已经发现了自己,急忙说道:“马桶我用不惯!喜欢蹲着!”曹操的脸上带着一丝尴尬。 “咱们医院大多数都是蹲坑啊?”华佗疑惑地问道。 曹操“……” 第123章 曹操:我不要做刘太公 曹操就见华佗说道:“罚款五十,我帮他交了!” “唉!现在给我任务抓修路的呢,好不容易有个拒交罚款的,你捣什么乱。” 曹操见到那人不太乐意, 华佗就在那人耳边耳语几句。 就看到那人的脸色变得极为的精彩! “快!快把老爷子放了!罚款我替他交了!” 那人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说完,就见到那人从口袋里拿出来了一张五十的,对着众人晃了晃! “大家都看到了!我可没有徇私枉法,发票我也开了,按照规定,罚款可以代交!” 随后一脸笑容的说道:“哎呦,老爷子,您是陛下老爹您早说啊!您看这误会了不是!快来人,把老爷子掏出来!” 曹操正在大网里挣扎,听到这话,只想抽他几个耳光,问问他耳朵是不是聋了,自己不是早就说了么? 只是想到自己处境,还是没有发作。 “您为什么不早说呢,您看这误会的!” “您为什么不早说呢,您看这误会的!” “您为什么不早说呢,您看这误会的!” 曹操怒了,“我早说能咋滴,能让我回许都么?” 华佗连忙“那不能,陛下说了,要给您治好头疾。” “对!那不能!看好病再回去呗!”那首领也说道。 曹操急了:“我是他爹,是老太公!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只是刚刚说出口,曹操就有一种不适感! 当初和贾诩的对话忽然浮现在眼前。 当初贾诩说起那逆子逃跑时把他拉下马,汉高祖逃跑的时候,把儿子踹下车,二者有异曲同工之妙! 当时他还笑着说,那自己岂不就是成了刘太公了? 他当时的心情,还是有些调侃的意思在的! 可如今回想起来,那场景却如同昨日重现一般清晰。 谁都知道刘太公在高祖面前就没有什么地位! 没想到一语成谶啊! 自己如今的处境,岂不就是成了刘太公? 不,刘太公都不如! 起码刘太公没有尝到过权利的滋味,平白的从一个农民变成了太上皇。 而他曹操,几个月前,还是大权独揽的丞相! 那种高高在上、呼风唤雨的日子仿佛还在眼前,可如今却已如过眼云烟般消散。 那种失去的滋味,犹如万箭穿心,着实是难受! 而且,刘太公还得了一个太上皇的封号,自己可是什么都没有啊! 依旧是抱着前朝丞相的名号! 曹操不由得悲从中来! 他的眼神变得黯淡无光,仿佛那无尽的黑暗将他的希望之光全部吞噬,脸上写满了落寞和凄凉,那一道道皱纹仿佛都在诉说着他内心的痛苦与无奈。 被华佗给搀扶起来,曹操整个人恍恍惚惚的。 他的身体仿佛失去了支撑的力量,全靠华佗等人的扶持才能勉强站立。 坐上了一辆马车,曹操就在几个壮汉的押送下,回到了医院。 那车子在路上疾驰,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可曹操却无心欣赏,他的思绪早已陷入了深深的痛苦与迷茫之中。 跟随着华佗做着各种的检查!抽血,验尿,血压! 他完全不知道是在做什么的! 只是麻木的跟着! 仿佛失去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曹操的脚步沉重而迟缓,眼神空洞无神,对周围的一切都毫无反应,只是机械地听从着华佗的指示,任由他们摆布着自己的身体。 华佗忽然回头:“走吧!先去病房,等检查结果出来了,刘教授会制定手术方案!”华佗的声音在曹操耳边响起。 曹操忽然回过神来:“什么手术方案?劈开本相的脑袋么?”曹操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和愤怒。 “对啊!”华佗回答道。 曹操忽然心灰意冷,大怒道:“去告诉曹子修! 想杀他老子,就直接杀! 老子皱一下眉头就不是曹孟德! 不要打着为了我好的名义,一个缩头乌龟!”曹操的声音近乎咆哮,脸色涨得通红。 李护士则是不乐意了!转过头:“你骂谁呢! 陛下仅仅昨天一天,就视察了 50 多家企业! 今日上午还在视察企业,明日还要参加车展,就这,下午还抽空来看了你一眼,咋年纪大了就这么不识好歹!” 李护士的声音尖锐而愤怒,眼神中满是不满。 曹操听到这话,顿时觉得有那味儿了! 当时刘邦的大臣,就是这么对刘太公说话的,没有半点尊重。 “啊!!!” 曹操顿时感到自己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有些头疼欲裂! 他不要做刘太公! 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如今这样,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他已经可以确定自己的情报组织,甚至许褚都背叛了自己! 要不然,自己不可能绑在这个地方! 如今活着,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曹操冲着一个柱子就撞了过去! 那决绝的模样仿佛要与这世界同归于尽。 然而,还没撞到,就被几名大汉架了起来!“老爷子,我早就防着您自残呢,得罪了!” 曹操惊恐的看着对方又拿出来了一个绳子! “你要干什么?” “当然是为了你好,先绑起来啊!” 又是为了自己好! 曹操愤怒到了极点,又感觉头有些痛! 刚刚一张嘴,就发现自己嘴里多了一个东西,就要吐出来。 李护士的话传来:“这是曹院长研发的布洛芬,吃吧!吃了就不疼了!” 曹操此刻头疼的厉害,也不顾那些,就这递过来嘴边的水就冲了下去。 而另外几个大汉绑他的绳子并没有停止,没一会,曹操就被捆成了一个粽子。 曹操只感觉那绳索紧紧地束缚着他的身体,让他动弹不得。 曹操感觉十分羞耻,却也有些,习惯了。 而且他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头好像真的没有那么疼了! 李护士也是松了口气:“老华,你在这先看着,我去看一下检查报告出来了没?” 华佗起身:“护士长,要不我去吧!” 那李护士则是没有搭理华佗,给了他一个白眼,就出门而去。 …… 另一边。 刘教授的办公室。 刘教授正在摆弄着自己的车钥匙,这小麦的阴阳二气车,果然是比之前那老耿的马车舒服多了。 还快多了。 他早在还没发售的时候,就考了驾驶证。 可以说技术已经十分的娴熟。 若不是今天老爷子逃跑这一出,他早就下班去陪院长和两个孩子了。 拿起来了桌子上的照片,刘教授不由得感到幸福。 他一儿一女, 他的老婆正是这家医院的院长,也是洛大医学院的三位正教授之一,比他的级别和工资还要高。 靠着研究出了几个抗生素和各种药品,在整个洛大的地位,都是跺跺脚震三震的人物。 除了一点,就是脾气差了点。 “要是不打我,我的人生就完美了呀!” 忽然, 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进!” 刘教授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刚刚把照片放下来, 刘教授就看到李护士走了进来。 他急忙把照片朝外放着,让李护士刚好能看到。 李护士脚步匆匆,脸上带着明显的恼怒之色。 李护士,一把拿起来了刘教授的水杯,喝了一口。 边走边说道:“这老头,脾气实在是太差了!老娘还真不伺候了!还说要娶我做夫人!也不看看自己年纪多大了!” 李护士的声音尖锐而气愤,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本来还在淡定的刘教授,只是抬了抬眼睛:“那个,男女授受不亲啊!我的杯子。” 李护士则是瞥了一眼,身子向前探了一下:“怎么,怕你老婆揍你?我就用你杯子了,她有本事降我工资呀,我没了工资你养我啊!” 刘教授吓得急忙后退半步坐在了椅子上:“你这是干啥!你这是干啥! 我都是有老婆孩子的人,你看看你! 你也该找个对象了!年纪也不小了!”刘教授的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和关切。 “没兴趣。”李护士的回答简短而坚决,她一屁股坐在办公室刘教授的腿上。 搂住了刘教授的脖子。 第124章 刘教授:别打脸!别打手! “我就是想嫁给你,不行吗?别以为你总是偷看我我不知道。” 刘教授感受着耳边传来的热气猛然的把对方推开:“我没有,我不是,你别瞎说!我对院长忠贞不二!” “呵呵,那你刚才为什么不直接躲开,还等着我坐到你身上了才躲?” 刘教授有些惊呆了,他发誓自己刚刚是没反应过来啊! 况且,什么时候推开,有区别吗? 李护士坐在那椅子上,拿出了一个指甲刀扣弄着自己的手指甲! 二人久久不语。 办公室里弥漫着一种沉闷的气氛,只有李护士扣弄指甲的细微声响。 刘教授坐在了沙发上,叹了口气:“你又是何苦呢,我当初是追过你。 你不是拒绝了嘛,现在我都有夫人了!”刘教授的眼神中透着无奈和纠结。 “有夫人咋了,你这副教授在前朝怎么也是个公侯吧。 哪有公侯只娶一个的,我明天去跟院长说! 我就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我又不是不叫她姐姐!我又没抢他正室的名分。”李护士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气势。 “别! 你也知道她那是陛下的外孙女,又是咱们医院的院长,还是研究各种药物的天才,是洛大医科仅有的三名教授之一,级别还比我高。 最主要的,她还和大夫人学了一手好武艺,动起手来,我还不是对手啊! 她要是知道我想找个小的,非打死我不可!”刘教授的语速加快,神情紧张。 李护士愤愤不平的说道:“那咋了!我就不信她真能打死你! 要是真打死了,我有同学在殡仪馆工作,可以给你打八折!” “哎呦!你别开玩笑了,我是有那贼心,也没那贼胆啊!再说了,娶一个就挺好的,这不是陛下倡导的嘛!” “陛下还娶了五个呢,你们益州人就是怕耳朵!”李护士的脸上写满了不满和不屑。 “这都是谣传!我那不是怕,那是尊重!”刘教授急忙辩解道。 “你的意思是陛下就不尊重几位夫人了呗? 什么糟粕的思想,男人有个三妻四妾,自古以来就是正常。 你挣那么多钱,咋的不多生几个儿子赶紧败败家,还想永远传下去啊!”李护士的声音充满了质问和批判。 刘教授急了:“我做个手术才几个钱,我家钱都是我夫人挣的,我就算娶了你,有了孩子,他也继承不了我夫人那份啊!” “那就是你也想娶我咯?”李护士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向着刘教授走去。 就在这时候,门猛然被推开! 伴随着“哐当”一声巨响,一个长相甜美,身材魁梧的女子直冲冲的走了进来! 那女子步伐如风,气势汹汹,仿佛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原本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刘教授,忽然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一般! 整个人瞬间弹了起来,神色慌张。 “院长,您来了!”刘教授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明显的讨好之意。 就看到那女子冷哼一声:“刘大柱,都几点了,还不回家! 莫非我来的不是时候?”女子的声音冰冷刺骨,眼神中透着浓浓的不满。 “不!您来的正是时候!老爷子的检查报告马上就要出来了,我研究一下手术方案嘛! 要不给您拿来看看?”刘教授连忙解释道,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就见到那女子看了一眼站在那里的李护士,又瞄了一眼刘教授! “怎么,不知道老娘不懂这些? 觉得老娘不新鲜了,想找一个小的?”女子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充满了质问和愤怒。 “不不不! 没!你知道我的,我的思想很前卫的! 已经接受了一夫一妻的新式思想!” 刘教授拼命摇头,脸色煞白,冷汗顺着脸颊不停地流淌。 他就看到院长兼职老婆大人,是带着棍子来的,那棍子已经抬起,轻轻的一甩,就变成了鞭子。 眼看鞭子就要打在自己的身上! 刘教授大惊,捂着头:“曹院长,别打手!我明天还要做手术!”刘教授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惊恐万分。 “看你这点出息!” 那曹院长收起了鞭子,在手里晃着,走到了李护士面前,用鞭子挑起来李护士的下巴:“本来打算要刘大柱要你做个小的,谁知道你连背个皮,都能把人头皮给刮花,你说说你,还有什么用?” 女子的眼神充满了嫌弃和不屑。 李护士全然没了刚刚在刘大柱面前的样子,连连点头:“曹院长说的是!” 此刻的李护士唯唯诺诺,头都不敢抬起来。 曹院长则是转身坐到了刘教授的怀中,刘教授正想躲开,就听到老婆的大喝:“躲什么躲!坐好!” “我这不是在办公室嘛,你看看,有事下班了再说。” 刘教授刚说完,就感觉他的老婆曹院长凑到了他的耳边: “行了,姓刘的,等会跟我回家,最近陛下号召多生育,我刚好现在手里没有项目,咱们再要个孩子。 我在家里也准备了护士服,保证比她骚!” 刘教授眼睛一亮:“真的?” “你觉得呢?” 刘教授:“要不,回家说?” 刘教授忽然感到了一个幽怨的眼神,这才注意到了那里还有一个人。 而且,刚刚声音可不小,全被听了去。 “要不,咱们回家再说?这里毕竟是办公室。” “我在这里说怎么了,免得有些人觉得我就只会研究什么药品,什么都不会,告诉他,老娘会的花样是不是可多了。” 曹院长态度强硬,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刘教授急忙称是。 然后,刘教授就看到自己老婆兼职院长,来到了李护士的面前。 挑衅的说道:“妞,你还差的远,你知道什么是洛阳世家么?”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骄傲和得意。 李护士也是来了脾气,“不就是来的时候运气好,成了陛下的孙女么? 算是什么世家? 不就是又聪明一点,按照天书研究出来了什么抗生素么?”李护士的声音带着一丝愤怒和不服。 听到这话后,那院长不但是没有着急! 而是哈哈大笑,一只手抬起来李护士的下巴,然后拉起了自己裤腿。 一段黑色露了出来,得意的说道: “洛阳世家是黑丝,陛下的三夫人研究,赏赐给我的。 好好学着点,论聪明你没我聪明,论职称你是我手下。 你还没我骚。 就连工作也失误了,你凭什么想嫁到我家?” 曹院长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那得意的神情仿佛在宣告着她的绝对胜利。 此时刘教授的脸上已经泛起来了堆堆的红晕。 那红晕如同天边的晚霞,一层一层地晕染开来,让他原本白皙的面庞显得格外羞涩。 “诶!老婆!你怎么啥事都往外说,这些事回家说!我好歹也是院里的领导。”刘教授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眼神中透着不安。 “叫我院长!”曹院长的声音严厉而坚决,不容置疑。 “是!院长!”刘教授一个激灵,就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迅速而慌乱,仿佛生怕惹恼了眼前的这位“女魔头”。 就见曹院长托起来了李护士的下巴:“行了,还委屈上了,下班了到姐姐家,正好缺个推背的。” 刘教授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真的?” 随后就看到了一个闪电般的眼神射了过来:“你说呢?” 又是有敲门声响起。 曹院长则是一下子坐在了沙发上面,也停止了说话,拿着鞭子冲着李护士招了招手。 李护士急忙站在了曹院长的身边,抹着眼泪。 刘教授急忙忙的回到自己的办公椅那里。 几人停住了话题,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刘教授深呼吸了一下说道“进!”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威严。 十几名医生进来,有男有女。 “老师,老爷子的手术怎么处理啊?我能当助手么?” 一个个都是面色激动。 刘教授这时候才想起来李护士是来送报告的。 从文件袋子里拿出来了片子,和一堆的报告看了起来。 他的眼神专注而认真,仔细地翻阅着手中的资料。 看完以后,也是松了口气,若是非要做开颅手术,他的压力也很大! 之前做了几个,虽说都活了下来,一个个却是变得呆呆傻傻的! 也就是比死了要强一点! 看着老爷子的片子和报告,原来只是蛀牙引起三叉神经痛。 处理也很简单,也就是把牙拔下来清理一下牙槽,切断牙神经,然后上一套假牙就行了! 甚至都不用他亲自出手,随便交给一个实习医生都能完成! 刘教授抬起头,对着李医生说道:“我大概有数了,准备一下,明天下午做手术! 你做我的一助,再加上一个华佗做我的二助! 然后李护士去组织一下护士团队和手术器具。”刘教授的语气轻松而自信。 “这华佗好像不行啊,他刚来,好多东西都不懂!”李医生的脸上带着一丝担忧,眉头微皱。 “拔个牙而已,我都不需要助手。 对了,你看着再找一个三助、四助吧。 参与了这种名人的手术,或许还能青史留名!若不是陛下非要我来做,就交给你们也行。” 刘教授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道。 “是!谢谢老师!那我和我姐去准备手术需要的器具了!”李医生连忙点头,脸上洋溢着喜悦。 随后,李医生好像看到了面色不善的院长,急忙拉着李护士就向着外面走去。 后面的十几名医生们,则是在窃窃私语! “哎!有个姐姐就是好啊!你看老师手术带上师兄都不带我们!”一名医生小声嘟囔着,脸上满是羡慕。 “是啊!我有个妹妹,就是年纪还小!要不然就给老师送来了!”另一名医生附和道,眼神中透着无奈。 刘教授则是听的耳朵都红了,你们窃窃私语用得着这么大声么? 急忙解释道:“瞎说!小李那是我最得意的弟子,好多地方都 超过我了 ! 和李护士没关系,我们是清白的,我对洛水发誓啊!” 刘教授的声音提高了几分,试图为自己辩解。 见到事情谈完,曹院长拿着鞭子站起身,微笑道:“你们几个先出去!我和你们老师有点事情要谈!” “是!院长!”众人齐声应道,然后鱼贯而出。 最后走的还关上了门。 众人刚刚出去,就听到了里边刘教授的大喊大叫声! “别打手!我要手术!” “别打脸!我明天要参加车展!还要见陛下啊!” …… 第125章 曹操:我的死期到了? 与此同时。 汝南郡。 上蔡县。 五个男人村! 这是一个刚刚成立了两个多月的村子。 这里已经是深夜,万籁俱寂,整个世界仿佛都陷入了沉睡之中。 月亮也是躲在了云中,只偶尔洒下几缕微弱的光线,使得四周越发显得昏暗阴沉。 五个帐篷围成了一圈,有的四盏帐篷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响传出,仿佛里面的人都陷入了沉睡。 帐篷的中间,则是点着一些篝火,篝火上面,是一个烧的有些黑的锅子。 土墙,原本是他的外号,在登记了身份证后,也正式成了他的名字。 这两个月是他活的最好的两个月,庄稼已经在慢慢的成长,而有了深井,浇水也不成了问题。 平时,这个时候是舍不得点火的,柴火,也是重要的资源。 今日,确实有些特殊。 土强看到水开了,小心翼翼的把水倒进了一个暖水保温瓶中。 这个保温瓶,是上个月有人推销,买来的,热水放在里边,可以保温一两天。 在倒满了一大瓶水后,他往一个大碗里倒了一碗开水,小心翼翼的端进了一个帐篷。 对着躺在一个木板上,盖着厚厚棉被的二狗子说道: “狗子哥!你别死啊!喝点热水吧!” 二狗子睁开了眼,虚弱的嘴唇动了动:“吃了吗?” 土墙一愣,没想到狗子哥如今还能开这样的玩笑。 这是他们如今特有的打招呼得方式,据说是洛阳那里十分流行,见面第一句就是问吃了吗! 二人也是乐此不疲! 土墙说道:“吃过了!你快喝点热水吧!县令大人说了,多喝热水对身体好!” 二狗子轻轻咳嗽了两声:“不行了,我要死了! 唉!好想活着啊!” “不会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呢?我听说杨柳村有个巫婆,明天天亮了我就去请他们过来。” 土强抹了抹眼泪,声音带着哭腔,他颤抖的手摸了摸狗子的脑袋,烫得惊人! 那热度仿佛能将他的手灼伤。 狗子只是摆摆手,掀开了腿上的已经化脓的伤口:“你见过发烧了,还能活下来的吗? 反正我是没见过,我二狗子能在死前吃了两个月饱饭,值了。 只是县令大人,对了,还有陛下的恩情还不上了!” 说完,眼睛又是闭了上去。 土墙的眼泪簌簌落下,急的不行,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这个年代,得了病,唯一的办法就是熬。 “哎呀!要是黑夫哥在就好了!他素来是有办法的!” 前些日子,县令大人召集一半的人手去修建什么铁路,土墙也不太懂那个,据说管吃饭,还有工资。 几人商议后,黑夫、木头、以及水货三人过去,几人的土地,由土墙和狗子打理。 如今的土地里,只有浇水和除草一些的杂活儿,二人倒是也看管得过来。 狗子这家伙,如今已经是快到了夏天,还穿着那厚厚的初冬时候的衣服,在田地里埋头苦干! 问就说他是人,人就要穿衣服。即便是被汗水湿透,也不愿意脱下来。 由于他的地最多,干活也是最卖力! 即便是村里打了深井,浇水比之前简单了许多,只需要推动井上的那个转盘,就有源源不断的水流出,依旧是个不小的活儿。 除草,上百亩地,摊在二人的身上,也是十分累人的活儿! 三日之前,二狗子就病倒了! 原本以为是很小的病, 在以前的时候,土强也是遇到了不少这样的事情,之前他的同伴,如果发烧,基本上就是自己扛! 有一半的人,都是能扛的过去的。 没想到,狗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腿上磕了一个伤口,已经化脓了。 以前见过在战场上的人,化脓加上发烧,能扛过去的没有几个。 扛不过去,也就是个死。 在以前,基本上都是扛不过去两天,就会被扔到乱葬岗自生自灭。 如今,狗子三天了,还能没死,那也是得益于这两个月吃的还不错! 而现在的狗子,一会儿清醒,一会儿糊涂。 这时候,又伸着手,对着帐篷顶部:“娘!是你来接我了吗?” “我娶老婆了!真的,还有几个孩子!” “没骗你,你看,家里的粮食都吃不完!” 眼看着狗子已经开始说胡话了! 土墙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只是一个劲的往二狗子嘴里灌热水! 这是之前县令大人宣传的,喝热水健康。 只是, 热水已经喝了三天了,依旧没有什么效果! 土强只是感觉一阵阵的难受,心里仿佛压着一块巨石,让他喘不过气来。 “要是黑夫哥在就好了!他向来是有主意!”土墙喃喃自语,眼神中充满了无助和期盼。 “这咋办呢!要是黑夫哥在就好了!”他不停地念叨着,仿佛这样就能让黑夫哥立刻出现在眼前。 “要是他们三个回来了,狗子你死了,我咋给他们交代啊!” 土墙的声音充满了焦虑和恐惧,泪水再次模糊了他的双眼。 眼看着二狗子有些不行了,土墙的脸色坚定,就要背起二狗子去杨柳村找巫婆。 杨柳村是这里的原本就有的村子,是十里八村的一个大村,距离这里有十里的路程,据说有百人。 他早就听说那里的巫婆和巫师,十分的灵验。 只是背了几下,二狗子如同烂泥一般,根本就背不起来。 土墙咬咬牙:“狗子,你先别死,我去找人来!你千万别死啊!” …… 另一边。 洛大附属第一医院。 6号楼住院部。 走道里亮如白昼。 “我不去病房,就在走道里待着!”曹操梗着脖子。 华佗看着四周安静的环境:“丞相,您小点声,别人还睡觉呢?” 曹操倒是也不再说话,而是梗着脖子,躺在板床之上。 华佗在曹操的床边:“丞相,吃点东西吧!都一天没吃东西了!” 华佗的声音充满了关切,手里端着餐盘,眼神中透着担忧。 曹操如今又一次的被绑在床上,一梗脖子:“不吃!除非把本相松绑!” 曹操的态度坚决,脸上带着愤怒和倔强。 华佗看着一大桌子的菜,吞咽了一下口水! 对着后面的保安说道:“奔波霸,霸波奔,既然丞相说不吃,陛下如今倡导节俭粮食。 要不,咱们吃了吧!” 华佗的目光恋恋不舍地从曹操身上移到了那满桌的佳肴上。 那两名保安则是搓了搓手! “行!我也好久没有吃过如此丰盛的菜品了!”奔波霸兴奋地说道,眼睛放光。 “是啊,自从支援其他州县,陛下倡导节俭。 这医院食堂原本十几个菜的,这两个月现在天天烩菜馒头,吃的我都想吐了!”霸波奔也是附和着,脸上满是回味。 曹操转过头,就听到那叫做奔波霸的保安冷哼一声:“才吃饱饭几天啊!馒头都吃腻了? 更何况烩菜里边还有顿顿肉!” “哎!你别说,我儿子现在都不吃肥肉了!说什么看到肥肉就想吐,狗都不吃!” “那你还不揍他?” 两名保安,在自己面前争吵起来。 曹操越听越震惊,这是什么家庭,吃肉都吃腻了? 他小时候出身宦官世家,都没有顿顿吃肉过! 即使是现在,愤怒到了极点,把饭盖在桌上,都重新扒拉到碗里。 居然吃肉都吃腻了? 能有这种家庭的,无不是世家子,或者大世家的嫡系子弟! 就是普通的小地主,也不敢天天吃肉啊! 只要是世家子,他即便是不认识,也都知道。 而曹昂的政策,可以说把世家得罪了个遍。 这两位或许是可以策反的好对象! 曹操这时候才观察起来这两人,身材高大,皮肤很好,双目炯炯有神,不像是经常干活的。 而手上有老茧,在虎口处,应该是个练家子。 只是他们的名字,有些奇怪。 “你们是谁家的子弟?”曹操的目光审视着他们,试图从他们的脸上找到答案。 其中一个保安的挠挠头说道:“俺叫做奔波霸,他是霸波奔。” 曹操有些疑惑,他们的名字自己早就听华佗说了,还以为是什么花名,他手下的摸金校尉也都是有花名的。 奔家和霸家?有这样的世家么? “是真名么?” 另外一个保安也是乐呵呵的道:“是啊!当初俺兄弟二人,从那曹操屯田那里逃了出来,是大公子亲自给俺俩取得名字!” 曹操听到这话,顿时有些发怒。 他的屯田多好的政策啊,既管了那些流民吃饭,还提供了军粮! 确实经常有人逃跑!一帮懒骨头! 没想到眼前这两人不是什么世家子,居然是屯田的逃兵! 曹操大怒:“好好的屯田,为什么要逃走?你们眼里还有没有国家!”曹操的声音严厉,充满了质问。 “诶!你这老爷子,你咋这么不讲理? 屯田是人干的活儿么?当了屯田兵,三天饿两顿,两天三顿打,谁去那里谁有病!”那奔波霸的声音也提高了,带着不满。 霸波奔也是说道:“就是就是,那曹老爷子脑子有坑一样,也不知道如此英明的陛下怎么生出这样的老爹的。 现在好了,老曹一死,大公子终于出手了! 对了老爷子,您也姓曹啊,是不是陛下的亲戚啊,听说也是许昌来的,认识曹操么?” 曹操的脸顿时一脸黑线,怒视着这二人:“不认识!” “不认识就不认识呗!凶什么!” 曹操大怒,没想到自己在这人眼里居然是如此的模样,还拉拢什么? 冷哼一声:“若是没有曹操,北方不知道几人称王,几人称霸!这难道就不是功劳么? 没有曹操打下来的基业,那曹昂拿什么继承?” 曹操本以为对方会反驳,没想到那奔波霸则是点头道:“那倒是,矮子里边扒将军,曹操还算不错。” “瞎说,谁说陛下的皇位是继承的了?他曹操是皇帝嘛?明明是陛下亲自打下来的。” 华佗则是有些尴尬,这洛阳的人,也太没有什么尊卑观念了吧。 见到几人争吵起来,华佗就要打圆场,随后就看到了自己的师傅李医生到来! 华佗急忙站起来:“师傅,您怎么来了?” 华佗的语气恭敬,脸上带着惊喜。 “嗯!明天准备一下,下午做手术。 我是一助,你是二助,你到底什么关系?我好几个师弟师妹争夺个三助四助抢破头,你直接就二助了?” 华佗惊呆了,自己没有关系啊? 李医生摆摆手:“不想说算了,我不管你走的什么关系,都要把患者放在第一位。” 说完对着曹操说道:“记得,手术前八小时,也就是四个时辰不许吃饭!” 对方说完就离开,脚步匆匆。 曹操大惊! 手术? 明天下午就进行了? 他早就听说,那是打开头颅! 那岂不是说,明日就是自己的死期了? 曹操如今逃也逃了,眼睛里则成一片灰暗! 死就死吧! 第126章 赤脚医生手册 “拿笔记录!我要作诗!”曹操大声说道,声音中带着决绝。 曹操看到那奔波霸和霸波奔拿出来的纸笔,悠悠的吟诵起来。 “神龟虽寿,犹有竟时! …… 幸甚至哉,歌以咏志!” 吟诵完成,曹操已经泪流满面。 不禁感慨自己这五十三年的不易,那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仿佛是他一生的沧桑与无奈在这一刻尽情宣泄。 奔波霸则是上前来:“别哭了,我们跟你开玩笑的,不吃你的饭,我们吃过饭了!” 奔波霸的脸上带着一丝尴尬的笑容,试图缓解气氛。 “对啊,都这么大年纪了,吃你个饭就哭成这样了?”霸波奔也是说道,脸上满是不解。 “老小孩老小孩,果然这人老了就跟小孩儿一样!”霸波奔一边说着,一边摇了摇头。 曹操本来悲伤的气氛忽然被打断了施法。 憋的差点一口老血出来! 自己那是因为没有吃饭哭了么? 看着喂到了嘴边的一只鸡腿,曹操用力的咬了一口! 曹操看了看捆着自己绳子:“快给本相解开!本相不死了!”曹操的声音急切而愤怒。 二人一起摇头:“我们不信!”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怀疑。 “本相对洛水发誓!”曹操急得面红耳赤。 曹操看到二人依旧是不信,也是急了! “我要拉屎!”曹操的声音近乎咆哮。 随后,曹操感觉裤裆下一凉! 然后躺着的床下面就忽然多了一个洞!“拉吧!” “你特么!有躺着拉屎的么?”曹操气得浑身发抖。 然后,曹操就感觉自己被搀扶了起来。 “现在坐起来了!您别为难我们,您要是死了,陛下真的扣我们工资! 要不,后半夜华文和华武替班的时候,您再死?” 曹操怒目而视! 用力的挣扎着绳子,忽然感到有些头痛欲裂! 华佗急忙拿了一个白色的药片:“头又疼了吧,这是院长研制的布洛芬。” 华佗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 曹操看着眼前白色的小片,怒视着华佗:“还不去熬些汤药来!即使那逆子要杀了本相,那也是明天的事情!”曹操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威严。 “汤药都是安慰剂,你吃这个,很管用,精神科的张医生的老寒腿,前些日子下雨的时候吃了都说管用!”华佗耐心地解释着。 还把药片塞到了曹操嘴里。 曹操吞下了药片,过了没多久,就感觉头疼减轻了许多。 顿时眼睛发亮:“若是此物到了军中。”刚说一句,随后就感到腿部一些凉,向后躺了起来。 “唉!把本相的裤子穿上!”曹操一边骂,一边吃着饭! 没多久,忽然听到了一声大喝! “不!!!”那喊声,十分的凄厉,犹如饿鬼!那声音在寂静的医院走廊中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曹操大惊:“护驾,护驾,这是 9 号楼的病人跑出来了?” 随后,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曹孟德啊曹孟德!你也有今天!”那声音中充满了畅快和得意。 曹操睁开眼,忽然就看到了一个精壮的汉子,看起来十分的面熟! 不是荀彧又是何人? 他不是去服劳役了么? 只是对方,看到自己这种表情是什么意思? 看起来荀彧面色红润,气色十分的好! 那健康的肤色和饱满的精神状态,让曹操感到十分意外。 然后,曹操更加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就看到荀彧走到近前,被那奔波霸和霸波奔拦住!这时候,后面来了一男一女,拿出来一个本子亮了一下。 “荀彧是陛下安排来看老爷子的!” 检查完证件,荀彧哈哈大笑:“这梦里真是正规啊!”荀彧的笑声爽朗而肆意。 说完,荀彧就伸出手去,摸了摸曹操的脑袋。 “呵呵,油光水滑!也就是在我的梦里,才会见到你孟德如此的模样吧!”荀彧的脸上带着一抹戏谑的笑容。 曹操震惊了!这家伙说的什么意思?他的梦里?自己在他的梦里? 然后,曹操就感觉自己的绳子被解了下来! 就看到荀彧对着桌子上的菜眼睛发亮:“咿呀!生活不赖啊!我天天吃烩菜面条也吃烦了!”荀彧一边说着,一边流露出羡慕的神情。 然后,曹操就看到荀彧一屁股坐在那里吃了起来。 曹操还没有从对方居然敢摸自己脑袋里回过神来! “文若! 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你的梦?”曹操的声音急切而困惑。 “哈哈哈!孟德,还不谢谢我!”荀彧大笑着,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神情。 曹操麻了,自己为什么要谢谢他? 就见荀彧夹了一口菜,又是摸了他一下脑袋。 “果然是梦啊!”荀彧的语气中充满了感慨。 曹操急了:“你到底在说什么!谁让你摸我脑袋的?” 曹操的脸色涨得通红,愤怒不已。 荀彧也是感慨自己的梦十分的逼真,居然在这里见到了光头的曹操。 他倒是有些好奇,自己梦里的曹操目前在做什么? 不但是有曹操,还有神医华佗! 他记得,半年多前, 华佗惹怒了曹操,还是自己亲自下令,将其杀了的! 居然也是复活在了这里! 随后想到这是自己的梦中,荀彧也就不奇怪了! 就一边吃着饭菜,询问一边的华佗:“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华佗看到荀彧那一刻惊呆了! 半年前他还是见过的荀彧,那时候的荀彧,养尊处优,细皮嫩肉的样子! 哪里像是如今 ,面庞黝黑,浑身肌肉流畅! 就连脸上的轮廓,有原来的圆润,现在都变得都是十分的明显! 若不是知道这人四十五六岁,还以为是三四十岁的年轻人! 看来,自己有必要询问一下对方如何变得这么年轻的! 以后可以记载在自己的医书里! 华佗自己还未开口,没想到荀彧先是询问了! 华佗下意识的说道:“荀令君怎么变年轻了?” 荀彧听后,随即哈哈大笑:“我恋爱了!所以就变年轻了!你在这里做什么?” “丞相头疾病,在这里准备把丞相的头颅打开,把里边的风痫取出。”华佗做了一个刀劈的动作。 荀彧呵呵一笑,自己还真是忠臣啊! 即便是在自己的梦里,依旧是不忘了丞相的头疾! 还请了神医华佗前来诊治! 他已经百分百确认自己在梦里了! 荀彧转头又是看了一下曹操,下意识的想要摸一下曹操的脑袋。 曹操却是震惊的说道:“荀彧,你疯了!不要摸本相的脑袋!” 曹操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惊恐,眼睛瞪得大大的。 荀彧也不理会,站起身来就探头过去,一把抹在了曹操光溜溜的脑袋上:“摸你一下又怎么了? 在我梦里,你还想指挥我?” 荀彧的语气强硬,脸上带着一丝调侃。 说完,就转头看向华佗:“有华神医在,我放心。 丞相的病就交给你了!一定要把他脑袋狠狠的开!” 说完,也是做了一个劈砍的动作。 那想到华佗则是面露羞愧,后退了两步,一边摆着手:“唉!之前实在是有些大言不惭了! 这开颅手术,不是我做的! 不瞒荀大夫,我在这个医院,可以说是医术最差的一个了!”华佗的脸上满是尴尬和无奈。 荀彧一愣,随后哈哈大笑! 指着华佗说道:“谁不知道你建安三神医的名号,莫非董奉和张仲景也在这里?” 荀彧的脸上充满了怀疑和惊讶。 华佗急了:“他们两个算个什么?要说医术,哪里是我的对手?” 华佗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显得有些激动。 荀彧好奇道:“难道还有比你们三个还要厉害的神医么?”荀彧的眼神中充满了好奇。 华佗摸着自己胡子,傲然道:“你要说原本,天下医术比我强的,我是一个不服气,如今嘛! 唉!我就不说这洛阳八大附属医院几千医者了,怕是在社区的一个赤脚医生,都比我能看的病多!”华佗的语气中充满了感慨和敬佩。 荀彧有些疑惑:“赤脚医生?” 华佗拿出了一本厚厚的书籍:“正是这个! 如今乡下医疗条件基本没有,有病基本靠扛,抗不过去就是死。 在陛下的指导下,洛大数位教授副教授,在已经拥有的药物之上,经过对天书上的赤脚医生手册的修改,编纂了这部简化版的赤脚医生手册。 就把大多数的常见病,汇总于这个手册,他们不需要为什么这么做,只需要按照症状用药。 基本上可以治疗九成以上的病症了!”华佗一边说着,一边连连摇头,脸上满是赞叹。 荀彧拿过来了那本赤脚医生手册第四版,随意的翻了一下,无比的震惊! 不但是有一些常见病,还有一些复杂的症状! 用字话语都是大白话,什么病什么症状,用用什么药,若是减轻了如何用药,若是加重了就可能是另外的一个什么病怎么换药。 即便是他这样的不懂医术的人,也基本上能看懂! 只是上面的药品的名字,让荀彧有些摸不着头脑。 什么青霉素,什么阿斯匹林,什么庆大霉素。 …… 第127章 黑夫:?我就成了医生了??? …… 上蔡县。 黑夫如今距离来到这里,已经三个月的时间。 播种耕地用了一个多月,到了农闲的时间,按照以往的经验,应该征发劳役了。 果然,大汉换了大魏也不例外。 休息了没几日,县令大人就召唤全县一半的人的人去修铁路! 虽然大家都不清楚什么是铁路,修路他们倒是懂得。 黑夫原本以为和之前屯田差不多,农闲的时候,就组织一大批的人,要去修建水渠,和平整路面,以及修缮城墙! 说白了,就是劳役! 每次过去的,能有一半活着回来,就已经是积了大德了! 即便如此,几人也没打算逃跑。 最后,黑夫和木头还有水货三人,就把自己的土地交给了狗子二人打理! 以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心态,去修建铁路的工地上! 哪里想到,在那里干活,每天只干四个时辰不说,一天还管三顿饭。 还比自己在家里吃的好的多, 每顿的白面馒头管够,三天还能吃到一顿的肉食! 在家里,能吃个馒头喝个粥,吃上两口盐就不错了,最奢侈的生活,也不过是吃上一个咸鸭蛋。 据说,还有工资! 哪怕是天堂,也不过如此了吧? 每天的晚上,还会有专门的先生教导识字! 只是大多数的人,都是今天学了一个字,明日就忘记得干干净净! 而他,原本就是有些基础。 很快,就在队伍里脱颖而出! 他们那一段三百人,识字率是低的有些发指,只有他一人还算读写顺畅。 到了县城,他和另外的几十人,被挑选了出来! 都是男的。 有两个穿着白色的衣服人,自称是什么洛大医学院的学生,男的叫做曾大贤,女的换做胡八菲。 在这段时间里,给他们培训医疗知识。 他们每人的手上都有一只十分漂亮的手表,据说是用来计时的,令黑夫十分羡慕。 黑夫万万没想到,自己在有一天能学医! 在学了大半个月后,脑袋都大了! 什么什么青霉素,什么庆大霉素。 他完全不知道是什么名字! 什么细菌是什么,他听了无数遍,也不理解为什么水里空气里有那么多的小虫子。 一路之上,都是如同听天书一般! 今日,又是来上课的一天。 场下一个个的抓耳挠腮。 就见到那名叫做曾大贤的年轻人站在讲台上,对着闹哄哄的几十人摆了摆手:“好了! 你们已经学习了两个月,已经是一个合格的医生了! 有什么问题,可以现在举手提问!” 黑夫震惊了! 自己怎么就成了合格的医生了? 自己还啥都不会啊? 下面的人,也是乱哄哄的。 很显然,这两个月的学习,他们基本上,和黑夫差不多! 黑夫举起手,曾大贤就指着黑夫道:“你说!” 黑夫站起来:“俺啥都不会啊,这咋治啊?” “你不是认字么?那本赤脚医生手册上常见病都有,不会就看到有什么症状就自己去查!” “这这这!”黑夫很想说上面的病症他也看不懂,只是看到了对方的眼神,还是没敢说出口。 “不要害怕治死人!在洛阳哪个赤脚医生不治死个几十个人的?还不是被称为神医? 你们要知道,没有你们,他们死的更多! 家里有兄弟的都知道,生四五个孩子,不算兵灾战乱,能有两个活到成年就不错了! 一个发烧拉肚子的死亡率,竟然高达五成! 现在医疗条件不够,只能如此。 只要你们治愈率在八成以上,你们就没有责任!” 八成? 黑夫傻了! 那就是十个生病的,他们要看好八个,死两个啊! 怎么可能? 之前自己的同伴,基本上生了病,就没几个活下来的。 下面顿时闹哄哄! 这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啊! “有什么不懂的,就去看赤脚医生手册! 实在是有什么大病,可以转院到汝南郡的治所平舆县!我和我的师兄弟就在那里坐诊。” 黑夫又是说道:“那直接找您去看行么?” 谁知道,则是换来了大骂:“医学院只有六千学生,洛阳留了三千,剩下三千人,分到汝南郡的只有五十人,你要把我们累死?” 黑夫诺诺不敢言。 就听到那位叫做胡八菲的女子温和的说道:“你们治不好的病,可以送到郡里,不要什么小病都往大医院送!我们收费很贵!” “村里妇女有识字的,或者不识字的也行,回去宣传一下,过段时间有妇产科的培训!通过培训后一个月六百加社保。” “最迟今年年底,上蔡县会建立第一个妇产科医院,和第一个综合性医院,我就是这里妇产科的院长,我师兄是综合医院的院长。” “现在,去你们每人去领一个医药箱,还有一辆自行车,以及这半个月的培训补贴!” 随后,院子里就排满了长队。 黑夫就被发了一个巨大的医药箱,以及一辆崭新的自行车。 以及领到了一本赤脚医生的证明。 有了这个证明,他在村子里,每个月有六百的工资。 他负责的区域,则是周围方圆七八里的几十个村子。 多的有百人,少的五六人。 大大小小大概两千人的医疗。 黑夫打开了医药箱。 就见到里边有各种药物几十种。 还有十几个透明的水晶注射器! 以及几十个针头。 以及一些其他的器械! 以及一个看着像是蒸锅的东西。 在角落,还有一块银光灿灿的手表! 看到手表,黑夫迫不及待的戴了上去,嘴角已经裂到了耳朵根。 黑夫用力的搬了一下,整个箱子加上里边的东西大概有百斤的样子,不但防晒还能防雨,大里边还有一个小的医药箱,可以方便他们出诊使用。 不但如此,他还领到了三百元的补贴。 黑夫惊呆了,免费教自己手艺,居然还发钱? 哪一个医生有一个能治病的药方,不是当做祖传的宝贝一般藏起来? 居然就这样教自己了? 领完了医药箱,众人回到自己的位置坐好。 就听到那位曾大贤大声喊道:“之前已经教过你们注射器的使用办法!有不会使用的,手册上面都有教。” “我再强调一遍,如今没有条件使用一次性的,每一个针头和注射器使用后,都要在蒸锅里消毒,也就是蒸个半个时辰!有手表可以计时。” “若是谁没有按照规定使用,出了事故,本院长亲自去砍了你!八菲,你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一边的胡八菲则是站了出来:“技术已经差不多了,有什么不会的,可以去看手册。” “我强调一下纪律,你们是拿工资的,第一批药品免费提供给你们,等你们赚够了利润,下一批再进货就要付钱了,药品售价也是给你们留了足够的利润空间。” “不许接受病人吃请,若是接受,按照受贿处理!” “若是出诊太晚,遇到极端天气等不可抗力,有必要留下吃饭的,吃饭必须以市场价付钱,并且记录在案。” “不许收礼,收礼也是按照受贿处理!九成上交,并且记过。” “最后强调一点,最重要的一点,受贿最多交税坐牢,有敢利用职务之便,侵犯妇女的,斩! 洛阳之前斩了六十多名所谓的神医,有大胆的可以试试!我正缺少几颗人头祭旗。” 这娘们的话,让在场的众人都是鸦雀无声。 “散会,你们可以回去了!也可以先住在宿舍,明天回去!” 黑夫心里一点底气都没有,只知道按照规定用药,治死了也没事。 不按照规定,就要受罚。 其他的众人也是十分的没底。 “我这就成了医者了?” “是啊,我感觉我有点悬啊?” “唉!有空多交流交流啊!你是哪个镇的?” 黑夫没有去和这些人交流,而是走到了门口,用力的把写着他名字的一个箱子,搬到了那自行车的后座上。 然后傻眼了,他不会骑自行车! 不会骑自行车的,还不止他一个。 众人都是哀嚎起来! “我家离离这里四十里,看来只能明天再回去了!” “我也明天回去吧!” 大多数都是选择第二天回去。 黑夫自忖家里距离这里也就二十里的样子,晚上天黑之前应该能到家。 推着车子,慢慢的向着城外走去。 刚刚出了上蔡城,黑夫心中不由的有些后悔,早知道自己不说自己识字了! 真是给自己招惹了一个大麻烦! 好在,有这个崭新的自行车! 可以在同伴面前,大肆的炫耀一番! 他已经等不及明天了! 推着自行车,就向着二十里外的五个男人村走去。 没走五里,天色就暗淡了下来! 虽然每个路口都是有路牌,他毕竟在来这里并不久,居然有些迷路了! 夜里,还有野兽的嘶吼声! 让他有些进退不能! 没多久,天色就黑了下来。 没多久,就看到了不远处有亮光。 黑夫想着能不能去借宿一晚,或者问一下路。 推着车子,就向着亮光那边走去。 第128章 几乎为零的医疗条件,巫术就是医术。 此时,一个土坯做的小院子里十分的明亮。 一些邻居纷纷送来了鸡蛋之类的营养品,放下就离开。 而两个巫婆和巫师,三十来岁的年纪,围着篝火跳的满头大汗,终于还是停了下来。 巫婆走到一个瘫坐在地瘦弱的中年妇女面前:“婶子!还是算了,小翠我看是不行了!神仙都救不回来!” “别啊!祁礼,我们家里还有粮食!求求你们救一救小翠吧!你们最灵验了!” 巫婆和巫师打扮的人,在篝火中,脸上显得忽明忽暗! 一个瘸腿的中年男人,默不作声,从屋里拿出来几袋子的粮食。 “祁礼,祝玄,求求你了!救一救我女儿,她也是你们看着长大的啊!!” 妇女也是哭诉道:“是啊!我们儿子都死了,就这一个女儿了!求求你们救救她吧!” 祁礼和祝玄二人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了不忍心! “算了,你家里没有一个壮劳力,还是留着自己吃吧! 我们再请一次神仙!让你们的女儿能够登上天国 ,下辈子不再受苦!” 巫婆和巫师,在十里八乡,不但是负责生死的事宜,还有一个重要的工作,那就是给人祈福看病! 他们做这行的,其实是最不信这个的。 还有另外的一个作用,就是负责给快死的人,临终的关怀! 告诉他们死去的人去享福去了,让家里人好受一些。 他们知道,他们知道那些家属心里也是知道,不过都是混口饭吃。 在十里八乡,最多也就是混一个温饱而已! 这家的小翠,高烧不退两天,两天不吃不喝,如今,已经是虚脱的不成人形了。 因为做这样的事情多了,好多人临死前的样子都是见过不少,他们知道这小翠,怕是撑不过今晚了。 若是其他村的也就罢了,自己村的,他们实在是不好再要东西。 他们知道这家人在前段时间可以贷款买地的时候,全家只是买了三亩地。 唯一的原因就是家里没有壮劳力,即便是买了地,若是被司农官看到荒着,也是要罚款的。 祁礼对着祝玄说道:“那我们再跳一次,我们就回去吧!” 祝玄也是点点头:“行!” 这个祈福舞蹈在外人看来十分的神秘,其实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就是他爷爷那辈到了外地,看到祭祀时候的仪式。 偷偷的学了一下,并且加上胡乱的改编,就自称是遇到了高人指点。 然后传男传媳不传女,这样成了他家的绝学。 根据他爷爷说,人家头上插得是孔雀毛,他们只能插鸡毛了。 而祝玄和祁礼的名字,也是他爷爷听来的,那时候,他奶奶就成了祁礼。 二人靠着这手艺,养活了他父亲和几位叔叔。 而这手艺,死前传给了他们父亲。 他父亲就成了第二代的祝玄,母亲则是成了第二代的祁礼。 而他,则是第三代的祝玄了,他娶的老婆,则是第三代祁礼。 嘴里念念有词,十分含糊。 外人看来十分神秘,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念的是: “一二三四五六七,七六五四三二一。 村头西边有棵树,属下河水有条鱼。 祈祷哪吒三太子,快来救救苦命地。 玉皇大帝来保佑,三清诸神救命兮。” 也没什么意义,就是把自己听过的神仙的名字念一遍,实在没得念了,就故意说的模糊一点,数数字。 祝玄还记得他父亲在临死前说:“不会了就去学堂偷听两句,随便编一些,念的含糊一点。” 一刻钟后,祝玄和老婆祁礼对视一眼。 随后,祁礼站起身来的,随着那妇女道:“嫂子,我们已经请了诸天神仙,神仙说,小翠原本就是天上的仙女,要去天上享福去了。” 祝玄也是说道:“是啊!小翠就是下来人间渡劫的。” 眼看着二人又要跪下,祝玄和祁礼急忙搀起来二人。 叹了口气:“准备后事吧!” 就在这时候,门口忽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有人吗?吃了吗?” 祝玄就看到一个二十多岁的汉子,推着一辆自行车,后面是一个巨大的箱子,走到了大门口停着。 “吃过了,咿?你是五个男人村的黑夫!”祝玄下意识地说道。 黑夫有些惊讶,自己在这里不认识人啊! 祝玄则是向前一步:“上次咱们造反,我就看到你在最前面挨揍了!” 黑夫恍然,那次造反,自己五兄弟因为站的最靠前,也是挨打的最狠的。 没想到,自己仅仅五人的村子也是如此的出名。 原来是一起造反的战友,黑夫刚才还感到有些惶恐,又有些慌乱:“诶!那都是年轻时候在胡闹,我现在是医生了!赤脚医生!” 说着量了量自己的证件,就想问一下自己村子怎么走。 忽然,就看到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婶冲了出来:“你是医?看病的医么?能不能看看我女儿,给她祈个福!” 这年头在好多地方医就是巫,巫就是医。 干的活都是一样的。 祝玄却是有些不高兴:“大嫂,我都说了,小翠基本上没救了,不要去浪费金钱粮食了!若不是多年的邻居,我从不会说这么多!” 祁礼也是说道:“是啊嫂子,若是能救,我们自然会尽力,可都烧了两天了,这样的案例我见的多了,谁来了都不行。” 黑夫惊呆了,他拿出了一个自己的手册,上面密密麻麻的有几十个村子的名字。 下意识的说道:“这叫什么村来着?” “杨柳树村啊!” 黑夫倒吸一口凉气,这属于自己管辖的范围之内啊! 那位曾大人说过,因为普通的病死的不能超过两成。 要不然,就砍了自己! “发烧,发烧应该用什么药来着?” 一时间有些焦急,越急越想不起来。 忽然想到,要先量一下体温。 把自行车扎了起来,打开了大箱子上面的锁,从小盒子里拿出来了一个透明的温度计。 甩了甩,映着篝火学着在上蔡教的,看到温度甩到了35c以下,就走到了屋里。 看到了一个躺在草席上的一个女子,脸色烫的发红。 身体还裹得十分的严实。 急忙上前去解开身上盖的几个兽皮。 “拿几个湿毛巾!” 祝玄从后面走来,说道:“何为毛巾?” “就是拿块布沾满水。” 那家大嫂仿佛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快!前些日子在县城买了一些的布!” 那瘸腿的大叔急忙去屋里撕了一大块,用水沾湿了递给了这位医者。 黑夫接了过来,一边放在了额头上降温,一边把温度计塞到了胳肢窝。 忽然想起来那些针使用前要消毒。 急忙到箱子里拿出来了一个注射器和针头,以及一个锅子。 在瓮中打了水后,就放在了篝火上面。 然后,就拿出了那本赤脚医生手册,仔细的翻找起来。 五分钟后,看到了高烧39度。 小心翼翼的把温度计收了起来。 又是在大箱子里翻找了起来。 此时,祝玄和祁礼都惊呆了! 自行车他们见过,倒是没什么惊奇的! 惊奇的是黑夫从箱子里拿出来的那些东西,显示一个奇怪的锅子,然后就是一个水晶做的管子。 还有一根极细的针。 祝玄若是在其他地方,早就发火了,这简直就是抢自己的生意! 可这是他多年的老邻居,那孩子却是是他看着长大的。 “莫非是要针灸?我们试过了,没用啊!” “别说话!” “额。” 祝玄和祁礼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人在搞什么。 “找到了!她多少斤?” “八十多斤吧?”那中年女人急忙说道。 黑夫忽然想到了院长的话,要事一个声明:“我可以治,不保证能治好,还可能治死了!治死不许找后账,你们愿意治吗?” “愿意啊!我女儿本来就要死了,哪里有找后账的道理!” 老夫妻听完,急忙跪下。 黑夫咬咬牙:“行!” 从高压锅中取出来消毒好的注射器,在药品箱子里翻找起来。 最后,拿了一个小瓶子,和赤脚医生手册上药的名字对比了一下,确认无误后。 把针头装上去,又是看了一眼应该用的剂量。 从里边抽出了液体。 黑夫手有些抖。 在上蔡他都是用这些东西抽了水,在猪肉上练习的,练习完就送到工地成为他们的伙食。 还是第一次在人身上使用。 “把她裤子屁股退下来一半!” 黑夫对着那中年夫妻指挥道。 “啊?这是?” 汉朝的时候,虽然没有后世那么礼教大防,还是讲究男女授受不亲的。 只是如今,救命的时候,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祁礼和祝玄对视了一眼,祝玄拉着老汉退出了门外。 祁礼则是上前,把那小翠的衣服掀开。 黑夫吞咽了一下口水,呼吸顿时沉重下来,他终于知道什么是职务之便了。 忽然想到那胡院长说的话:“有敢利用职务之便,侵犯妇女的,斩!我正缺少几颗人头祭旗。” 黑夫一激灵,那些不好想法顿时消失,眼睛变得清明。 当医生不容易啊! 怎么都是死刑! 黑夫有些颤抖,取出来一个棉花,沾了一些酒精,在露出的半个臀部擦了擦。 一针扎了下去。 只听嘤咛一声,黑夫不顾那些,只用力的按压着注射器。 把药物注射完毕,才颤抖着手把针头拔出,把酒精棉放在上面,对着那大娘说道:“按压一会儿,不出血了就行!”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把针头和针管按照规定一丝不苟的清洗,又放在高压锅里继续消毒。 然后,黑夫又拿出了那本赤脚医生手册。 “在对方烧退了后,开一天的口服药,看后续疗效。” 烧还没退啊? 不管了,先配药,黑夫先是从大箱子里拿出来了三张裁好的巴掌大的纸。 在十几个大瓶子里,拿着一个白色大药瓶,用力的拧开后,戳破了瓶子上面的一层锡纸。 每瓶里边足足五百颗的白色药片,他用小勺子挖出来三个白色的药丸,每张纸内放入了一个药丸。 又拧开了另外一个红色的大药瓶,核对了信息后,则是挖出来了六颗,每张纸里放入了两颗。 颤抖着手,包好。 黑夫做完这些事情,感觉比在地里耕二亩田都累,依然是满头大汗。 黑夫有些嘀咕,这药是退烧后吃的,若是没退烧呢? 黑夫正要拿出手册继续翻看后续的处理办法。 就在这时候,屋里的祁礼惊呼道:“烧好像退了!” 在门外老汉忽然跑了进去。 黑夫也是跑了进去,就看到原本已经昏迷的女孩,居然已经清醒! 不由得暗自咂舌! 这药,也太快了吧? 还不到一刻钟吧? 第129章 自古正邪不两立,除非对方有关系 此时床上的女子看起来虽然虚弱,但面色却比之前看起来有血色了许多。 那原本苍白如纸的面庞此刻微微泛起了红晕,仿佛春日里初绽的桃花。 或许是众人说话比较吵的原因,此时,女孩已经是悠悠的醒转! 她缓缓地睁开双眼,眼神中还带着一丝迷茫和畏惧。睁眼看着老汉和老妇,还有祁礼。 似乎有些畏惧:“阿爹,阿娘,婶子,你们怎么都在这里啊?这位是?” 女孩的声音微弱而颤抖,有些好奇又有些惧怕的看着黑夫。 “这是咱家的恩人,黑神医!小翠,快,下来给神医磕个头!”那老妇人说道。 黑夫急忙阻止:“别!千万别!对了,还要量一下温度。” 黑夫挠挠头,有些手足无措,弯腰从箱子里拿出了温度计,甩了甩。 递给了小翠:“夹在胳肢窝就行!” 此时一边的祁礼看着活过来的小翠,心中则是无比的震惊! 她在十六岁的时候,嫁给了祝玄,接受了婆婆的传授,跟着去做一些巫婆的工作! 长久以来,打交道的人十分的多! 接触最多的,也就是将死之人! 明明刚刚小翠看样子,都是快死的征兆,居然活了过来? 莫不是回光返照? 巫医不分家,见的多了,她也懂得一些号脉的办法。 就是用对方的脉搏跳动是否有力,判断身体的情况。 走到病床前,摸住了小翠的脉搏。 虽然心中早有猜测,却也是十分震惊! 之前她的脉搏时有时无,明明十分微弱,如今脉搏跳动有力,哪里有半点要死的模样? 祁礼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她嫁过来成为祁礼后的二十年来仅见,之前遇到的病人,基本上一半的病,都是饿出来的! 婆婆祁礼二代目教过她,在符水里边掺合着一些米粥,可以治疗穷人大部分的病! 根本花不了多少钱粮,用救穷人的命,去打出名声! 只有名声起来了,就可以去赚那些富人的钱了! 他们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做的! 基本上他们救人的成功率,已经达到了四五成! 基数也是很大的,若不是限于他们不想扩大影响力,成为黄巾贼那样的出头鸟,可能名声更大。 饶是如此,在十里八村也是打出了名声。 而富人,基本上身体好,有一半的人得的病,也是可以扛过去,加上他们也总结出来了一点经验,碰到自己见过的病,也能挖一些草药治愈,更加的加深了他们的名声。 有了名声,有些小病在他们看过后,也是好的更快些,她的婆婆开始的时候告诉她 那是神灵在保佑。 直到婆婆快死了的时候,才告诉她,那是心理作用,这是他们几代人总结出来的经验。 只要救过的人口基数足够大,那在乡野的名声,就可以打出去! 在黄巾之乱之前,这里的乡亲虽然过的不怎么样,她家过的着实是不错! 那时候,家里衣食无忧,生活富足,让人羡慕不已。 只是,在黄巾之后,她家里的情况,急转直下! 如今村子里的人,经历了二十多年的战争,已经从之前的一个大村,如今只剩下了一百来人! 即便如此,也是附近很大的一个村子了! 而这些年,他们的日子,虽然没有之前好过,好在,有着这个手艺,即便是乡下的胥吏,也不敢太去为难他们! 她的男人祝玄三世,也几乎是唯一一个在本地长大,从未去从军,劳役还长到四十岁的成年男子! 而根据这二十来年的判断,小翠这样的情况,基本上就是十个里边有九个都是死的! 另外一个也无非是多坚持一段时间罢了! 一般来说遇到这种一眼就活不成的,他们是不会出手的,最多直接告诉对方已经是死定了,可以举行超度仪式。 这些都是从两代人挨过的打中总结的增加成功率的办法。 架不住他们家一直苦苦哀求,终究还是来了,来时候就一直声明,无药可救。 没想到却遇到了黑夫,把小翠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 她居然看到小翠居然在短短的一刻钟,就完全退烧,并且清醒过来,着实颠覆了她的认知! 小翠的父母可能不知道意味着什么,还在一个劲的感谢,她太知道了! 很可能意味着,她家原本计划着传承四代,五代,乃至万代的一个手艺! 很可能在这一代断了! 三世而亡! 祁礼号过脉后,摸了摸小翠的头:“不用害怕,没事了乖!” 她的声音温柔而亲切,仿佛春日里的暖阳。 说完,就站起身来,冲着自己男人祝玄使了一个眼色! 祝玄会意,看到屋子里的众人,都是在激动之中,跟着祁礼就走了出去。 走到院子中,院子里原本在这里帮忙的人,都是已经离开! 只留了一堆篝火,还有黑夫放在篝火上的锅子。 祁礼只是看了一眼,就向着院子外面而去,后面的祝玄也是跟着过去。 二人一直走到了一个无人的地方,此处,天色已经极黑! 月亮也藏了起来,夜幕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将整个世界紧紧包裹,几乎不透一丝光亮。 已经快到子时了! 村子里也是极其的安静,四周一片死寂,连一丝虫鸣鸟叫都难以听闻,仿佛整个村庄都陷入了沉睡之中。 祝玄四下望去,眼看四下无人,拉了拉前方的祁礼! “好了,这里就没人了!”祝玄的声音在寂静的黑夜中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紧张和急切。 祁礼点点头:“你说,我们如何去做?”祁礼的声音中透着犹豫。 祝玄的脸上,也是阴晴不定,以往,抢生意的也不是没有,家里做了几十年,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仅仅是斗法,斗了无数次了! 所谓斗法,就是遇到了同行,各自挑上一些人,进行小规模的械斗! 一般都是十几人到几十人! 双方人到场后,按照来人的比例,挑出一些人进行对打。 比如,自己这方二十人就挑出两个,对方十人就挑出一个! 二打一! 这就是文斗! 输的一方,则是不再从事这行! 一般,双方都会守规矩! 也有不守规矩的,那就是不承认文斗的结果,开始武斗! 到了那时候,那就是几十人的你死我活! 所以一般,斗法的时候也都是不会叫上不相干的人,带得都是自家人肯拼命的。 祝玄当然知道祁礼想什么! 他家的兄弟很多,这么多年的巫婆巫师做下来,在农村人脉也是有些,虽说他家征兵打仗死了许多,那也不是黑夫这样的外来户可以相比的! “你说吧,你向来是有主意的,我们是文斗,还是武斗?”祝玄的声音低沉而阴冷,仿佛在黑暗中潜伏的猛兽。 祁礼则是捻了捻自己头上的发簪:“唉!按理说他救了阿翠,阿翠也是我们的侄女,不应该如此的! 只是,这是正邪之争,自古正邪不两立!” 祁礼的脸上带着一丝决绝,眼神中却闪过一丝犹豫,一阵清风吹过,头上的鸡毛瑟瑟作响,在黑暗中显得十分的诡异。 祝玄撇撇嘴:“这里又没外人,扯什么正邪不两立。 他们只有五个人,还有三个去服劳役! 若是守规矩就罢了,若是不守规矩,咱们家族则是还有二三十人的青壮,干就完了!”祝玄的脸上满是自信。 祁礼则是压低声音:“要不,今天天黑,就不斗了!” 祁礼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仿佛生怕被什么人听到。 祝玄大惊,所谓不斗了,就是对方实力太差,对方根本就不配上桌! 派两个人先把对方揍一顿,揍完了对方不服气,那就找个地方,给对方做了,扔到乱葬岗。 祝玄忽然想到了那日在县城,急忙说道:“不成!我听说他们五个其中之一,叫做狗子的,和那高经理有旧!” 祝玄的声音颤抖着,充满了恐惧。 祁礼也是大惊,那位高经理,可是一个猛人,是上蔡县里除了县令大人之外的第二大势力! 仅仅是手下的银行业务员,就有四五十人之多,都是全身钢盔钢甲,还有强弓硬弩,以及战车数辆。 听说前些日子,被那高经理带着还去剿灭了一伙一千多人的土匪寨子! 原因就是他们居然敢不借贷买地,还阻止别人也不借贷,最后杀了对方的几个头目,逼着他们每人签了好几笔自愿借贷的合同。 一战成名,可以说是整个上蔡第一狠人! 可以止小儿夜啼那种。 上蔡有句话就是:“你不借钱,难道你想造反么?”就是高经理的名言。 听说此人还跟随陛下亲征许都,押送前朝皇帝前去洛阳! 即便是当今的县令大人,按照辈分,也是要喊他一声老舅! 和他有关系,哪怕只是泛泛之交,也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 既然和那位有关系,那就得重新想办法了,祁礼眉头紧皱,忽然,她的眼睛一亮:“小翠她爹娘不是一直想要找一个养老的女婿嘛?” “你的意思是?”祝玄立刻听懂了对方的意思,连连摇头:“怕是不行,那黑夫不像是能做赘婿的人!” “谁说让他做赘婿了?把小翠嫁过去,我们就可是他叔婶了,成了自家人,我们有名声,对方有手艺,完全可以合作!” …… 第130章 黑夫,你要老婆不要? 小翠的家里。 黑夫有些手足无措。 他慌乱地站在那里,看着跪地的两位老人,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你们这是做甚,我,我,”黑夫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为好! 他以前,到处流浪,不能说是人嫌狗厌,也是差不多,哪里享受过如此的大礼? “神医啊!多谢救了小女的性命,若不是你,我们两口子,也活不成了!”瘸腿激动地说道。 两位老人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感激和激动,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黑夫急忙搀扶起二人。 “额,我是朝廷的人,这是我们赤脚医生应该做的! 要感谢,就感谢曾院长、胡院长还有县令大人吧!”黑夫的脸上带着真诚和谦逊,他由衷地感谢这几人! 忽然,黑夫想道,这都是陛下派来的。这些日子,无论是县令大人还是那两位院长,嘴里都离不开那位陛下! 他虽然不认识,也是心向往之! 他冲着西边的洛阳的大致方向拱了拱手!“要感谢,就感谢陛下吧!我们都是陛下的人! 陛下是给我发工资的!是陛下派我来的!”黑夫的声音充满了尊敬和感激。 “我真该死啊!前些日子居然说了陛下的坏话!”老汉忽然猛的打了自己一巴掌! 原来,前些日子,县令的威望如日中天。 没多久,就有些到处有在民间宣传陛下仁德的,民间陛下的威望也是不小。 这一好名声,持续到了两个月前,居然召集一半的人去服劳役! 尽管说是有工资,谁的心里不打鼓? 根据之前的经验,服劳役,能活着回来一般就好了。 而且,还是成年男子二抽一,闻所未闻。 朝廷的名声急转直下,碍于县令大人的威望,以及县里超强的战斗力,没有人反抗,私下里却怨声载道。 他家里虽然没有成年健康的男子,也是接受了大家的观点! 老汉则是激动的说道:“唉!老朽真是不识好歹啊!真是……”老汉的脸上满是懊悔和自责。 “诶!他老人家陛下不会介意的!” 黑夫十分理解他们的心情,他两个月前刚刚到工地的时候,工地士气也是十分低落。 在吃完了工地第一顿饭的时候, 那种声音就是已经绝迹了! 在得知了一个月还有六百的工资,也就是相当于六百斤的粮食的时候! 那时候,基本上在工地,都是陛下圣明的声音! 下班的时候,那学官一半的时间在讲学字,一半的时间在讲陛下如何爱民如子。 那故事几次听的黑夫都有些落泪。 陛下说了,要在一年之内解决吃饭问题,让境内没有饿死的人。 两年之内,把因病致死率降到20%以下,三年之内解决文盲问题,让所有的四十岁以下的人至少认识一百个字。 让平均寿命从现在的26岁提高到50岁。 黑夫起初不理解,他身边的都是二十多岁的人,还有三四十岁的,甚至五六十岁的,为什么平均只有26岁。 曾院长一句话问住了他:“你兄弟姐妹几个?” 黑夫兄弟四个,大哥如今31,到了荆州生死不知,听说中间还有个姐姐,五六岁的时候病死了,他不太记得。 他今年28,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都没活过10岁,算了一下,他家平均年龄还真不到26。 他相信,随着工期的结束,这些人的思想,就会极大的发生改变! 到了民间,也会形成一股极大的宣传。 “那陛下长什么样子呢?”一声清脆的声音打破了黑夫的沉思。 黑夫一愣,说道:“陛下啊!他身高一丈,慈眉善目,头顶有丘壑,还有两个大门牙十分的突出!” 黑夫兴奋地描述着,仿佛陛下的形象就在眼前。 他虽然没有见过这位陛下,已经在心里形成了一个自己的印象! 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身材高大,身穿一身龙袍,大胡须,还有两个大门牙! 人是无法想象自己没有见过的样子的,黑夫的想象,就是自己之前在学堂偷偷的学习认字时候,那孔夫子的形象。 此时躺在床上的女孩,则是满脸的星星看着黑夫:“哇!你好厉害!” 女孩的眼神中充满了崇拜和敬仰,那明亮的眸子仿佛夜空中闪烁的星辰。 黑夫的脸有些红,这些都是他瞎编的! 再说就要露馅了! 忽然想到需要病例登记,急忙拿出来了一个记账本,以及一支硬笔:“叫什么名字,我需要记一下!”黑夫的动作略显慌乱,眼神中透着一丝紧张。 “杨小翠!” 黑夫有些抓瞎了,常见的字他还会写,只是这三个字,他会一个! 好在这些日子,在工地的时候,学会了拼音! 他算是学的好的,就在本子上写上了 yáng 小 cui 几个字!可以以后查字典再补上去! “年龄!” “十八!” 黑夫登记完了信息,就把包好的药品放在了桌子上。对着老两口说道: “一日三次,每次一包,温水冲服下去,早上中午晚上各一次。 打针七块,药三块 5,一共十块零五毛。 有什么问题,可以去【五个男人村】去找我,我的……诊所就在那里!”黑夫的声音平稳而清晰,耐心地向他们交代着用药的方法和注意事项。 老妇人接过来了药品,连连感谢! 老汉则是走出了门去,没一会儿,拖着一个袋子到了屋子里! 就在黑夫有些疑惑的时候,老汉又是出去,没一会,又是拖来了一个大袋子。 “恩人,俺没钱,这里是大概一百斤的白面,前些日子我在县城赊欠的,您都拿去!”老汉的脸上带着感激和憨厚的神情。 黑夫只是看了一眼,就有些心动! 粮食的价格是一块钱一斤,面粉的价格则是两块五的,这两袋子,就是两百多块了! 他很想收下来,忽然想到,若是自己收下来,那就要上交九成的作为税负! 而且还要记过,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而且,他记得那位院长说过,虽然民间都是以物易物的多,但是公职人员业务,必须收货币! 没有可以欠着! 他虽然不懂为什么,不影响他可以这样执行! 就连忙摇头道:“不行不行,我们规定只收货币,不收其他。” “啊?我们没钱啊,他给的贷款都是各种券。” “若是没有钱可以先欠着,来年卖了粮食再还也不迟。”黑夫的语气坚决,脸上带着认真的神情。 反正他这些药物都没要他钱,也就是说,这一批的药,卖出去的钱,都是他自己的! 而卖出去的价格,都是定好的,不许多要,也不许少要! 等到下一批他则是需要自己去进货! 进货价,是售卖的七成五,也就是他除了每个月六百的工资以外,还有两成五的提成,除去药物损耗等等,提成应该在两成的样子。 这些利润已经包括他的出诊费以及其他,不允许在收出诊费。 黑夫拿出了一个账本,把拿药的品类和日期记录好。 这里是要还钱的小,就不能记小翠的名字了! 而是对着老汉询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我帮你记账,等收获了卖了粮食,再给就行!” “杨树根。” “大魏元年五月二十,晚上十点五十三分,杨树根欠 10.5 元,针七元,药 3.5 元,记上了。” 黑夫念了一遍,照样,名字记的是拼音,说完递给了杨树根要他看了一眼。 老汉有些手足无措:“俺不认识字!” 黑夫笑了笑:“没事,别赖账就行,要不然,曾院长砍死你!” 这时候,祝玄和祁礼从外面走来,刚好听到了这句话! 祝玄擦了擦头上的冷汗,那汗水不停地顺着额头淌下,仿佛一条条蜿蜒的小溪。 心中则是大骇,这位果然是有背景的! 和祁礼对视了一眼,也同样看到了老婆脸上的惊恐,那惊恐的神情如同见了鬼一般,脸色煞白。 祝玄:“杨哥,你来,我有话要跟你说。”拉着老汉就向外面走。 而祁礼则是也是拉着老妇:“嫂子,你也出来一下。”拉着到外面而去。 屋里只留下了黑夫和卧在床上的小翠。 黑夫很想和小翠多说几句话,那胡院长的话,则是萦绕在他的耳畔。 “若是敢利用职务之便,祸害妇女的,斩!”那严厉的话语仿佛一道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响。 黑夫立刻正襟危坐。 也该回去了!黑夫看了一下手表,此时已经是夜里快十一点,也就是传统计时的子时! 黑夫这一忙,都忘记了自己是来问路的,怎么看上病了。 “你看的那是啥?”少女怯生生的话传到了黑夫的耳边。 黑夫有些紧张,女魔头的话时刻就像是在黑夫耳边高悬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不但如此,那女魔头的胳膊比他大腿都粗,他可不敢招惹。 “计算时间的!”黑夫的声音有些颤抖。 “那现在是啥时间了啊?” “晚上十一点03分,也就是刚刚过了子时。”黑夫一边敷衍着,一边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就要准备离开! 想着等会儿问一下杨树根到【五个男人村】怎么走。 就在这时候,就看到了刚刚出去的四人回来了! 那插着鸡毛的男子,黑夫记得他叫祝玄,走到了他的面前。 “黑夫,你要老婆不要?” 第1章 曹丞相薨了! (大脑寄存处,脑子放在这吧,我帮你们看着,保证不让偷脑花的偷走。) “大公子不好了!大公子不好了!” 伴随着这一声声焦急而惶恐的呼喊,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彻云霄,由远及近地传来。 此时,正在台上进行着入学新生演讲的曹昂微微一愣,他原本沉稳自信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不慌不忙地抬起手来,轻轻向下一压,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瞬间笼罩全场。 刹那间,原本喧闹嘈杂的现场变得鸦雀无声,万名学子皆屏住呼吸,目光齐刷刷地望向这位年轻却颇具威严的大公子。 曹昂面色凝重地走下高台,步伐稳健而迅速,径直朝着台外那名疾驰而来的骑士走去。 待走到跟前时,他定住身形,双目如电般直视着对方。 沉声道:“究竟发生何事?为何这般惊慌失措?” 那名骑士满脸惊惶之色,甚至来不及喘口气便脱口而出:“丞……丞相突发头疾,已于昨日不幸离世了!” 听到这句话,曹昂整个人无喜无悲,仿佛死的是隔壁邻居。 只是有些疑惑?:“他怎么就死了?不是赤壁之战还没打么?” 看着骑士疑惑的样子,曹昂摆摆手。 一时间,无数个念头涌上心头。 曹昂心中暗自思忖,老爹曹操如今正值壮年,雄心勃勃,就连赤壁之战都尚未开打,怎会突然撒手人寰呢? 莫不是自己带来的蝴蝶效应? 然而,当他凝视着眼前这名骑士时,内心深处又隐隐觉得这个消息不太可能是假的。 毕竟,这支暗卫乃是他亲自精心组建而成,其中每一个成员皆是经过严格筛选和训练的心腹之人,断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好,我知道了,去喊学院的先生们来开会。” 他在十年前加了两天班,下班了想放松一下,走到了电影院观看哪吒之魔童闹海,哪吒在甘露水缸撒尿的时候,他打了个哈欠。 屏幕上的哪吒居然转过身,呲到了屏幕外面,本以为是电影院漏水,一眨眼居然穿越到了宛城,并附身于曹操的大儿子曹昂身上。 当他初来乍到这个陌生世界时,眼前所见尽是一片兵荒马乱、硝烟弥漫之景。 混乱之中,他凭借一股冲动和本能,伸手猛地一抓,竟将一名身着里衣且满脸胡须的中年男子硬生生地从疾驰的战马上拽了下来。 那人想要和他说什么,被他狠狠几脚踹在脸上,踹晕了过去。 那时他的记忆尚未与这具身体完全融合,自然无从知晓自己所拽下之人竟是威名赫赫的曹操! 直到逃出来战场,他才反应过来那是曹操,也是他现在的老爹。 反应过来的他,无论是前身对曹操的感情也好,还是想要抱曹老板大腿也好,本已经逃出战场的他,冲向张绣中军砍断大旗,身中数十创。 再次醒来他是被凉水泼醒的。 曹操对着数十名心腹大将的面,面带嘲讽:“这就是曹子修,我亲手养大的好大儿,亲手要把我置于死地!” 被捆在地上的曹昂浑身又痛又冷,根本张不开口解释。 有人劝阻,曹操更是大发雷霆:“这个逆子,把我从马上拉下来,对着我的脸猛踹啊!你们问他是也不是?” 曹昂又冻又疼虚弱的根本说不出话,看着众人看过来的目光,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毕竟曹老板说的确是事实。 看到他点头,曹操更是大怒! “逆子!逆子啊! 若是老夫死了,你就能继承老夫地盘是也不是? 拉出去,斩! 有敢劝者,同罪!” 面对发怒的曹老板,几位叔父更是低着头,想劝又不敢劝。 那时候,营帐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大骂。 “曹阿瞒,我靠嫩娘!” 紧接着一个披头散发满身是泥的女人,拿着刀冲进来中军大帐对着曹操就砍去,即使被侍卫拦了下来也是大骂不止。 “曹阿瞒,敢动我儿子试试! 你他妈自己管不住裤裆,害死了安民和典韦将军,就想要我儿陪葬! 现在还要要我儿去死,你咋不去死! 恁麻辣隔壁的!” 后来他才知道自己昏迷了两天半,滴水未进没有医治,而他的养母丁夫人得知他受伤的消息,到从许都赶来,三百里的距离只用了一天,跑死了四匹马。 最终养母和曹操和离,他这位“肇事者”曹昂遭到了曹操的厌恶,不但被剥夺了继承权,还被无情地发配至洛阳。 自那时起,他对曹操虽然谈不上什么父子之情,也谈不上恨,毕竟是他有错在先。 曹操是路人,是老板,绝不是父亲。 二人的关系,没有堂前尽孝,止步于老死不相往来。 伤好后,他也没有对人解释过那晚他的伤并不是逃跑的时候受的。 养母丁夫人离婚后回了娘家,:“你只管去洛阳,丁家有钱,你那几个舅舅若是敢不给钱,老娘砍死他们!” 他只身前往洛阳。 到了洛阳以后他才知道为什么洛阳能和发配组合在一起。 在十年前那个动荡不安的年代,这样的组合绝非罕见之事。 起初,当他听闻自己被贬谪至洛阳之时,甚至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直到亲身抵达这座曾经作为大汉王朝数百年都城的地方后,他方才深刻领悟到了那句“千里无鸡鸣”所蕴含的无尽凄凉之意。 彼时的洛阳早已不复往昔繁华昌盛之貌,放眼望去,整座城池皆是残垣断壁、满目疮痍。 那些曾经美轮美奂的屋舍楼阁如今都已化作废墟,几乎找不到一处完好无损的房屋。 即便是在昔日巍峨高耸的宫殿遗址处,也仅剩下些许残存的承重墙,孤零零地矗立在那里。 仿佛仍在默默诉说着大汉王朝昔日的辉煌与荣耀,但更多的则只是徒增感伤罢了。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转眼间,十年光阴已然逝去。 此刻,他静静伫立之地,正是昔日那宏伟壮丽的皇宫旧址所在。 然而,时过境迁,这座曾经象征着无上权力与威严的宫殿,已在他的手中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它被改建成了一所学校。 洛阳大学,简称洛大。 回首这漫长的十年岁月,他不禁心生感慨。 他自觉成就寥寥无几。 他曾带领众人在此开垦出了一片片田地,无论如何努力,没有化肥,亩产也止步于三百斤。 跟后世亩产千斤没法比。 他曾带人在这里兴办起了不少工厂。 这些举措虽看似微不足道,却也为这片土地带来了些许生机与活力。 不仅如此,为了鼓励人们积极生育、增加人口数量。 他甚至不惜自我牺牲,迎娶了五位夫人。 而其中两位夫人更是身世坎坷,乃是两个苦命的寡妇。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历经十年艰辛,他膝下儿女成群,共育有十个儿子和八个女儿。 他几次想要接丁夫人过来养老,都被拒绝,直到他第一个孩子出生,丁夫人风尘仆仆赶来,丁夫人每日的事情,除了带孙子孙女玩耍,就是大骂曹操。 以至于他的儿女,学到的第一句话,不是父亲母亲,而是:“曹操煞笔!” 如今十年过去,洛阳城,其规模尚不足百万人口。 老太太总是说他把洛阳建成了天堂,他却清楚,肯定是加了某种滤镜,母亲看儿子总是有些光环的。 其他人为了拍老太太马屁,也是经常和他这样说,他一点不信,与后世那些繁华的大城市相比,简直如同一个小小的县城一般。 即便是算上下辖城郊以及乡下的居民,总人口数也不过区区两百万而已。 为了给工厂培养更多具备专业技能的技术工人,他特意制定了一项规定:所有孩子都必须在年满六岁之时开始接受教育,所有在洛阳的成年人也必须参加扫盲班。 得益于这项政策的有效推行,当地的入学率竟然高达百分之八十。 而眼前这上万名莘莘学子,便是该校的第三届大学生们。 此时,曹昂缓缓转身,重新踏上了刚刚离开的讲台。 轻轻的伸出右手压了压,全场立刻变得肃静无比。 他微笑着对着一个铁皮扩音器:“同学们好!” “校长好!” 他目光如炬地注视着台下的众多神情激动的学子,然后高声宣布道:“今日的入学典礼至此结束,全体教职员工,请随我前往会议室参加会议。 另外,学生代表们,你们也一同前来吧。” 没过多久,曹昂便来到了一间宽敞的会议室门前。 当他推开门时,眼前的景象令他不禁微微一怔——只见会议室内人头攒动,摩肩接踵,黑压压的一片全是人。 在门口处,几位教导处的班主任正笑容满面地站立着,似乎已在此恭候多时。 他们脸上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兴奋之情,那模样仿佛见到了刚出生的孩子一般。 现实是他刚死了老爹,虽然是没什么感情的老爹。 曹昂仅仅是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心中便涌起一丝无奈之感。 这些老师各方面都还不错,学院在他们的精心管理下井井有条,着实让自己省心不少。 然而,他们却有着一个令人颇为头疼的毛病——喜欢阿谀奉承、溜须拍马。 明明这座学院地处一个小小的县城,规模有限。 但经过他们的吹嘘之后,简直变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甚至差一点就要将曹昂捧成千古以来独一无二的圣人了! 虽说有时听着这些恭维话确实会让人感到心情愉悦,但久而久之,整个洛阳城都弥漫着这种谄媚之风。 导致曹昂感觉自己现在想要听到几句真心话都难如登天。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曹昂自觉阅历丰富,见识广博,并未轻易被这些人的花言巧语所迷惑。 这几位教导处主任,其实他们与曹昂之间还有一段特殊的渊源。 想当年,在他刚来洛阳之时,这些人还孤苦伶仃、无依无靠,和路边野狗抢食物的可怜娃。 正是曹昂心生怜悯,将他们收留下来,并视如己出般悉心教导。 一晃眼十年过去了,当初那些懵懂无知的孩子们如今也都长成了二十来岁风华正茂的青年。 站在人群最前方的那位光头主任,名为道清。 想当初与他初次相遇之时,那可真是狼狈不堪,差一点就要饿死在街边。 然而,谁能想到在过去的十年间,他竟展现出令人惊叹的聪慧才智。 但凡涉及管理之类的知识,只需稍稍加以点拨,此君便能触类旁通、举一反三! 时至今日,若单论学问,即便是曹昂本人也要甘拜下风。 只不过,由于其眼界仍受限于当前所处的这个世界,尚未有机会接触更为广阔的天地。 此刻,道清那张原本满是兴奋之情的面庞,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迅速变换为一副悲伤的模样。 只见他快步上前,对着曹昂躬身一礼,悲声说道:“大公子,请您一定要节哀啊!” 曹昂微微颔首,揉了揉他的光头,应了一声:“嗯,以后你少拍马屁。” 实际上,对于曹昂来说,着实没太多需要哀伤之处。 毕竟,他与父亲曹操仅仅只见过两次面而已。 第一次见面还是在宛城那会儿,当时年少轻狂的他将曹操硬生生地从马上给拽了下来,并踹了几脚。 而第二次相见,他被曹操一阵毒打,差点斩首,最后因为丁夫人大闹,才被发配至这洛阳之地。 自那时起,一晃已然过去了整整十年,在此期间,父子二人再未曾谋面。 起初夏侯氏和曹氏的一些叔伯,还送来一些财物和人员,后来人员也被勒令回去。 再也没人联系于他,曹昂在家族之中几乎等同于一名被遗弃之人。 道清看到曹昂,脸上并未显露出过多的悲伤之色,他那装出来的悲伤很快就被难以掩饰的兴奋所取代。 只见他迫不及待地凑近曹昂说道:“天赐良机啊!如今局势动荡,正需有人挺身而出,主持大局。 还望大公子能够前往许都,掌控全局!” 然而,听到这话的曹昂却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因为他知道,眼前这个光头又要开始他那一套不着边际的说辞了。 果不其然,道清犹如天生的反贼一般,每次见面都会想方设法地怂恿自己造反。 一会儿说要率领大军挥师杀入许昌; 一会儿又信誓旦旦地表示只要先拿下张鲁,再顺势攻取益州的刘璋,就能沿着长江顺流而下夺取江东之地。 曹昂心中暗自苦笑,心想这家伙也太不自量力了吧。 拜托,你不过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罢了,能管好一个小小的县城就算不错了。 究竟是谁给了你如此巨大的勇气和自信,竟敢妄想与曹操、刘备、孙权这些当世豪杰一较高下呢? 难道真如人们常说的那样,是梁静茹给你的“勇气”吗? 而且这样的人还不止一个,和他相同的人起初很多,被他呵斥后,最后就只剩下了四人,被洛阳百姓戏称为四大马屁精。 想到这里,曹昂毫不犹豫地摇头拒绝,他只是想着如果有变,自己这里如何应对,才召集人开会,道:“不去!有我二弟在,我去那里做甚?” 而他口中所说的二弟,便是曹丕。 在曹昂的记忆当中,曹操过世之后,曹丕便顺利地继承了曹操的爵位。 不仅如此,曹丕后来更是将汉献帝逼迫退位,自己登上了皇位。 然而,曹昂压根儿就没有往深处去思考,因为曹丕所做之事乃是发生于历史进程中十多年之后。 那个时期的曹丕,已然获得了曹操的默许与支持,不论是在军旅之中,还是在朝廷之上,皆拥有为数众多的心腹之人。 可现今呢,曹丕方才二十岁而已。 不管是身处军伍之间,亦或是置身朝堂之内,其威望都尚未建立起来。 眼看着曹昂此时此刻居然还在佯装糊涂,道清不由得心急如焚! 只见他那颗光秃秃的脑袋上,光芒闪烁,犹如夜空中璀璨的星辰一般耀眼夺目。 “大公子啊,暂且不提曹丕是否能够顺顺利利地承袭丞相之位,但即便他真的成功继位了,您难道认为他还会容许您继续留在这儿吗?” 第2章 老子这么强么?那就反了! “若不许我在此停留,那我返回故乡便是,难不成他还敢将我诛杀不成?”曹昂一脸不以为然地回应道。 他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这他亲手打造的大学了,让他们过来也是商量此事。 毕竟,从历史记载来看,曹丕就连和他抢位子曹植最终都未遭杀害,就连刘协也是善终,又何况是不争不抢的自己呢? 二弟阿丕这人还是很厚道的。 更何况自己不争不抢的做一个洛阳小县令,既未曾在朝为官,手中更是毫无兵权可言。 他要便拿去好了。 眼见着曹昂依然这般固执己见、冥顽不灵,道清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焦急之情了! “事已至此,您怎么还能继续伪装下去呢?您难道忘记了您的横渠四句了么? 您究竟要韬光养晦到什么时候?” 此话一出,犹如一道惊雷炸响在人群之中。 在场的百余位教职工,以及那些学生代表们,皆是不约而同地齐齐转过头来,目光如炬地望向发声之处! 横渠四句,当年大公子亲口所书,如今还是洛阳大学的校训。 一时间,整个场面变得嘈杂不堪,众人开始七嘴八舌地议论纷纷。 “是啊,大公子,想当初您执意不愿率军杀入许昌。 大家伙儿都心知肚明,这不就是因为您心中还顾念着那一丝父子情分嘛!”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中年教工扯着嗓子喊道。 曹昂认识这位看似中年的大汉,其实也才二十多岁,名叫刘异守,自称汉室宗亲。 是他的暗卫头子,起初洛阳的人口并不多,他主要任务就是负责打探哪里发生战乱了,从那里通过坑蒙拐骗购买人口。 是学校里的老师,也是洛阳人口中的四大奸贼之一。 “没错,大公子,只要您金口一开、下达命令。 小人愿亲率五万雄师,定能一举将那皇帝宝座给您抢夺回来!”另一名身材魁梧的将领模样的人拍着胸脯保证道。 “你想得美,凭什么你去!就你能率领五万兵马?当年我还率领过十万兵马呢!”一名有些瘦弱的小伙挤上前。 那魁梧汉子头一缩“彪哥,杀鸡焉用牛刀啊,嘿嘿!” 曹昂有些无奈,这两位魁梧的叫做李长庚,矮的叫做曹丧彪。 李长庚曾经的高光时刻是带着五万人跑步时候抓了六个山贼,曹丧彪高光时刻带领十万人军训的时候捉住了二十个小偷。 “大公子,别再犹豫啦,快快下令吧!”众多师生齐声高呼,声音一浪高过一浪,震耳欲聋。 望着眼前这一个个情绪激昂、七嘴八舌的教师和学生代表们,他们的脸上洋溢着无比兴奋的神情,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在望的曙光。 然而此时的曹昂却是满心困惑与迷茫,他只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一群反贼的巢穴之中。 这些人的话语如同天书一般难懂,曹昂不禁皱起眉头说道:“韬光养晦?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我这点实力养什么晦?” 这些年他也去寻访名士,不在曹操阵营的自然不会投靠他,在曹操阵营的因为他把曹操拉下马那件事,虽然未公开,在氏族里边谁也不想和他接触。 以至于他连一个历史上有名有姓的都没遇到。 见曹昂仍然一副茫然无知的样子,似乎还在故意装傻充愣。 站在一旁的道清忍不住又开口说道:“大公子,您若当真没有造反之心,又何必在此处费尽心思地笼络人心呢? 现如今,整个洛阳城的两百万百姓,眼中只有大公子您一人,而对大汉朝廷却知之甚少啊。” “如果您并无反叛之意,那又为何要大力倡导我们读书学习呢? 难道不是为了日后能够助您更好地治理这个国家吗?” 道清的这番质问掷地有声,让原本喧闹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了曹昂身上,等待着他的回应。 曹昂惊呆了,自己确实也想过做皇帝,只是开局不利,被老曹贬斥后,就熄了这个心思一半了啊? 寻访名士无人搭理后,他就知道自己的名声臭大街了,当皇帝的心就彻底熄灭了啊! 他们怎么看出来的? 见曹昂不说话,道清继续说道。 “您若是真心不想造反,那又为何要下令让百万人每隔五日便操练一次呢? 如此频繁且大规模的军事训练,就连打仗的军中也做不到! 只需您轻轻挥手示意,便能瞬间集结起一支人数达百万之众的强大军队啊! 而且这支军队皆是从众多士兵当中精挑细选而出,堪称精锐之中的精锐!” 道清义正言辞地说道,每讲完一句话,周围的众人就会随声附和一声。 “再者,如果您并无谋反之意,那么为何要派遣无数探子密布于天下各地呢? 不仅如此,您还要求我们每日详细剖析天下局势的变化与走向。 难道这些举动不是在为将来造反提前做好充分准备吗?”道清继续雄辩道。 啊?我什么时候派探子密布天下了?不是人贩子么?后来负责打探一些风土人情,也是为了做生意啊? “还有啊,您要是真没想过造反,那怎么会在洛阳地区囤积数量如此庞大的粮草呢? 俗话说得好,‘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其中缘由,恐怕不用我再多说了吧!”道清最后说道。 随着道清的声声道出,其余人的应和声此起彼伏,犹如汹涌澎湃的浪潮一般,一波接着一波向曹昂涌去。 此时的曹昂,脸色变得愈发精彩起来,青一阵白一阵,心中五味杂陈。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过去,良久之后,曹昂才如梦初醒般终于弄明白了道清等人到底在讲些什么。 他不禁感到既好气又好笑,连忙对着天空郑重其事地发誓,表示自己绝对没有任何反叛之心。 军训他不过是想让手下的居民们能够填饱肚子之余,能防止盗贼罢了。 至于那以十万计的读书人,他之所以培育,也仅仅是因为开办的工厂等产业缺乏熟练的操作工,以及做生意时需要有识字之人帮忙打理事务。 为此,他甚至不惜将后世先进的印刷术都给照搬了出来,目的无非就是希望能多培养一些有用之才。 好为他打工。 至于所谓的五日一操,难道就仅仅是为了防范那些可恶的盗贼吗? 并非仅仅如此,这样做更多地是希望能让大伙通过这种方式锻炼锻炼身体,增强体质罢了。 毕竟,整日里劳作辛苦,如果再不适当活动活动筋骨,那身体可怎么吃得消呢? 这哪里算得上是什么严格意义上的操练,不过就是一种较为轻松的健身活动! 关于那传闻中的百万大军,更是无稽之谈呐! 这只不过是一场简简单单的军事训练而已,又怎能凭空变出百万雄师来呢? 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还有那探子,之所以四处打听消息,可不是心怀不轨啊,起初他无非是想着跟外地做点生意赚些钱财养家糊口。 既然要做生意,自然得对各个地方的风俗习惯、市场需求等等有所了解才行。 不然的话,连市场行情都摸不透,他辛辛苦苦生产出来的货物又该卖给谁去呢?总不能砸在手里头吧? 说到洛阳的粮食储备量,他们可能会觉得挺多的,但实际上真有那么夸张吗? 后世随便一个县的粮仓,里面所储存的粮食恐怕都要比这儿多出不少呢! 满打满算也就只有区区几十亿斤而已,这点粮食对于生活在这里的几百万人口来说,顶多也就只能够吃上三五年罢了。 这数量真的不算多呀! 曹昂看着神情激动的一帮反贼们,此时此刻,曹昂突然间意识到,似乎自己一直以来都陷入了一个严重的误区——老是习惯性地用后世的标准和情况来与当下作比较。 难道说,这些看似平常的事物,放在这个时代背景下,当真已经算是相当可观的存在了吗? 见到曹昂仍然面露迟疑之色,仿佛心中正进行着激烈的挣扎与权衡。 就在此时,另一名身姿挺拔、英气勃勃的年轻小伙子霍然挺身而出! 此人身形矫健,目光炯炯有神,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蓬勃的朝气。 他朗声道:“如今丞相不幸离世,而这满朝文武皆乃丞相昔日南征北战所打下之江山啊! 您身为大公子,于情于理,丞相故去之后,理应由您返回京城继承大业!” 曹昂定睛一看,原来此人也是他刚来洛阳前收养孤儿名叫张冲。 想当年初见张冲时,他还是个瘦弱不堪的孩童,但随着时光流转,如今已长成了一个身材魁梧、孔武有力之人。 因见其力大无穷,曹昂便安排他担任了体育老师一职,而后更是将军队训练之事交由他全权负责。 面对张冲激昂慷慨的陈词,以及众人期待的眼神,曹昂忽然觉得有些激动,不禁喃喃自语道:“我真的能够继承吗?” 曹昂来到这座小县城已然过去了整整十个春秋。 这么多年来,他一心只想过安稳平静的日子,从未曾想过凭借自己手中这点微薄之力,竟也有可能逐鹿中原、称霸天下。 若果真如众人所言,眼下或许确是千载难逢的大好时机! 即便他内心深处并不愿卷入这场权力纷争之中,不想去继承曹操遗留下来的政治遗产; 若是阿丕得势还好, 最好的结果也就是被监视起来混吃等死了吧? 若是刘协得势,那家伙还不得像曹操对待他一样对待自己啊? 只是,对于自己是否当真拥有足以抗衡各方势力的百万雄师,曹昂心底仍旧存有一丝疑虑。 曹昂看着眼前的四位教导处主任。 “道清,刘异守,李长庚,张冲!坐好,开会!” “诺!” 这场至关重要的会议持续了长达一个小时之久。 整个一个小时曹昂都在听。 在学院教职工们的讲述中,曹昂听的热血沸腾! 原来他不以为意的那点家资,已经可以横扫天下了? 曹昂一拍茶几,意气风发的压了压手。 全场鸦雀无声,都在用希冀的眼神看着他,等着这位洛大校长的决定。 “奶奶的,原来老子现在这么强?那还继承个什么?老子反了!” 第3章 暗流涌动 许昌皇宫。 刘协听到曹操去世这个消息后,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曹贼啊!曹贼,没想到你这奸佞之人也有今日! 太尉,你当真确定亲眼见到那曹贼的尸首了吗?” 怎能不让刘协大喜过望呢? 遥想六年前,衣带诏之事败露,他心爱的妃子董贵妃和身为国丈的董承一家老小皆被曹操残忍杀害。 当时的他悲痛欲绝,面对曹操的强权,他放下天子的尊严,用眼神苦苦哀求,甚至差点就要给曹操下跪了。 只为求曹操能够高抬贵手,放过董贵妃和董承一家的性命。 哪怕只是将他们贬为平民百姓,也好过命丧黄泉啊! 然而,曹操却丝毫不为所动,依然狠心地将他们斩尽杀绝。 这五年来,刘协一直生活在痛苦与屈辱之中,心中的愤恨与不甘如烈火般灼烧着他。 而如今,得知曹操已死,多年来积压在心头的委屈终于得以宣泄。 他在后宫中简直欣喜若狂,无法自持。 站在一旁的杨彪看着眼前近乎癫狂的皇帝,脸上的肌肉不自觉地抽搐着。 只见坐在下首的杨彪微微拱手说道:“回陛下,微臣可以确定。 微臣前往之时,那曹贼已然静静地躺在棺材之中,微臣更是亲自上前确认过,绝不会有错。” 说罢,杨彪脸上原本的喜色渐渐收敛,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杨彪郑重其事地接着说道:“不过,还请陛下暂且不要过于急躁。 虽然曹贼已死,但局势尚未完全稳定,切不可操之过急,以免重蹈当年洛阳之乱的覆辙啊!” 刚刚还在兴奋不已的刘协,脸上的神情也是微微的一怔,那原本闪烁着光芒的眼眸瞬间黯淡了下来。 是啊,曹操死了有什么用? 整个辽阔的北方都是曹操凭借着一刀一枪重新打下来的。 那袁绍,公孙瓒,刘备,陶谦,吕布哪一个当世豪杰? 哪一个不是手握一方的诸侯? 哪一个不是曹操的手下败将? 一场场战斗下来,曹操的威望已经达到了极盛,纵是死了也让刘协有些喘不过气来。 刘协想起吕布,不由得悲从中来! 多好的臣子啊,谁欺负他刘协,吕布的方天画戟就指向谁! 可惜了这样的忠勇之士却被他们骂做三姓家奴,更是被曹操所杀! “奉先!曹贼已死,你也算瞑目了!” 刘协的眼中露出一丝热泪,随即又是忧愁起来。 广袤的土地,那坚固的城池,无不是曹操的赫赫功绩所铸就。 就连朝中的大臣,大部分也是曹操提拔任用的。 他们对曹操忠心耿耿,即使曹操死了,也大概率会支持他的后人,又怎会轻易听命于自己? 更何况军权几乎都牢牢掌控在曹家和夏侯家曹氏的族人那里。 他们手握重兵,威风凛凛,只听从曹操的号令。 以前他刘协的手里还有董承的三千兵马听命于他,可在衣带诏事件之后,一切都变得截然不同。 他身为皇帝,如今却只能无奈地窝在这皇宫后院里。 这看似华丽的方寸之地,于他而言,更像是一座无形的牢笼。 就连皇宫的守卫部队,也都成了曹操的人。 那些曾经宣誓要保护皇帝的将士们,却只对曹操唯命是从。 也就是在整个后宫里,他才是皇上,才能享受到那一丝可怜的、表面上的尊崇。 然而,一旦走出这后宫,他连个屁都不是。 在众人眼中,他不过是一个人形图章,一个被曹操操纵的傀儡罢了。 还是得益于曹操并不在意后宫,否则这后宫之中恐怕也难以有片刻安宁。 而且伏皇后在后宫里还算有点手段,凭借着自己的智谋和策略,多多少少为刘协撑起了一小片相对安稳的天地。 刘协此时,已经完全忘记了当初从洛阳逃出来,如同一个丧家之犬的狼狈模样了。 那时的他,风餐露宿,颠沛流离,尊严被无情地践踏在脚下。 他也已经完全忘记,当时天下诸侯,除了曹操都是把他当成苍蝇一样无情撵走的情况了! 他现在只记得自己身为皇帝,臣子就应该无条件效忠于他! 只觉得天下人都欠他的,仿佛整个世界都对他有所亏欠。 咳咳! 杨彪的两声咳嗽把刘协猛地带回了现实。 这咳嗽声仿佛一道惊雷,在刘协的耳边炸响。 做了多年的皇帝,经历了这么多的风风雨雨。 他也是成熟了许多,不再是当初那个懵懂无知、冲动莽撞的少年天子。 而是学会了隐忍。 他深知,如果自己大肆地清算曹操后人的话,搞不好又是一次李傕郭祀之乱。 那将会是一场更加可怕的灾难,让这好不容易得来的一丝平静再度被打破,让天下陷入更深的混乱之中。 他可不想再一次的颠沛流离了! 如同路边的野狗一般的忍饥挨饿了! 再也不想东奔西走就只想为了一口饭吃了。 刘协收回来心神,定了定神,擦干了眼角了泪水。 目光急切地看向杨彪,问道:“太尉有何计策教朕?” “臣观察那曹操手下,也不全是向着曹操的,我观那曹操手下首席谋士荀彧,就是心向大汉!”杨彪一脸笃定地说道。 刘协听了,脸上却露出有些不悦的神情! 那荀彧哪里有一点忠于大汉的样子了? 他刘协怎么一点儿都看不出来? 以往曹操出征,都是留荀彧在后方统筹一切。 荀彧对他表面倒是客气有加,可对于他刘协的命令,却是完全置若罔闻啊! 想到此处,刘协不禁皱起眉头,把自己心中的疑问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杨彪听后,立刻说道:“不然,以臣看来,文若为曹操做事,也是向着尽快统一天下而已, 对那曹操,忠心是有的,也不多。 臣愿凭借三寸不烂之舌,为陛下去游说此事!” 刘协闻听此言,顿时大喜过望,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他兴奋地想着,如果能把荀彧拉过来,那整个许昌城,还不是尽数掌握在自己手中? 届时,自己便可真正一展宏图,重振大汉雄风! 刘协站起身,拉过杨彪的手。 “朕的身家性命就拜托爱卿了!” “臣必肝脑涂地,以报陛下!” …… 荀彧此时在府上忧心忡忡,双眉紧锁,在书房中来回踱步。 曹操居然忽然的死了? 这件事情对于荀彧的打击不可谓不大! 他的内心仿佛被重锤狠狠击中,一片纷乱。 前些日子,不是还在还在商议出兵荆州的大事么? 前些日子不是还命令他筹备粮草么? 怎么那么突然? 若不是看到了尸体,他还以为是假消息! 那尸体除了有些浮肿外,不是曹孟德又是何人? 况且还有许褚保护在身侧,曹操除了发病,许褚绝不会让曹操死的。 如今天下统一在即,曹阿瞒你怎么怎么就死了呢? 只要拿下荆州,顺流而下对江东形成包夹,何愁东南不定? 拿下江南,整个天下也就基本上能够统一了! 那宏伟的蓝图仿佛就在眼前,可如今却因曹操的离世变得前途未卜。 至于曹操会造反,荀彧想都没想过! 曹操何等人也? 那个当年只身行刺董卓的壮士,怀着满腔的热血与无畏的勇气,其英勇之姿仿佛还在眼前。 那位当年第一个发起讨伐董卓的英雄,振臂一呼,群雄响应。 当年那位一心想要匡扶汉室的英雄!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造反? 至于有些抓权,这在荀彧看来,是统一天下必要做的! 荀彧虽不是完全的支持,也是基本上可以理解的。 不就是权臣么? 我朝的权臣还少了? 远的陈平周博,霍光,哪一个不是权倾一时? 近的大将军梁冀、以及董卓,这都是可以废立皇帝的权臣。 可即便如此,这天下不还是大汉的天下? 荀彧坚信,曹操即便权力再大,也不会颠覆大汉的根基。 在荀彧看来,曹操最多也就是专权一点。 在他心中,或许觉得这并非不可接受,毕竟为了统一天下,集中权力也有其必要之处。 最坏的情况也就是曹操废了当朝皇帝,再立一个小皇帝而已。 他甚至设想过,即便如此,只要大汉的根基尚存,终有重振之日。 而且,以曹操的年纪,统一天下后,差不多也可以告老还乡了! 到时候,大汉还是大汉的大汉。 秩序会重新恢复,繁荣会再度降临。 曹操的忽然离世,犹如一记晴天霹雳,打了荀彧一个措手不及。 他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思索着以后何去何从。 本来曹操死了,大公子曹昂继承父志,是顺理应当的。 身为曹操的嫡子,也是曹操的长子,其身份尊贵,理所当然! 若是能在军中十年,建立威望,顺理成章的可以压服曹操所有手下。 谁知道十年前曹昂脑子抽风把曹操拉下马。 这一惊天秘闻虽然没有在民间广泛流传,更多的人并不知晓,但是在高层里却是人尽皆知。 就这一点,便注定曹昂失去了继承的权利。 让他们这些曹操的手下,这么多年连曹昂的名字都不敢轻易去提,仿佛那是一个不可触碰的禁忌。 剩下最大的曹丕也才刚满二十岁,在军中也没有什么威望,为人处世还有些木讷,少了几分机敏与果断。 三公子曹彰,也是刚十八岁,刚刚从军不久,虽然听说有些勇武,在战场上能冲锋陷阵,但目前却也是资历十分的不足,难以服众。 四公子曹植,虽然才十五六岁,才华出众,出口成章,可却是一个酒蒙子,常常沉醉于酒乡之中,交于这样的人手里,属实不智。 荀彧思索良久,长叹口气。 看来,只能在这三位公子里选了。 转眼间,荀彧有一种曹氏分崩离析的感觉! 仿佛曾经那坚如磐石的大厦,如今已出现了深深的裂痕,摇摇欲坠。 荀彧再次长叹一口气,满心的无奈与惋惜。“哀哉孟德,痛哉曹阿瞒!你若是晚上个十年再死,那该多好啊!” 从不饮酒的荀彧,喃喃自语,一杯杯酒下肚,似乎那个意气风发的曹孟德正在看着他。 眼神中充满了对往昔的怀念和对未来的迷茫。 就在这时候,下人来报:“太尉杨彪求见。” “他来做什么?”只是一个念头,荀彧就明白杨彪为什么来。 肯定是为了皇帝做说客的。 想到此处,荀彧眉头紧皱,他就是看刘备也比那刘协强得多。 毫不犹豫地说道:“去告诉他,不见!” 那语气坚决而果断,没有丝毫的犹豫和回旋余地。 什么三公,什么太尉,一个吉祥物而已!在荀彧眼里都不及孟德半根腿毛! 笑话,现在要他荀彧投靠皇帝,这岂不是添乱么? 整个许昌的兵马,可都是牢牢掌握在夏侯家和曹家手中。 一个搞不好,那就是另外一个李傕郭祀之乱不说。 现在那位陛下,也不是好相与的主儿。当初董承为了他全家都被杀了,他却是一言不发! 他荀彧是忠于大汉,可不是忠于这位皇帝! 想到此处,荀彧悲从中来。 “杨彪啊杨彪,你都六十多了,怎么不死,为什么死的却是孟德!” 忽然荀彧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哈哈哈,文若先生,彪不请自来,还请海涵啊!”那苍老的声音中气十足,声音爽朗中带着几分急切。 荀彧皱了皱眉头,目光扫向后面一脸惶恐的家丁。 他心中明白,家丁也是无奈阻拦不住。 叹了口气,无奈之感涌上心头。 他的官职虽不高,却是掌管着整个许都的行政。 在曹操活着的时候,杨彪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如此强闯! 如今!唉! 荀彧站起身来,强压下心中的不快,换上一副笑脸。说道:“太尉那里话,请坐!” 来都来了,总不能硬生生地赶出去吧? 毕竟以礼相待,也是他荀彧一贯的处世之道。 更何况,如今曹操死去,他正是六神无主。 杨彪坐定,先是一番无关痛痒的寒暄,几句之后,便迅速步入了正题。 “如今丞相病故,文若以为曹家会有谁来掌管?” 第4章 曹操的谋划 荀彧本以为杨彪是来拉拢自己,没想到却是说道了曹操的家事。 其实这个问题,他自然是想过的。 在他看来,最有可能的还是曹丕。 毕竟曹丕年长,且性格沉稳。 总不可能是那位猛踹曹操脸的曹昂吧? 不过他并没有把自己的想法轻易说出来。“那是丞相自己的家事,荀彧自然是不知情!” “呵呵,陛下准备册封曹冲为代丞相,荀先生以为如何?” “什么!”荀彧一下子站了起来,满脸的惊愕与难以置信。 面前的案几一下子掀翻,酒菜撒了一地,他的酒都醒了一大半! 他谁都想过,就是没有想过曹冲! 本来嫡子是曹昂,因为那事曹昂被贬洛阳,曹昂的养母丁夫人和曹操大吵一架,却是和曹操和离了。 目前曹操后院现在有卞夫人打理后院,就只剩下了曹丕、曹彰、曹植三人。 卞夫人被扶正,这三人也是诸位公子里年纪最大的,也算是嫡子。 如果选了曹冲,那卞夫人作为现在的主母岂能答应? 这样一来,岂不是让曹家陷入无休止的内斗? 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本就动荡的局势将会更加混乱不堪。 荀彧眼神一眯,心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 或许刘协就是为了让曹家内斗! 这样一来,两边为了争取他的支持,都会讨好于他,从而让他得以在其中左右逢源,增强自己的权势。 那么,杨彪拉拢自己目的也就十分的清晰了! 自己可是曹操手下的首席谋士,声名远扬,威望颇高。 一旦自己站在曹冲那边,必定有一些人也会盲目跟过来。 这分明是把它荀氏拉下水啊! “不行,此时绝对不行!来人,送客!”荀彧怒声喝道,态度坚决。 在荀彧看来,无论是曹丕还是曹植继承,曹家都还是那个强大的曹家,根基不会动摇。 若是曹冲继承,那必定让曹家分崩离析,走向衰败。 然而,杨彪后面的话,让他陷入了沉思。“若是此事办成,陛下说了,愿意任命荀先生为丞相!” “哦?等等!”荀彧急忙喊道。 荀彧让手下散去,此时他的内心波澜起伏。 以前的时候,他从未想过自己做丞相! 一心只为曹操出谋划策,尽忠职守。 如今曹操死去,局势变得错综复杂。 若是曹冲有自己的支持,还有皇帝的支持。 那也不是不能胜出,自己成为丞相后,接管朝堂,慢慢消化曹家的势力! 荀彧的眼神愈发的明亮。 这丞相,我也不是做不得! 以前我给曹阿瞒做狗,那是没机会! 如今,匡扶大汉的重任就在眼前,荀彧也想挑一挑这担子! 想到此处,荀彧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犹豫和挣扎。 随后,变得坚定! “我之才不下于曹操! 我荀氏也不下于曹氏! 我剑也未尝不利!” 荀彧感觉面前豁然开朗! “来人啊,给太尉大人上好酒!再准备一桌菜来的!” 一个时辰后。 杨彪则是偷偷的离开了荀家。 …… 此时,许家别院。 阳光透过繁密的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院子里几人对坐着,为首的那位正是外面传闻死去的曹操曹丞相。 此时曹操正站起身,向着贾诩的座位走去。 曹操身后则是站着铁塔一般的许褚,其身姿挺拔,威风凛凛,犹如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 面前则是坐立不安的贾诩,以及夏侯惇、夏侯渊、曹纯、曹洪四人。 贾诩额头布满汗珠,眼神游离不定,双手不自觉地搓动着。 曹操走过去拍了拍头上冒汗的贾诩,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不用怕,不要你出去是怕你不小心说漏了嘴,哈哈! 等本相清理了后方,就兵发江南,百万大军,荡平江东!” 曹操豪迈地挥手指向了江东的方向,那气势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囊括其中,似乎整个天下已经尽在他手中,只待他伸手摘取。 “主公,北方刚刚平定,不如修养个一两年。”贾诩小心地劝谏道。 “不用!本相用不了一年的时间,就能平定江东,到时候再休养生息,岂不是更好?” 曹操爽朗说道,声音中充满了自信与豪迈。 曹操现在平定北方后,自信心极度膨胀,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和征服的欲望。 哪里听得进去劝告? 他觉得自己兵锋所指,无不披靡。 如果不是前些日子在军中遇到了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令他忽生一计,他现在早就兵发荆州了! 他要在南下之前,把那些二五仔找出来! 彻底的清理后患,以绝后顾之忧,然后率领大军,一路南下。 用三尺剑,开创不世之功业。 在此时曹操的眼里,自己就如同本朝高皇帝一般。 高祖54岁一统天下,他曹孟德如今52岁,一年时间统一江东,再用一年统一陇地和蜀地! 岂不也是54岁? 岂非天命也? 有时候他都有点担心自己大军压上,周瑜小儿直接投降了,岂不是无趣? 忽然,一个黑衣蒙面的士卒急匆匆地奔来。 其脚步慌乱,带起一阵尘土飞扬。 士卒来到曹操身前,双手呈上一个竹简。 曹操接过竹简,目光快速扫过,上面写着荀彧在家里为他的死而痛哭,杨彪求见直接吃了个闭门羹! 曹操笑了,那笑容中却透着满脸的得意! “有趣,实在是有趣!文若,果然是本相的萧何啊!” 他双手张开,拥抱着世界,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欣慰。 在他遇到那个和自己长相一样的人后,就逼着贾诩出谋划策。 他想看看自己统一天下,若是万一不幸身死以后,会不会落一个霍光的下场! 刘协跳出来他没意外。 这个小皇帝本来就是上蹿下跳,几年前居然联合董承造反? 被他杀了一个人头滚滚,这才老实了几年。 杨彪跳出来他也不意外。 这个本来就是他放在这里当作吉祥物的,除了有那点资历,手里没有半点权力。 无论如何的跳脚,都不会产生任何的影响。 想到此处,曹操仰头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震耳欲聋,仿佛要冲破云霄。 笑声中饱含着他的自信、不屑与对局势的掌控欲,似乎这世间的一切都在他的股掌之中,任他摆布。 许褚这个院子极大,四周高墙耸立,绿树成荫,将外界的喧嚣与纷扰尽数隔绝。 曹操站在其中,自是毫无顾忌,倒不怕外人听了去。 贾诩看着曹操笑得几近岔气,赶忙环顾四周。 只见四将个个眼观鼻鼻观心,无一人发问。 许褚更是如铁塔般矗立在曹操身后,一言不发,宛如一尊沉默的雕塑。 唉!不能让领导冷场啊! 深谙明哲保身之术的贾诩心里很清楚,倘若再无人开口询问,那尴尬的可就是曹操了。 于是,贾诩连忙拱手,恭恭敬敬地说道:“不知丞相何故发笑?” “问得好!本相笑那刘协小儿如同跳梁小丑一般,不知天高地厚! 居然妄图在这风云变幻之际兴风作浪,却全然不知自己不过是蚍蜉撼树,自不量力。 本相笑那杨彪匹夫,空有一腔虚妄的野心,却无半点真才实学和实际能耐,妄图搅动风云,简直是自不量力! 还想策反我的荀文若,哈哈哈,自不量力,自不量力啊!”曹操边说边把手中的竹简递给了贾诩。 贾诩接过竹简匆匆看后,表情瞬间变得极为精彩! 这荀彧匹夫居然一个人在院子里为曹操痛哭流涕? 这荀彧还真是忠心不二啊! 果然不愧是曹操帐下第一心腹文臣! 杨彪去找他,居然被闭门不见,还直接说不见! 连一丝客气都未曾有,可见荀彧此时已经因曹操的“离去”而彻底失了分寸! 还是说?荀彧看出来什么了? 不可能!那人长相和曹公几乎一模一样,他贾诩都分辨不出来,他不信有人比自己眼光还毒。 贾诩心想,这老曹也忒不够意思,这样的忠臣都要监视。 以前听说曹操多疑,看来传言不虚啊! 他不禁回想起往昔种种,心中更是感慨万千。 贾诩又想到当年大败袁绍军后,从袁绍军中查出大量文官武将与袁绍的书信。 那时候的曹操看起来十分大度,一把火就烧掉了所有竹简,那场景仿佛还历历在目。 如今看来,以曹操多疑的性格,也不一定真烧了啊! 贾诩想起了幸好当时自己给袁绍都是心腹传的口信,忽然惊出一头冷汗。 无比的后怕! 看来那传口信之人也该病故了! 想到此处,贾诩只觉脊背发凉,忍不住摸了一把头上的冷汗! 对着曹操拱手道:“荀文若果然忠心,诩一直拿文若兄做榜样的!” “哈哈,文和本相自然是信得过的,在本相眼里,文若是本相的萧何,你就是本相的陈平啊!” 贾诩听着曹操肆无忌惮的说着这些话,只得唯唯称是。 心里则是发现这位已经膨胀到了极点。 不但自比高祖皇帝,居然还直接称呼萧相国,陈丞相名字,一点都不忌讳啊! 贾诩忽然想起那位大公子,或许和高祖皇帝还更像一些。 高祖皇帝逃跑时候把儿子踹下车,这位大公子是把老爹拉下马。 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文和觉得我的话有何可笑之处么?” 贾诩立刻站起身来,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绝不能让曹操觉得在笑他。 就硬着头皮把刚刚想到的事情说了一下,反正都是事实,应该没事的吧? 果然,曹操并没有生气。 “呵呵,那逆子果然有高祖之风,那本相岂不是成了刘太公了,哈哈,罚酒罚酒!不可对外人言也!” 此时曹操心情大好,十年过去,当初的怨恨也减少了许多,对着贾诩举杯! 贾诩讪讪。 又是一个黑衣人如鬼魅般迅速拿来了一份竹简。 曹操微微一笑,神色轻松地伸手接过。 然而,当他打开了竹简,随后表情一滞,那原本挂在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仿佛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冻住了一般。 “荀彧,匹夫!你果然是本相的心腹啊!啊!!!” 曹操怒不可遏地吼道,声音如雷霆般炸响,随后曹操一把把饭扣在了桌子上! 饭菜四溅,一片狼藉。 他的眼神凌厉得如同锋利的刀刃,直直地看向了贾诩!“荀彧是你榜样是吧?!” 第5章 哇!朕的,都是朕的! 曹操那语气充满了质问与愤怒,仿佛能将人穿透。 随后把竹简扔给了贾诩! 贾诩看过竹简,呆坐在地上。 又一次的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那汗水如雨般不停地冒出,怎么擦也擦不完。 他谨慎了一辈子,搞不好这次会在这里栽了啊! 他想到了几位公子会有动作,也想到了刘协可能会有动作,这也是曹操希望看到的。 他万万没想到浓眉大眼的荀彧也会叛变啊! 荀彧可以说是曹操最信任的人! 每次出征都是让他看家,其地位和作用相当于刘邦的萧何啊! 这下玩脱了! 贾诩只觉得一颗心直直地往下沉,仿佛坠入了无底的深渊。 脸上却是露出了一脸震惊又惊慌的表情:“这这这?荀彧那狗贼怎么了?诩莫非看错了此人?” 曹操看着贾诩许久,直到盯得贾诩坐立不安,才笑道:“诶!算了!你也不知情!吃饭吃饭!” “那个丞相,诩认为就可以收手了,若是闹出了什么乱子。”贾诩小心翼翼地说道。 曹操一伸筷子,阻止了贾诩下面的话。 “诶!兵权都在本相的手里,能有什么乱子!呵呵!我倒是要看看他们会怎么去闹。闹的越早越好啊!” 曹操已然想明白只要兵权在自己手里,谁都不能奈何得了他,他一边说话,一边重新把桌子上的饭扒拉到碗里。 曹洪则是说道:“丞相放心,只要一声令下,两万大军,半日就可以到达许昌城! 我曹洪定当为丞相冲锋陷阵,绝不含糊!” 曹纯也是说道:“五千虎豹骑随时听候调令!有他们在,定能保丞相无忧!” 夏侯惇赶忙说道:“丞相放心,我会牢牢控制好城里!绝不会让任何宵小之辈有机可乘!” 夏侯渊接着道:“您放心,四个城门都是咱们的人,哪里会出半点岔子。 哪怕有只苍蝇想飞进来,也得先问问我手中的刀答不答应!” 曹操看着手下的四位兄弟,眼神中满是欣慰之色。 无论是在繁华喧嚣的许昌城,还是在广袤无垠的北方大地,无论是威风凛凛的骑兵,还是步伐整齐的步兵,都是紧紧握在他的手中。 如此掌控全局,自然是万无一失! 任谁也翻不出他的手掌心来! 他倒是要看看,若是自己真的死了,这许昌城会发生怎样的风云变幻,众人又会是怎样一番嘴脸。 他一挥手,几个黑衣人就如同幽灵一般从背后悄然出来。 “给我盯紧了几位公子,他们无论是做什么,都不要阻止,本相倒是要看看,他们能掀起什么浪花。”曹操语气坚决,不容置疑。 “诺! 大公子那里呢?” 曹操一滞,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那个逆子呢?他知不知道本相已经死了?” 想起那个逆子,曹操就一肚子的气! 那怒火仿佛熊熊燃烧的烈焰,难以平息。 本来那是他曾最为倚重的长子! 他曾对其寄予厚望,将心血倾注。 居然能做出把他从马上拽下来的荒唐之事! 若不是上天眷顾,运气好到了极点,张绣中军忽然混乱,他差点就死在了那混乱不堪的乱军之中! 气得他十年没有打理自己的那个逆子!无情地把他打发在一片荒凉的洛阳,让其自生自灭。 就连他的消息都不想听到! 真正做到了眼不见心不烦,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 然而如今做的这一番假死,却忽然就想到了自己的长子来了! 若是自己真的死了,他会如何呢? 十年了,漫长的时光悄然流逝,曹操的气也消的差不多了! 当年曹昂才二十岁,年少轻狂,不懂事也是正常! 惩罚了十年,也足够了! “他那里也是一样,无论做什么,都不要阻止!”曹操缓缓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释然与期许。 谁都没有注意到,曹操说这话的时候,其中一个黑衣人蒙着脸面巾下面,却是极其隐晦地勾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那细微的弧度,在面巾的遮掩下,若不是极其仔细地观察,根本无法发现。 正是刚刚询问大公子的那位。 曹操自然也没注意到。 唉! 曹操重重地叹口气! 说是如此说,曹操心里也是清楚,他这个长子已经实际上失去了继承权。 他知道老大可能除了奔丧什么都做不了。 因为自己的态度,整个曹家体系里,就没几个人和曹昂熟悉的。 他就如同被孤立在家族之外的一颗孤狼。 他的养母丁夫人从小对他视如己出,因为那事,也和自己和离,到了娘家十年没有回过家。 即使是几次提议想去看儿子,曹操也不同意。 最多不阻止她去给儿子送些银钱罢了,后来他那前妻就再也没和他说过去洛阳之事。 丁夫人可算是恨他入骨。 如今自己“死了”最高兴的莫过于能见到儿子的前妻丁夫人了吧? 那逆子这次回来,也正好让他去见见他母亲! 曹操对着黑衣人道:“老大那里可曾通知?” “已经通知了!而且正是我们的人通知的,要不要让他进来当面禀报?” 曹操不置可否的摆了摆手。 那手势显得有些随意,又带着几分难以捉摸的意味,若是旁人一定不清楚是带来还是不带来,黑衣人却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黑衣人下去,没多久就带来了一位信使。 那信使看到了活着的曹操下了一跳,震惊的坐在地上,“鬼啊!” 曹操抬头看了一眼黑衣人,黑衣人则是上前啪啪给了他两巴掌:“鬼什么鬼,丞相没死!” 看到信使清醒过来,曹操站起身来,目光如炬地对信使说道。“如何了?那逆子如何反应?” “大公子说“哦,知道了!””信使战战兢兢地回答道。 听到这话,曹操顿时勃然大怒! 又一次一把把手里的饭狠狠地扣在了桌子上! 刚刚收拾好的桌子又一次饭菜四溅,一片狼藉。 看得贾诩牙根发痒。 人家周公三吐脯,你老曹两盖饭啊! 贾诩四周望了望,唉,可惜没有史官,等某死了,一定把这件事写在竹简上,放我棺材里! “老子死了,他就一句知道了!逆子啊!真是逆子啊!” 曹操气得火冒三丈,双眼圆瞪,脸色涨得通红,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许久才平复了心情,可依旧捂着有些疼的脑袋,差点没被气死在这里。 刚刚荀彧的背叛都没有这件事刺激得直接,干脆,有效! 因为在乎,所以才会发怒。 这也是大多数人的通病。 三千里外有人杀人了你都不在意,你儿子作业写不好就会大发雷霆。 话说一个孩子写作业的事情有杀人大么?自然是没有的。 只是因为在乎而已。 此时老曹的心情不外如是。 许久。 曹操强压着怒火问道:“那逆子在洛阳的生活如何?” “丞相,我去的时候,大公子在教书。洛阳啊,被大公子治理的如同人间仙境一般!” “停吧停吧!等下去领五军棍,下次再有欺骗,定斩不饶!” 曹操听后笑了,那笑容中满是不屑。 都沦落到自己教书了,还和人间仙境? 简直就是笑话! 一定是那里没有氏族,手下找不到一个能用的人。 带过去的几个人,怕是十个字都不会写! 想到这里,曹操忽然觉得对曹昂有些亏欠。 “唉,老大这么苦么?洛阳现在什么模样?”曹操的语气中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关切和懊悔。 信使满脸愁容想着自己要挨打的事情,忽然听到了曹操的话,心中满是疑惑。 都说了人间仙境了,这还苦么? 不苦啊? 洛阳就跟天堂一般美好,比许昌好多了! 就这样还苦么? 那信使正要兴致勃勃地报告自己在那里的种种见闻。 说不定丞相就把自己军棍免了呢!特么的,居然装死害我给大公子汇报了假情报! 还没有张嘴,就看到曹操摆了摆手。 “罢了,下去领十军棍!”曹操不耐烦地说道。 那个小子懂个什么治理地方? 若是真治理得好,岂不是早就来邀功了? 况且洛阳周围都没什么人了,拿什么治理? 这些年来,洛阳的消息,他一件都不想听! 只要知道那小子没死就行了! 这些年曹昂寄回来的信,他一个都没看! 全部都存在了箱子里! 若是平时来信也就罢了! 每次都是过年的时候来信,曹操不用想,就知道那里边肯定是一些毫无新意的套话! 不过他也不担心出什么事情,洛阳距离许昌也就三百多里而已。 西面还有长安,可以说洛阳在腹地的位置。 最多也就是有一些不成气候的盗贼而已,翻不起什么大浪。 …… 此时洛阳城。 在学院老师们的带领下,曹昂正怀着满心的期待参观着自己的财产。 整整一个仓库的铁甲,那闪耀着冷冽光芒的铁甲堆积如山,看的曹昂有些眼晕。 要知道,在曹操那里,百夫长才有一身的皮甲,那已经算是不错的待遇了。 只有大将,那才能够拥有一身的铁甲!唯一一个全员披甲的部队,那就是虎豹骑。 仅仅这五千的虎豹骑,逼得老曹到处挖坟掘墓,想尽办法筹措军费,就为了装备这支精锐之师。 更多的士兵,则是一身的布衣。 一来是铁甲制作成本极高,十分的昂贵,二来就是铁甲沉重无比,往往一身铁甲就有五六十斤重,哪里是普通的士兵可以承受得起的。 这也往往是为什么在战场上,一个大将,往往可以凭借着精良的装备和高超的武艺,追着几百个士兵砍杀的原因! 如今,这里却是整整的好几个仓库! 满满的铁甲散发着令人震撼的气息,怎么能不让他激动? 曹昂的心跳急速加快,双眼放光,仿佛看到了无限的可能和希望。 又有一个疑问萦绕在他的心头。 “士兵披的动么?”曹昂眉头微皱,一脸疑惑地问道。 “当然披的动!您治下的百姓就没有吃不饱的,一个个身强体壮。 而且这些盔甲都是改良过的,只有二三十斤,防御力却是比普通铁甲还要强! 他们现在五日一军训,都是穿着这个去训练的。”道清的话斩钉截铁,充满自信。 他的头皮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着光芒,都是闪闪发光。 另外张冲也是在后面连连点头,附和道:“没错,大公子,确实如此。” “好,那就明日出发!争取一天能抵达许昌。”曹昂大手一挥,果断地做出决定。 “诺!”众人齐声应道,声音洪亮,充满气势。 如果这话让其他将领听到,一定会惊得笑掉大牙! 定会嘲笑曹昂不知兵! 古代行军,最重要的不是一味追求速度,而是在行军的同时,还要保持战斗力。 所以一日步兵能行走三十里,那就是天下强军了! 即便如此也是不穿盔甲只拿兵器,盔甲要么由民夫背负,要么放在车里。 一般都是由两到三个民夫背负,到了战场再由战兵穿上。 这也是为什么埋伏往往会给士兵带来极大的伤害的原因。 三百武装到牙齿的士兵,甚至可以正面战胜数千的无甲兵。 若是日行百里,到了地方不要说打仗了,士兵们早就累得精疲力竭,毫无战斗力可言。 兵法也讲:军行百里而争利者蹶上将军,五十里而争利者军半至。 行百里就是和送死没有区别,尤其冷兵器时代,就是体力再好走了一百里,到了地方一群民夫都能把上将给擒了。 除非小股的轻骑兵,一人双马还有可能。 除了信使为传递紧急情报不惜马力沿途换马之外,就没有这么行军的! 洛阳距离许昌足足三百多里! 曹昂的命令就这么毫不犹豫地下达了! 而如此冒进的决定,他的手下就这么轻易接受了。 第6章 朕的家底如此之丰厚?就是人才差了点??? 下午时分。 阳光温暖,春风拂面,洒在洛阳大学的每一个角落。 曹昂站在高台上激动万分! 这就是朕的江山? 他就要用这几万人,去造反了! 不,是继承老曹的遗产顺便造个反了! 本来按照参谋团的建议,最好是由曹操造反比较好,到时候记录乱臣贼子也不用曹昂担骂名。 时间就定在老曹一统天下后,他们甚至还有几套方案。 其中一套曹昂很喜欢,那就是把伏皇后丢在老曹的床上,然后逼他自立。 曹操若是体面的立他为太子也就罢了,若是不体面那就逼他体面,把老曹丢到铜雀台让他在那里生儿子就行。 曹昂一下子就爱上了这个方案,给他送过去一些人妻,想必老曹也很喜欢的吧? 可惜了,老曹死了。 可惜了自己成不了李二了。 原本的学院操场,此时已经完全变成了点兵场。 整个巨大的操场,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十几个方阵。 每个方阵,由千人左右组成,整齐划一,气势恢宏。 张冲指着现在走来的杀气腾腾的方阵,对曹昂说道。“这是我们的工人方阵,都是由各个工厂的工人组成。” “好!”曹昂大声应道,目光紧紧盯着下面的方阵。 曹昂看着下面身穿铁甲的方阵,一个个的手里都是手握一杆60米的长枪,那长枪如林,齐头并进的威势,属实的让人震撼! 这样的长枪阵,就是吕布冲阵,也得被扎一万个透明窟窿吧? 曹昂对着过去的方阵挥了挥手。 “你可知道我们去做什么?”曹昂高声问道。 “杀了狗皇帝,扶持陛下登基!”下面立刻爆发出了山呼海啸的声音,那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要冲破云霄。 额,感情这是一群反贼啊! 看着一个个面红耳赤的小伙子们,他们对造反好像没有一点心理负担啊! “你们不怕么?” “大公子做皇帝是众望所归,大公子做皇帝是民心所向,该怕的是他们!” 曹昂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微笑着挥了挥手,那笑容中似乎隐藏着无尽的深意。 曹昂拉过了一边的道清,压低声音说道。 “你们是不是排练好了?怎么回答的这么整齐?” “额,不是我,是李长庚他们。”道清立刻就出卖了自己的朋友。 曹昂沿着目光看去,就看到李长庚站在入场仪式那里,对着一帮人低估着什么。 无奈的摇了摇头。 忽然,他看到后面大树上还有一面红旗在慢慢的挥舞。 起初他还以为是挂在那里的,仔细一看那里居然有两个人,在那里拿着红旗指挥着。 一个叫做刘异守,另外的那个好像有点眼熟,叫什么来着? 曹昂没来得及多想,就被面前整齐的山呼海啸拉回了视线! 曹昂微笑着看着一个个方阵过去,时不时学着后世看过的电视剧里的大人物一般,冲着他们招招手。 接下来的小商贩方阵、农民方阵、医疗兵方阵、后勤方阵以及学生方阵,一个接一个地走过,都看得他眼花缭乱! 尤其是学生方阵! 那手里黑洞洞的,不是一个个的步枪又是什么? 曹昂挥挥手:“同学们好!” “校长好!”喊声整齐划一。 曹昂笑了笑,冲着他们挥手,他现在一听这些人的叫法,就大概知道他们的身份了。 老师和其他人一般称呼他大公子,学生们则是称呼他为校长。 “现在都有步枪了?”曹昂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您忘了,这还是您让研究的!”一边的张冲无比的激动,声音都因为兴奋而有些颤抖。 额? 曹昂回忆了一下,学院好像真的有这个学习小组。 当初他扔了一笔钱,随意地指导了两句,就没再管了。 在他看来,以现在的科技水平哪里能研究出来这个? 没想到还真的被研究出来了!这实在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忽然,一阵犹如闷雷般的震动声由远及近传来。曹昂闻声望去。 就见不远处,整整五十辆马车如汹涌的潮水般急速袭来。 整个马车的车身,全都被坚硬的铁皮严密包裹着,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着冷冽的光芒。 这些可不是这个年代常见的两轮马车,而是一个个造型独特的四轮马车! 那陌生又带着几分熟悉感的模样,让曹昂不禁心生疑惑。 张冲激动地指着第一辆马车,向曹昂解释道:“这是耿师傅精心发明的运兵车,同时也是粮车,有了它,咱们行军途中就省去了安营扎寨的诸多烦恼。 一辆这样的运兵车,可以轻松乘坐六个人两匹马,而且只需两匹马来拉动!” “两匹马?”曹昂眉头紧皱,他好像听到了两匹马乘坐,听错了? 满脸疑惑,正在心里寻思着,为什么要乘坐马? 就在这时候,一辆马车的车帘掀起,上面下来了一位满脸胡须的中年人。 曹昂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位,正是五年前那个心急火燎拉着他,急切地要投资的那个铁匠。 老耿。 当时,他随意地给了对方一笔钱,之后就没再搭理这件事了! 后来应聘上了洛阳大学的一个教师,好像教同学们打铁。 老耿急匆匆地下了车来,先是激动的对曹昂行了一礼,随后伸出手指着马车,大声说道:“这是我发明的多功能马车,请大公子指示!” “哦?什么多功能,又有什么用呢?”曹昂也是来了兴趣。 “传统的二轮马车,其中有一部分的力量是直接压在马身上的,这样一来,马没行走多远就会疲惫不堪,必须要休息。 然而四轮马车则截然不同,马匹不再承受车身的压力,只需负责拉着车子向前行进就行了! 马匹和人坐在里边,行军途中都能得到长足的休息。” 曹昂打断了他继续解释关于四轮马车转向的问题,他确定自己没听错,就是马坐在马车里!迫不及待地问道:“为什么要拉马?” 这时候,耿师傅不慌不忙地从马车上牵下来了两匹马。 他熟练地把前面的马匹的卡扣弄了下来,然后将这两匹马利落地套了上去。 耿师傅微微一笑,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神情。 “只需要五个呼吸,就能换两匹马。 为了防止马惊扰,我们还在里边放了马料和盐水! 我们这马车就算再省力,走上一个时辰也难免会让马匹劳累,这时候,我们只需要换上另外两匹马,这样就可以让马匹轮流休息,从而保持充足的体力。 而且,我们这马车,只需要轻轻打开,就是一个宽敞坚固的帐篷!再也不担心扎营麻烦了! 只需稍稍改变,那就是一辆威风凛凛的战车!可以冲锋破阵! 这样一拉,就可以防守用,长枪可以从空洞穿出去,还能有效防止对方射箭,就连马都有保护。 平时不用的时候,卸掉兵器还可以作为小吃车,方便又实用。” 曹昂看着老耿一边说,一边把那马车变成各种形状,都有点惊呆了,在变成某个形状后,曹昂恍然大悟,终于知道为什么看着熟悉了! 这特么不是路边摆摊儿常见的那种小吃车么? 后勤大队耿师傅在曹昂目瞪口呆的表情中,趾高气昂的走出了台前。 经过了这场规模空前盛大的阅兵后,曹昂的信心如同被点燃的烈火一般,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此刻的他昂首挺胸,身姿挺拔如松,目光中充满了坚定不移的信念和满满的自信。 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阻碍,直达许昌的城下! 理由都找好了,老曹这个年纪死了,一定是被害死的! 所以要带兵入城才能保证安全,等进了城后,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所以,你只管努力种田,大军会有的,什么都会有的。 有了这一批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威武大军,天下还有何处去不得? 这天下的每一寸土地,似乎都在向他敞开怀抱。 谁能拒绝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的诱惑呢? 以前没得选,现在他想做个皇帝。 最后的一个方阵,则是所有人都是一袭的黑衣。 那黑衣深邃如墨,仿佛能将周围的光线都吸纳进去,与黑暗完美地融为一体。 蒙面的黑巾更是为他们增添了几分神秘莫测的色彩,让人难以窥探其真容。 他们在阳光下行动如风,迅速而敏捷,犹如幽灵一般,来无影去无踪,令人惊叹不已。 “暗卫前来报到!”这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从地底深处传来,带着一种令人敬畏的威严。 “好,辛苦了!”曹昂郑重地说道,语气中充满着激动。 起初的他只是撒出去了一些人,当时也仅仅是想要了解各处的需求,了解一下当时的情报,以便能够更好地做生意而已。 后来发现外地实在是穷困,还三天两头打仗,实在是无生意可做,就做起了人口购买的生意。 也是在这次,他才惊觉,如今它已经悄然发展成为了一个遍布天下的庞大情报组织! 刚刚暗卫的头子告诉他,在许昌的一半的官员府邸,都有安排的内线成功地以家仆、丫鬟的身份混进去。 只是现在,这些内线的级别还不算高,所能获取的大多只是一些表面的情报而已。 但即便如此,这也已经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好,第二日,我们就出发许昌!” 许昌。 荀彧家里。 荀彧看着眼前才十二岁的曹冲,这孩子面容稚嫩,眼神中却透着超出年龄的成熟。 他还没有去找曹冲,曹冲就自己到了这里找他。 “七公子所来何事?”荀彧神色平静,语气沉稳地问道。 “今日伏完前来找我,说是愿意支持我成为代理丞相!还请荀叔父支持!”曹冲急切地说道,脸上带着期盼的神情。 荀彧摇了摇头,心中暗自叹息。 那日杨彪来自己这里要自己支持曹冲,他经过深思熟虑后,并没有答应,也并未拒绝。 原因还是担心火并,他没信心一举将曹丕拿下,也担心对方狗急跳墙。 没想到伏完居然又去找了曹冲。 “你可知道伏完为什么要你做代丞相?”荀彧目光灼灼地盯着曹冲。 “我当然知道,还不是看我年纪小,觉得我好拿捏?”曹冲一脸倔强,愤愤地说道。 荀彧轻轻的喝了一口茶,用手示意曹冲继续说下去。 “不过,我年纪虽小,却也不是任由他们摆布的。我已经取得了夏侯渊叔父的支持,只要您也支持我,我必定让荀家再上一个台阶!” 曹冲挺起胸膛,信誓旦旦地说道,那模样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荀彧倒是有些惊讶! 他那原本平静的面容上,此刻也不禁泛起了一丝讶异之色。 他倒是真没想到夏侯渊会支持这位曹冲公子。 看来,自己倒是有些小看这位年纪尚幼的公子了。 “你有何凭证?” 随后曹冲就拿出了一个盖着大印的丝帛。 荀彧拿出公文对比了一下! 先是对比了下笔记,又对比了下印章! 还真是夏侯渊的印章! 还是手书的! 上面写的也是他愿意投效命于冲公子,一旦有事愿听冲公子调遣。 这也算是投名状了! 荀彧暗自下定决心!此事宜早不宜迟! 赌了,他荀彧这丞相也不是做不得! 至于面前这小子,荀彧完全没放在眼里。 架空他还不是手到擒来? “好,明日我会向皇上请旨,由你继承曹丞相的一切!”荀彧缓缓说道,语气坚定。 曹操命令他监视皇帝,不要让皇帝糊涂行事。 所以现在名义上,他还是牢牢控制着皇帝。 没有他的首肯,可以说圣旨出不了皇宫。 那皇宫就如同被他掌控的一座坚固堡垒,任何旨意都需经过他的同意才能通行无阻。 第7章 世子之争 与此同时。 曹丕心急火燎地一路狂奔来到了司马懿的府邸。 “先生,这次你一定要帮我,我可听说那荀彧可是要支持曹冲了!” 曹丕一边急切地说着,一边大口喘着粗气。 满脸的焦虑与急切之色毫无掩饰,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如珠的汗珠,那汗珠顺着脸颊不断滑落,滴落在他的衣衫上。 司马懿则气定神闲地席地而坐,他神态自若,轻轻举起茶杯,优雅地戳了一口茶,然后不紧不慢、慢条斯理地说道:“丞相新丧,二公子不在守孝,来我府邸做什么?” 那语气平稳得如同不起波澜的湖水。 听完司马懿的话,曹丕只觉得心头仿佛被重锤狠狠一击,心中顿时一沉。 本来他满心以为大哥不在,自己便可以稳稳地继承老爹的一切! 哪里能想到昨日竟传来消息,说那荀彧居然支持曹冲! 曹冲才多大点年纪? 想到此处,他再也坐不住了,急匆匆地找来了司马懿这里。 看着老神在在、悠然自得,一副淡定从容模样的司马懿,曹丕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团团乱转。 “先生啊,都什么时候了还喝茶,都火烧眉毛了!”曹丕扯着嗓子大声嚷道,声音中充满了焦躁与不安,那声调都变了形。 “我问你,荀彧的手里有兵么?皇帝的手里有兵么?你现在不去找曹纯和夏侯渊,来找我有什么用?”司马懿依旧不慌不忙。 目光平静如水地看着曹丕,神色间没有丝毫的波动。 “可是。”正要争辩的曹丕忽然眼神一亮,仿佛被当头浇下一盆冷水,瞬间醍醐灌顶一般,一下子明白了其中的关键所在。 他对着司马懿深深地一作揖,满怀感激地说道:“多谢先生,我这就去找几位叔父!” 说罢,曹丕转身匆匆离去,那急切的身影如风一般,很快就消失在了司马懿的视线中。 “这二公子,也不像表面上那么憨厚嘛!碰到根本利益,就急了!” 随后拨弄了一下茶碗,轻啜了一口。 心中暗自发誓:“老曹啊老曹,你没有完成的统一,我看还是落在我身上啊! 我对洛水发誓,一定要统一天下!一定!” …… 与此同时。 曹植神色慌张地匆匆找了正在服丧的卞夫人! “母亲,您听说了么?荀彧要扶持冲弟啊!”曹植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那语调都变了形,眼神中满是惊慌失措,仿佛世界末日即将来临一般。 完全没了往日那温润如玉的模样。 大哥继承他没意见,毕竟是他们的大哥。 二哥继承他没意见,三哥继承也行,毕竟一母同胞。 要他曹植继承他更没意见,曹植也觉得自己才华冠绝一代! 让一个娃娃继承什么意思?就凭他能称象么? 我还能吟诗作赋呢! 是以曹植刚刚得到了消息,就跑了过来。 “慌什么?我家有谁继承,难道还能是他荀文若说了算?”卞夫人一脸镇定,语气强硬得如同钢铁,目光中透着坚定与威严。 只见卞夫人一把拽下了身上的丧服,披上了一套皮甲,那铠甲在阳光下闪耀着冷冽的光芒。 英姿飒爽,步伐有力,在曹府里威风凛凛,让人望而生畏,丝毫不敢有半分小觑。 荀彧要在明日早朝的时候,支持曹冲的事情,她自然也听说了! 她身为正妻,虽是续弦那也是妻,膝下好几个儿子都在,怎能轮得到曹冲一个妾生子去继承?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若是真的行,那她就可以去上吊而死了! “走,我带你去找你许褚叔父!”卞夫人果断地说道,话音未落。 便紧紧拉起曹植,步伐匆匆地就往外走。 此刻,所有人都在为了各自支持的人选而忙碌奔波着,或谋划策略,或拉拢人心。 只有那假的“老曹”的尸体,孤零零地存放在大厅里无人过问。 周围一片寂静,那场景显得格外凄凉,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忘在了角落。 隐隐有些臭味散发出来。 与此同时。 曹冲再次踏入了荀彧的府上! 这一次乃是荀彧十万火急地喊他来的。 荀彧此时怒目圆睁,双目好似要喷出火来,伸出的手指剧烈地颤抖着。 连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仿佛连手指都在宣泄着他心中那汹涌澎湃的怒火! “竖子!” 自己打算支持曹冲的事情,本来打算在朝堂上来个措手不及,形成既定事实再慢慢打压。 起码中间派会有大部分站在自己这边! 如今在满城里传得如狂风骤雨一般沸沸扬扬,街头巷尾到处都是人们议论纷纷的嘈杂声音! 就连路边的狗都知道他荀文若要支持曹冲夺嫡了! 这还如何出其不意? 而且她听说卞夫人都拉着曹植给许褚要下跪了,逼的许褚差点自尽,最后保证道如果不是曹植三人继承,他就不活了,卞夫人才拉着曹植去下一家拜访! 临走时候卞夫人还说了一句,也并非一定要他的儿子,若不是大公子不在,他也愿意支持大公子之类的场面话。 这情形简直就是将他无情地架在熊熊烈火之上狠狠炙烤啊! 打人一个出其不意和打对面严阵以待能一样么? 一盏茶的时间之后! “你确定不是你故意将消息散播出去的?” 荀彧怒声质问,那声音好似雷霆炸响,其中满是压抑不住的愤怒,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我就是再蠢笨不堪,也断不会去做如此愚蠢至极、自毁前程的事情啊!”曹冲满脸的委屈之色,眼眶泛红,急切地大声辩解道。 荀彧沉默了许久许久。 在这段漫长的时间里,他的内心反复思量,翻来覆去地琢磨。 也是觉得此事绝无可能是曹冲所为! 本来他一开始就已经下定决心,铁了心打算坚定地站在曹冲这边的。 把他置于如此尴尬艰难的境地,对曹冲没有半点好处可言。 莫非是他私下联络的哪个官员一时疏忽不小心将消息泄露出去的? 不可能啊? 他所联系的都是一些关系紧密,平素为人处世极为靠谱,行事谨慎小心的人。 荀彧眉头紧紧地锁着,犹如两道纠结在一起的麻花,陷入了深深的迷惑之中。 绞尽脑汁,怎么也想不明白这消息究竟是通过何种途径泄露出去的。 夜里。许家别院。 许褚单膝跪地上。 “主公,俺咋办啊,主母差点给俺跪下!” 曹操一脚踹了过去。 “你个蠢货,她求你什么,你不会答应么?” “她让俺去杀了冲公子啊,若是杀了荀彧那狗贼俺还能下手!” “哼!起来吧!站后边去。” 曹操训斥了一顿许褚,又饶有兴致地看着夏侯渊。 那目光中透着犀利的审视与殷切的期待,仿佛要将夏侯渊的内心看穿。 “如何了?”曹操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 夏侯渊恭恭敬敬地站在下面,腰杆挺得笔直,神色紧张而又郑重,如实禀报。 “二公子曹丕急匆匆前来找我,言辞急切地要我配合他控制全城,并许了我大将军的尊贵职位。 四公子曹植也是特地前来找我,要我在朝堂上坚定地支持他,还别出心裁地送了我一首诗。 七公子曹冲前来找我,只是态度温和地勉励了我几句。 卞夫人要我杀了冲公子” 曹操点了点头,对着后面的许褚说道:“听着,你看看秒才是怎么回答得。” “我都按照您的吩咐,一一答应了。”夏侯渊不敢有丝毫停顿,一口气说完。 说完后大气都不敢喘,额头上甚至冒出了细密的汗珠,饶是曹操提前吩咐的,他也有些压力山大。 “啊?还能这样?”许褚张大了嘴巴。 曹操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耐人寻味的玩味之色。 没想到许昌的这个关键位置竟然如此吃香,如此炙手可热。 随后略微一想就清楚了其中的原委。只要拿下了夏侯渊他们几个关键人物,在他曹操不出现的时候,就等于紧紧地将整个许昌的城防掌控在手中。 大义在手,又有兵马在手,这可是实打实的令人梦寐以求的权力。 看来他的几个儿子都不算是愚笨至极,只是太过聪明了! 这是他没死,还能够凭借自己的威严和谋略掌控全局。 若是真的死了,那定然免不了一场惨烈的大战! 各方势力定会为了那至高无上的权力争得头破血流,你死我活。 到那时,很有可能被那一直伺机而动的刘协钻了空子,趁机兴风作浪,妄图颠覆他曹家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 曹操感慨不已,心中思忖着,也是该立世子的时候了! 就如同太子是一个皇帝的继承人一般,如果老皇帝忽然驾崩离世,太子就是合理合法的皇位继承者。 世子就是一个家族族长的继承人,若是老族长没有明确指定继承人,家族内部难免会出现一些激烈的争斗,甚至闹得头破血流。 不要说在古代,就是现代社会,也是有好多因为争夺家产而大打出手,不惜对簿公堂的。 指定世子,就相当于后世的遗书,具备着无可争议的法律效力。 指定一个人为家族的继承人,明明确确、清清楚楚地告诉其他人不用再有非分之想了。 这在现代社会,确实会引起其他孩子的极大不满和抵触情绪,然而在古代,这种情况则是屡见不鲜,极为常见。 最常见的则是嫡长子继承制度,与指定继承方式。 往往嫡长子继承并不十分牢固,往往在一个家族之中,嫡长子却不是能力最强的那个。 这个时候,老族长如果想要指定继承人,就要提前立好世子。 一般来说,被指定的也大多是嫡子。 家族继承并不像皇帝继承那般残酷无情到极致,但有时候也是充满着令人胆寒的腥风血雨,尤其是那些庞大的大家族。 其中的明争暗斗、尔虞我诈,丝毫不逊色于宫廷争斗。 曹操有意要看看几位儿子的表现,准备在出征之前把世子之位确定下来。 “也不知道那个逆子如何了?有没有回来奔丧?”曹操皱着眉头,喃喃自语道。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既有怨恨,又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牵挂。 曹操又是想起了自己那个曾把自己拉下马的长子,不由得恨得牙痒痒! 那愤怒的神情仿佛能将眼前的一切都吞噬。 无人应答,整个现场死一般的寂静,只能听到众人十分尴尬的呼吸声音,那呼吸声仿佛都带着紧张和不安。 曹操从他们表情里就知道那逆子没来。 三百里的距离,信使都回来一天了,他还没到! 若是和信使一起回来,岂不是早到了? 又不是行军,还要带粮草辎重不成? “本相看那逆子就是不想来!逆子啊!” 曹操气的又是大骂逆子! 那骂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若不是因为那次把自己拉下马来的荒唐举动,以后自己的位置,还不都是他的? 若是当初自己忍一忍,父子关系岂能僵到如此地步? “不就是拉下马么?你又没死!” 丁夫人骂他的话又仿佛在耳边。 唉! 明明不是本相的错! 倒是本相的不是了? 想到此处,曹操心中更是又气又恼。 第8章 千古阳谋推恩令 转眼间,一天的时间如同白驹过隙, 转瞬即逝。 第二天天还未亮,浓重的夜色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笼罩着大地。 众人便已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在宫门口焦急地等待着。 以往都是到丞相府里商议要事,朝会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基本上只是徒有其名,实质早已名存实亡了! 来的每个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了,今日的朝会,必定有足以震撼朝野、惊天动地的大事发生! 很快,随着几声鼓响起,天空中也泛起了鱼肚白,朝会的时间到了。 众人陆陆续续地鱼贯而入,来到了大殿之中。 人群中,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身着孝服,显得格外显眼。 正是曹操的七公子,曹冲。 上一次在众人面前露脸还是对一头大象的称重。 此时曹冲也是满脸兴奋,脚下如同生了风一般,脚步轻快地走向人群中。 他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喜悦,那喜悦如同璀璨的阳光,几乎要从他的每一个毛孔中溢出来。 和他那身上的孝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对着诸位大臣恭恭敬敬地行礼,那毕恭毕敬的模样仿佛现在的他,已经摇身一变,成为了高高在上、权倾朝野、威风凛凛的曹丞相了。 直到荀彧瞪了他一眼,曹冲似乎发现自己表情有些不对,立刻做出了一丝悲痛的表情。 另一边,不但是曹冲,就连曹植和曹丕,也是在今日的朝堂上现身了。 只是二人都是面色沉重,尤其是曹丕,看起来十分的憔悴,眼睛还是有些红肿。 就连卞夫人,也是身着洁白如雪的孝服,站在朝堂上。 她神色庄重肃穆,宛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峰,稳稳地坐在人群的最前面。 唯一不同的是,朝堂上,今日少了曹操那熟悉而威严、令人望而生畏的身影。 这让大家都有些不太习惯,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仿佛丢失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唯一让人感到习惯的是,负责守卫皇宫安全的,还是原来的那些人。 那些执金吾依旧如雕塑一般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神情严肃而专注,目光坚定而锐利,不放过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看在每一个朝臣眼里,都是十分的有安全感。 只因为他们大多都是曹家或者曹家提拔起来的大臣,这些也是曹家的侍卫。 只要这些人没换,他们就不担心皇帝突然发难,进行大清洗。 皇帝的命令依然出不了后宫。 见礼过后。 杨彪第一个步履匆匆地站了出来。他先是微微抬起头,神色紧张且小心翼翼地看向了上面端坐着的刘协一眼。 那目光中带着些许敬畏与激动,或许用不了多久,皇帝就要拿回权力! 而他杨彪今日就是皇帝的马前卒,接着又迅速地转过头来,目光审慎地打量了一眼曹冲,这才双手施礼。 “启奏陛下,曹丞相前些日子不幸溘然病逝,如今朝局动荡不安,局势纷乱如麻。 外有诸侯不听朝廷命令,各自为政。 臣以为应当尽早确立新的丞相,以安抚民心,稳固朝纲,使天下归心,社稷安宁!” 此话一出,整个朝堂顿时如同被投入了一颗重磅炸弹,瞬间炸开了锅一般。 嗡嗡声刹那间响起,犹如无数只蜜蜂在耳边飞舞。 好似昨日荀彧支持曹冲的声音沸沸扬扬,众人都想到今日朝堂可能荀彧会发难,没想到第一个站出来的却是杨彪。 几乎所有人的眼睛都是齐刷刷地看向了另外一边站着的曹丕、曹植以及曹冲三人。 那一道道目光中,有审视,有揣测,有期待,也有担忧。 这满朝文武,有一多半都是曹操当年一手大力提拔起来的,他们对曹操虽不是忠心不二,死心塌地,也是深深捆绑的。 另外一少半也多半是曾经被曹操的赫赫威严雷霆手段吓得肝胆俱裂的老臣。 即便时过境迁,如今依旧心有余悸,谈之色变。 还有一波则是朝中如同华而不实的摆设一般的吉祥物,比如太尉杨彪之流。 没想到今天这向来谨小慎微的老家伙居然第一个站出来,众人心中皆是充满了惊讶与疑惑。 整个朝堂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无数颗石子,涟漪层层泛起。 “我觉得曹丕公子适合。”曹丕身后一大臣扯着嗓子喊道。 “曹植公子才华盖世,当然是曹植公子了!”曹植身后也是一位大臣不甘示弱地叫嚷着。 “废话,二公子那是嫡长子,哪里轮得到曹植?”曹丕身后另外一大臣瞪着眼睛反驳道。 “那大公子还在,哪里轮得到曹丕做嫡长子?”又有人跳出来高声争辩。 场内一时间沸反盈天,喧闹声此起彼伏。 众人争得面红耳赤,各执一词,就连说那曹昂的都有了,可就是没有说曹冲的。 这样站在前面的曹冲,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阴沉难看。 就在这时,荀彧稳步站在了最前面。 他先是轻轻咳嗽了一声,那声音虽然不大,却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力量。 众人的目光都是齐刷刷地看向了荀彧。那可是曹丞相生前最为信任的臣子,他的一言一行在朝堂之上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分量。 “丞相生前最喜爱的就是七公子的曹冲,老臣认为,曹冲公子最为合适!”荀彧神色坚定,声音沉稳有力。 荀彧的公然站出来表态,在朝堂中立刻有了一大堆的拥趸。 他们纷纷附和,一时间朝堂上又掀起了一阵新的波澜。 本来一言不发的卞夫人,听到荀彧的话更是一下子怒不可遏地站了起来! 她双目圆睁,恶狠狠的盯着荀彧,那眼神仿佛能喷出火来。 “荀文若,我家由谁继承,自然是有宗法制度在那摆着! 什么时候轮到你在这指手画脚做主了?”卞夫人怒声喝道,任谁都能听得出她的愤怒。 荀彧早就看到了卞夫人一直在盯着自己,此时见到她发话,冷哼一声,脸上露出一丝不屑。 一介女流而已,竟敢在朝堂如此对自己?真还以为曹操在啊? “夫人此言差矣,丞相的家事,从来就不仅仅是家事,那也是国事,况且我听闻丞相最是喜欢冲公子,由曹冲继承丞相之位,自然也是符合丞相的心意的!”荀彧言辞犀利,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你!看我家老曹死了,就想欺负我们孤儿寡母,老娘和你拼了!”卞夫人气得满脸通红,一把拿起身边人的护板就要和荀彧拼命!那架势仿佛一只愤怒的母狮。 若不是被曹丕死死拉住,怕是已经找荀彧拼命了。 此时大殿之上,大部分都是曹操一手提拔的人。 若是荀彧自己想做丞相,他们自然会毫不犹豫地站出来反对。 可荀彧支持的是曹冲,这就让大家有些不好站出来表态了! 毕竟严格来说,卞夫人你也不是正妻不是? 只是暂时的掌管后院而已! 真正的嫡子不是大公子曹昂么? 不过除了曹丕、曹植、曹冲的拥趸在积极表态,大多数人还是选择在一旁观望的状态,谁也不想轻易卷入这场纷争之中。 一个不小心站错队,那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一言不发,最多以后提拔的慢了点而已,这笔账谁都会算。 躲在人群里角落一边的曹操面色如水,阴沉得仿佛能滴下水来。 好在现在大家都还保持着起码的理智,还在嘴炮的阶段,没有准备动手。 这样无休止地争执下去,最后得利的岂不就是白白便宜了在剧中调和的刘协? 若是刘协执意地要曹冲继承,那定然免不了一场血腥的争斗。 他已经看到了曹丕还有曹植都在和夏侯渊使眼色了。 夏侯渊的眼神时不时的瞥向他这边,气的老曹一眼瞪了过去。 曹操暗自擦了一下额头渗出的冷汗,心中暗自庆幸。 幸亏兵权牢牢地掌握在他的手里,幸亏他还没有真的死掉! 如若不然,岂不是曹家陷入无尽的内斗,要么便宜了其他虎视眈眈的世家大族,要么便宜了东吴的孙权周瑜之流! 曹操冷眼旁观,如同一只潜伏在暗处的老狼,已经清楚地洞察了下一步大家可能要做的举动。 场上局势已然明了,他准备在汉献帝宣布完诏书后,果断地结束这场荒诞的闹剧! 他已经彻底看清楚了刘协就是一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的本质。 他已经想好南征回来,就发挥大汉权臣的“优良传统”废掉这个家伙! 只是,立哪位宗室为皇帝好呢? 就在曹操在认真思考的时候,场上的局势果然不出他所料。 就在场上吵得热火朝天、不可开交的时候,荀彧挺身而出站了出来,他怒目圆睁,大声喝道:“还请陛下定夺!” 其声音洪亮如钟,在大殿中回荡。 其他的大臣也都是纷纷将目光投向了在上面一直一言不发的刘协。 坐在最高位位置的刘协,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如同曹操在的时候一般,然而内心却是愤怒到了极点! 明明是大汉的丞相之位,在他们眼里却俨然成了曹家的私有物件。 虽然早就预料到会是如此的情况,可心里还是极为的不舒服,那种憋屈和愤懑如同无数只小虫在啃噬着他的内心。 看到众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刘协微微一笑,那笑容显得有些牵强。 他缓缓说出了早就想好的说辞:“朕也不知如何是好?正如卞夫人所言,这是曹丞相的家事,要不还是回去商议吧。” 荀彧瞥了一眼皇帝,对刘协的话十分意外。 这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在原本的剧本中,杨彪出来提议,他推出曹冲,若有不服让夏侯渊立刻控制住局势。 如今这刘协,怎么怂了? 箭在弦上,还瞻前顾后,荀彧十分看不起这皇帝,还是站出来说道“这哪里是丞相的家事,也是国事,如今无法定下来,老臣还请陛下在三位公子里选一个。” 荀彧还偷偷的瞪了刘协一眼。 荀彧刚一说话,自然是有许多的附和之人,他们纷纷点头称是,一时间朝堂上又是一片嘈杂之声。 就是曹丕和曹植的支持者,一时半会儿也无话可说。 毕竟,这面前站着的可是皇帝啊! 曹丞相在的时候,众人谁也不把皇帝放在眼里。 现在,曹丞相不在了,曹家又没个能够一锤定音的主心骨。 于是,自然而然地就显示出皇帝的权威了。 曹丕曹植曹冲三人也是没有提出异议,而是自信满满地看着刘协。 他们自认为都有着自己的底牌。 刘协深深吸了一口气,心中暗自思忖,这就是权力的滋味么? 虽然只能在三个人里边去选,那也是逐步地恢复了一些权力不是? 刘协看似思索了好一会儿,随后缓缓说道:“不如,由三位公子共同执掌丞相之事务,如何?” 此话一出,满朝顿时一片哗然。三个丞相!这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陛下真是对曹丞相如此的尊重啊!”有人立刻高声喊道,那声音中满是谄媚。 “是啊,如此一来,曹丞相在天有灵,也能安息了!”又有人跟着附和起来,一脸的阿谀奉承。 有那脑子不怎么灵光的,或者是刘协的托,就立刻不遗余力地夸起来刘协。 其他的人,也是无法说出其他反对的话来,毕竟皇帝的话,表面上还是十分尊重曹氏的,谁也不敢贸然顶撞。 表面上刘协看起来还是对曹家恩宠有加、关怀备至的。 任谁都能一眼看得出来,三个丞相,那实质上就等同于没有丞相! 只是心里想到这点的人,也不敢轻易地宣之于口。 毕竟,从表面上来看,这似乎也是在为曹家筹谋,是为了曹家着想,为了曹家好。 刘协目光落在前面的杨彪身上,满意地微微点了点头,那神情仿佛在赞许杨彪的聪明才智。 这个办法正是杨彪想出来的,其创意灵感源自武帝的推恩令。 第9章 这是夺天下不是请客吃饭 站在后面的司马懿,则是忍不住冷哼了一声,脸上满是不屑与轻蔑之色。“没有实力还要玩儿推恩令,简直就是愚蠢至极。” 司马懿压低声音小声嘟囔着,尽管声音低微,但其中却透着浓浓的鄙夷与嘲讽。 荀彧也是呆呆地望着皇帝,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皇帝怎么能够如此的愚不可及! 他万万没想到在这个如此关键的节骨眼上,皇帝竟然还敢这般肆意地戏耍于他! 难道皇帝不清楚这样做将会带来怎样严重可怕的后果么? 刚刚艰难统一的北方,必定会再一次地深陷分裂的混乱泥沼之中! 先不说这些,你找臣子合作,我荀彧冲锋在前,你就这样把我卖了? 以后谁还敢跟你皇帝合作? 荀彧气得浑身剧烈颤抖,胸口急剧起伏,气血上涌,差点一口鲜血喷吐了出来。 好在他留有后手。 荀彧终于彻底理解曹操的做法了,下定决心,以后再也不和这位合作了! 你当朝廷争斗是请客吃饭么?你凭什么认为自己是棋手?自己几斤几两真没逼数啊! 这次结束后,你就待在后宫别出来了! 卞夫人也是整个人呆住了,刚刚被曹丕拉住的她刹那间怒发冲冠,火冒三丈,毫不犹豫地撸起袖子。 被一旁的曹植紧紧地拉住,她拼命地奋力挣扎,那劲头仿佛要挣脱一切束缚,嘴里还不停地高声叫骂着,那骂声尖锐刺耳。 刘协听着这难听的骂声,很想把这女人轰出去。 只是看着满朝文武都是看天的看天,摸手指的摸手指,还有几个在打瞌睡的。 这帮臣子都不知道主辱臣死么? 曹丕则是一言不发,脸色阴沉得如同乌云密布的天空,黑得吓人,二话不说转身就向着夏侯渊走去。 “夏侯叔父,丕想吃鱼了!” 这是他和夏侯渊的暗号。 夏侯渊则是一脸便秘的表情看着同样走来的曹植和曹冲二人。 曹植:“夏侯叔父,我也想吃鱼了!” 曹丕转身,这令二人一愣。 随后又是看向了没有说话的曹冲。 曹冲只是不屑的一笑,拍了拍手。 这时候,忽然一阵阵的脚步声传来。 外面一阵刀枪声传来。 一个顶盔掼甲的将军走到了荀彧和曹冲旁边。 “两千人马已经在宫外候命!随时听候荀大人和七公子命令!” 满朝文武都惊呆了! 夏侯渊也是惊呆了,他没调兵啊! 眼神看着躲在侍卫群里的阴沉如水的曹操。 曹植急了。 “冲弟,你想做什么?” 曹冲还未说话,荀彧站了出来。 “我说支持曹冲公子为丞相,谁赞成,谁反对?” 荀彧看了一眼满朝文武。 不自觉的笑了。 昨日他就料到今日必然有一场血腥之战。 他可不想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夏侯渊身上。 而是连夜的组织了一些世家,组成了一支两千人的队伍。 这几百人只是在这里埋伏而已。 若是争吵情况下,自己只要掌控住全局,他可是支持的曹操的儿子! 他已经判定大多数人都是会观望! 忽然,又是一阵脚步声。 一个带着盔甲的校尉跌跌撞撞跑进来。 “荀大人,有两千兵马要杀进来了!” 曹丕则是哈哈大笑。 “荀文若,你以为我就没有自己的班底么?” 曹植:“夏侯叔父你说句话啊!” 刚刚还暴怒的卞夫人也是冷静下来。 “植儿别怕,我也准备了两千人马,你先和你兄长把这曹冲给弄死了,在和你哥争!” “好!” 曹操也是再也按捺不住,向前跨出一步,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想要站出来结束这场荒诞不经的闹剧。 他没想到自己死了,手下的将领居然私下投靠几位。 他看出来了曹植和曹丕的兵马都是守城的将士。 同时也是松了一口气! 幸亏有这四千兵马,如若不然,还真让荀彧得逞了。 忽然,一个校尉连滚带爬、慌里慌张地跑了过来。 “不好了!大公子曹昂反了,他以丞相被人害死为借口,率领百万大军已经把许昌城团团围住,要我们一个时辰内出来投降!还说要......” 校尉一边气喘吁吁地说着,一边惊恐地看着满朝文武都将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声音颤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 跪在地上以头抢地,不敢再说下去。 刘协本来一直呆呆的待在那里! 腿都有些颤抖! 眼神恶狠狠的瞪向了杨彪! 他们都不遵守游戏规则啊!都掀桌子了! 忽然又是听到造反,也是吓得从龙椅上站起身来。 其他的掀桌子只是掀了一半,起码还认可他这个皇帝,曹家老大直接造反了! 这是彻底不玩儿了啊! “说什么?” “大公子曹昂还说苍天已死,陛下昏庸无道,居然敢杀他父亲,请陛下退位,饶你一条……命。”此话一出,整个大殿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仿佛时间都在此刻凝固了。 正要迈出一步的曹操也是呆愣在了当场! 曹昂?百万大军? 他哪里来的百万大军? 而且,那小子居然反了! 莫不是,他把北方的兵马全部调来了? 曹操心中有些愤怒,又有些疑惑,忽然间还生出了些许感动。 愤怒的是那小子居然敢公然造反! 疑惑的是那小子居然有能力造反! 感动的是那小子居然为了给自己报仇,竟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刘协杀了本相? 他也配? 这小子是多么看不起自己啊? 曹操又是感动又是生气。 他想起了当初十年前的那个夜晚,或许当时自己衣衫不整、狼狈不堪地从张秀婶娘屋子跑出来。又是天黑,昂儿没看清吧? 唉!为什么不给自己解释呢? 曹操的眼前浮现出了自己长子那倔强不屈的表情。 是了,他的性格那般执拗,又怎么可能给自己去解释! 唉! 此时曹操无比庆幸自己没真的死了,这次假死,他万万没想到曹昂居然会做出如此惊世骇俗的事情! 这完全超乎了他的预料。 他也准备好好看看曹昂所谓的百万大军究竟是从何而来的。 即便是他曹操自己,手中也只有四五十万的大军。 而且还有一半需要驻守地方,能调出来的也就是二十万左右的样子。 若是那逆子真的有本事不用兵符,仅仅凭借一张脸就能调动那么多的军队的话。 那么,立他为世子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曹操忽然感到无比的欣慰。 忽然,老曹想到对方打的居然是造反的旗号! 又是火冒三丈,心中怒骂道:“逆子啊!你怎么能公然造反呢!哪怕你打一个清君侧的旗号也好啊!” …… 曹昂最终毅然决然地决定连夜带着三万大军,浩浩荡荡出发。 队伍中足足配备了五千辆的四轮马车,以及两千的精锐骑兵,气势磅礴地向着许昌而去。 本来按照日常行军的惯例,为了保存士兵们的体力,一般都是每日行军三十里,就要安营扎寨,让众人得以休整。 然而如今的情况则截然不同。两匹强壮有力的马拉着四轮大车前行,以每小时四十里速度行驶着。 不快也不慢,每辆马车上,配一名车夫以及六名呼呼大睡的士兵。 同样在车上睡觉的还有两匹矫健的战马。 没错,就是两匹马! 每过半个时辰,马夫就会换上两匹精力充沛的马上去休息吃草料。 两千骑兵也是轮流保持高度的警戒! 长长的队伍四周被探照灯照的犹如白昼。 路过的县衙各个城门紧闭不敢出声。 每小时四十里的速度,对于现代人来说,也就是骑自行车的速度而已。 但在古代行军的条件下,这却已经是令人惊叹的极速。 大军于晚上开拔,一路上所经之处都是平坦宽阔的官道。 到了第二天早上,就已抵达许昌城的城下。 曹昂在洛阳睡着钻进来一辆马车,这里不用他安排,洛阳大学军事科的学生都安排的好好的。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许昌城外。 曹昂伸了个懒腰,只感觉自己就像坐火车一般。“别说,耿师傅这马车减震还挺好的。” “嘿嘿,这是我们洛阳钢铁厂最新的弹簧减震系统” “老耿,你能不能别这么神出鬼没的?” 曹昂已经听到了城门外的叫门声,还是有些嘀咕。 这些人真的是那些身经百战的对手么? 如果对方用计怎么办? 还有居然说是百万大军?这满打满算也不到三万五千人啊! 曹昂穿戴好了盔甲。 “大公子,这盔甲怎么样?不仅是重量减少了一半,防御力还增强了,而且穿戴速度更是提高了好几倍。” 曹昂没有搭理旁边的啰嗦的耿师傅,他知道这是想来推销他的铠甲了。 而是对着一边的张冲说道:“冲仔,我们说百万大军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张冲挠了挠头,一脸憨厚地说道:“俺也不清楚,这是军事顾问团给出的答案!我去喊来问问。” 没一会儿,军事顾问团就快步走了过来。 其中为首的一个年轻人,看起来有几分眼熟。 先是打了个标准的立正,然后有条不紊地汇报道:“根据我们军事学院对于历届战斗的详细分析,一般对外宣称的兵力都是夸张个一两倍。 所以,我们决定,只要我们号称百万,对方很有可能认为我们有五十万。 而且,已经经过精密计算,丞相的兵马大概有五十万。 只要我们这个旗号打出来,其他的地方很有可能认为是其他人都在支持大公子,从而不敢轻举妄动!” 曹昂看着这个年轻的顾问,心中不由得觉得他有些天真幼稚! 人家各方势力可都是有斥候的啊,这兵力多少难道还看不出来? 不过,那年轻顾问的最后一句话,却让曹昂瞬间打消了疑虑! “而且,我们三万人的战斗力!不下于百万! 我们还有百万人的预备役,只需要一日就可以集结。 只需两日,就能抵达战场!” “为什么是两日?”曹昂疑惑地问道。 这时候在前面视察的道清骑马过来“因为蒸汽机还没量产,我们的马匹就这么多!” 曹昂听完,这才心满意足,想要和道清一起去前方看看。 到临走的时候,他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诸葛洞明!”年轻顾问昂首挺胸,大声回答道。 啊? 曹昂震惊得双眼圆睁,身子一晃,差点没从马上狼狈地摔下来! 这是诸葛亮? 似乎是看出来了曹昂脸上的疑问。 诸葛洞明的神情有些动容,缓缓说道:“我当初没有名字, 看我聪明,就给我取了一个这个名字!唉!没想到这两年又出来一个模仿我的。” 曹昂这才恍然想了起来!当初他派人去征辟诸葛亮,对方没搭理自己。 他一怒之下就给一个孩子起名叫做诸葛洞明,洞比孔大嘛。 当时那个孩子才到他腰这里,瘦瘦小小,一脸稚气,没想到现在就长得如此高大挺拔了! “是这样啊!要不你改名?”曹昂试探着问道。 “不用,名字像我,他应该感到骄傲而已,我不嫌丢人!”诸葛洞明坚定地回答道,眼神中透着一股自信与倔强。 第10章 曹昂大军的先礼后兵 军营之中。 曹昂满意的地骑上一匹威风凛凛的战马。 那战马高大雄健,浑身的肌肉线条流畅而有力,犹如雕塑般完美。 它毛色如墨,油亮光滑,身上披着暗黑色的铁甲,铁甲上的鳞片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仿佛在向世人宣告着它的不可侵犯。 曹昂身上穿着两层最新款的轻薄铁甲,那铁甲贴合着他的身躯,既轻便又坚固,为他提供了良好的防护。 在士兵们激昂高呼“陛下”的声浪中,他轻点马腹,目光坚定地来到了许昌城外。 此时正值春天,城外的原野上一片绿意盎然。 微风轻拂,绿草如浪般起伏,五彩斑斓的野花点缀其间,散发出迷人的芬芳。 曹昂却无心欣赏这春日美景,他的目光紧锁住眼前的许昌城。 许昌城的城墙不算高大却也看起来十分牢固, 由巨大而坚固的青石砖层层堆砌而成,历经岁月的沧桑,城墙上布满了战争的痕迹。 紧闭的城门厚重而坚实,仿佛一道难以逾越的天堑。 曹昂拿起脖子上挂着的单筒望远镜,向着城楼看去。 城楼上,士兵们神色紧张,额头汗珠密布,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和恐惧。 他们紧握着手中的兵器,身体微微颤抖,在这春日的暖风中,却感受不到丝毫的轻松。 那守将却是对着城墙外撒起尿来,还对着几百米外的人吐口水。 随着守将的动作,其他士兵也纷纷效仿,似乎在表明守城的决心。 曹昂收回望远镜。 “这就是许都啊!也不咋滴嘛?连公共厕所都没有,哈哈哈!”曹昂对着人群大声说道,然而此时,他的内心却略微有些没有底气。 自己的这些人,真的可以打得过那些历史上有名的悍将么? 军事指挥的事情,他不怎么懂。 于是,他完全将其交给了手下的军事顾问。 虽说自己有枪,那也只是比弓箭强那么一丢丢啊? 而且,还只有这几百只而已! 三国这帮家伙动不动就万人敌,自己可别被斩了? “盾牌靠近点,对对对,把我完全挡住!” “你特么枪口对着我干嘛?把那小子扔出护卫队!” “那是棍子啊?没事了!” 曹昂长舒一口气,脸上担心,心中依旧有些紧张与不安。 这时候,远处一个羽扇纶巾的青年骑着一匹雪白的骏马徐徐而来! 只见他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双眸明亮如星,透着聪慧与坚毅。 那羽扇轻摇,纶巾随风飘动,更添几分潇洒出尘之态。 正是诸葛洞明! 他身着一袭素雅的长衫,腰间束着一根白色的腰带,更显身形修长。 眉如刀削,鼻梁挺直,嘴唇微微上扬,带着一抹自信的微笑。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仿佛不食人间烟火。 曹昂看着他,心中不禁涌起一种在影视剧中看到诸葛亮时的熟悉感觉。 这可是自己的铁杆造反派,不用拦。 曹昂摆摆手,示意护卫让出了一条道路! 诸葛洞明驱马来到了他的面前,翻身下马,躬身行礼道:“陛下,俺的意思是先礼后兵,这是俺军事顾问团嘞意见的方案,恁看看中不中?” 说着,双手呈上一卷竹简。 可惜了,长了一张嘴,一说话那种超然脱俗的感觉当即荡然无存。 却是有一种田间老农的即视感。 “嗯,中中中!那个我还没称帝呢?别老是喊陛下。”曹昂随口应道,脸上带着几分无奈。 “好嘞,陛下!恁先忙,俺去处理处理。”诸葛洞明应声道。 脸上依旧带着恭敬的神情,只是那语气听起来格外的朴实无华。 看诸葛洞明要离开,曹昂忍不住说道: “那个诸葛啊,你以后还是高冷一点比较好。” 曹昂摆出了个微微皱起眉头,一脸认真的模样。 “咿!中!他们都这么说,就是有点不得劲。 陛下,那臣就按照这个方案执行了!”诸葛洞明先是一愣,随即连忙应道。 曹昂摆了摆手,他只是随意扫了一眼,就同意了他们的决议。 自从昨日决议之后,他们对自己的称呼好像就改为陛下了! 开始的时候,他还会谦虚一下! 如今,不到一天的时间,习惯了。 算了,习惯了! 陛下就陛下吧。 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来做就可以了! 而且先礼后兵,他认为也没什么。 若是对方肯投降的话,那么自己这边也可以少死不少的人。 毕竟每一个士兵的生命都是宝贵的,能避免无谓的牺牲自然是最好不过。 诸葛洞明听了曹昂的话,脸上露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感动之情。 那神情仿佛是在寒冬中遇到了温暖的篝火,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这一路上,曹昂对他们的部署,表现出了毫无保留的充分尊重! 这种尊重让他们内心深处都涌起了一种强烈的被信任感,如同在黑暗中寻得了光明,在迷茫中找到了方向。 诸葛洞明郑重地行了一礼,声音洪亮而坚定地大声保证道! “最多三天,臣保证许昌会出来投降!还请陛下退后一里?” “为什么退后一里? 算了我相信你们,去做吧! 唉!你们可是害苦了朕啊! 本来县令好好的,非要我出来做皇帝!”曹昂一边说着,一边缓缓退后。 脸上虽然带着笑意,可心里却在不停地打鼓! 为什么要自己退后? 曹昂满心疑惑,可既然已经来到这里了! 那就让他们去尽情折腾吧! 自己这里的装备之类的都是全方位碾压这个时代的。 唯一让他担心的就是对方那些威名赫赫的大将们! 好在已经来了一个时辰了! 对方也是毫无动静,没有人出城应战!只是那城门依旧紧闭着! 此时,他看到左侧十来个士兵,推着一个造型奇特的四轮车子缓缓前行。 那车子由坚硬的木材打造,车身坚固且沉重,四个轮子厚实而巨大,稳稳地承载着车上的重物。 车上放着一个红色的大桶,那大桶犹如一个巨大的圆柱,表面光滑锃亮,反射着刺眼的光芒,桶身的红色鲜艳夺目,仿佛是用鲜血染成。 大桶的形状类似大号煤气罐,透着一种神秘而危险的气息。 而那些士兵几人一起扶着车上拿着一个巨大的半圆形的盾牌,那盾牌的形状就像摆摊用的大伞,却是由纯钢铁精心打造而成。 大伞看起来不甚厚重,却是异常坚固,在阳光下闪烁着寒芒。 这十来个人正手持盾牌,极速地向着许昌城墙推进着。 这是做什么? 曹昂满心疑惑,不是说先礼后兵么? 难道是送礼? 随后,他看到了桶上面画着的骷髅头! 那狰狞的骷髅头让人毛骨悚然,看起来绝不像是谈判的友好象征啊? 这十几个人也没带云梯,究竟是要做什么? 曹昂一边向后退,一边对着身边的第一号反贼道清问道。 “这是做什么?”曹昂眉头紧皱,满脸疑惑。 “先礼后兵啊?”道清回答道。 “来你给我解释解释这怎么个先礼后兵了?”曹昂的语气中带着急切和不满。 “您忘了,这是我们按照您的黑火药改良炸药!”道清连忙说道。 靠啊! 你不早说? 曹昂忍不住咒骂一声。“传令大军!退后两里!” 随着令旗的有力摆动,几万大军立刻开始行动。 士兵们步伐整齐划一,犹如一人,每一步都踏出相同的节奏,发出沉闷而有力的声响,仿佛大地都在为之震颤。 大车也是整齐有序地后退,车轮滚滚,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却丝毫不乱,有条不紊。 铁甲相互碰撞,发出铮铮之声,场面壮观无比。 这一幕,看得城上的守军瑟瑟发抖! 三万大军如臂使指,行动迅速,行二里而丝毫不乱,这是天下强军啊! 而且城下那几人,不知道在搞什么东西。 “快,滚木,巨石金汁都扔下去!”守将声嘶力竭地吼道 ,自己撑着盾牌,小心翼翼地探头出去。 就见城墙下一个圆弧形状的大伞,将伞下几人严严实实地护住。 看上去像是一个大伞,挖城墙? 看着也不像啊? 滚木如雨般滚落,巨石带着呼啸之声砸下,金汁滚滚流淌,却都被那大伞一一挡开。 “大人,要不属下带一队兵出城门把他们砍死?”一名副将急切地问道。 “愚蠢,你怎么知这不是对方诱敌之计?若是打开城门对方杀来,你负得了这个责任?”守将怒目而视,大声呵斥道。 眼看着城上的攻击毫无效果,守将无奈地阻止了继续丢石头的举动。 他的额头满是汗水,甚至不敢出城迎击。 看着逐渐后退的曹昂军,守将的眉头紧紧皱起,对着身边的几名亲兵道:“如此强军却退去,这里边必有阴谋!或许下一波就是强攻!” 守将拉过一个士卒,双手紧紧抓住士卒的胳膊,急切地说道:“快去求援,告诉荀先生速速派援军过来,快去!” 那士卒得令,犹如离弦之箭一般,飞一般地跑下城楼,转眼便消失在人群之中。 守将则是派人继续紧张地观察着下面的情况。 “大人,他们也退了,下面好像在冒烟。”士兵慌张地说道。 第11章 朝堂齐心协力共抗曹贼 守将再次探头出去,就见到几人撑着那大伞在缓缓地退去。 那大伞的表面被砸得坑坑洼洼,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凹痕,却依旧坚固无比,没有丝毫变形。 大伞上面流淌着恶心的粪水,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顺着伞面滴滴答答地落下。 没退多远,守将看到了对方则是跳入了一个显然早已挖好的巨坑之中。 “这是反贼到底所为何事?这是什么计策?”守将眉头紧锁,喃喃自语道。 守将正在自言自语,突然,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传来。 他只感觉脑子嗡嗡作响,仿佛有无数只蜜蜂在脑子里乱撞。 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将他掀上了天空,他的身体瞬间失去了控制。 他感觉到自己的五脏六腑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揉捏着,剧痛无比。 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不清,耳朵里只剩下尖锐的鸣叫声。 在空中,他好像看到了荀彧正带着兵马匆忙前来。 可随后,黑暗便彻底吞噬了他的意识,他的世界陷入了永恒的寂静。 两里之外。 刚刚站定,曹昂就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世界仿佛都在摇晃。 这威力!太大了! 忽然的一声震天的响声传来,犹如惊雷在耳边炸响,让他身子猛地一颤。 随着漫天石块土块如暴雨般冲上了天! 我靠! 随后就是几十人的盾牌迅速将曹昂死死护在中间。 无数的碎土小石块砸在盾牌上,发出密集的“哒哒”声,仿佛急促的鼓点,又似骤雨拍打屋檐。 一分钟后,终于从没有碎土落下。 盾牌缓缓离开,曹昂拿出望远镜远远的看到,整个许昌的城墙,被炸开了一个十米多宽的豁口! 那豁口处黑烟滚滚,尘土弥漫,一片狼藉。 曹昂瞥了一眼身边的道清,一边拍打着身上的碎土一边问道:“这就是咱们的先礼后兵?” “对啊!陛下您不是说过:要让敌人畏惧投降,首先要有碾压对方的实力, 其次要有碾压对方的决心, 最后要让敌人知道我们的决心嘛! 这都是按照陛下的英明指导下进行的啊!”道清一脸谄媚地说道。 我说过么? 曹昂紧皱眉头,努力地回想了许久。 才想起来那一次,围剿五个山贼。 当时出动了五万大军。 在山下狂轰滥炸半个时辰,差点将一座山都给炸平了。 逼得五个山贼出来投降的时候腿都是瘫软无力的,站都站不稳。 当时他曹昂不想承认自己怕死,就把后世的这句话讲出来了! 那一战,也奠定了他洛阳第一狠人的名气。 那一战后洛阳的盗匪吓破了胆,纷纷拖家带口的下山投降。 从各处山上犄角旮旯出来的人口足足几十万人。 那一战也成为了经典的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案例。 唉! “走吧,这一雷下去,我估计很快城内就要投降了!仗就不用打了”曹昂说着,翻身上马。 “陛下英名,军事顾问团也是这意思,这是军事顾问团一夜的规划,陛下看一眼就看透了!”道清紧跟其后,一脸讨好。 “哈哈哈!以后少拍马屁!”曹昂大笑道。 不得不说,被人拍马屁的感觉还是很舒服的。 就是有点尬吹了,稍有一点常识的都知道古代城门的重要性。 这家伙墙被炸得比城门都宽,城破已经是必然的了。 …… 许昌城内,皇宫大殿之中。 正在开朝会的满朝文武,在得知了曹昂打出来造反的旗号后,整个大殿仿佛瞬间被冰封了一般,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仿佛凝固,听不到一丝声响,甚至能感觉到每个人的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寂。 刚刚还在剑拔弩张的三方势力,在荀彧的斡旋下,立刻达成了协议! 无论是谁继承丞相,都不能要曹昂继承! 实在是这里就没有和曹昂利益捆绑的! 很快,这份决议就全体通过。 一起扛曹! 不对,应该是抗曹昂的决心坚如磐石! 初步统一了意见后。 荀彧神色凝重,缓缓走到夏侯渊面前,深深躬身一礼! “还请秒才先摒弃前嫌,外兵入城,实在是大忌,切不可让许都再遭受洛阳董贼之祸事啊!” “这?” 夏侯渊一脸迟疑,目光看向了躲在人群里的曹操,见曹操先是点了点头,接着又是摇了摇头。 他立刻就明白了曹操的意思! 这是要他出工不出力啊! 好办! “既然是百万大军,某立刻调兵去守住。”夏侯渊大声说道,转身便要匆匆离去。 正要抬步的夏侯渊忽然猛地趴在了地上,整个身子紧紧地贴住地面。 耳朵严丝合缝地紧贴着,神情专注到了极点,眼睛微眯,仿佛要将所有的心神都倾注到倾听之中。 就这么过了一会儿,他缓缓站起身来,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嗯,某这就去守住东门和南门!” 他在心里暗自嘀咕,自己可是清楚曹操下过的命令,几位公子不论是做什么,都不要去阻拦。 若是真的有百万大军压境,谁又能知晓是不是曹操在背后暗中指使的? “啊,别啊!还有几个门呢?” 荀彧急切地大声喊道,那声音中透着满满的焦虑,额头上的皱纹都因为着急而显得更深了。 然而,对于荀彧这番急切的话语,夏侯渊就像没听见一样。 充耳不闻,脚下的步伐非但没有停下,反而迈得更快更急了。 “怎么耳朵还是个聋的?那他刚刚在地上听什么? 都知道洛阳在许昌以西偏北,他去守东门南门,怕不是害怕了吧?”一边的曹冲年纪尚小,心直口快地立刻接口说道。 正在轻轻捋着胡须的荀彧,听到这话,手猛地一抖,差点揪下来两缕胡须! 他又气又急,狠狠的瞪了曹冲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这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的话么? 就你聪明? 况且你夏侯叔父还没走远呢? 没看到他身子忽然一顿么? 荀彧深吸一口气,大声说道: “夏侯将军公忠体国,绝不会做此无耻小人之行径, 况且夏侯家都在许都,他就是再禽兽不如,也不可能丢下家人独自逃跑的! 此话休要再提!” 这声音洪亮而坚定,在大殿中回响着,既是说给曹冲听,让他知晓言语不可如此无忌。 也是说给夏侯渊听,盼着对方能看清局势。 他还真的怕夏侯渊就这么不管不顾地跑了,若真是那样,这混乱的局面可就更加难以收拾了。 此时,暂时听荀彧指挥的还有曹丕的两千兵马,以及卞夫人的两千兵马,还有就是荀彧自己的两千兵马! 曹植向前迈了一步,神情坚定地说道:“我去守北门!” 曹丕也不甘示弱,紧跟着说道:“我也去守北门!” 说完,转身就急匆匆地向着大殿之外大步走去! 荀彧听到这话,差点一个踉跄摔倒下去! 心中暗自叫苦,这俩家伙都去守北门了,那自己就只能守西门了呗? 他无奈地瞪了一眼曹冲,继续对着朝中的大臣躬身行礼。 “彧这就带着两千人去支援西门,还请这位把自家的家丁发动起来守城! 诸君,我们今日共抗曹贼!”荀彧大声说道,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与决绝。 “谨遵荀大人令!共抗曹贼!” 在一边的曹操,原本正满意荀彧的安排和举措。 果然不愧是自己安排留守的人员,处理事情还算有条不紊。 然而,忽然一句“曹贼”,让他身子猛地一晃,差点一个踉跄! 心中大骂:“荀彧匹夫,你确定不是在骂本相?” 只是曹操现在还想看看局势,并没有在第一时间跳出来! 他刚刚已经想通,曹昂绝没有百万大军! 一切还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他倒是要看看自己死后,这许昌城到底能乱成何种模样! 荀彧在井井有条、有条不紊地安排着防守事宜,完全无视了龙椅上的刘协。 这让刘协藏在龙袖下面的手都捏得关节发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曹贼在的时候看不起朕也就罢了? 如今,曹贼都死了,你们还看不起朕! 刘协此时已经是气得浑身发抖,身体不住地颤抖着,嘴唇也气得哆嗦起来。 如果他的手里有权力的话,恨不得立刻把曹家都给灭了,让他们灰飞烟灭! 做了这么多年的傀儡皇帝的他,心中十分清楚自己的处境,也十分的自觉! 只能是好言安慰自己,咽下这口窝囊气。 此时心中已经是憋屈到了极点,仿佛有一团怒火在心中燃烧,却又无法发泄出来。 朝会已经是沸反盈天,人声鼎沸,乱作一团,谁也没有在意他这位皇帝! 一直到荀彧喊出了那一声曹贼! 刘协才感觉稍稍出了一口气! 也是大声喊道! “诛杀曹贼!回来朕与诸君论功行赏!” 刘协喊得声嘶力竭,那声音在喧闹的朝会中显得格外突兀,却又带着几分无奈和悲愤。 荀彧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刘协,便又转过头继续开始和世家的代表热火朝天地谈了起来。 其他人也全然没有搭理刘协,仿佛他根本不存在一般。 你好好做一个人形图章就好。 大汉,是我大汉人的大汉。 是我世家大族的大汉。 是曹家的大汉。 偏偏就不是你刘协的大汉! 我等匡扶汉室,你一个皇帝添什么乱? 这是在场几乎所有人的想法。 刘协喊了一声,见没人搭理自己,也是顿感无趣,满心的失落和无奈。 “哼!退朝!”刘协冷哼一声,声音中满是愤懑。 “吾皇万岁万万岁!恭送陛下!” 此时,人群中只有杨彪一人的声音孤零零地响起,在这嘈杂喧闹的宫殿背景中,显得无比的孤寂。 那声音微弱而颤抖,仿佛深秋里的一片落叶,在狂风中无助地飘荡。 杨彪孤立地站在那里,周围的人都在各自忙碌或交谈,无人在意他的呼喊。 宫殿中人们的嘈杂声此起彼伏,脚步声、议论声、争吵声交织在一起,愈发衬托出杨彪的凄凉。 他那略显佝偻的身影,在这混乱的场景中,显得那样渺小和落寞。 杨彪深深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仿佛是从灵魂深处发出,饱含着无尽的悲哀与无奈。 “国之不国啊! 曹操在的时候,起码还对陛下有表面上的尊重! 如今曹操不在,这帮世家们,彻底的不装了!” 杨彪声音颤抖,泪水不受控制地从他那浑浊的眼中涌出,一行老泪沿着他那满是皱纹的脸颊缓缓流下。 “我大汉四百年江山, 当年高祖以三尺剑而平天下,武帝横扫匈奴,怎么就到了如此田地了呢? 光武皇帝显灵啊,救救大汉吧!” 杨彪仰天悲呼,声音凄厉,如同受伤的孤狼在月夜哀嚎。 然而,没有人搭理杨彪的哀嚎,他的声音在这空旷的大殿中显得如此渺小和无助。 距离得近的人甚至还不耐烦地捂了捂耳朵,脸上露出厌恶的神情。 没多久,众人已经商议好了如何抵御曹昂,还有以后的利益分配。 他们匆匆散去,没有人在意仍瘫坐在地上的杨彪。 杨彪在地上坐了许久,整个大殿就只剩下了他一人。 空荡荡的大殿显得格外冷清,冷风从殿门吹入,扬起地上的灰尘。 杨彪那孤独的身影在这巨大的宫殿中显得如此渺小和凄凉,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忘。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年轻人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父亲,父亲!”那声音带着急切和兴奋。 杨彪满脸鼻涕眼泪地抬起头来,眼神迷茫,待看清是儿子杨修时,立刻大怒。 “你个小畜生,你不是在曹植公子手下做事么?来此作甚? 老夫吃了一辈子汉禄了,理应忠于陛下! 你不一样,你从入仕以来都是吃的曹家的禄米!” 杨彪一边说着,一边用衣袖胡乱地擦着脸,声音颤抖而愤怒。 第12章 请丞相登基称帝! “父亲,好消息啊,外面只有三万人,根本就没有什么百万大军!”杨修气喘吁吁地说道,脸上满是兴奋的神情。 杨彪一愣,随即大喜过望,脸上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 “好好好,德祖你快去你主公面前效力,为父也要去陛下那里尽忠了!” 杨彪激动地说道,双手不停地颤抖着,然后急切地打发杨修离开。 杨彪整理了一下衣冠,就朝着皇宫走去。 来到宫门,对着守门的小黄门说道: “通报一下,我要见陛下!” 杨彪的声音中带着急切和期待。 “是!太尉您稍等!”小黄门连忙应道。 此时的太监早就没了十常仕时候的威风。 见是杨彪要来,立刻就一路小跑着去后宫禀报,那脚步慌乱,身形狼狈。 另一边。 刘协让一边的太监宣布了退朝后,就满脸阴沉,自顾自地回到了后宫。 刚刚走到后宫,只见伏皇后袅袅而来。 伏皇后眉如远黛,双眸似秋水般盈盈动人,眼神中透着温婉与柔情。 她的肌肤如雪,白皙中透着淡淡的红晕,宛如春日里盛开的桃花。 一头乌发如瀑布般垂落在双肩,轻轻摆动间散发出迷人的香气。 朱唇不点而红,微微上扬时带着一抹温柔的笑意,此刻拿着水果迎上来的她,身姿婀娜,步履轻盈,宛如仙子下凡,美丽不可方物。 刘协却是视而不见。 “陛下,今日早朝如何?”伏皇后轻声问道,声音如黄莺出谷般清脆悦耳。 此时心情烦躁的刘协,则是看谁都不顺眼,只觉得伏皇后在讽刺自己。 “哼!朕乃天子,自然是一言九鼎!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也觉得朕就是一个废物么?”刘协怒目圆睁,脸色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声音近乎咆哮。 “你!”伏皇后见到刘协如此的不识好歹,也是又气又恼,美丽的脸庞瞬间布满了寒霜。 她把水果重重放下,一甩袖子,转身就向着后宫走去。 “啊!反了!反了!”刘协彻底失控,歇斯底里地大喊起来。 他双目通红,犹如发狂的野兽,一把将水果狠狠地摔在地上。 那些水果瞬间四散滚落,汁水四溅。 “曹贼看不起朕! 荀彧看不起朕! 那些世家看不起朕! 如今就连这后宫,都看不起朕!” 刘协疯狂地怒吼着,声音在后宫中回荡,充满了绝望与愤怒。 忽然,刘协神情悲怆,对着洛阳方向直直地跪了下来! “祖宗啊! 降下陨石砸死这帮龟孙吧! 朕这皇帝当的还不如一条狗啊!” 刘协声泪俱下,额头紧紧地贴在地面,双手不停地捶打着地面,哭得撕心裂肺。 此时,小黄门匆匆忙忙地走了过来! “陛下,陛下!”小黄门的声音急促而紧张。 刘协一下子站了起来,双眼布满血丝,对着小黄门狠狠地瞪了一眼,仿佛要喷出火来! 接着飞起一脚踹了过去! “你也看不起朕是吧?打死你个奴才!”刘协一边怒吼着,一边疯狂地踢打着小黄门。小黄门在地上翻滚躲避,连连求饶。 踢打一番后,刘协才在这太监面前找到了一丝丝可怜的自信! “唉,起来吧。回去领一些赏钱!”刘协气喘吁吁地说道,脸上的愤怒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惫。 “陛下,这后宫用度都是皇后娘娘掌管,您得罪了皇后,这……”小黄门小心翼翼地说道,声音颤抖,头也不敢抬。 “滚!”刘协刚刚平息的怒火,又是蹭的一下熊熊燃烧起来! 看着小黄门连滚带爬地后退,刘协感到了一股深深的无奈。 他的身体摇晃了一下,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缓缓地瘫坐在地上。 那小黄门走后,刘协垂头丧气地整理着自己的龙袍。 想着刚刚得罪了皇后,自己这用度除了曹操给的那点微薄供奉,确实是不富裕,想要做事全靠着伏家在暗地里偷偷支持。 唉! 怕是要找皇后道歉! 想到这里,刘协更加悲从中来,眼眶泛红,心中满是酸楚和无奈。 这时候,那刚刚挨了打的小黄门没走多远,又是战战兢兢地回来了。 只见他脸色煞白,身体不停地颤抖,仿佛一片在狂风中飘摇的落叶。 “你回来作甚?难道以为朕就杀不了你?”刘协眉头紧皱,怒声喝道。 小黄门“扑通”一声立刻跪下,脑袋不停地磕在地上,额头上瞬间红肿起来,带着哭腔连道不敢。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他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牙齿也在不停地打颤。 刘协整了整衣冠,仿佛是找到了一丝帝王的威严。 “何事,说吧!”刘协的声音稍微缓和了一些,带着自以为的威严。 小黄门再次对着刘协深深施了一礼,这才哆哆嗦嗦地立刻开口道。 “陛下,太尉求见!” “嗯,让他在前殿等着!”刘协挥了挥手说道。 “诺!”小黄门如蒙大赦,连忙起身,跌跌撞撞地跑开了。 刘协努力收拾了一下心情,精心换了一件龙袍,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向着前殿走去。 如今,也就只有这位老太尉忠心了。 也是这位是几朝老臣,手里又没有什么权力的缘故,才会如此死心塌地。 刘协刚刚来到前殿,就看到了一脸喜色难以掩饰的杨彪。 顿时,他心中有些不悦,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莫非太尉也是来嘲笑朕的么?”刘协的声音冷冰冰的,带着浓浓的不满和猜疑。 杨彪却是毫无察觉。 “陛下大喜啊! 外面传来消息,那曹昂只有三万大军,而且根本就没有围住许昌! 只是在西门驻守而已!”杨彪兴奋地说道,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紧接着就是一声轰隆巨响! 那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要把天地都撕裂开来。 把杨彪后面的话,一下子吞入了腹中! “打雷了?”刘协被这突如其来的响声吓了一跳,疑惑地问道。 另一边。 曹操神色疲惫地回到了许褚府中。 今日的他精心伪装成一个侍卫,悄悄旁听了整个朝会! 今日之事让他心中十分的不悦,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若是真的不在了,朝堂之上差点就火并起来! 而且更加令他震惊的是,这几人竟然暗自招募了两千的兵马, 而自己居然完全被蒙在鼓里,毫不知情! “你是怎么办事的?”曹操怒声喝道,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花。 后面的黑衣人立刻“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身体瑟瑟发抖,声音带着哭腔说道:“丞相,我得到消息的时候,您去上朝了啊! 他们都是好多的家丁匆忙穿上盔甲,就立刻集合,动作太快,根本就来不及向您汇报啊!” 曹操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外面只有三万大军的事情,他已经知晓了。 但令他惊疑不定的是,对方居然会有三万大军! 曹操沉着脸,语气严厉地问道:“那逆子的三万大军的事情呢?” “丞相,您说过洛阳的事情,您一概不让过问的啊,还不许我们去洛阳查看大公子的消息!” 黑衣人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声音颤抖着回答道。 曹操听了,不禁回想起来。 也是想到自己当年确实说过那样的话,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懊悔。 他急忙上前搀扶起了那名黑衣人,脸上带着愧疚之色说道:“快起来,委屈你了,都是本相气晕了头,才这般对你。 回去领千金作为补偿!” “为丞相做事,不委屈!”黑衣人受宠若惊,连忙说道。 曹操拍了拍黑衣人的肩膀,目光坚定地说道:“嗯去吧,传令给虎豹骑,没有我的命令,不要轻举妄动。” “诺!”黑衣人恭敬地应道,然后转身匆匆离去。 曹操安抚了黑衣人,便带着许褚向着内里走去。 穿过了几个蜿蜒曲折的连廊,眼前便见到了被请在这里不许出门的贾诩。 陪着贾诩的,还有夏侯惇、曹纯、曹洪四人。四人或站或坐,神色各异。 曹操大步走到贾诩面前,目光紧紧盯着他。 “文和,此事你怎么看!”曹操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回丞相,诩认为这件事,一切尽在丞相掌握之中。”贾诩赶忙回答道,心中却有些忐忑。 “怎么说?”曹操追问道,目光越发犀利。 贾诩额头都快出汗了,他刚刚听说百万大军围城的事情,对于城外只有三万的事情一无所知。 在他看来这不是很明显的么? 没有你老曹的命令,大公子如何能调动百万大军? 你确定不是你们父子演的双簧? 要谋朝篡位? 可这些话他哪敢直说,只能在心里暗暗琢磨。 曹操不承认,他贾诩能怎么说? 贾诩的脸色阴晴不定,目光闪烁,心中快速思索着。 过了好一会儿,好似终于下定了决心。 只见他缓缓起身,然后对着曹操无比郑重地跪了下来! 这一拜,让夏侯惇几人都无比震惊。 平时大家都是躬身作揖,为何贾诩忽然行此大礼? 就连刚刚从外面回来的夏侯渊也是没有出声。 深深一拜之后,贾诩面色严肃至极,一脸的决绝之色。 “主公,为今之计,只能将错就错了! 还请主公登基!”贾诩大声说道,声音坚定有力。 贾诩的话犹如一颗惊雷,在人群里炸开。 惊得所有人愣在原地! 第13章 各方势力对曹昂大军的猜测 数十个呼吸后,还是曹操最先反应过来。 “诶!此事不必再提,本相世代都是吃的大汉的俸禄,哪里能做此大逆不道的事情。 等等!贾诩你这表情什么意思?”曹操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惊讶和恼怒。 “主公,您就别装了!还请主公登基!”贾诩再次说道,态度坚决。 刚刚回来的夏侯渊看到如此的架势也是反应了过来! 随即,他的眼神突然一亮,仿佛瞬间明白了一切。 忽然,一切都明了! 原来,这都是孟德你安排的啊! 自家兄弟都瞒着! 嗨!这可是从龙之功就在眼前,岂能让那贾诩小儿独占! 夏侯渊毫不犹豫地也是下跪,推金山倒玉柱,大声说道:“还请主公立刻登基,以镇朝纲!” 本来在一边吃瓜的夏侯惇、曹纯、曹洪也是忽然的反应了过来! 他们如梦初醒,立刻毫不犹豫地跪倒在了曹操的面前。 “还请主公登基!”三人齐声高呼,神情恳切而坚定。 “对啊,大兄,你不做皇帝,我们都不答应!”曹纯急切地说道,脸上满是激动之色。 曹操都急了,额头上青筋暴起,大声说道:“我没那意思,几位兄弟这是为何?快快起来!” 站在后面的许褚仿佛是后知后觉,过了好一会儿,才忽然双膝跪下! “还请主公立刻登基,只要主公一句话,我立刻去捅那刘协小儿一万个透明窟窿!”许褚声如洪钟,一脸的凶狠。 “快起来,本相真没那意思,你看看你们,唉! 本相能得一王位足矣! 若是天命真的在我,我愿意为周文王!”曹操无奈地说道,连连叹气。 贾诩第一个站了起来,对曹操拱了拱手,说道:“原来主公是这样的打算啊!怪不得当初打发大公子去洛阳。” 话一出口,他便意识到自己好像说的有点多了,立刻闭嘴不言,脸色变得有些惶恐。 听到贾诩的话,其他人也是心领神会。 他们纷纷站起身来,脸上露出一副我懂了的样子! 曹纯更是说道:“我就说嘛,大兄最疼昂儿,怎么忽然发配到了洛阳。” 他的脸上满是恍然大悟的神情。 夏侯渊也是拱手说道:“兄长真是用心良苦啊!” 他的眼神中透着钦佩。 夏侯惇一脸懊恼地说道:“孟德,你瞒的我好苦啊! 上次他找人给我送礼,我怕你误会,把礼品都丢到了门外,你你你! 等昂儿登基了,他怎么看我这个伯父啊!” 曹洪唉声叹气地说道:“唉!孟德,你真不拿我们做兄弟啊!” 许褚也跟着附和道:“就是就是!” 曹操急了,猛地回头瞪了许褚一眼。 又对着这几位本族的兄弟连连拱手,神色焦急地说道:“各位兄长,各位贤弟,我曹孟德发誓,我绝无瞒着各位的意思! 否则让我曹孟德被雷劈死!” 就在这时,轰隆一声巨响传来! 那声音犹如天崩地裂,震得整个屋子都微微颤抖,所有人心头也是猛地一震。 齐刷刷的看向曹操,眼睛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曹操急了,又要发誓! 就在这时,后面的许褚眼疾手快,一下子捂住了曹操的嘴巴! “得罪了主公,您不要说了!我们都懂!”许褚大声说道。 “对对对,我们都懂,主公您千万别发誓了!” “是啊主公,您连上天都骗么?” “主公,上天不可欺啊!” 一股汗味夹杂着臭味瞬间传来,那味道浓烈刺鼻,令曹操胃里一阵翻腾,有些想要呕吐。 “呜呜呜,你撒手,上厕所洗手了么?呜呜呜,快放手,我不发誓了!”曹操被捂得声音含糊不清。 许褚看到曹操有些翻白眼,又保证了不再发誓,立刻松手,跪在地上。 咳咳咳! 曹操挣脱开来后,连声咳嗽了几声! 他对着许褚愤怒地指了几下,心里虽然恼怒,但也知道这许褚是护主心切,到底也没舍得罚自己这个爱将! “罚你吃一个羊腿!”曹操没好气地说道。 “嘿嘿,罚俺吃两个都行!”许褚露出那憨厚的表情,咧着嘴傻笑着站起身来。 看着许褚那憨厚的样子,曹操无奈地叹了口气。 唉! 算了! 反正兵权在自己手里! 区区的三万人而已! 他须臾可平! 他想看看到底能发展到什么地步! …… 曹丕带着两千兵马,不紧不慢地向着南门走去。 城门口本来就部署有守军,而且他也听说了,那大军主要集中在西门。 此刻的他倒也不是特别着急。 一边走,曹丕还一边轻声对着身旁的司马懿说道。 “如今局势,先生如何教我?”曹丕的声音中透着一丝焦虑和期待。 “养精蓄锐!”司马懿嘴巴微微抽了抽,简短地回答道。 说完,便骑着马,向着前面缓缓慢慢走去。 此后,无论曹丕再说多少话,他也不再言语。 曹丕急忙打马向前,追了上去。 “先生,你就告诉我如何办吧!”曹丕的语气更加急切。 “去北门,守城!”司马懿面无表情地说道,继续向前行进着。 内心则是不像表面这么平静! 他有一个天大的秘密没有讲出来。 那就是他发现,那个所谓曹操的尸体是假的。 他的眼力一向十分的好,他清楚地记得曹操胡须之内,是有颗痣的。 可那具尸体,胡须下面确是没有。 也就是说,曹操根本没死! 在司马懿看来,这一场看似混乱的闹剧,根本就是曹操为了考验各个公子在他死后的应对之策而已。 之所以曹丕来找自己时,自己马上毫不犹豫地拿出了几百名家丁支持。一来是为了站队。 在他看来,这世子的位置,早晚都会是这位丕公子的。 这位曹丕表面上看起来忠厚老实,可司马懿却能一眼就看穿对方的伪装,知晓他实则心机深沉。 二来也是想要向曹操表明自己也是被蒙在鼓里被骗了,不想让曹操觉得自己城府太深,工于心计。 如今,第二个目的算是达到了! 可是第一个目的却是让他无比惊心! 莫非自己站错队了? 不应该啊,以他对曹操的观察,这么多年,曹操也确实一直对曹昂不闻不问。 甚至厌恶到了极点,连他的消息都不愿意听到。 不对! 忽然,司马懿的头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扭转了一百八十度。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看向了丞相府的方向! 紧接着,又是立刻转回来! 不对! 他回想起来十年来,他家也是曾派人有到过洛阳的。 几次都是以经商的名义,路过洛阳。 起初都是被盗贼劫掠。 几十人带着货物出发,回来的却只有三五个,那场景惨不忍睹。 在五年前又是去过一次,也是被盗匪劫掠! 一个未回。 他家就再也没有再派人去过。 如今看来,哪里来的那么多的盗匪? 或许,是被曹操的密探劫杀! 那么,很有可能,曹昂才是曹操中意的公子! 这也解释了曹昂手里的大军! 一切想通后。 司马懿下意识地和曹丕拉开了几步。 “哎呦!我肚子疼,想回家一趟!”司马懿捂着肚子,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要不要丕派人去?”曹丕关切地问道。 “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好,大公子只管去守城!”司马懿叹气地说道。 话音刚落,一声轰隆巨响传来! 那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要把天地都震碎。 吓得马儿都惊了,前蹄高高扬起,嘶鸣不已! “怎么了?这是怎么了!”曹丕惊慌失措地大喊道,脸上满是恐惧和疑惑。 …… 另一边。 同样是选择守北门的曹植,走的却是另外一条道路。 曹植一脸焦急地看着前面骑马的卞夫人,大声喊道:“母亲,母亲!您慢点!” 卞夫人眼睛含泪,在前面默默地走着,那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仿佛随时都会滚落下来。 “母亲,人死不能复生,您还是节哀吧!”曹植小心翼翼地劝说道。 卞夫人闻言,恶狠狠的瞪了曹植一眼,那眼神仿佛能喷出火来! “滚!”卞夫人怒吼道,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悲伤。 曹植呆了,不知道母亲为何发这么大的火,愣在原地。 卞夫人越走越伤心,那悲伤的情绪如同潮水一般将她淹没。 心里则是在大骂曹操! 她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那是一具假尸体! 可是她却是不敢声张! 她深知曹操这个人不但喜爱他人之妻,而且生性多疑。 很快卞夫人就想到,这是曹操为了试探几个儿子故意设下的局! 在她长子曹丕来找自己帮忙的时候,她故意没答应。 她心里清楚得很,曹丕有自己的班底,虽然规模很小,但也是有一定的自保之力! 等到曹植来找自己的时候,她便开始东奔西走,忙个不停,就是为了表明两个态度。 第一是曹家不论是谁继承,都必须是自己的儿子。 第二,曹丕并不是能得到所有人的支持,并不能对曹操目前造成任何威胁。 本来一切都打算得好好的,没想到那曹昂来了一个大军围城! 聪明的她很快就明白,那曹昂一定是曹操那老不死的暗中扶持的! 明明只带了三万大军,却谎称百万大军! 这还不很明显么? 曹操的所有军队他都能调遣! 一想到自己兢兢业业这么多年操持家里,生养的几个儿子,在曹操心中却是不如那丁夫人的养子! 就算那曹昂把他拉下马还能如此被护着! 卞夫人就悲从中来,满心的委屈和愤懑。 为这么多年自己的付出感到万分不值,恨不得自己也去和曹操和离。 可她却没这胆量! 越想越是伤心,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不住地流! 只觉得自己这么多年在曹家过得简直不如狗! 她每年逢年过节都要去已经和离的丁夫人那里喊声姐姐,做事也是谨小慎微、四平八稳! 她实在想不明白,她的儿子到底哪里不如那曹昂了? 她发誓,丁夫人没有和离之前,她就从来没有动过让自己儿子继承家业的念头! 忽然,轰隆一声巨响。 那声音好似炸雷一般,瞬间打断了卞夫人的沉思。 吓得她身子一颤,差点没有从马上摔下来! “老天爷!勿怪勿怪!我只是动了一点点心思!刚刚发的誓您就当我放屁行么?”卞夫人惊慌失措地喊道,脸色煞白。 这时候,曹植也是匆匆走了过来。 “母亲,您没事吧?”曹植一脸关切,神色焦急。 “唉!你啊,好好做你的赋吧!世子就别想了!”卞夫人无奈地长叹一声,满脸的绝望和失落。 …… 第14章 许昌城内流言四起 另一边。 荀彧带着两千人向着西门疾行而去。 荀彧身着一袭长衫,骑在一匹快马上,在前面急匆匆地赶着路! 他并没有认出那不是曹操的尸体,他以为是曹昂真的造反了! 在他的计划中,只要暂时地挡住曹昂一两日! 那四处勤王的军队,都会慢慢抵达。 那曹昂可是打着造反的旗号啊! 必须速战速决,拖得时间长了,说不定,就连西凉的马腾, 东吴的孙权周瑜, 荆州的刘表刘备, 北边的匈奴, 西北的鲜卑, 西南的张鲁都可能横插一脚! 打着匡扶汉室的旗号,如是遭受各路诸侯围攻,即便是强如董卓也是顶不住! 虽说现在比董卓时期更强了,可要守的地方也大多了啊! 一念及此,荀彧又惊又怒!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额头上青筋暴起,心中如同燃起了一团熊熊烈火,恨不得立刻飞到西门,挡住曹昂的大军。 忽然,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荀彧心里悄然滋生! 要不自己打开城门投降了吧? 若是投降,曹昂能够迅速地稳定地方,还可以保大汉一丝丝的元气! 至于曹昂打的造反的旗号,谁听见了? 我荀文若耳朵背,可是听不见啊! 下定决心,荀彧打算和曹昂讲条件! 只要对方放弃称帝,自己将会全力帮助他稳定地方! 至于曹冲,那个小屁孩除了有点小聪明以外,还有什么? 当初也是觉得他好控制才选择扶植他!唉! 就是自己的丞相做不成了! 老夫一心为国,又岂是为了私利? 荀彧看了一眼前方不远的城墙,距离也就两百余步,就要登上城墙和对方谈判! 忽然,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宛如晴天霹雳,像是在耳边轰然炸响! 和其他地方不同! 他可是距离爆炸那里只有两百步的距离! 整个耳朵都是嗡嗡作响,仿佛有无数只蜜蜂在脑子里乱飞乱撞! 只看到身边的侍卫官兵东倒西歪,像是喝醉了的醉汉一般,狼狈不堪! 有些侍卫张大嘴巴在向他说着什么。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荀彧大声吼道,满脸的惊恐与茫然。 荀彧摸了一下耳朵,忽然发现摸了一手的血! 那温热的鲜血让他心头一颤。 然后,就是漫天的石块如雨点般跌落下来! 几名忠实的侍卫,急忙拿起来盾牌阻挡。 好在有他们拼命保护,他才没被砸得头破血流。 此时,荀彧大口喘着粗气,心有余悸。 许昌城。 很快,一个惊人的消息,如同狂风一般在许昌迅速传遍! “听说了么?曹丞相被皇帝杀了!” “自然是听说了,大公子一怒之下,带领百万大军攻城, 还有天雷协助!这是上天都在帮大公子啊!”一个老夫子捋着胡须说道。 见众人围了过来,一脸好奇,那老夫子继续说道。 “我听说我朝光武皇帝打贼子王莽的时候,一万对 42 万! 也是有九天玄女助阵,雷公电母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如今看来,大汉天数已尽,如若不然也不会降下如此天罚!” “瞎说,那是陨石!我老祖就在现场!” 那老夫子捋着胡须的手一下子停滞。他当然知道是陨石! 这不是欺负大家不知道么? 没想到还真有一个现场目击者! 看来道清的办法还不全面啊! 回头把这个写入军事纪要中,得提前想好应对办法才是。 最重要的是解决眼下,随即争辩道: “那咋了,我的意思是大汉天命已尽了!你承认么?” “那倒是,老先生博学多才,可能是记错了,呵呵!” 废话,刚刚那吓人的阵势,谁敢不承认? 大公子都有老天助阵了! 这一幕,在整个许昌城里,不止一处发生! 如同星星之火,迅速蔓延开来。 一传十,十传百。 到处都在传着大汉气数已尽的传言! 佐证就是昆阳之战光武中兴之时,有陨星相助,说明大汉气运不绝。 如今天雷相助的曹昂,那就说明现在天命已经发生转移。 那西门城墙巨大的豁口就是证明! 已经分不清谣言的源头究竟在哪里。 传到了最后,传言都变了形。 “大公子代汉乃是天命!” “对,大公子说了,让那刘协把伏皇后洗白白了送过来!饶他不死!” “没想到大公子也有这样的癖好啊,有乃父之风!” 几个男人对视了一眼,会心一笑,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 一边的穿着军服的汉军,却是充耳不闻。 他们有的低着头,有的看向别处,甚至还听得面红耳赤,却又不敢多言,只能默默忍受着这些不堪入耳的话语。 其中一个汉军则是围了过来,倾听着他们的话。 见到那几位声音小了,那年轻汉军还凑了过去。 见到几人警惕的眼神,他立刻恭恭敬敬地拱了拱手。 “小子姓伏,我家先祖也是跟随过光武皇帝的!”他一脸诚恳地说道。 “失敬失敬,你有何事?”其中一人回应道,目光中仍带着几分疑惑。 “我先祖曾经说过,那王莽的头颅,被做成了酒杯,这大公子怎么会放过陛下……怎么会放过那刘协小儿呢? 还有你怎么知道那大公子对皇后有兴趣?”年轻汉军压低声音,神色紧张。 “不信我们打个赌,若是刘协没死,那就说明大公子把伏皇后收了,你打不打?”一人挑着眉,带着几分挑衅。 “我父亲不让我赌博!对了,我家还有鸡炖着,告辞!”年轻汉军涨红了脸,着急地说道。 皇宫内。 伏皇后后宫。 “父亲,那曹昂真是如此说的?”伏皇后眉头紧蹙,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 “我还能骗你不成,那是你弟弟亲耳听到的!”伏完急切地说道。 伏皇后脸色有些愤怒,又因羞恼而憋红。 “一女怎能嫁二夫,更何况我还是皇后,父亲别说了!”伏皇后咬着嘴唇,语气坚决。 伏完则是板起脸来,哪里还有平时对女儿皇后地位的尊敬?此刻摆起了父亲的威严教训起了女儿: “这是什么话!不学无术! 俗话说良禽择木而栖息,良女泽夫而嫁! 远的我孝文皇帝之母薄太后,起初也是魏豹之妻; 我孝景帝之王皇后,更是先后嫁给王仲和田氏,更是生下我孝武皇帝! 孝宣皇帝之王皇后,也是改嫁过来。 近的孝元皇帝……”伏完滔滔不绝地列举着。 “父亲!别说了!我知道了!”伏皇后打断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哭腔。 却是不再反驳。 “好好好,我伏家的地位,就靠你了! 那刘协不值得,当初董贵人为了他一家惨死,他又做了什么? 你可千万别犯傻,等为父运作一番, 管他谁是皇帝,我女儿都是皇后就行!”伏完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伏完说完就要离开,没想到却是在门口遇到了刘协。 平日里见到刘协就要恭恭敬敬施礼的伏完,此刻却是冷哼一声! “竖子,以后不许进入后宫!”伏完满脸怒容,语气极为不善。 继而转头看向了几个宫女太监,目光严厉地说道:“看好他,明白了么?” “诺!国丈您就放心吧!”几个宫女太监赶忙应道。 就在此时,几名宫女和太监驾着刘协,就出了后宫。 其中有个小太监,还趁人不注意,狠狠踹了一脚。 正是刚刚被刘协揍的那位。 刘协不顾有人踢自己则是大声喊着:“皇后,难道你也要弃朕而去了么?你想想朕是怎么对你的!”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愤怒。 伏皇后本来还有些惋惜,刘协这句话一出来,顿时想起了刘协在前殿一受了委屈,就到后宫乱发脾气的种种情形。 就怒从心中起,指着几个小太监和宫女,轻声喝道:“我不想见到他!” “诺!”众人齐声应道。 伏完看到女儿的表现,也是满意地竖起了大拇指,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很快伏完就来到了宫外。 对着外面的穿着汉军服的年轻人说道。 “做的好,我们赶快回家备一份大礼,迎你姐夫进城!” 城外! 曹昂本以为炸开城墙后马上就要发起攻城之战。没想到大军却是停了下来。 本着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做的原则,曹昂也没过多过问。 没多久,就有一只只鸽子从里边飞了出来。 这些鸽子带来了城里的各种情报,曹昂得以汇总着城里的情况! 也明白了城里有自己人在给自己造势! 曹昂满意地拍了拍诸葛洞明的肩膀,笑着说道:“不错,你小子没辜负老子给你起的名字!” 诸葛洞明激动得满脸通红,说道:“多谢陛下,俺会让那人因为名字像俺一样,感到自豪的!” 忽然,又是一个鸽子飞了出来。 曹昂伸手接住,打开鸽子腿上的纸条一看,脸立刻涨成了猪肝色,那颜色红得吓人。 曹昂有些恼怒,怒火在他的眼中燃烧。 他先是拿起了一杆长枪,觉得可能会把人打死,便又放下。 随后又捡起了一根树枝! 他走到诸葛洞明身边,找了诸葛洞明盔甲最厚的地方,狠狠的抽去! “我什么时候要伏皇后洗白白过来了?”曹昂大声怒吼,声音几乎要震破人的耳膜。 “陛下,您不是喜欢寡妇嘛,这也不是俺的主意啊。”诸葛洞明缩着脖子,小声地辩解道。 “你想个屁!老子那是可怜她们,想给她们一个家!滚滚滚!”曹昂气得跳脚,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俺错了,是人妻,大不了不杀那刘协也就是了!”说完,诸葛洞明脚底抹油,一溜烟跑掉,生怕曹昂再追上来打他。 没有人撒气的曹昂,就气势汹汹地找到了光头道清。 “说,这是谁的主意?” 道清看了一边的李长庚,心中暗想:唉,死道友不死贫僧了! “陛下,这是李长庚说的,也是他的主意。”道清毫不犹豫地出卖了李长庚。 “真的?”曹昂将信将疑。 “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小僧还有军务要处理,就离开了!”说完,道清也如同刚刚诸葛洞明一般,脚底生风跑开了。 曹昂指着道清的后背笑骂道:“你是什么出家人,你只是没头发!” 然后,曹昂就向着满脸大胡子的李长庚走去。 此时的李长庚还在认真的安排着行军做饭,一丝不苟,十分专注。 忽然感觉背后一凉,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曹昂。 “陛下,咋了?”李长庚一脸茫然。 “没事,你忙你的!”曹昂叹了口气! 唉! 算了,不要在人家工作的时候打扰别人。 李长庚这孩子,除了长相老一点,勇猛一点,还是挺老实的。 余光注意到曹昂没看向这里后,原本一脸忠厚老实的李长庚咧开了大嘴冲着不远处的道清一笑。 心中得意:“无耻小人,你以为你在给陛下进谗言,实不知这是美言啊!活该你没头发。” 曹昂回到了军阵之中,踱步到营地的食堂打了一份烩菜,拿了两个馒头蹲在地上就吃了起来。 “这陛下,您有专门的厨子。”一名侍卫赶忙说道,脸上满是焦急与不解。 “没事,去吃饭吧,军营之中都是自家孩子,不用守护。”曹昂随意地摆了摆手。 “可是您怎么能吃这个呢,这这这。”侍卫急得直跺脚。 “朕就爱这一口,你新来的吧,你看其他侍卫都不说话,去去去,给朕来瓣蒜。”曹昂满不在乎地说道。 “陛下和我们同甘共苦,真是,真是……” 那侍卫说半天,也没有想出一个好词。 曹昂都替他着急,若是道清在此,一定好多马屁词就出来了吧? “诶!莫要学那道清,去忙吧!多读书!” 曹昂没注意到周边一众士兵的激动之情,而是一口烩菜一口蒜,再啃一口馒头,吃得津津有味。 心理则是为了自己和老曹叫委屈。 自己哪里是喜欢年纪大的? 他以前不理解,为什么曹操总是喜欢人妻或者寡妇。 来到这个年代终于理解了! 这个年代成亲早,那十五六岁的根本就是初中生好不好! 他实在是下不了手。 说是人妻,那都是二十多岁的刚好成熟的年纪啊! 这才是正常审美啊! 所以他才娶了三个二十来岁的老姑娘,都是因为眼光高没有门当户对的耽误的。 还有两个死了丈夫的寡妇,也才二十来岁好不好? 他开始的时候还解释一二,如今也也懒得给大家解释了! 越抹越黑! 就当是遗传吧! 心中暗自下了决心,自己可不能学老爹一炮害三贤。 他决定了,此次进城,只为了皇位。 财物无所取,妇女无所幸! “嗯,刘邦能做到,他也能!” 第15章 许都轻取而下,入城 一声惊雷,轰然炸响,竟奇迹般地治好了司马懿的腹泻之症。 一路上听着大街上沸沸扬扬的议论之声,司马懿眼神一凝! 造势! 这曹操莫非是真的要反了? 可是,为什么大街上都是在说大公子的? 在司马懿看来,曹操就是再大度,也不可能会让大公子真的造反称帝吧? 况且,在司马懿看来,曹操可还没那么大度!若是真的造反,那也应该是曹操自己称帝才对啊! 司马懿的脑子如同飞速旋转的车轮,飞快地转动着! 随后,他的眼睛里猛地冒出一道精光!唯一的可能就是,曹操想试探几个儿子,结果玩砸了! 那大公子也不是省油的灯,提前在许昌城里安排了大量的造势之人! 随后,司马懿在脑子里仔细地分析着利弊!他虽然不清楚西门的具体情况,想来也无非是太平道张角的那一套妖术之类! 在权力面前,想和曹操玩儿,在司马懿看来,曹昂还嫩了一点! 曹操南征北战几十年,历经无数风雨,哪里是一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伙子能敌得过的? 很快,司马懿就在脑子里下定了决心!还是要坚决地站在曹操这边。 也就是站队曹丕! 经过这一次,曹操即便是再信任曹昂,也不会任由曹昂掌握兵权了! 即便不杀很有可能会永远圈禁起来! 在权力面前,父子亲情又是算得了什么? 曹丕看到司马懿已经神游物外好久,再也忍不住,焦急地喊道:“怎么办啊,现在大哥要打进城来,我们如何是好?” “继续守城就好!会有转机的。”司马懿神色平静地说道。 在司马懿看来,别看现在曹昂蹦跶得欢,看似手握重兵、威风凛凛的样子。 一旦曹操露面,曹昂那些将军们定会毫不犹豫地把曹昂捆在曹操面前! 十年前敢把老爹拉下马,十年后又刺杀曹操!司马懿在心里也是已经给曹昂的前途判了死刑! 不过,他也不想拿这两千人去和那三万大军去碰也就是了! 只要在这里好好的守好北门,给一个自己不支持曹昂的态度就好! 只是半炷香的时间,传令兵就是匆匆回来。司马懿迫不及待地上前一步:“如何了?” “大公子引来天雷,把西门城墙轰塌了!怕是许昌不保了啊!我回来的时候,看到了伏国丈以及诸位大人,带着好多辆马车,正在向着西门而去!”传令兵气喘吁吁地说道,脸上满是惊慌失措。 曹丕听后,则是大急,满脸急切地说道:“我们也去吧!” 司马懿冷冷一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嘲讽:“去做什么?讨好新帝么?” 曹丕一时间有些语塞,他其实心里就是这样想的。 不管怎么说,那也是自己的大哥。 大哥如果做了皇帝,那自己岂不就是王爷了? 司马懿打马向着北门,头也不回地说道:“二公子如果信我,就继续守北门,二公子若是想把世子之位子让给曹植或者曹冲,你尽管去!” 说完,也不再解释,双腿一夹马腹,快速向着北门而去! 曹丕犹豫了一会,内心纠结不已,脸上神色变幻不定。最终,他咬了咬牙,带着身后的两千人,也是追了上去! “先生等等我,我自然是相信先生的!”曹丕大声喊道。 …… 另一边的卞夫人心中向着上天告罪了几句。 走到了一脸焦急、满心困惑的曹植身前,缓缓说道:“走吧,我们去恭贺你大哥!” “啊?我们不是要争夺世子么?”曹植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不争了,你争不过你大哥的!”卞夫人心中恼怒老曹,脸色阴沉。看着自己的儿子,重重地叹了口气。 心里想着,你老爹都把大军交给你大哥了,你拿什么争? 就手上这点人么?还不够塞牙缝的。 如今,只能是前去曹昂那里表示祝贺了!卞夫人最庆幸的是,自己做事向来四平八稳! 期间并没有得罪丁夫人!如今还有缓和的余地。 二人带着大军,步伐匆匆地向着西门走去! 一路上人群里的议论,也是不绝于耳,如同嗡嗡乱飞的苍蝇,扰得人心烦意乱! 卞夫人越听越不对劲! “怎么都是称赞曹昂的?”卞夫人眉头紧皱,满心狐疑。 “母亲你糊涂了,大哥马上要拿下许昌称帝了,自然都是称赞大哥的,或许还有一些大哥派来的人。”曹植一脸笃定地说道。 谁也不是傻子,鬼神之说,实在是渺茫。 曹植也是看出来,这是大哥在民间开始造势了! 要造反嘛,总得有点由头的! 他虽然没造过反,却是一眼看透。 原来,还可以这样否定大汉的合法性! 曹植十分赞赏,眼睛放光,心中大呼学到了! 卞夫人则是越想越不对!按照曹植想法是没错,可一切都是在老曹死了的情况下作出的啊? 她作为老曹的枕边人,可是知道老曹可能是在某个角落看着的! 以她对老曹的了解,让曹昂造反有可能,最后推举老曹做皇帝! 老曹还可能来个三次三让,最后勉为其难答应!可是那民间也是应该给老曹自己造势啊! 她和司马懿想到一块去了!那就是曹昂可能野心膨胀,想要自己做皇帝了! “停,我们还是去北门吧!”卞夫人突然喊道。 “为何?不是去给大哥祝贺么?”曹植满脸不解。 “你父亲公忠体国,世代都是吃的大汉的俸禄,是绝不会造反的!我们怎么能去和乱臣贼子祝贺呢!”卞夫人一脸正气地说道。 说完,就命令两千人再次掉头! 留下了曹植则是一头的雾水。老爹连皇帝的妃子都杀了,他公忠体国? 不过他也没法反对,毕竟这两千人都是母亲搬来的。 就要那就去吧! 队伍在宽阔的道路上行驶着。很快就是遇到了一个车队! 领头的人,他自然认识。就是当今皇后的父亲,伏完伏国丈! 这可是天生的保皇党! 由于手里也没什么权力,曹操也是没有收拾他。 甚至是为了向外人表示自己是大汉忠臣,故意留着这个人。 而伏完好似也是明白这一点,自觉的做了反对派这一角色,每次见了曹家人,都是不假辞色,却是从来不说什么过线的话。 伏完这次则是和往常截然不同!居然主动的和他打起了招呼:“四公子,这是去哪里啊!”那语气中带着几分刻意的热情。 “自然是北门!伏国丈哪里去?”曹植也是随口问道,神色中带着一丝疑惑。 伏完先是叹口气!“唉!如今大汉气数已尽,我自然是去拜会新君的!” 这话非常大声,如同洪钟一般,却是吸引了好多大汉的百姓围观! 曹植有些不解:“你不是大汉的国丈么?也去拜会新君?” “哈哈哈哈!”伏完先是哈哈大笑,那笑声极为张狂,吸引了更多的注意力。 这才拱手大声说道:“不瞒您说,小女早就和废帝不和,也已经是早就和离了!” 曹植看着伏完那笑脸,那笑容中满是谄媚与算计,这是终于知道,这家伙是借着和自己攀谈的机会,告诉百姓他女儿的事情呢! 曹植冷哼一声,一甩衣袖,满脸恼怒地就跟上了前面的队伍。 伏完也不在意!指挥着那些大车,大车看起来沉重无比,仿佛拉载着千斤重物。 就向着西门走去。一路上,碰到有人搭话的,他就借机攀谈起来! 表明自己的女儿现在已经是单身!一炷香不到的路程,硬是让他走了大半个时辰! 一直到大豁口的那里,才看到了那巨大的豁口。那城墙被炸飞了四丈宽,就像被巨兽狠狠咬掉了一大块,触目惊心。 才发现这里已经是挤满了朝臣。放眼望去,乌泱泱的一片,人头攒动,摩肩接踵。 为首的正是刚刚换了一身衣服荀彧! 以及满朝文武大臣。 另一边。 “逆子啊!真是逆子啊!”曹操看着汇总情报,气得双手颤抖,脸色有些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那逆子居然在许都城里公然造势!这是把自己这个老爹全然不放在眼里啊! 夏侯惇问道:“孟德,怎么了?” “你们看看这逆子,做了什么事情!”曹操怒不可遏,随后把竹简狠狠地丢给了夏侯惇几人传阅。 夏侯渊看完情报,满不在乎地说道:“那咋了?孟德不是想做周文王么?” “是啊孟德,这不一切都在你掌握中么?”夏侯惇也是附和着说道。 曹操欲哭无泪,心中叫苦不迭,他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啊! 能有当皇帝的机会,自然是自己做了!哪里轮得到儿子? 即便是儿子做皇帝,那也得自己死后啊! 现在这叫什么事情? 曹操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物件都跳了起来:“我曹操世代深受大汉隆恩,我曹操怎能做此大逆不道之事?” “对啊,所以主公你要昂儿做了啊?”曹洪一脸疑惑地问道。 许褚也跟着说道:“对啊主公,你不会嫉妒大公子能当皇帝吧?主公你不会自己想当皇帝吧?” “你!本相没有!” 曹操本来是这么想的,想要这几位拿着自己的兵符调兵,以防万一,被几位人这么一说,也不好意思再开口。 思索了一下,他是曹昂的老爹! 首先不可能对自己动手。 额,想到这里,曹操就不禁想起了十年前的那晚,被曹昂拉下马的情形。 曹操用力地摇摇头,强迫自己不去回想! 那时候他还年轻,年轻人总是犯错的。 其二,对方只是区区三万兵马而已!他随时都能抽调二十万大军! 而且还有天下强军虎豹骑! 二十万对三万,优势在我! 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这时候,一个黑衣人满脸惊喜的走了过来。那惊喜的神色仿佛发现了稀世珍宝一般。 “丞相,荀彧带着满朝文武去投降大公子了!现在大公子已经进城。” 曹操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此事并不出乎所料! 曹操拿过了竹简,脸色有些阴沉,仿佛被乌云笼罩。 他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看到曹丕和曹植并没有去投降的时候,眼中倒是闪过一丝丝的欣慰。 “倒也不都是向着那个逆子的。”曹操喃喃自语道。 …… 许昌城。 一雷之威力,不但是以雷霆万钧之势轰碎了许昌坚固的城墙,更是如同重锤一般轰碎了这本就名存实亡的大汉最后的体面。 前面的众多大臣在前面引着路,为首的则是满面红光、春风得意的伏完,以及一脸愁容、忧心忡忡的荀彧。 来的足足有数百人,一个个都是身着锦衣华服,绫罗绸缎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无数的士兵在四周努力维持着秩序,然而即便如此,也抵挡不住大汉百姓围观的如火热情。 路边此时挤满了围观的百姓,人山人海,摩肩接踵。大家都是满心好奇,想看看这造反的大公子究竟是何模样。 前面的荀彧本来是想要和曹昂谈条件,怎奈无数的大臣全部都到了西门,这突如其来的状况一下子打乱了他的计划。 曹昂在一众的“圣君”称呼下,意气风发地打马进入了许昌城。 曹昂不住地向着四周的百姓挥着手,脸上带着微笑,可心里则是十分的失望。 这座城市不仅规模小,而且显得十分破旧。 街道狭窄而蜿蜒,两旁的房屋大多是低矮的土坯房,墙壁斑驳,仿佛历经了无数风雨的侵蚀。 少数几座奢华的府邸突兀地矗立其中,朱红色的大门和金色的门钉在破旧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眼。 人更是看起来面黄肌瘦,他们的脸颊凹陷,双眼无神,仿佛被生活的重担压弯了脊梁。 几个孩子十来岁了还穿不起衣服,赤身子在街上奔跑,被父母拉回了院子,瘦骨嶙峋的身体让人看了心生怜悯。 这样的情形,他见过,十年前的洛阳也是如此。 他们因为长期吃不饱饭,肚子干瘪,四肢纤细,走起路来都摇摇晃晃。 这可是许都啊,一国的国都民贫如此,可见这连年的战争给大汉带来多大的创伤。 以前他总觉得自己没能力,只顾着洛阳一地就好了,忽然发现自己好像挺强的。 可能不止是战争。 百姓的贫困和前面这些世家的豪奢形成了鲜明对比! 让进城的每个士兵都是想起了自己以前的日子,看向曹昂的眼神,更加热忱了。 曹昂没有注意到这些,而是继续观察着。 这里的房屋,大多数也是十分的老旧。屋顶的茅草凌乱不堪,有的甚至已经脱落,露出腐朽的房梁。 临街窗户上的纸破破烂烂,风一吹便呼呼作响。 和他的洛阳比起来,差的实在是太多了! 如果他的洛阳看起来像是后世的一个小县城的话,这里简直就是破败不堪的多年没发展过的城乡结合部。 曹昂下定决心,等在这里安顿好了,还是要回洛阳的。 很快,曹昂就是到了皇宫的位置。 此时为首的则是一名穿着龙袍的看起来三十岁左右有些发福的人。 他身形还算高大,看着营养充足的样子,神色却极为惶恐,双手捧着一个盒子。 见到曹昂前来,他则是大礼参拜,声音颤抖:“臣刘协参见陛下!” 曹昂一挥手,在身边护卫的李长庚就大步走了过去。 他身姿矫健,步伐沉稳,把那盒子拿了过来,小心翼翼地递到了曹昂的手里。 曹昂有些激动地打开传国玉玺,双手微微颤抖。 随后,他高高地举了起来,阳光洒在玉玺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道清第一个站了出来,声如洪钟:“陛下万岁!” 士兵们也是放声高呼:“陛下万岁!” 那些旧臣们也是不甘示弱,喊的比那些士兵们更加的大声,洋溢的笑容洒在他们脸上。 只有远处的穿着破旧的百姓,如同看唱戏一般,表情麻木和之前一般无二。 曹昂心里明白他们来这里,和尊重爱戴无关,只是想来看个热闹而已。 他看向了向他示好的世家大族们。 嘴上露出了一抹笑意:很快,你们就笑不出来了! 第16章 新政,谁赞成,谁反对,谁弃权? 仅仅一天时间而已。 曹昂以雷霆万钧之势,迅速掌控了整个许都城。 城中的大街小巷、官署兵营,无一不在其掌控之下。 这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紧接着便是那盛大无比的登基大典。 这场大典规模空前,礼仪繁琐复杂,各种仪式和活动让人应接不暇。 曹昂作为新君,需要亲自主持诸多环节,与群臣交流互动,接受万民朝拜。 一整天下来,他忙得像个陀螺一般,连喘口气的工夫都没有。 曹昂不禁感叹:“这登极之事,可比上阵杀敌还要累人啊!” 曹昂想着待到老曹的葬礼结束之后,便计划启程返回洛阳。 毕竟那里才是他的大本营,这里生活条件实在是差,连个抽水马桶都没有。 整整三天过去了,更改国号的诏书如同雪片般沿着四通八达的官道传向四面八方。 一切正如事先所预料的那样,在老曹多年积下的赫赫威名震慑之下,各地基本没有出现公然反抗的情况。 大多数地方势力纷纷表示愿意效忠于新兴的大魏王朝。 对于普通百姓而言,谁当皇帝似乎并不是那么重要,只要日子能过得安稳太平就行。 如今,整个北方大地皆是由老曹浴血奋战打拼而来,他的功绩无人能够抹杀。 所以,当老曹离世,其子曹昂继承皇位时,众人觉得这乃是顺理成章之事。 而此时的许都城中,满朝文武大臣们皆沉浸在一片喜庆欢乐的氛围当中。 大家对未来充满了期待,憧憬着在新帝的统治下能够开创一番盛世伟业,还有就是仪式举行完,也该论功行赏也就是瓜分利益了。 然而,在这片欢腾景象之中,却有一个人格格不入——那便是荀彧。 当日,他曾力劝曹昂不可篡夺汉室江山,但最终未能成功。 一怒之下,荀彧竟在皇宫外破口大骂曹昂乃乱臣贼子。 如此行径自然惹恼了曹昂,遂将其打入监牢囚禁起来。 监狱之中,荀彧正身处一间格外干净整洁的牢房内。 此刻,他悠然自得地独酌着一小壶美酒,面前摆放着几道精致可口的小菜。 他那深邃的眼眸凝视着眼前的酒菜,心中却充满了疑惑与不解。 尽管身陷囹圄,但曹昂对待他的方式却令他费解。 将他囚禁于此,却给予了这般优渥的待遇,不仅有美食佳酿供应,甚至连牢房都打扫得一尘不染。 然而,对于曹昂究竟意欲何为,荀彧毫无头绪。 随遇而安罢了。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荀彧循声望去,只见几个狱卒缓缓走进牢房。 令他惊愕不已的是,在这几人当中,竟出现了荀攸的身影! 一时间,荀彧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无比。 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大他六岁的侄子,难道他也沦为阶下囚被押解至此? 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悲凉之情。 随后就发现不对,荀攸依旧身穿官服,不像是坐牢的样子。 荀攸进入牢房后的第一句话便是长叹一声:“唉!族叔啊,你这又是何苦呢?如今废帝对此事尚未发声,你又何必如此执拗,非要强自出头呢?” 听到这番话,荀彧顿时怒不可遏。 他猛地站起身来,手中的酒杯重重地拍在桌上,酒水四溅。“哼!公达此言差矣!我荀彧世代受大汉之恩禄,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岂能与那些乱臣贼子同流合污?” 他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双目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没过多久,狱卒便转身离开了。 待狱卒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见之后,荀悠这才恭恭敬敬地向着荀彧深深地鞠了一躬。 “叔父啊,你真是受苦了!”荀悠满含痛心地说道。 荀彧微微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决然之色,缓缓开口道:“为了我们家族的延续,彧又怎会怜惜这身皮囊呢? 今日那曹昂竟然胆敢称帝,谁也不知道刘氏是否能够复辟成功。 待到那时,我的身死,或许便是我荀家起家的资本!” 说到此处,荀彧顿了一顿,紧接着面露疑惑之色问道:“你为何没有前往朝会,反而来了此地?” 荀悠叹息一声,无奈地回答道:“唉!这位新登基的陛下,恐怕也是个昏庸无能之辈啊。 他居然声称自己早上起不了床,还特意下旨将早朝时间推迟到巳时三刻!所以我便趁着早朝尚未开始之前,先来探望一下你。” 荀悠与荀彧两人又聊了好一会儿。 终于,荀悠起身向荀彧告别,然后迈步走出了牢房,径直朝着那巍峨庄严的大殿走去。 此刻,天空中的太阳已然高高悬挂。 对于荀悠来说,这可是他生平头一遭如此之晚才赶到这里来上朝。 当他逐渐靠近大殿之时,只见整个大殿的外部站满了一群群红光满面的官员。 这些人当中,绝大多数都是各个世家大族的代表人物,同时也是曹操一直以来极力拉拢的重要对象。 此时此刻,众人皆心怀期待地静候在此处,准备朝拜新君。 这不仅是一场庄重的仪式,更是众人瓜分胜利果实的关键时刻。 就在这时,一名小黄门从殿内缓缓走出,高声宣布早朝正式开始。 紧接着,众多大臣们井然有序地鱼贯而入,他们迈着沉稳而又略带急切的步伐走进大殿。 这些入朝的大臣们大多仍是熟悉的面孔。 仔细观察便会发现一些细微的变化,比如,大殿两旁原本负责守卫的执金吾已经全部被替换掉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群手持黑色烧火棍、神情肃穆的士兵,他们笔直地站立在两侧,给整个朝堂增添了一份威严与神秘。 当然,最大的不同还在于今日端坐在大殿之上的皇帝换成了曹昂。 再也不是那个人形图章了。 只见他身着一袭华丽的龙袍,显得威风凛凛。 不知是出于心理作用还是真实存在的差异,荀悠竟然从这位新帝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那股气势仿佛能够穿透人心,让人不禁心生敬畏之情。 而在曹昂的下方,则坐着四位年轻的臣子。他们个个气宇轩昂,目光炯炯有神。 荀悠通过多方打听得知,眼前这四个人似乎都是曹昂的心腹爱将。 其中,那个光着头的人名叫道清,据说是此次负责攻打许都作战行动的总指挥; 而满脸胡须、相貌粗犷的那位名叫李长庚,则担任着本次攻打许都的先锋大将之职; 手持羽扇、头戴纶巾、风度翩翩的那位被称为诸葛洞明,传闻他乃是某个顾问团的团长。 至于那身着一袭黑色衣衫的年轻男子,荀悠倒是头一回见着。 不过既然能够身处此地,想来必定也是在此番战事中立下了赫赫功劳之人。 此刻,众人齐聚一堂,显然是要对这场战役中的功臣们论功行赏了。 只见曹昂面带微笑地注视着自己手下的这四位得力干将,宛如审视着四块珍贵无比的璞玉一般。 随后,他朝着身旁的小黄门轻轻摆了摆手,示意其可以开始宣读圣旨了。 紧接着,一名身材瘦小的小太监走上前来,展开手中的黄色卷轴,用尖细的嗓音高声念道:“诏曰:今有道清者,智勇双全,指挥有方,特封为丞相一职,任期四年,望汝能辅佐朕治理天下,保国安民。” 念罢,道清赶忙跪地谢恩,口中高呼万岁万万岁。 小太监稍作停顿后,继续宣读道:“另有诸葛洞明,才华出众,谋略过人,封为太师,任期亦为四年,愿汝以智慧为朕筹谋献策,共图大业。” 听到这里,诸葛洞明同样恭敬地跪伏在地,叩头谢恩。 最后,小太监又念道:“再有李长庚,英勇无畏,冲锋陷阵,战功卓着,封为太尉,任期四年,期望汝继续为我朝开疆拓土,守卫边疆。” 李长庚闻言亦是激动万分,连忙叩首谢恩。 对于这三人所获的封赏,荀悠并未感到太过惊讶,毕竟他们确实在这场战斗中立下了汗马功劳。 这才只是个开头而已,接下来应该就要轮到对他们这些世家进行封赏了!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便有第二份诏书被宣读出声…… 诏书很长,内容却是出乎所有人意料。 大意是:即日起,妾所生之子将与嫡子享有同等的继承权!此项重大决策将由丞相道清亲自监督并严格执行! 此诏令一经公布,朝堂之上顿时一片哗然! 大臣们面面相觑,难以置信地交头接耳起来。 然而,尚未等到他们开口反驳,只见两侧的侍卫瞬间齐刷刷地亮出了寒光闪闪的钢刀,那锋利的刀刃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仿佛在警告众人不得妄言。 紧接着,很快又有了第三份诏书下达。 其大致内容乃是在整个国家范围内全面推行科举制度。若想入朝为官,无论出身贵贱,都必须参加由京城洛阳统一颁布的考试条例。并且规定所有人都必须接受相应的教育,同时彻底免除世家大族以往所享有的举荐官员之权力,一举废除了长久以来的举孝廉制度。 而这项重要任务,则交由太师诸葛洞明全权负责推动落实。 当这条新的政令传至朝堂时,再度引发了满朝文武的惊愕与喧哗! 就连一向沉稳的荀悠此刻也不禁心中大惊!因为这前后两项政策无一不是直接指向那些世家势力。 毕竟对于普通百姓而言,娶妻已然不易,更别提纳妾之事。 而那些名门望族向来遵循嫡长子继承家业的传统,家族的兴旺也需要妾生子的拱卫,如今却要让妾室所生之子获得与嫡子相同的继承权, 实在是前所未有的巨大变革。 更何况,那些妾生的儿子平日里地位卑微,几乎与家中奴仆无异,即便比奴仆稍好一些,也不过是聊胜于无罢了,在宗法制度下却是最忠心的。 再者说,哪个世家大族没有数十个子嗣呢?如此一来,家族内部的纷争与矛盾必将愈发激烈。 若是他们拥有了继承权,还有皇帝的支持,岂不是整个的把大家族分的四分五裂? 第二个他们就没听懂,什么是科举? 什么是考试制度? 就在荀悠在考虑是否挺身而出反对之时,竟然有数量众多的人群如潮水般涌了出来,表示坚决反对! 这些人的情绪异常激动,仿佛被点燃的火药桶一般,一发不可收拾。 即便那些负责维持秩序的侍卫们纷纷拔出腰间锋利无比的钢刀,试图以武力威慑来制止这场骚乱,完全无法阻挡住汹涌澎湃的人流和此起彼伏的抗议声浪。 而在这群激昂的人们当中,甚至还有些更为激进者,毫不顾忌地对曹昂破口大骂,直呼其为大逆不道的叛贼! 一时间,各种污言秽语充斥于耳,场面混乱不堪。 曹昂面沉似水,静静地凝视着台下那一片沸反盈天、人声鼎沸的景象。 对于眼前所发生的一切,他似乎早有预料,因此并未显露出丝毫的惊慌失措之色。 只见他微微叹息一声,唉!看来今天又难免要大开杀戒了! 想当年身处洛阳时,也曾经历过类似的场景啊…… 若不施展出一些强硬狠辣的手段,没有鲜血的祭奠是无法进行改革的,这也是他希望的。 想到此处,曹昂缓缓地抬起手来,轻轻地拍了拍身下那张象征着无上权力的龙椅,然后清了清嗓子,高声说道:“诸位稍安勿躁,请听我一言! 现在请大家按照各自的立场做出选择——赞成朕之决策的,请站到左边; 持有不同意见、表示反对的,请移步至右边; 若是想要保持中立或者弃权的,可以留在中间。” 很快,一个老者就向着左边迈去,就气愤填膺的大骂道:“老夫坚决反对如此倒行逆施!我倒是要看看哪个公贼敢赞成如此的提议!” “陛下这是乱命,有违纲常,必将导致天下大乱!臣坚决反对!” “士族乃我立国之本,先丞相也是靠我士族起家,怎能如此亏待于我等?” 在场的几百人,乌泱泱一片,去到左边的却有百十人。 然而,就在这人群如潮水般涌动的时候,荀悠却刚刚抬起脚准备迈向前去。可就在这时,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到了站在最后方的司马懿。 只见司马懿宛如一座雕塑一般,纹丝不动地伫立在原地,丝毫没有受到周围人的影响。 不仅是司马懿,就连曹操手下的几位赫赫有名的大将们,此刻竟也如同司马懿一样,安静地站立在那里,他们的身影显得格外突兀。 面对这样的场景,荀悠不禁犹豫了一下,然后缓缓地将已经迈出的那条腿收了回来。 毕竟,他家中已有一人对皇帝持有反对意见,如果自己再掺和进去,恐怕会给家族带来更多不必要的麻烦和风险。 而且像这般离经叛道、违背常理之事,以他的性格和为人处世之道,无论怎样都无法做出表示赞成的举动来。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皇帝似乎早已料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特意留下了一个弃权票作为缓冲,让那些犹豫不决或者持中立态度的人们能够有一个选择的余地。 而对于荀悠来说,这个弃权票无疑成了他此时最好的退路。 第17章 朕的大炮已经饥渴难耐了 曹昂目光缓缓扫过那些站到左边的人群,将近一半之多。 看到这一幕,他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了一些。 不到一半还好,否则局面恐怕更难以掌控。 此时的他深知,必须要采取强硬手段来震慑众人,正所谓杀鸡儆猴,只要严惩这些带头之人,剩下的人自然而然便会屈服于自己的威严之下。 如果将他们全部反对,自己还能将其斩杀殆尽不成,曹昂自忖做不到的。 曹昂朝着身着一袭黑衣的刘异守轻轻摆了摆手,示意其上前听命。 刘异守见状,赶忙趋步向前,垂首而立等待吩咐。 曹昂缓声道:“就按照洛阳旧例处置吧,每家诛杀一个首犯,同时没收其家产充公,至于其他家眷,则统统发配至矿山做苦力!” “遵命!”刘异守拱手应道,旋即拍了拍手。 刹那间,只见原本埋伏在大殿之外的数百名黑衣人如潮水般汹涌而入。 然而,就在这时,一名中年官员突然挺身而出,指着曹昂怒声呵斥道:“昏君,暴君!你如此倒行逆施,迟早会遭受上天的报应!” 曹昂微微眯起双眼,凝视着这名斥责自己的官员,冷声问道:“你是何人?” 那中年官员昂首挺胸,毫无惧色地回答道:“陈群,字长文!” 陈群的话,引起了在场更多的骚动。 听到这个名字,曹昂心头不禁一动。 对于陈群此人,他之前也曾有所耳闻,尤其是其所提出的九品中正制,更是被后世视为华夏的一种种姓制度。 不过此刻,曹昂并未表露分毫,只是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漠然说道:“不认识,带走便是!” 话音未落,那数百名黑衣人便如狼似虎地扑向陈群以及与他一同站出来反抗的百余名官员,不由分说地将他们拖拽出了大殿。 一路上,这些官员们依旧不停地破口大骂,但终究还是无力回天,只能在黑衣人的押送下渐行渐远。 而留在大殿内的另外一百多名官员目睹此景,一个个吓得面色惨白,噤若寒蝉,再也不敢有丝毫异动。 曹昂望着眼前这群战战兢兢的臣子,心中不由得长叹一口气。 别怪我采取这样的手段,因为这真的已经是能让死亡人数降到最低的方法了。 如果做事的时候不举行一场血祭旗仪式,总会有些人表面上顺从,但背地里却阳奉阴违。 这种情况在之前的洛阳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记得当初在洛阳推行某项政策时,由于一开始没有用鲜血来祭祀旗帜以立威,结果很多人都对这项政策敷衍了事、拒不执行。 后来经过深思熟虑,曹昂决定举行一次盛大的血祭旗仪式,以此向所有人展示改革的决心与魄力。 自那之后,再实施的各项政策都得到了很好的贯彻落实,效果出奇地好。 短短几年时间过去,那些原本在家中地位卑微得连狗都不如的小妾们惊喜地发现,她们所生之子竟然也拥有了继承权。 这些小妾们纷纷拉着自己的儿子,并带领着官兵气势汹汹地找上家门闹事。 没过多久,曾经在洛阳为数不多的大户人家,就这样被分割成了无数个小型家庭。 不得不说,这一招实在是高明至极! 它从根源上有效地遏制了世家大族的滋生蔓延。 而就在众人还沉浸在这场变革带来的冲击之中时,曹昂又趁热打铁地宣布了第三项重要政令。 他规定每个人可以免除三十亩土地的农业税! 同时,针对三十亩至一千亩之间的土地,将实行阶梯式的税收制度。 也就是说,随着拥有土地面积的增加,税率会逐渐提高。 而对于那些个人名下拥有超过一千亩土地的,则会被课以重税。 为了确保这项政令能够顺利施行,曹昂特意将此事交给了办事得力的李长庚全权负责执行。 当初在洛阳推行此项政策之际,竟出现一些心怀不轨之人,将原本属于国家和百姓的田地偷偷挂到他人名下。 然而,面对这种情况,曹昂求之不得,因为他深知世间总会存在那么几个黑心之徒。 对于那些妄图侵吞这些土地的贪婪之辈,曹昂不仅不反对,反而给予全力支持。 即便是在洛阳拥有各类先进农业工具的有利条件下,经过精心耕作,一名成年男子能够耕种的极限也不过三十亩而已。 相当于免除了农业税,至于如何收取粮食,他自然有其他办法。 此政令一经颁布,原本聚集于大殿内的众人顿时炸开了锅,纷纷压低声音交头接耳起来。 只见曹昂微微一笑,朗声道:“诸位爱卿不必拘谨,但说无妨。 依旧采用先前之法,若对此政令持有反对意见者,请立于左侧; 表示赞同者,则立于右侧;而选择弃权者,可立于中央。” 或许是吸取了以往的经验教训,此刻竟无一人有所动作。 正当殿内气氛略显尴尬之时,刘异守匆匆自大殿外赶回。 只听他高声禀报:“启奏陛下,那 108 名贼首都已被依法斩首示众,暗卫们正马不停蹄地赶往其家中查抄家产!” 曹昂微微颔首,面带微笑说道:“甚好!记得让他们多携带些震天雷以防万一,切莫让我英勇之士受到丝毫损伤! 倘若遇到负隅顽抗之徒,便依照当年朕剿灭那五名山贼时所用之计策行事即可!” 此时,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曹昂占了起来:“没什么事可以退朝了,对了,明日你们也不用来了,做官需要考试,你们都没参加过考试,所以你们也被开除了! 想当官的,尽快去参加考试,要反对朕的,赶紧回去准备兵马,朕的大炮已经饥渴难耐了!” 等到剩下那一百多个人缓缓地退出了宽敞而宏伟的大殿之后,整个空间仿佛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曹昂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他的目光有些迷茫地看着前方,嘴里喃喃自语着:“唉!做皇帝事真多!那些个平民百姓没饭吃,关我屁事,我也是闲的。”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道清突然向前迈了一步,他恭恭敬敬地朝着曹昂行了一礼,然后语气坚定地说道:“陛下您宅心仁厚,心怀天下苍生。 您曾经亲口说过,最见不得人们受苦受难,能有您这样慈悲为怀的君主,实乃是我大魏万千子民之万幸啊!” 道清的话音刚落,旁边的其他几位也纷纷点头称是,表示赞同。 一时间,大殿内响起了一片此起彼伏的附和声。 然而,听到众人的称赞,曹昂却是微微一愣,心中暗自嘀咕起来:“嗯?我真的说过这样的话吗?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他皱起眉头努力回想着过去的点点滴滴。 “没错,陛下您当然说过!这件事情可是有史官专门记载在史册之上的呀!”其中一名大臣急忙补充道。 经过一番思索,曹昂终于想起自己似乎的确说过一句意思相近的话语。 只不过当时的原话好像并不是像大家所说的那样美好动听,而是那句简单粗暴的“看到这些穷鬼就烦!” 想到这里,曹昂不禁感到一阵尴尬和懊悔。 与此同时,站在一旁的史官正飞快地挥动着手中的笔,将刚刚发生的这一幕详细地记录了下来。 【大魏元年,陛下叹曰:朕本无意天下,然百姓不得食,亦唯如此矣!】 就在这个时候,一名身材魁梧、身着铠甲的侍卫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缓缓地走进了宫殿之中。 这名侍卫来到曹昂面前后,恭恭敬敬地弯下腰去,行了一个标准的躬身之礼,然后开口说道:“启禀陛下,刘协此刻正在殿外请求面见您!” 曹昂听到这话,微微抬起头来,目光落在了下方那名侍卫身上。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不满,沉默片刻之后,终于忍不住出声问道:“说吧,你这小子到底收受了人家多少贿赂?” 面对皇帝的质问,那名侍卫脸上露出一抹尴尬而又讨好的笑容,挠了挠头,嘿嘿笑道:“陛下啊,其实真没多少。 我可不敢乱来,而且收到的那些钱财,我都按照规定老老实实地上交税款了呢。” 曹昂听了这番话,心中不禁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但更多的还是深深的无奈。 自从他去洛阳以来,如今已然过去了整整十年时间。 在这漫长的岁月里,整个洛阳城竟然逐渐变得贪腐成风,哪怕是正常能办的事,不送礼心里也不踏实。 然而,这些贪污受贿之人大多都是跟随自己多年的心腹或者亲信,念及旧情,曹昂实在不忍心对他们严惩不贷。 经过深思熟虑之后,他最终决定在五年前大赦天下,希望能够给那些犯错的官员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不仅如此,为了从根本上解决贪腐问题,曹昂还采取了一系列措施。 他大幅度提高了所有公职人员的薪资待遇,使得他们能够过上较为富足的生活; 同时,向众人发出了极其严厉的警告,明令禁止任何人因为收取贿赂而去从事违法犯罪之事。 若是合法之事对方非要送礼,他规定了必须上交九成作为税负,必须将其中的九成上缴作为赋税。 也就是说,哪怕某人收了一万元的礼钱,最后真正能落入自己口袋的仅仅只有区区一千元而已。 通常来说,如果是为了谋取那大约十万的利润而去送礼,能够拿出两三万已经算是相当慷慨大方了。 然而现在税收竟然高达九成之多,这意味着原本送出的两三万礼金,最终到手的仅仅只有可怜巴巴的两三千而已。 如此一来,那些收礼之人瞬间便丧失了收礼的兴致和冲动,一时之间,曾经风靡盛行的送礼风气竟被成功地遏制住了。 可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就在曹昂刚刚抵达许都之际,这种送礼之风居然又重新开始大行其道、悄然兴起了。 此刻正在焦急等待中的曹昂,正用手捂着脑袋,内心对于如何处置刘协这件事感到无比纠结和困扰。 说实话,他实在想不出有什么特别出色且行之有效的解决办法。 要说直接将刘协杀掉吧,毕竟人家可是主动选择了投降啊; 但若是依照当前的常规做法,无非就是给刘协册封一个无足轻重、无所事事的闲散侯爷头衔, 然后让他去某个偏远之地安度余生罢了。 只不过,就连曹昂自己麾下的得力干将们都尚未获得封侯的殊荣呢,要是就这样轻易地赐予刘协侯爵封号,他心里自然会觉得很不情愿。 一旁的道清察觉到了曹昂面露难色,当即压低声音凑上前去说道:“陛下,倘若您为此事而感到烦心,不如干脆把这件事交由微臣来处理吧。 微臣可以向您担保,绝对不会让刘协活着走到他的封地!” 第18章 你可愿做绿化师? 听到这话,曹昂轻轻地摆了摆手,表示拒绝。 因为他还是想要先观察一下局势的发展变化,再做进一步的打算。 在距离皇宫不远,有一座看似普通却暗藏玄机的小院子。 这座小院四周布满了全副武装、神情肃穆的士兵,他们手持长枪利戟,严密地守卫着每一寸土地,连只苍蝇都难以飞进飞出。 而此时,在这小院之中,刘协正心急如焚地来回踱步。 对面坐着的杨彪也是满脸无奈。 刘协眉头紧锁,面色焦虑,心中仿佛揣着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 就在不久之前,皇后伏寿竟然在曹昂进城的当日,和伏完逼迫他签署了那份和离书。 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刘协措手不及,他怎么也想不到曾经与自己相濡以沫的皇后会如此决绝。 许昌城中关于此事的流言蜚语,早在前两天便如同长了翅膀一般飞到了刘协的耳朵里。 初闻此讯时,刘协简直怒不可遏! 他暴跳如雷,在这个专门为他所准备的狭小院子里每天小声的咒骂伏完和伏皇后二人。 已经成了他每天要做的事情。 当他后来得知新帝曹昂并未将伏寿纳入后宫之后,刘协心中总算稍稍出了一口恶气。 但紧接着传来的种种传言,却令他再也无法保持镇定,开始变得坐立难安。 经过杨彪一番深入细致的分析,刘协意识到,如果新皇帝曹昂没有将伏皇后收归后宫,那么极有可能意味着对方可能要处决自己。 想到此处,刘协不由得又惊又惧,冷汗涔涔而下。 在走投无路之际,他只好硬着头皮向杨彪借了一些银子,企图以此来贿赂那些负责看守他的守卫,期望能够得到觐见当今陛下的机会。 谁料想,第一次尝试行贿时,那名守卫毫不留情地一把甩掉了他递过去的银子,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吓得刘协连连后退。 无奈之下,刘协咬咬牙,狠下心来将银子的数量增加到了原来的十倍。 这次,那侍卫总算是心动了,但也仅仅只是答应帮他前去向上级汇报一声而已。 望着那侍卫远去的背影,刘协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咒骂道:“这群人可真是黑心得很呐!” 刘协面色苍白,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他不停地在房间里来回走动,脚步显得异常焦躁不安。 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了他那颗忐忑不安的心弦之上,发出阵阵沉闷的声响。 “杨爱卿,你说他会见朕么?”刘协的声音颤抖着,透露出内心深处的恐惧与焦虑。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紧紧地攥住衣角,似乎想要借此寻得一丝安慰。 杨彪听闻此言,心中猛地一惊,急忙向门外瞥了一眼那些守卫森严的士兵们。 他深吸一口气,脸色凝重地转过头来,压低声音对刘协说道:“伯和贤侄,切莫胡言乱语!老夫此次前来,不过是探望一下旧日的友人罢了。 幸得天恩浩荡,准许我们前来探视。切记,此地已无‘朕’之称呼,亦无我等所谓的‘爱卿’之名分!” 刘协听后,身体微微一颤,脸上露出一丝懊悔之色。 他连忙点头应道:“朕……不,我也是一时心急口不择言了,还请杨叔父莫要怪罪。那您觉得陛下会愿意见我吗?” 正当两人交谈之际,方才离去的那位侍卫突然迈步走回房内。 只见他右手紧握着腰间的刀柄,神情严肃而冷峻。 “走吧,跟我上路!”侍卫的话语简洁明了,但其中却蕴含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上路? 刘协闻听此言,如遭雷击一般,整个人瞬间瘫软在地。 他瞪大双眼,满脸惊恐地望着眼前的侍卫,嘴唇哆哆嗦嗦地喃喃自语道:“难道……终究还是难逃此劫么?” 尽管早已有了赴死的心理准备,然而当这一刻真正来临之时,刘协仍然感到心如刀绞、悲从中来。 他缓缓地站起身来,朝着洛阳的方向双膝跪地,仰天高呼:“先帝啊!刘协不孝!未能守住大汉江山,致使祖宗基业毁于一旦! 今日命丧于此,实乃罪有应得!” 喊罢,刘协缓缓转过身来,面对着手持钢刀的侍卫,挺起胸膛,一脸决然地说道:“朕身为天子,天子有天子的死法。 烦请赐予朕一杯毒酒,或是三丈白绫,让朕得以体面!” “嚎什么嚎,你到底要不要见陛下?”侍卫不耐烦地吼道,声音震耳欲聋。 “不是要杀我?原来不是要杀我!好好好,我这就去!” 刘协原本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心中还涌起了那么一丝丝悲壮的情绪,但此刻听闻此言,这股情绪瞬间烟消云散。 他像是被注入了一股力量一般,猛地从地上站起来,甚至因为动作太急差点摔倒。 刘协脚步匆匆地跟随着侍卫向皇宫走去。一路上,他的心都怦怦直跳,他只想谋求一个职位养老。 没过多久,一座宏伟壮观的宫殿出现在眼前。 这座宫殿庄严肃穆,散发着一种令人敬畏的气息。 而在此时之前,刘协一直觉得这里宛如一个牢笼,将他紧紧束缚其中。 刘协深吸一口气,迈着有些沉重的步伐走进大殿。 刚一踏入殿内,他便感受到了四周那森严的氛围。 目光扫过之处,尽是全副武装、神情冷峻的侍卫。而在那本该属于他的龙椅之上,此时却端坐着一个年轻人。 这个年轻人器宇轩昂,不怒自威,浑身散发出一种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 刘协定了定神,强压下内心的恐惧与不安,迈步向前走去。走到距离龙椅还有十几步之遥时,他双膝跪地,深深地低下头,恭敬地说道:“罪臣刘协,参见陛下!” 然而,令刘协意想不到的是,上方传来的却是一句轻飘飘的话语:“起来吧?说说吧你会做什么?” “啊?”刘协不禁愣住了,一时间竟然语塞。 他完全摸不着头脑,不明白曹昂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自己会做什么? 自己身为汉室天子,自然是会做皇帝啊?可这些话,他又怎敢出口呢? 刘协只能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曹昂那充满不屑与鄙夷的声音再度传来:“原来只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难道除了当皇帝之外,便什么都不会了吗? 朕若是不当这皇帝,大可以去教书育人,或者当个工厂厂长亦是轻而易举之事。” 听闻此言,刘协只觉脑门之上冷汗涔涔而下!心中更是惶恐不安,暗自思忖:“他竟然如此直白地称我为废物,莫非是认为我已毫无用处,欲取我性命不成?” 一时间,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令得刘协的大脑开始飞速地运转起来! 他拼命思索着自身究竟还具备何种技能或特长。 忽然之间,脑海之中灵光一闪,忆起自己于后宫闲暇之时,颇为喜爱摆弄那些花花草草,对于不少花卉品种亦有着颇深的了解和心得体会! 于是赶忙颤声说道:“罪臣……罪臣擅长摆弄花草!” 就在此时,曹昂的声音再次响起:“哦?既然如此,那这洛阳城中可有与花草相关的差事?” 话音刚落,紧接着便传来另一个年轻的声音:“启奏陛下,近日来洛阳城中大兴土木,修筑诸多建筑皆以水泥为主料。 您曾提及此举对周遭环境有所影响,故而当下洛阳正大力推行城市绿化呢!” 曹昂微微颔首,表示赞同:“嗯,既如此,伯和你可愿意做绿化师?” “多谢陛下!”刘协低着头,松了一口气,看来不用死了。 经过一番努力和协调,刘协的工作总算得以妥善安排。 其他各项事务也都交由相应的各个部门按照既定计划自行执行即可。 洛阳那边负责行政管理的一班人马,最晚将会在明日抵达。 只要大家能够各尽其责、分工协作,相信一切都会顺利推进。 正当曹昂打算将刘协打发离开之时,突然间,一名侍卫匆匆赶来。 曹昂见状,不禁眉头一皱:“又来?拿工资做什么的?什么事都要朕处理?真是要把朕给累垮啊!” 那侍卫也是微微一愣,但随即便识趣地准备转身退下。 然而,还未等侍卫迈开脚步,曹昂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道:“罢了罢了,究竟所为何事?速速说来便是!” 那名侍卫赶忙躬身行礼,然后恭声禀报:“启禀陛下,前皇后伏寿以及前国丈大人一同前来求见!” 第19章 你在教朕做事? 大殿外。 伏寿有些羞恼地看着父亲伏完,那眼神中饱含着深深的无奈和埋怨,犹如两汪幽潭,深邃而复杂。 和刘协和离了就和离了,她内心的本意其实是决然不想改嫁的。 无奈父亲和母亲,一方不断提及家族的长远利益,另一方又哭天抢地、吵闹不休,她终究还是心软,扛不住这般折腾,无奈答应了下来。 她也清楚得很,自己在家族中一直以来都不过是一个任人摆布的工具罢了。 从小到大,吃的用的穿的,在家里这么多年,不论是入宫前那懵懂的岁月,还是入宫后看似风光的日子,几乎花费的都是自己家里的钱财。 或许在她看来,为了家族,为了自己的亲人,做出一点牺牲,似乎也算是理所应当。 本以为之前四处传播的流言,就是为了娶她而特意做的造势。 这些日子,她也做好了心理建设。 未曾想,几日的时光匆匆而过,皇宫之内却没有一丝丝关于此事的消息。 今日母亲找到她,苦口婆心地劝说,要她前来和父亲一起求见陛下。 她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 “父亲,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伏寿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祈求,那语气轻柔中带着颤抖,仿佛风中飘零的落叶。 “瞎说什么?你还以为自己是前朝的皇后呢?今日早朝都没有通知为父,再不拼一下,怕是我伏家要彻底没落了啊!” 伏完急切地说道,那声音急促而尖锐,脸上满是焦虑和不安,眉头紧锁,额头上的皱纹仿佛一道道深深的沟壑。 伏完也是着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乱转。 那日,他拉着几车满满当当、装着各类珍宝的马车的东西想去劳军。 无奈那文武大臣们一个个你争我抢,在前面挤成了密不透风的一团,他就如同被汹涌浪潮阻拦的一叶扁舟,根本就没有上前的丝毫机会。 如今形势紧迫,已别无他法,只能奋力一搏了! “可是,他都完全没有娶女儿的心思。”伏寿眉头紧蹙,满心忧愁地说道,那声音里充满了失落与无助。 “娶就别想了,能做个妃子就不错了,而且我听说啊,陛下五个夫人,如今还没有立皇后,你还是有机会的!” 伏完一边急切地说着,一边忙不迭地向着大殿走出来的侍卫堆出了一脸谄媚的笑意,那笑容里透着刻意的讨好,显得极为卑微。 “小兄弟,如何了,陛下可否见老夫?”伏完脸上的笑容近乎讨好,眼神中充满了殷切的期待,目光灼灼地盯着侍卫,仿佛溺水之人紧盯着救命的稻草。 “嗯,随我来吧!”那侍卫语气冷淡得如同腊月的寒风,脸上还带着一丝不情愿,仿佛被打扰了清静一般。 伏寿看着这个侍卫拿了钱,还一脸不情愿的样子,心里就极为不是滋味,仿佛堵了一块沉甸甸的大石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郁闷难舒。 在后面紧紧跟着父亲伏完,缓缓漫步到了大殿。 这座皇宫大殿宏伟而庄严,高大的立柱仿佛顶天立地的巨人,支撑着穹顶。 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洒下,在地上映出斑驳的光影。 朱红色的墙壁上绘着精美的壁画,诉说着往昔的辉煌。 金黄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耀着耀眼的光芒,彰显着皇家的威严。 以前她都是呆在后宫几乎很少来这里,没想到如今再次前来,却已经不是皇后。 伏寿不禁感慨万千。 抬眼间,却是看到了刘协居然也是站在一边。 伏寿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脸上瞬间布满了厌恶之色,那神情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堪入目的东西。 跟随着伏完一起恭恭敬敬地跪在了大殿之下冰冷坚硬的地上,那地面的冰凉透过膝盖直传心底,就像此刻她那颗如坠冰窖的心一般。 “参见陛下!”两人齐声说道。 “伏完啊,朕听过你,你有何事?”一个威严的声音如洪钟般传来,在这空旷的大殿之上回荡,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 伏寿听到这个声音,心中就涌起了些许的不悦。 难道找你何事,你自己不清楚么? 现在你在大街上随意地拉一个人,怕是都知道你要前皇后洗白白过去了吧? 想到这里,伏寿在后面就是满心的委屈。 她身为皇后,虽说手中没有什么权力,可又哪里受到过这样的委屈? 伏完则是暗自狠狠地瞪了女儿一眼,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然后跪在地上说道:“陛下,城里有些传言陛下是为小女而来,今日我带小女来参见陛下!” 听了这话,一边的刘协则是把自己的手指捏得发白,关节处都隐隐泛出了青白色,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要遭受如此的侮辱! 他也是听说这个流言,正是杨彪告诉他的。 多年的傀儡生活,早已造就了他忍耐的性格,站在一边,虽然心里已经愤怒到了极致,仿佛有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在胸腔内翻滚。 但面上却是依旧如常,平静得如同波澜不惊的湖水。 唉!早知道晚一些前来了!也不用遭受如此羞辱。 刘协的眼神忽然一凝,莫不是这新皇故意的? 想到这里,刘协用余光悄悄地瞥了一下。 果然,那曹昂正在看着他! 曹昂听了伏完的话,则是狠狠的瞪了殿下面和道清挤眉弄眼的李长庚一眼,那目光犹如利剑般锋利。 看得道清和李长庚立刻一脸严肃的站在那里,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曹昂心中想着如何收拾这两位,由于自己太好说话,他发现自己的手下越来越大胆了! 要不?罚俸半年? 算了,半年工资还挺多的,回头定要斥责一番。 然后曹昂目光就看向了刘协。 见到刘协面色如常,看到自己看到他,甚至还露出了一个微笑,那微笑带着几分讨好与谄媚。 曹昂也不禁是感慨,怪不得这个家伙能够活的比曹丕时间还长,真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啊! 曹操杀了他贵妃,他不说话,杀了为他办事的董国丈,他不说话。 后来伏皇后看不过去,想要联合伏完杀了曹操,事发后被曹操所杀,他依旧不说话。 关键是心还总是不安分,每次都能坑害一些实在亲戚。 有些方面,你不服不行! 曹昂看着伏皇后,根据记载这位可是对刘协忠心耿耿,这个女人他可不想碰。 若是像是成吉思汗那样,被西夏王妃咬掉命根,他可有理无处说了。 这个东西本来就是道清和李长庚搞出来,诸葛洞明同意,那刘异守去让人宣传的,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 他是正常审美,那伏皇后身着常服,也是着实俏丽。 只见她眉如远黛,双眸似秋水般盈盈动人,眼神中透着温婉与柔情。 一头乌黑的秀发如瀑布般垂落在肩后,闪烁着光泽。 肌肤如雪,吹弹可破,白里透红的脸蛋宛如盛开的桃花,娇艳欲滴。 樱桃小口不点而朱,微微上扬的嘴角带着一抹迷人的微笑。身姿婀娜,腰肢纤细,走起路来如弱柳扶风,仪态万千。 曹昂甚至看到伏皇后看向自己的眼神里,似乎还有些,勾引? 不会吧?那目光一闪而逝,随后伏寿低下了头。 曹昂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自己也不能把全天下的美丽的人,都收入后宫吧? “罢了,那些流言,都是无稽之谈,不必理会,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可以回去了! 况且,你这前夫哥还在这里呢,怎么说这样也不好。” 他也不是那样的人! 曹昂说完这话,还对刘协做了一个友好的微笑,那笑容犹如春风拂面,温暖而和煦。 跪在下面的伏寿,则是呆了! 他的父母之前就告诉过她,之所以没有纳她入后宫,那是当今陛下没有见过她。 若是见了她,必定是不会放过的。她也是做好了为家族牺牲的准备,万万没想到就这样让回去了? 本来十分自信的伏寿,忽然有些自卑起来,心中不禁暗想,难道是自己不够美,不足以吸引陛下? 她没急,一边的刘协却是急了! 曹昂刚刚那微笑,在刘协眼中十分的恐怖,仿佛是一个荒古巨兽一般!而他就是那猎物。 他本就一颗心七上八下,此时更是慌乱不堪,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惊慌。 他本来以为这是曹昂为了羞辱他故意为之,听到曹昂要伏完父女回去的时候,忽然想起了另一个流言。 市场上有人打赌,若是新帝没有收伏皇后,那就说明要杀他刘协了! 本来他对这个无稽之谈毫不在意,然而此刻,忽然看到了曹昂看他的眼神,虽然那眼神是微笑着的,可刘协总觉得那微笑后面暗藏着无尽的杀机。 那看似平和的目光,在刘协眼中仿佛化作了锋利的刀刃,随时可能向他无情地挥来。 他慌了,彻底地慌了。 他虽然听不懂前夫哥是什么意思,却大致也明白那是指的自己。 刘协整个人犹如风中的落叶般瑟瑟发抖,牙齿“咯咯”作响,双腿也不停地打颤,几乎站立不稳。 本来在那里站得好好的,刘协忽然全身颤抖着,犹如筛糠一般,大礼参拜。 “陛下,饶命啊,您就收她做后宫吧!臣与她早已和离,绝无意见!” 刘协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那声音仿佛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带着深深的恐惧和哀求。 额头触地,不敢抬起,仿佛一旦抬起,就会有灭顶之灾降临。 此时,大殿里所有人,都是无比钦佩地看着刘协。 那目光中包含着惊讶、感叹,甚至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道清还悄悄地拉了一下李长庚,动作极为隐秘,却又带着几分急切。暗自得给李长庚使了个眼色,那眼色中似乎藏着深意。 李长庚也是心领神会,迅速给了一个会心的眼神,微微一笑,那笑容中似乎有着莫名的含义,让人捉摸不透。 他俩的小动作自然瞒不过最上手的曹昂,虽然不清楚他们在眼神交流什么,可那眉来眼去的模样,却是知道肯定没什么好事。 罚俸半年,曹昂在心里给二人做了处决。 随后恼怒的看着刘协:“你是在教朕做事?” 第20章 陛下实在太谨慎了 这声音犹如雷霆炸响,在大殿中回荡,震人心魄。 此话一出,正在眼神交流的道清二人也是瞬间恢复了正色的模样。 道清连忙低下头,李长庚则是挺直了身子,大气都不敢出。 刘协更是大惊失色,“罪臣不敢!”声音颤抖,带着无尽的惶恐。 伏完也是大惊,“臣不敢!!”那声音几乎是喊出来的,充满了惊惧。 伏寿则是受不了这压抑的气氛,没想到自己都冒着如此大的委屈上门来了,居然还是坐一个宫女。 她可没有伺候过人。一时气恼,就猛地站了起来。 她要和曹昂理论一番! 她这一动,本来就谨慎的曹昂立刻高呼:“护驾!” 这两个字如同巨石投入湖中,瞬间让整个大殿陷入了一片混乱与紧张之中。 道清也是第一个毫不犹豫地挡在曹昂的身前,另外四人也是反应迅速,丝毫不慢,用身体把曹昂护得严严实实的。 旁边的几十名侍卫,动作敏捷,立刻抬起了黑洞洞的烧火棍,齐刷刷地对准了伏寿。 那烧火棍在光线的映照下,散发着森冷的光芒,令人胆寒。 伏寿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吓得连连后退了几步。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眼神中充满了惊恐与无助。 曹昂也是发现了自己有些太谨慎了,不禁尴尬地笑道:“没事没事,朕被刺杀的次数多了,就有些过于谨慎。呵呵呵,你说!” 伏寿泪水滴滴答答地落下,那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不断地滚落。 “敢问陛下几位夫人什么家世,就比我好那么多么?”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委屈和不甘。 “朕的夫人与你何干?”曹昂眉头微皱,有些不解这女人的脑回路,心中暗想这女子怎如此执拗。 伏寿还要说什么,则是被她爹用力拉得跪了下来。 伏完连忙说道:“小女口不择言,臣只是想给小女找一个出路,若是能做嫔妃也好,能做宫女也行!” 伏完的声音急切而卑微,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原来是来找工作的,早说啊! 前些日子他的大夫人还说她的纺织厂最近因为加班少,人员都有情绪,每日处理事情十分嘈杂。 让给她找一个管理之类的,这位既然做过皇后,想必管理也是有一套的。 而且在大夫人的手里,翻不了天。 他当初遇刺,被盗贼团团围住,他的大夫人可是带着几百人敢硬冲几千人军阵的。 身高九尺,穿上铠甲站在那里犹如铁塔一般。 长相却极为俏丽,比曹昂足足高了一个头。 一想起大夫人吕氏,曹昂的眼里就有些神往。 自称是寡妇,结婚了后才知道是望门寡,前夫哥好像是参与造反死了,他爹也是死于非命,她爹死后逃到洛阳落草为寇。 整个大殿里十分安静。 一个个看着曹昂在怔怔出神,没有一个敢出声的。 道清有些看不下去了,压低声音说道:“陛下,陛下!” 足足喊了三声,曹昂才从回忆中回过神来。 看着下面跪着的伏寿“这样,朕给你一个信物,你去洛阳的曹氏纺织厂去报到吧,到夫人那里,就说你是面试经理的,具体是否录用,或者适合其他的职位,还是要看夫人的意思。” 说完,曹昂拿出了一张洁白如雪的纸,提起笔在上面龙飞凤舞地随意写了伏寿的情况,最后从怀中掏出自己的私章,稳稳地盖了上去。 由一边恭立着的小太监小心翼翼地递了过去。 至于刘协就没有这待遇了,刘协的身份特殊,总归还是要被监视居住一段时间的。 “若是无事,便速速出去吧!莫要在此处扰人清静!” 曹昂眉头紧皱,满脸不耐烦地冲着殿内众人挥了挥手,似乎对他们的存在感到极为厌烦。 他想回洛阳了。 “谢陛下,臣告退!” 刘协也是拜了下来:“罪臣也告退了。” 曹昂摆了摆手。 刘协微微诺诺,甚至连什么时候出发都不敢问。 他一脸讪笑,心里却是松了口气,总归是活下来了。 在士兵们的押送下,如同一只斗败的公鸡般,垂头丧气地缓缓朝着殿外走去。 他心中满是愤懑与不甘,但面对此时强势的曹昂等人,却又无可奈何。 而另一边,伏完却是喜形于色,心情愉悦至极。 他步伐轻快地走出了大殿的门口。 对于刘协这位曾经的天子,此刻的他早已不再放在眼里。 刘协望着前方渐行渐远的伏完父女俩,心中越发觉得不安稳起来。 他很想追上前去,向伏完询问一下什么时候出发去洛阳。 他咬了咬牙,鼓起勇气加快脚步向前走了几步,高声喊道:“伏伯父,请留步!能否与我谈上几句?” 然而,伏完听到刘协的呼喊后,不仅没有停下脚步,反而头也不回地继续快步前行。 仿佛根本不愿意与刘协有任何瓜葛一般。 倒是伏寿回过头来,她美丽的脸庞上此刻充满了鄙夷与不屑之色。 只见她冷冷地说道:“谈什么谈?你如今已不再是皇帝,与我更是毫无关系可言。 以后切莫再来纠缠我们,以免惹得陛下不悦!” 说罢看到刘协还要上前,她先是揪住了刘协的衣襟,后竟然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在了刘协身上。 这突如其来的一脚力道十足,直接将刘协踢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负责护送刘协的那几名侍卫见状,皆是暗自咋舌不已,这娘们有点恨啊! 他们虽然同情刘协的遭遇,但在这种形势之下,只能默默地扶起刘协,继续跟随着他往回走去。 望着渐行渐远的两人身影,刘协面色惨白如纸,双眸之中满溢着无尽的悲痛与绝望。 他就那般呆呆地伫立原地,宛如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塑,久久无法回神。 过了许久,刘协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脚步踉跄、神情恍惚地朝着小院缓缓走去。 一路上,他仿佛被抽去了所有力气一般,每一步都显得如此沉重而艰难。 终于,当他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回到住处时,这才颤抖着手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纸条。 这张纸条正是伏皇后打他之时候悄悄塞给他的。 刘协紧张地环顾四周,确认周围并无他人之后,方才迫不及待地将其展开。 只见纸条之上赫然写着一行娟秀小字:“望陛下保护好自身,妾身早晚会杀了此贼。” 看到这些字的瞬间,刘协只觉得一股寒意自脊梁骨上涌起,全身不由自主地开始战栗起来。 怪不得近些日子以来,伏皇后忽然对自己总是冷言冷语,态度冷漠至极,原来她竟是暗藏着这般可怕的心思! 一想到此处,刘协心中惊恐万分,吓得差点瘫倒在地。 就在他准备将手中的纸条付之一炬之时,动作却突然僵在了半空。 脑海中猛然闪过一个念头——那曹昂身边环绕着众多武艺高强的武士,且看他平日里行事作风,亦是极为小心谨慎之人。 若是伏寿行刺不成,反被擒获,万一在严刑拷打之下将自己供出,那自己岂不是也会落得个死无葬身之地的凄惨下场? 想到这里,刘协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心中更是慌乱如麻。 他不敢再多做耽搁,匆匆忙忙地迈步走出房间,径直走向刚刚护送他前往曹昂之处的那些护卫所在方向。 待走到近前,刘协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内心的恐惧与不安,然后对着为首的护卫急切说道:“可否再帮我禀报一次陛下,我有重大之事需要面呈陛下,我要立功!” 说罢,他紧紧盯着那名护卫,眼中流露出一丝希冀之色。 …… 第21章 丞相,时代变了! 魏晋时期的许昌城,宛如一幅古朴而典雅的画卷。 城墙高耸,砖石斑驳,仿佛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城中街道纵横交错,青石板路蜿蜒伸展,连接着各个坊市。 店铺林立,旗幡飘扬,吆喝声此起彼伏。 司马家的豪宅位于城中心的繁华地段,朱红色的大门高大威严,门口的石狮子威风凛凛。 走进府内,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假山池塘点缀其中。 雕梁画栋的屋宇美轮美奂,琉璃瓦在阳光下闪耀着绚烂的光芒。花园中奇花异草争奇斗艳,芬芳四溢。 府中的一处凉亭更是雅致非凡。亭顶的飞檐高高翘起,宛如飞鸟展翅。亭柱上雕刻着精美的图案,栩栩如生。亭中摆放着石桌石凳,桌上摆放着精致的茶具。 司马懿正悠闲地在这雅致的凉亭下喝着茶,微风拂过,衣袂飘飘。 司马朗急冲冲的来到了府里,只见他满脸通红,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气喘吁吁,看到了还在悠然喝茶的司马懿,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气恼! “还在喝茶!我家马上就要分崩离析了!”司马朗大声吼道,声音中充满了焦急与愤怒,犹如滚滚惊雷。 “慌什么,不就是推恩令么?难道陛下强制执行了?还是那些妾生子来闹了?”司马懿不紧不慢地说道,神色依旧淡定,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那倒是没有,也是快了,城西的事情你听说了么?”司马朗眉头紧皱,一脸的忧虑,那神情仿佛天要塌下来一般。 司马懿抽了抽嘴角,城西的事情他自然听说了,那是一家富户。 老头子娶了一个妻子,还纳了好几房妾室。本来妾室生的儿子,自然是在家里做管家之类的活计。 哪知道前些日子做管家的妾生子,不小心弄坏了家里的一个珍贵陶壶,被狠狠责骂一顿不说,还被无情地赶出家门。 那妾生子气不过,就跑到新设立的衙门告状,衙门当场就把他家的家产判定了有他一份。 不仅是如此,那老爷的几十个儿子,看到居然告赢了,也是纷纷争先恐后地前去告状。好好的一个富户,硬生生的被分成了几十个中户。 此事,引得其他家里的妾室,都是蠢蠢欲动,心思浮动。 如今,虽然由于长久以来的惯性还未完全爆发,但端倪也是隐隐有些苗头。 今早他老爹的一个妾室犯了错,按照以前那都是要狠狠处罚的,他母亲却是温言安慰起来。 “发什么呆啊,家里你最聪明,总得想个办法!现在才是春天,若是到了秋季收税,该如何是好啊?” 司马朗急得在厅中来回踱步,脚步匆匆,仿佛热锅上的蚂蚁,看到还在那里悠然自得的弟弟,再也坐不住了! 一旦到了交税的时期,他家的地,何止千亩,还不得上交一大部分的税收?若是按照比例,千亩以上的税率几近乎正常产量的两倍。 难不成为了少交税,还真的分给那些妾生子?若是之前给他们一万个胆子也不敢贪墨,如今有了曹昂撑腰,那些人的心思活了! 世道变了! 看着焦急的大哥,司马懿慢悠悠地吸溜了一口清香扑鼻的清茶,那姿态从容不迫。 “不用着急,有人比我们更着急。”司马懿气定神闲地说道,声音沉稳有力。 “谁?”司马朗瞪大了眼睛,急切地问道,目光中满是期待与疑惑。 “曹操,曹孟德!” “仲达莫要说笑,难不成丞相还能从棺材里挑出来不成?” …… 许褚府邸。 虽没有司马家那般豪奢,但也是气派非凡。 朱漆大门庄重而威严,门口的石狮子雄壮威武。 踏入府内,庭院宽敞开阔,地面铺设着整齐的青石砖。 房屋建筑高大宏伟,飞檐斗拱,雕梁画栋。回廊曲折,环绕着花园,园中奇花异草,争奇斗艳。 后院之中,对坐着几人,为首的正是曹操。 曹操一把把手里的饭盖到了桌子上。 “胡闹!简直就是胡闹!” 曹操看着手里拿来的竹简,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眉头紧皱,双目中似有怒火燃烧。 刚刚在看了两条政策之后,便是大发雷霆!额头上青筋暴起,犹如一条条愤怒的蚯蚓。 仅仅是他的儿子,就二十几个,若是每人平分,岂不是乱了套? 这样也就罢了,家里暂时没有人来闹的。 看到最后一条免税的,更是再也坐不住了! 居然免税!虽然有亩数限制,每人免税三十亩,一个五口之家就是免税百亩! 每亩地一百斤算,三十亩就是三千斤,他们吃的完么? 给他们留个三五百斤就够了! 他的屯田就是这么干的,如今却是把屯田给废了? 在曹操的眼里和免税就没什么区别了! 在他的屯垦里,平均下来一人可以耕地十几亩都是极限了! 就这样还是经常累得死人!才能收到一半的粮食! 若是免税三十亩,岂不就是直接把田税给免了? 打压士族,他可以忍。 那个什么科举,他虽然没搞懂,想必也是和举荐差不多。 这个免税,他实在是不能忍! 而且在免税的同时,那个执行的人还贴出了公告,要废除屯田政策! 屯田政策是他的得意之举! 士兵平时打仗,不打仗的时候就去屯田。种出来的粮食都是收归他的仓库,是他的军粮源源不断的重要来源! 如今这样一搞,简直就是要挖他的根啊! 曹操大怒,怒发冲冠,站起身来,带着许褚就向着大门外面大步走去! 他要展露自己的身份,去狠狠教训一顿曹昂。 他相信以他的余威,只要站出来,整个许昌城就还是自己的! 走在外面,清风一吹,曹操则是有些的清醒。 这风轻柔地拂过他的面庞,仿佛想要抚平他心中的怒火。 一队士兵从他的身边整齐地骑马走过,曹操下意识地转过身。 那挺拔的身姿和整齐的步伐,每一个都和他军中的百夫长差不多,为首的那位满脸胡须,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烧火棍一般的东西。 身上的盔甲更是比他将领身上的都好,让他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那个拿刀的大个子,叫什么名字?哪里人?!” 几匹马却是在曹操的面前停了下来,指着他身后的许褚说道。 曹操知道许褚脾气大,正要制止,随即许褚的回答就让他大了眼睛。 就见许褚低眉顺眼的答道。 “牟乡侯,许褚,许仲康!” 按理说整个许昌城没人不知道许褚的名字,谁不知道这是曹操的爱将。 谁知道那马上青年却是沉吟一会儿:“不认识,在街上老实点,若是惹事,本将饶不了你!” “是!将军!” 随着那青年渐渐走远,曹操才惊愕的看着许褚:“仲康,这不像你啊?你怎么?” “丞相有所不知,他手上拿着真理啊!”许褚答道,他前两日看过这帮人直接轰平了一个世家的大院。 当时邀请了他们一众的旧贵族观礼,他这辈子都没见过那样的场景。 他记得当时那个黑衣人也告诉过他:“时代变了,在许都老实点!” 曹操并没有理会许褚,而是心中恼怒。 忽然又觉得这明明是在自己的许昌,自己却是如同做贼一般!简直是岂有此理! 正要拉着许褚离去,只是路边正在说话的一个老者,则是吸引了他的注意。 这老者身着一件满是补丁的粗布衣衫,头发花白且凌乱,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皱纹,犹如沟壑纵横。但他的双眼却格外明亮,闪烁着矍铄的光芒。 他坐在一个店铺路边的石墩之上,那店铺装饰华丽,朱红色的门窗雕刻精美,屋檐下挂着五彩的绸缎。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老者的破旧与寒酸,仿佛是繁华中的一抹黯淡。 “你知道么?当初当今陛下一下子就把那曹丞相拉下了马!” “哦?这岂不是大不孝?” “你这哪里话,这明明是大孝啊,您是否记得曹丞相的名言,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 儿子和老爹学的啊!” “可那也不孝吧?” 曹操也是竖耳倾听。就听到那老者说道:“这哪里是什么大不孝啊,这是汉高祖的遗风啊! 高祖皇帝你知道吧,逃命的时候好几次把儿子踹下马,项羽扬言要煮了他爹,你们猜汉高祖怎么说?” 这话,让曹操瞬间清醒! 那小子可不是什么孝顺的主啊,不能就这样去! 这样去找他,说不定那逆子真的不认他,甚至很有可能把自己软禁起来。或许一怒之下把他砍了也不一定! 现在的许昌城里,到处都是曹昂的兵。可没人听他曹操的了。 抱着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的心态,曹操再次回到了许褚的家里。 对着在这里讨论事情的几位老兄弟,他神色凝重,目光坚定如铁,仿佛下定了某种重大的决心。 拿出了自己的虎符,就要给夏侯惇他们下命令调兵来许昌! 夏侯惇看到了曹操拿出自己的虎符,先是一愣,那表情仿佛瞬间凝固在了脸上,双眼圆睁,嘴巴微张,随后脸上露出了无奈的苦笑。 “孟德,你那东西已经宣布无效了,你若给我,我去兵营,张辽他们或许还以为我要造反呢!” 夏侯惇无奈地摇了摇头,重重地叹息一声。 他今日也是来告状的,家里几个妾生子看到别人在闹,都得到了曹昂的支持,现在也是闹得不可开交,吵着分家。 自己大侄子登基,却先把自己家给抄家了,虽说没给外人,却是分给那些妾生子也不行啊!在他眼里那可是他家天生的奴仆。 来这里告状的不止是夏侯惇,还有夏侯渊,曹洪二人,他们家和夏侯渊家里的情况都差不多,闹得鸡飞狗跳,一片混乱。 虎豹营的曹纯,也是唉声叹气。 他昨日奉命去调集虎豹营,却被他的副将苦口婆心的劝告不要造反,都是一家人。无论怎么说,对方都不信曹操还活着。 只是众人看了一眼贾诩,却是没有把这话说出来。 曹操这才想起来,因为自己随身带着虎符,没有找到虎符的曹昂宣布了之前的虎符无效! 想到此处,曹操额头沁出了一头的冷汗,那冷汗如豆大般顺着脸颊滑落,“滴答滴答”地滴落在地上,仿佛是他焦虑心情的写照。 如今之际,只有自己亲自去军营了! 他相信以自己的威望,即便没有虎符,只要不是在这许昌城里,他也是能够调动兵马! 于是,曹操赶忙乔装打扮一番,换上一身朴素陈旧的衣服,那衣服上满是补丁和褶皱。 戴上一顶破旧不堪的帽子,就要乔装出去。 许褚想说什么,却是终究没有开口。 临走之时,曹操却是看到了悠哉悠哉在那里喝茶的贾诩。 “文和此事你如何看?”曹操目光如炬,紧紧盯着贾诩。 贾诩一愣,心里暗叫不好,怎么又问到自己了? 急忙说道:“丞相只要现身,区区大公子而已,还不是手到擒来?” 曹操眼神一冷,那目光犹如寒冬的冰霜,吓得贾诩一激灵,身子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贾诩再也不敢打马虎眼:“诩有上中下三策!” 看到曹操阴冷的眼神,仿佛能将他穿透,贾诩也没敢多卖关子。 “下策是丞相现在站出来表明自己没死!优点是见效快,缺点是陛下可能不买账。 中策则是丞相立即出城,调集大军逼陛下,要大公子投降,优点是以丞相的位置必然万无一失,缺点则是可能要让出很多的利益安抚世家!” “那上策呢?”曹操迫不及待地问道。 “上策就是等,等上半年,等世家被大公子折磨得差不多了,您再站出来,到时候登高一呼必然应着云集,您就是世家们的救世主,只需要给他们一点点甜头即可!”贾诩小心翼翼地说道。 曹操听后,陷入了深深的思索,权衡着其中的利弊。 不就是半年么? 他等得起!他就不信半年后自己就指挥不动那些大军了! 到时候曹昂把世家收拾了,那也是一个巨大的收入不是?不但好处自己拿了,名声也是自己拿了! 他自信自己多年的威望还是在的。 曹操捻须微笑,那笑容中透着自信与得意。“文和果然不愧是吾之子房啊!那本相就在等半年!” 贾诩也是捏了一把冷汗,终于把老曹糊弄过去了。 刚刚两位夏侯将军,满脸愁容,他一询问,才得知许都城发生的事情。 用尽了心力才劝他们不要告诉曹操,以免曹操心态失衡,造成父子相残的场面。 贾诩已经断定,如今的形势,就算曹操出来,也不能力挽狂澜了,就让老曹活在梦里吧。 …… 第22章 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荆州。 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身姿挺拔如松,稳稳地跪坐在坐席之上。 只见他面如冠玉,白皙的面庞犹如羊脂美玉般温润,剑眉星目,那眉毛如同利剑般锋利,双目炯炯有神,深邃而睿智,仿佛其中蕴含着无尽的智慧与谋略,令人不敢直视。 他头戴纶巾,那纶巾随风微微飘动,更添几分潇洒。 身着一袭月白色的长袍,长袍之上绣着云纹图案,素雅而不失华贵。 腰间束着一根淡蓝色的腰带,腰带上镶嵌着几颗宝石,闪烁着微光,更显得他身姿修长,宛如仙人下凡。 此人正是诸葛亮。 前些日子,刘备得知了曹昂自立之事,不听诸葛亮的苦苦劝告,非要执意北伐,今日前去刘表处借兵去了。 诸葛亮见到刘备前来,立刻起身相迎,动作轻盈而洒脱。 “唉,果然不出军师所料,那刘景升不愿意借兵与我,却是要让我做荆州刺史!” 刘备满脸忧愁,双眉紧紧地锁在一起,犹如两道纠缠的绳索,眼中满是焦虑与无奈,那神情仿佛承载着千斤重担,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诸葛亮先是大喜,那喜悦之色在脸上一闪而过,随后看到刘备的表情,心中不禁一沉。 “主公你拒绝了?” “自然,刘景升待我甚厚,备岂能趁人之危?”刘备言辞坚定,语气决然。 那神态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英雄气概,仿佛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犹如钢铁般坚毅。 正是这样的气质让诸葛亮深深折服。 诸葛亮叹口气,轻摇羽扇,那羽扇在他手中轻轻摆动,宛如清风拂面。 拿出了另外的一个竹简递给了刘备。 “主公看看这个。” 刘备疑惑地接过了竹简,只是看了一眼就是大惊! “那曹昂小儿居然对世家动手了!” “呵呵,不然,主公继续向后看!” 刘备继续看下去,越看越是触目惊心! 他的双眼越睁越大,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同寒冬的积雪,毫无血色。 双手微微颤抖,那颤抖如同风中的树叶,抖个不停。 嘴唇也不由自主地哆嗦起来,仿佛被寒风吹得失去了知觉。 那曹昂不但是对世家动手,而且还免除了农业税! 在刘备看来,把大的世家切块,再免除每人三十亩的税负,这不是免税又是什么? 刘备倒吸一口凉气,那凉气仿佛一直凉到了心底,让他的心都为之一颤。 “世家必然反抗,此举北方怕是大乱了。” 不只是为了北方可能继续战乱,还是为了汉室倾颓,刘备居然两眼含泪。 那泪水在他眼眶中打转,犹如两颗晶莹的珍珠,随时都可能滚落下来。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悲痛与无奈,让人看了不禁心生怜悯。 看得诸葛亮也是有些动容。他躬身一礼,态度极为恭敬:“这并不是主公的错!” 刘备急忙搀扶起了诸葛亮,双手紧紧握住诸葛亮的手臂,目光中充满了急切与渴望:“备若想要北伐,先生如何教我?” “北伐不急,如今曹昂如此倒行逆施,无非有两种结果,一来是世家胜,北方必定重新陷入混战。那将会是一片血雨腥风,百姓流离失所,民不聊生。 二来是那曹昂胜,他免除了农业税,大军吃什么?官员的俸禄如何发放?无大军无官员,不出两年,整个曹魏的统治就会轰然倒塌,到时候我们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可拿下北方。” 刘备急切问道:“军师以为谁会赢呢?” “必然曹昂!曹操统一北方,屠城无数,余威尚在,那些世家则是各自为战! 他们犹如一盘散沙,难以形成有效的抵抗。无论如何,至少两年内对方无力南顾,给了我们很好一个窗口期。 主公现在不应该北伐,应该接受荆州,趁着曹魏无暇南顾之时,再取益州,三分天下的局势可成矣!” 见刘备还有些迟疑,那表情显得犹豫不决,似乎内心正在进行激烈的挣扎。 诸葛亮继续说道:“天与不取,必受其咎啊!更何况那刘景升如今病重,时日无多,请主公为了天下,为了大汉,为了荆州百姓,就答应刘景升吧。” 刘备沉思许久,脸色阴沉不定,犹如乌云密布的天空,让人难以捉摸他的心思。 沉默许久。 诸葛亮对着一边的简雍糜竺使了个眼色,那眼色中充满了急切与暗示。 又拉了一下刚刚回来的关羽张飞二人。 齐齐跪地。 “还请主公为了大汉,领了荆州吧!”众人齐声高呼,声音整齐而响亮。 刘备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充满了无奈与纠结:“军师你可是害苦了我啊!就依军师所言!只是那东吴周瑜可不是好相与的,若是我取了荆州,他借口伐我,岂不是便宜了曹魏?” “亮自有办法!” …… 东吴。 “大都督,鲁肃求见!”士兵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快请!”周瑜大声回应道,他站在门口,俊美的脸上难以掩饰兴奋之情,那神情仿佛即将迎来一场期盼已久的胜利。 北方的一切迹象都在表明,曹操要南下! 整个的东吴,都笼罩在一片阴郁之中。众多人都劝孙权投降,在他的力排众议下,在鲁肃的苦苦劝解下,孙权才终于决定联合刘表以抗曹操! 使者还没派出去,居然传来了曹操身死的消息! 曹操新丧,不用担心曹操南下,却正是北伐的最好时机!鲁肃正是被派出去和刘表联合的使者! 看到鲁肃前来,周瑜急忙上前,脚步匆匆,仿佛迫不及待想要听到好消息。 “子敬,如何了?”周瑜急切地问道,目光紧紧盯着鲁肃,却发现鲁肃的表情有些不对,那神情充满了无奈与失落。 周瑜一种不妙的心情瞬间萦绕在心间,犹如阴霾笼罩。 果然,鲁肃缓缓开口,声音沉重而缓慢。“我连刘景升的面都没见到,只是见到了刘玄德,据他说刘景升如今已然重病,不能自理了!” 周瑜的眼里露出了一丝丝的阴郁,那阴郁仿佛乌云一般浓重。没有荆州的相助,恐怕是东吴的力量,根本无力讨伐曹! 这时候,一个兵卒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只见一兵卒神色慌张,脚步踉跄,仿佛是一路飞奔而来,气喘吁吁。 他的脸庞涨得通红,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像是拉风箱一般。 他来不及擦拭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那汗珠一颗接着一颗地滚落下来,打湿了他的衣衫。 匆匆忙忙地交给了周瑜一封信,便又匆匆转身离开,那身影如风一般,很快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周瑜满心狐疑地打开书信一看,顿时怒火中烧! 一张俊脸上双眼瞪得滚圆,眼中仿佛要喷出熊熊烈火来,那火焰似乎能将一切都焚烧殆尽。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那声音好似闷雷一般。他猛地一把看向了鲁肃,那目光犹如利剑一般锋利,仿佛能将鲁肃刺穿。 “曹昂称帝的事情,吴侯称臣这样大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周瑜愤怒地吼道,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能将房顶掀翻,又似滚滚惊雷在耳边炸响。 看着愤怒的周瑜,鲁肃暗自做苦,这周郎长相俊美,脾气着实不小,胆子也是太大了。 鲁肃压低声音:“大都督,我们身为臣子怎么监视吴侯呢?” 鲁肃的表情显得极为无奈,眉头紧锁,眼神中透着一丝忧虑。 “哼,臣子?伯符从未拿我做过臣子,若不是伯符托付我照看他这个弟弟,某才懒得管这厮!” 周瑜怒不可遏,双手紧紧握拳,手臂上的青筋暴起,宛如一条条蜿蜒的蚯蚓。 “额,这是吴侯的意思,吴侯说您练兵辛苦……”鲁肃的额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那些汗珠汇聚在一起,顺着脸颊流淌而下。 他的神情显得有些局促不安,说话也变得吞吞吐吐,仿佛每一个字都要费好大的力气才能说出口。 “哼!是怕我反对吧?孙伯符如此的英雄,怎么有一个如此的弟弟?无胆鼠辈!”周瑜怒发冲冠,那愤怒的模样好似一头被激怒的雄狮,正张牙舞爪地准备扑向猎物。 “公瑾慎言。”鲁肃一脸紧张,连忙出言劝阻,声音中充满了焦急与担忧,那声音颤抖着,仿佛在害怕着什么。 “我去找孙仲谋理论!” 周瑜二话不说,翻身上马,动作干净利落。他双腿一夹马腹,那马吃痛,嘶鸣一声,声音高亢而凄厉,向前奔去。 丝毫不顾后面鲁肃的呼喊与阻拦,鲁肃的声音在风中破碎,消散。 在周瑜看来,曹昂一称帝,这边就上表称臣,简直就是窝囊到了极点! 这明明正是北伐的绝佳时机!如何能够称臣? 刚刚走到孙权府门口,周瑜毫不留情地甩开了要通报的守卫。 那守卫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周瑜不管不顾,径直向着府中大步流星而去,那气势汹汹的模样,仿佛是一阵狂风,让人望而生畏。 更让周瑜惊讶的是,此时的吴侯府,不但孙权在,就连张昭这群人也在。那吴侯府内,气氛凝重,众人的表情皆是严肃而沉重。 见到周瑜过来,孙权先是一愣,那神情仿佛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随后满脸堆笑,那笑容像是挤出来的一般,带着几分勉强。 “公瑾来了?权正要去请你!快入座!”孙权连忙招呼道。 “为何对曹魏称臣?”周瑜冷哼一声,那声音冰冷刺骨,并不入座。他站在那里,身姿挺拔,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孙权。 “公瑾,都是本侯的错,你看看这个。”孙权随后就把曹昂的三道诏书递给了周瑜,那动作小心翼翼,仿佛这诏书无比珍贵。 周瑜接过来一看,也是暗自咂舌!他的双眼瞪得老大,满是震惊之色。 曹昂居然免除了农业税,还在对世家动手!周瑜张大了嘴巴,那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莫非那曹昂小儿失心疯了不成?”周瑜难以置信地说道,眉头紧紧皱起。 随后,他也做出了和诸葛亮同样的判断! 那就是曹魏两年内,必然崩盘! “公瑾啊!既然曹魏无力南顾,我看,是出兵交州还是荆州?”孙权缓缓说道,目光中带着期许。 周瑜点点头。他早就想要把交州的士燮拿下,只是北方的曹操一直虎视眈眈,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如今曹魏出如此昏招,若是现在北伐,怕是刚想要内斗的曹魏内部又会联合起来。 不北伐,可以西征荆州的刘表,可以南征交州的士燮。 都是扩大地盘的好时机! 等到两年后,北伐的时机也会来临! 只是,西征还是南征呢?周瑜陷入了思考。 就在此时,门外一名士兵来匆匆走来。 “吴侯,大都督,玄德公的使者到了!” 周瑜没等孙权说话就问道“刘备的使者?谁?” 士兵看了孙权一眼,见到孙权点头才说道:“他自称是诸葛孔明。” …… 第23章 有点吃撑了,蛇吞象啊! 许昌,皇宫巍峨耸立,宫墙高大而厚实,仿佛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朱红色的宫墙在阳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散发着庄重威严的气息。 宫门高大宽阔,镶嵌着金色的门钉,闪耀着夺目的光芒。宫门上方的匾额上,龙飞凤舞地书写“太极”二字,笔力雄浑,彰显着皇家的威严。 宽阔的御道笔直地向前延伸,两旁是排列整齐的宫殿。宫殿的屋顶飞檐斗拱,雕梁画栋,美轮美奂。琉璃瓦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芒,犹如梦幻之境。 宫殿之间的回廊曲折迂回,连接着各个院落,庭院中种植着奇花异草,争奇斗艳。 “看来老曹对刘协还不错嘛” 看着奢华的宫殿,曹昂却不喜欢这里,只想早日的回归洛阳。 本来以为只要离开就行了,实际执行起来,却发现迁都之事情,却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完成的。 起码得把所有的印章都改成新朝廷的,而且还需要在这里镇压住那些世家门。 最主要的,还是得通知所有的官员,现在好多人还不知道改朝换代了。 偏殿中,曹昂坐在主位,下面的则是丞相道清,大将军李长庚,刘异守,三人。 “陛下,南方东吴那里,已经送来了表示称臣的和表!并希望朝廷能册封孙权为吴王。” 道清恭恭敬敬地向曹昂禀报,声音清晰而响亮。 “嗯,知道了,其他诸侯什么反应?”曹昂看向了刘异守。 “荆州的刘表病故,把荆州让给了刘备,刘备自称荆州王,派出诸葛亮,割让了江夏长沙桂阳三郡给孙权,换来了孙权的承认,两家达成了同盟。 西南方向,汉中张鲁每天在宣言五斗米教,对于改国号之事情未有评价。 刘璋那里法正要刘璋北伐被拒绝,夜里有刘备使者进入法正府中密谈。 西北马腾和韩遂要征讨陛下,还未出征二人便发起内讧,自己打的不可开交。 鲜卑那里没有反应,匈奴倒是派出使者表示臣服。” 刘异守紧接着说道,他的脸上带着些许的开心。 原本天下攻曹的事情并未发生,这都是从诸侯内部得到的消息,看来并不需要向洛阳发布一级征召令了。 曹昂点点头,对于东吴称臣,曹昂倒是没有感到意外,令他意外的是因为自己前来这个时代,居然让刘备提前拿下了荆州。 至于其他的诸侯,曹昂并未放在眼里。 这样也好,自己早些治理好北方,若是天下如同如今洛阳一般,不用出动大军,一个亭长过去就把他们平了。 等过两年北方富裕了,他们也该平定南方了吧。 到时候只需要打两个就行,以雷霆之势打垮他们的主力,就天下可定了,不用一个个州县去打。 至于匈奴和鲜卑,等洛阳兵工厂能批量生产火枪的时候,就是他们能歌善舞的时候。 现在的魏国实在是太穷了,铺开的摊子也太大,还不是发动统一之战的时候。 这些日子,原本在洛阳担任主官的那些年轻官员,把手里的工作交给了自己的副手。 齐齐的从洛阳一地的长官升格到了朝廷大员。 他们雷厉风行,迅速而高效,很快就理顺了这里的工作! 整个朝堂生机勃发。 更多的事情,曹昂都是交给了下面的人在做。 “嗯,这些交给礼部处理就行了!对于孙权的吴王给予册封,对于刘备的荆州王,也予以承认。 至于其他地方,继续监视,催促一下耿尚书那里,快点把电报搞出来,如今信鸽还是太慢了” 曹昂点点头,神色从容淡定,那目光坚定而深邃,给这件事情定下了基调! 开完小会他就可以回后宫一趟,大夫人把老二老三送过来了,老四老五忙不开就没来。 过些日子就是老曹的葬礼了,虽然他和老曹拢共也只见了两次面,毕竟是他这具身体的老爹,他的葬礼一个夫人都不来也说不过去。 就在他以为今天会议就到此为止之时。 “陛下,请赐予臣两万精兵,无需一年时间,微臣定能率领大军一举踏平江东之地!” 李长庚站在朝堂之下,昂首挺胸地叫嚷着,那声音震耳欲聋,响彻整个宫殿。 只见他双目圆睁,满脸涨得通红,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 站在一旁的诸葛洞明见状,连忙伸手用力地扯了扯李长庚的衣角。 李长庚先是一愣,似乎还未从自己激昂的情绪中回过神来,但很快便意识到了什么。 “哦,对对对,还有诸葛与我一同前往。有我俩联手,必能为陛下顺利踏平江东!我说得没错吧,和尚?”李长庚扭头看向诸葛洞明,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而此时,坐在龙椅之上的曹昂静静地注视着眼前这两位激动万分的臣子,心中不禁暗自苦笑。 他深知这二人如此自信满满,完全是因为他们并不了解此次出征所面临的艰难险阻。 实际上,暂时不要出兵攻打江东的这个决定,正是由道清所提议的。 然而,当众人将目光投向道清时,却发现这位一向足智多谋的谋士此刻并未理会李长庚和诸葛洞明的豪言壮语,反倒是眉头紧皱,若有所思。 这几日担任丞相之职,可真是把他累坏了。 繁重的政务使得他原本年轻的的面容增添了几分憔悴,就连那颗光秃秃的脑袋都快长出了皱纹。 再看看李长庚和诸葛洞明,他俩的自信心简直已经膨胀到了极致,仿佛那富饶繁华的江南之地已然成为囊中之物,只需轻轻一探便能收入囊中。 道清双眉紧紧皱起,犹如两条纠缠在一起的黑线,满脸尽是愁苦之色。 众人又哪里晓得,此时此刻的洛阳城中,后备官员数量已然严重不足,只是补充了朝廷大员,对于地方的官员远远不够。 这些都不是大事大事,却极其繁琐,这是从上到下的改变,马虎不得。 这倒也罢了,毕竟尚有解决之法。那些刚从学堂毕业的年轻学子们,对洛阳现行的各种运作模式还算熟悉,若能给他们每人配备一名经验丰富的副手加以辅佐,即便心中有些忐忑,咬咬牙想必也是能够顶上去的。 有大军在后面撑腰,想必各地的世家们也不敢造次。 然而更为棘手的问题在于,曹昂竟然下达命令,让洛阳的银行向那些囊中羞涩之人提供借贷,以便他们购置土地。 如此一来,银行里的资金用不了多久便迅速告罄! 要知道,曹昂还明确规定,印钞之举务必以抵押物作为支撑,绝不可毫无根据地凭空印发钞票! 在此情形之下,银行又何来多余的钱款呢? 如今的洛阳简直如同一条贪心的小蛇,贸然吞下一头体型巨大的大象,却全然无法将其消化吸收! 正因如此,道清方才挺身而出,向皇帝进言,恳请曹昂暂且打消南征之意。 “陛下,依微臣之见,当前之急乃是全力消化北方之地。 尽管那些世家眼下尚不敢公然反抗,但他们无疑正在暗中窥伺,伺机而动! 至于咱们欲拉拢的那帮无业游民以及那些妾身所生之子,其观念转变恐非短短一两年所能达成之事。 更为关键的是,国库虽充盈,对于全国却是十分紧张,银行资金匮乏呀! 陛下,您看是否可稍作变通,放宽那必须持有锚定物方能印钞的规定呢?”道清一脸焦急地向皇帝进言。 闻得此言,李长庚与诸葛洞明面面相觑,皆感索然无味。二人无奈地摇了摇头,缓缓向后退去。 曹昂则将目光投向满脸愁容的道清,心中不禁暗自慨叹。 想当初,他唯恐新发行的货币沦为废纸一堆,故而毅然决然地强制规定:凡发行货币者,务必拥有相应的锚定物方可施行。 锚定物锚定的是粮食按照一定比例发行。未曾料到,昔日之举竟于今时成为束缚发展进程的桎梏。 沉思片刻之后,曹昂写着后世的办法,忽然朗声道:“亦非全然无可抵押之物嘛!不妨以我朝未来两年的全部粮食收成作为抵押如何?” 此语一出,宛如石破天惊,道清惊愕得嘴巴大张,半晌合不拢来。 他万万没料到,竟然连未来的粮食亦可充当抵押物?仿佛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门在他面前轰然开启。 曹昂刚将想法提出来,道清那脑袋便开始如同一台高速运转的计算机般飞速地思考起来。 引一大批的钱借给他们买地,然后用土地收回货币,等到他们粮食生产下来再还掉,市场上的货币并没有大幅度增加,并不会导致物价飞涨。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脑海中的思绪犹如汹涌澎湃的海浪一般翻腾不息。 “妙啊!真是绝妙之计!” 道清不禁拍案叫绝。因为按照这个主意实施下去,不但能够顺利地解决当前困扰众人已久的发行货币难题,而且还能巧妙地将那些人的粮食统统收回手中。 如此一来,可谓是一举两得、一箭双雕。 这些人若想彻底还清所欠下的债务,别无他法,唯有忍痛割爱,将自己家中囤积的大量粮食拿到市场上去变卖出售才行。 也培养了他们用钞票的习惯,有些东西观念不是一纸空文他们就能执行的,就比如这纸币在洛阳用的很好,到了其他地方都认为是官府在用纸骗钱,他们宁愿以物易物都不愿去用纸币。 原本道清打算过些日子等他们有钱了,洛阳的工业品也可以销售过去,工业品只能用纸币购买,慢慢的培养他们的习惯。 这一下子就前进了一大步。 想到此处,道清脸上露出了欣喜若狂的笑容,连忙朝着曹昂躬身施礼说道:“陛下英明神武,此计实在精妙绝伦!微臣这就速速前往下面,找行长共同商讨研究出一个详尽可行的具体实施方案来!” 说罢,他转身匆匆离去,脚步轻快而又急切,仿佛生怕耽误了一分一秒的时间。 第24章 刘协发配,路遇到土匪 “我要面见陛下,此事十万火急啊!” 刘协心急如焚地说道,声音因焦急而略微颤抖着。 然而,无论他怎样苦苦哀求,那守门的小兵却始终不为所动,甚至连再去向上面通报一声都不愿意了。 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刘协急得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可那小兵依旧无动于衷,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仿佛眼前之人不过是个无理取闹的家伙罢了。 “哎呀!你这人怎如此不通情理?我若不将此事告知陛下,恐会酿成大祸啊!” 刘协忍不住提高了音量,但换来的却是小兵更为冷漠的回应:“你口口声声说是急事,却又不肯说明究竟何事。 陛下整日忙于处理军国大事,哪有那么多闲工夫来接见你这样闲人?” 刘协心中暗自叫苦不迭,他当然不敢轻易将这件事透露给这个小小的士卒。 倒不是担心此人会抢走自己的功劳,而是生怕这小兵转身便将消息报告给某个小官。 那些底层官员往往最难对付,一旦落入他们手中,恐怕自己就要被打入大牢严加审讯了。 毕竟,“阎王好见,小鬼难缠”的道理,他刘协可是再清楚不过了。 想到这里,刘协不禁回忆起往昔自己身为皇帝时的情景。 那时,虽说曹操权倾朝野,但大多数时候,在表面上对他还算礼数周到、恭敬有加。 可下面的那些官员们就不一样了,特别是那个许褚,每次见到自己,汉献帝总能从其眼神中察觉到一丝杀意,仿佛时刻都想挥舞着那柄寒光闪闪的大刀朝自己砍过来一般。 刘协想起了那日在大殿之上,而曹昂似乎对将伏皇后纳入后宫一事毫无兴趣。 如此一来,恐怕日后想要找机会刺杀曹昂会变得愈发艰难吧! 毕竟,如果连伏皇后都无法接近曹昂,那自己又该从何处下手呢? 刘协心中祈祷着伏皇后千万别动手,即便动手了也千万别连累自己。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瞬之间,三天便匆匆而过。 终于,到了启程前往洛阳的日子。 刘协端坐在一辆宽敞华丽的四轮马车之中,车内除了六位全副武装、神情肃穆的士兵之外,正中央居然还有两匹高大威武的战马。 它们瞪大铜铃般的双眼,嘴里嚼着马料紧紧地盯着刘协,仿佛在审视这位即将踏上旅途的前任帝王。 ";马匹竟然也乘坐马车?"; 这可是刘协生平头一遭见到这般奇景。 想当初,曹昂率军入城之时,他也曾远远瞥见这种马车,但那时并未料到自己竟有幸能够置身其中,并亲眼目睹其内部的真实景象。 这辆马车的内部空间颇为宽敞,角落处整齐地摆放着数个体积硕大的木箱。 刘协心中虽有些好奇这些箱子里面究竟装着何物,但终究还是忍住了开口询问的冲动,默默地在车座上坐定下来。 像这样的大型马车,总共有三辆之多。倘若其余两辆车上的人员和物资配备情况与这辆相同的话,那么此次负责护送刘协的人数恐怕仅有区区二十来人而已。 这个数字着实出乎刘协的意料,他原本以为曹昂至少会派出一支规模更为庞大的队伍来确保行程的,起码看住他不要他逃跑。 本来这次独自启程出行,没有一个人前来送行,就连平日里与自己关系还算不错的杨彪此刻也正忙于自家分家之事而无暇顾及。 对于此事,其实他心里多少还是能够理解的。毕竟大家都有各自的生活和事务需要处理。 然而让他感到愤愤不平的是,此次跟随护送自己的居然仅仅只有区区二十来人。 难道他们真的如此轻视他这位曾经贵为天子、如今却沦为废帝之人吗? 这样少得可怜的人手,恐怕随便来几百个山贼就能轻而易举地将自己掳走。 遥想当年,他先是被董卓挟持至长安,而后又历经千辛万苦从长安逃回洛阳,一路上可谓吃尽苦头。 那段四处逃亡、居无定所的日子至今仍历历在目,他实在不愿再次经历那样的苦难岁月了! 洛阳那可是他十多年前曾涉足之地。记忆中的洛阳早已是一片废墟,到处都是残垣断壁,甚至连个人影都难以寻觅。 当时身处洛阳的他,想要喝上一口干净的水都成了一种奢望。 一想到未来即将面对的苦难生活,刘协不禁眉头紧锁,忧心忡忡起来。难不成这是要将自己流放到荒无人烟之处受苦受难么? 至于所谓的“绿化”工作,在他单纯的想象之中,或许无非就是上山砍砍柴之类的粗活罢了。 刘协自认为已经跟那个前来给他通风报信的人稍微熟络了一些,想要多了解一下如今的洛阳,于是便壮着胆子凑上前去问道:“那个……小哥,不知该如何称呼您呢?” “俺名叫狗剩,大公子给俺起名高胜,还赐了个字,唤作不败!你怎么称呼?” “额,刘协,字伯和。” “你做皇帝什么感觉?听说你有个老婆十年前被丞相杀了全家你连个屁都不敢放,是真的吗?” “额……我累了。” 刘协随后就看向了窗外。 高胜说完这些话后,便伸手将车子一侧的板子给放了下来。 只见他手脚并用,像只猴子似的敏捷地爬上那块板子,然后舒舒服服地躺了上去,不一会儿竟然就呼呼大睡了起来。 而刘协与其他人并不相熟,见到其他人纷纷望向自己,刘协只是尴尬的笑笑,洛阳如何他也不想问了。 于是,他只能默默地打开了马车的窗帘,目光投向车窗外头。 此时,马车已经行驶出了数十里之远。放眼望去,四周一片空旷,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兴许是因为许久未曾下过雨的缘故吧,这道路上扬起的尘土格外大些,呛得人嗓子眼儿直发痒。 就在这官道的路旁,时不时便能瞧见一些白骨孤零零地暴露在外边,也不知它们在这里躺了多久,更没有人来收拾掩埋一下,任由它们化作四处游荡的孤魂野鬼。 再看看路边那些本该绿油油的秧苗,如今却是稀稀疏疏、病恹恹的,仿佛随时都会倒下一般。 而且,大部分的田地都荒芜着,长满了杂草,根本没人打理。 刘协正看得出神,突然间感觉到身下的马车猛地停了下来。怎么回事儿? 难道是遇到麻烦了不成?带着满心的疑惑,他急忙将脑袋探出车窗,向前方张望过去。 只见正前方的路边站着十来个身着破烂装扮的人,一个个看上去面黄肌瘦、无精打采的,这些人竟全都是成年的男子。 各个手持各种木棍、棍棒之物,他们一字排开,将去路堵得严严实实。 这群人的身影在黄昏的余晖下显得有些阴森恐怖。 位于首位的那个人身材魁梧壮硕,一脸凶相,看上去颇为彪悍。 他手中紧握着一把略显破旧且带有豁口的大刀,与身后那些面容憔悴、面黄肌瘦之人相比,倒是多了几分威猛之气。 只听那人扯着嗓子喊道:“路过的朋友们呐,咱们实在是饿得前胸贴后背啦,走投无路才出此下策。恳请诸位发发慈悲,给咱兄弟们赏口吃的吧!” 刘协听到这话不禁大吃一惊!乍一看这些人说的倒像乞丐讨食,但再看他们那副气势汹汹的架势,哪里有半点乞丐该有的模样? 土匪! 要知道此地距离许昌不过区区三十余里,怎会在此地遭遇土匪呢? 刘协心急如焚,连忙伸手去推身旁正呼呼大睡、鼾声如雷的高胜,并大声呼喊:“高胜,快快醒来!不好啦,遇上土匪啦!土匪啊!” 第25章 我的本职是银行经理 然而任凭刘协如何使劲儿摇晃,高胜却只是懒洋洋地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嘟囔道:“莫慌,莫慌……前头自有其他人跟他们理论。” 见此情形,刘协愈发焦急万分。 这都火烧眉毛了,居然还想着跟土匪讲道理?难道他们不知道这些穷凶极恶之徒岂会轻易与人讲理吗? 而此刻车厢内其余五个人也都如同泥塑木雕一般,一动不动地坐在原地,丝毫没有起身应对的意思。 要知道,除了乘坐自己所在车辆的人员外,其余两辆车上总共也就十来号人罢了! 面对数量多达十几个穷凶极恶的土匪,这种情况下难道不应该是人多力量大吗? 忽然一个念头想起,不会是故意要来杀自己的吧!想到这里,刘协就有些浑身发抖。 他小心翼翼地将脑袋从车帘里伸出去,朝着外面紧张地张望着。 刹那间,只听得“嗖嗖嗖”一阵密集而凌厉的声响传来! 紧接着,刘协便瞧见那带头的土匪头子,身上眨眼间就密密麻麻地插上了十几支羽箭! 令人震惊的是,此人甚至来不及发出哪怕一丝痛苦的闷哼声,便直挺挺地轰然倒地! 目睹此景,刘协整个人都呆住了,嘴巴微张着,久久无法合拢。 天哪!这就是他们口中所谓的“讲道理”? 回想起许昌城被敌军攻破时的那个大洞,他们好像都是这么讲道理的…… 刘协不禁心有余悸,暗暗咋舌不已! 只见老大死状极其凄惨,令人不忍直视。 就在这时,跟在他身后的那十几个身形消瘦的汉子们,一个个面色惨白如纸,双腿像筛糠似的颤抖不停,最终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噗通噗通地纷纷跪倒在地! 这些人惊恐万分,浑身瑟瑟发抖,嘴里不停地求饶:“饶命啊!大爷饶命啊!我们实在是走投无路、活不下去了呀!求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 正在此时,前方的马车上缓缓走下了三个人来。 其中两个人动作粗鲁地用力拔着死者身上的羽箭,同时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骂咧咧着。 “真是太浪费啦!对付这么个家伙,给他射两箭就足够了嘛!”一人满脸懊恼地抱怨道。 另一个人却不以为意地反驳道:“哪有什么浪费的?大公子早就交代过了,必须要火力全面覆盖,这样才能真正把敌人给打疼喽!咱们没出动震天雷就算够克制的啦!” “哼!就凭他们这几个小角色,也配让咱们动用震天雷?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先前那人不屑地撇撇嘴说道。 说着话,他竟然抬起脚直接踩在了那具尸体上面,然后使劲一蹬,将最后一支羽箭硬生生地给拔了出来。 随着这支羽箭被拔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顿时弥漫开来。而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箭头上竟然还挂着一些内脏的碎屑和血肉组织,看上去触目惊心。 马车里的刘协看到这一幕后,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当场呕吐出来。 然而,那个拔出羽箭的人对此却是视若无睹,仿佛早已司空见惯一般。 他若无其事地拿着那些染血的羽箭走到路边的一块土地旁,随手抓起一把黄土便开始擦拭起来,想要将箭上的血迹和污垢清除干净。 此时此刻,整个场面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周围除了偶尔传来几声寒风吹过树枝所发出的沙沙声外,再无其他任何声响。 所有人都噤若寒蝉,大气也不敢出一口,生怕一不小心惹恼了这群凶神恶煞般的人,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那十几个土匪如同受惊的兔子一般,齐刷刷地跪倒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一个个跪在地上,他们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仿佛稍有不慎就会招来灭顶之灾。 刘协不知道高胜什么时候下车的,只见高胜迈步走向那里,只是用一双阴冷的眸子扫视着四周。 原本那个嘻嘻哈哈的小兵不见了,他面沉似水,让人难以揣测其心中所想。 刘协也被这紧张压抑的气氛所感染,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起来。他甚至忘记了呼吸,仿佛整个世界都凝固在了这一刻。 他甚至在这高胜的身上感到了一股大将的威势,这明明就是一个小兵啊! 这难道就是震天雷带给他们的气势么? 若是三万人都是如此,就是曹操也抵挡不住啊! 周围一片死寂,唯有远处马匹偶尔发出的响鼻声以及箭支插入黄土时搅动所产生的细微声响打破这份宁静。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约过了足足一盏茶的工夫。 终于,高胜说话了:“你们可认识这辆车?”他的声音不大,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听到这话,跪在下方的那些土匪们顿时吓得浑身一抖,然后齐齐抬起头来,满脸惊恐地求饶道:“大人!小的们真是第一次干这种事啊!求大人开恩饶过小的们一命吧!” 然而,面对这些人的苦苦哀求,高胜却是冷笑一声:“哼,凡是做这行的,哪个不是说自己是初犯?但这与我又有何关系?你们还是乖乖去许昌县登基种地去吧!” 此言一出,原本还不停磕头的那十几个汉子瞬间止住了动作。 他们瞪大了双眼,脸上满是绝望之色,眼神中更是充满了深深的恐惧。 此刻的他们,就像是一群待宰的羔羊,只能无助地望着眼前这位掌握着他们生死大权的首领。 “不种地!不种地!我们就是死了也不种地!一年到头吃不饱不说,还要挨打,你杀了我们吧!” 这倒是让刘协有些惊讶,农不是国家之本么?他们为什么那么排斥种地?真是一群刁民啊! 高胜却是说道:“你们是从屯田里面逃出来的?” “求你了大人,我们宁愿死了也不想去屯田!” 高胜则是正色道:“如今,圣上已然荣登大宝,新皇初立便颁下一道诏令:大魏子民,每人皆可享有三十亩土地的免税优待。 免税的地都不想种?收多收少都是你们自己的哈!”此令一出,宛如平地惊雷,震撼人心! 听闻这一消息,众人的眼中瞬间燃起希望之火,精芒四射! 毕竟,三十亩地的免税额度可不是小数目,若真能拥有这般优厚待遇,生活必将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然而,这短暂的兴奋很快被现实无情扑灭。他们的眼神渐渐黯淡下来,流露出深深的无奈和绝望。 “大人莫要拿小人们打趣了,我们这些草民哪里来的自家田地啊!” “我家本来还有五亩地,去年俺爹生病都卖给张老爷了,我也被拉来屯田。” “我家欠刘老爷家100个大钱,不知道为啥就变成几万个大钱了,把我家的地也收走了,还把我卖给了朝廷屯田” “我前些年还开垦了一些荒地,等收成的时候,李老爷说那是他家的地,不但把地收走,不但如此朝堂还要找我收税,就算是那些荒无人烟的野地,也不是我们能种的,唉……”其中一人长叹一声,话语中满是苦涩与辛酸。 高胜听着众人的话,似乎有些触动“既然如此,你们大可以花钱购置田地嘛!” 此言一出,刘协心中不禁暗笑,由此断定这些人定然是胸无点墨、不学无术之辈。 即便他久居深宫,对世事了解有限,但稍加思索便能明白,倘若这些人手中有钱购买田地,又怎会落草为寇呢? 果不其然,正如刘协所料想的那般,一众土匪闻言皆是满脸悲切之色,看向那位为首者的目光,犹如看待一个痴傻愚人般,充满了怜悯与不屑。 “大人,您就别消遣小人了,先不说我们没钱,即使有钱,那些老爷也不卖啊!” “哈哈哈,不要害怕没钱,大魏银行马上就会入驻全境,也就是官府会借钱给你们!拿上这个,就说我高胜介绍的。这是我的名片。” 说着拿出了一个纸片,递给了那些人。 就回到了车中。 刘协只觉得自己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陛下胸有四海,要杀我怎么会如此偷偷摸摸! 刘协感觉高胜气质一变,又成了那个小卒。 “不败啊,你给他的什么?” “我的名片啊,我的主页是银行客户经理,要贷款么?利息一年才三成?” 说完递给了刘协一张名片。 洛阳农村发展银行高家镇银行,客户经理:高胜,字不败,工号9527。 第26章 决心刺杀的伏皇后 与此同时,伏寿正独自一人待在家中的房间里,心中满是焦虑和不安地来回踱步。 她时不时停下脚步,望向门口的方向,仿佛期待着下一刻就能看到有人带来好消息。 自从那日在大殿之上,曹昂当着众人的面给予了她一份经理的职务之后,便如同石沉大海一般再无音讯。 这段时间以来,他对伏寿完全是不闻不问,这让伏寿感到十分困惑和恼怒。 在伏寿看来,如果真的将自己派遣到大夫人那里做事,那么至少也应该安排一下具体的行程才对啊! 可如今却是这般杳无音信,难道其中有什么变故不成? 对于这个所谓的“经理”一职,伏寿其实并不清楚其具体职责是什么,但想来想去,觉得或许跟宫女或者妃嫔之类的角色差不多吧。 此次前往大夫人处,自然免不了要前去拜见一番。然而,伏寿却听闻这一路并非风平浪静,途中还有许多凶狠的盗匪出没。 一想到这里,伏寿不禁打了个寒颤,但随即又咬紧牙关,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完成自己的计划——刺杀曹昂。 经过这些天的观察,伏寿深知曹昂为人处世极为谨慎小心,想要成功实施刺杀行动绝非易事。 不过,她坚信只要能够接近曹昂,就一定能找到机会下手。 毕竟,就算曹昂平日里防卫森严,总不可能在行房之时,身边还围着几十名护卫吧? 接近曹昂的第一步,就是接近大夫人,这是她的想法。 日子一天天过去,伏寿的耐心也逐渐被消磨殆尽。 就在今天,她终于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焦躁情绪,决定让自己的父亲出面去打听一下情况。 而此刻的她,则只能焦急万分地留在家里继续等待消息。 正当伏寿心急如焚之际,突然听到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抬头望去,只见清晨出门时的伏完正大步走来。伏寿见状,赶忙向前迈出一步,急切地问道:“父亲,怎样了?” 伏完哈哈一笑,调侃道:“先前还口口声声说自己不情愿呢,这会儿怎么就迫不及待啦?” 伏寿闻言,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但她很快便恢复了严肃的神色,追问道:“别开玩笑了,快告诉我实情究竟如何?” 伏完收敛笑容,认真回答道:“嗯,陛下安排了五辆大车来护送你出行,并且允许你带上几名丫鬟伺候。” 伏寿微微皱眉,疑惑地问:“仅有五辆车吗?是不是太少了些?” 伏完听到女儿的质疑,心里顿时有些恼火。 这丫头真是不知好歹啊!要知道今天早上押送废帝的时候,也才不过动用了三辆车而已! 而他今天甚至都没能见到曹昂本人,仅仅与道清见了一面罢了。 就为了租这五辆车的护送队伍,他可是花费了小半身家! 当然,并非是他出不起人手来保护女儿,而是他希望通过此举向其他世家展示一种姿态——新皇已然登基,而他伏完依然地位尊贵、备受重视。 伏完强压心中不满,耐心解释道:“女儿啊!你可莫要小瞧了这五辆车。古话说得好‘天子六架’,咱们能有五辆大车随行,已经不算少啦!” 然而,伏寿却对父亲的这番话并不买账,“天子六架难道就是这么个说法吗?我看礼记有云……” 看女儿还要再说,伏完立刻制止:“别纠结了,快出发,都在外面等着了!” 伏完的语气急切,眉头紧皱,脸上满是焦虑之色。 伏寿也不再多说,而是转身到了外面。 就看到了前后四辆战车都是一模一样,那战车的车身古朴厚重,散发着陈旧的气息。 而中间的那辆,则是外面看起来十分的豪华,车身雕刻着精美的花纹,镶嵌着璀璨的宝石。 前面驾车的,则是一位看起来颇为健壮的中年妇人。 那妇人皮肤黝黑,双臂粗壮有力,眼神犀利。看到她出来,对着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中带着审视和挑剔。 “你就是伏寿?比我家大夫人差多了!”妇人的声音粗哑,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视。 “您是?”伏寿强忍着心中的不满,语气还算平和。 “上车吧!”妇人不耐烦地说道,挥了挥手。 看着那妇人的模样,伏寿心中就是有些生气! 她自小养尊处优,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但为了自己的大计,还是咬咬牙忍了下来。 带着丫鬟上了马车,刚一上车,遂即就看到了马车上还有一位同样的妇人,正呼呼大睡! 那呼噜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 中间的位置,则是两匹马在悠闲地吃草料,尾巴不时地甩动着。 伏寿皱了皱眉,闻着车上的略微有些马粪的味道有些不喜。 “你还养尊处优上了?二夫人三夫人都是坐这样的马车来的,这可是耿尚书发明的日夜赶路马车,洛阳最流行的东西。” 伏寿听闻这话,也不敢耽误,扶着扶手就是到了棉垫之上,扶手触感冰凉,她才发现这车居然都是精铁打造。 除了下面可坐,还有上铺可以休息。 简直就是一个移动的堡垒。 摸着浑身都是钢铁的车,伏寿不禁暗自咂舌!她的手指轻轻触碰着那冰冷坚硬的钢铁,心中满是惊叹。这得多少的铁啊! 她也是知道打铁十分不容易,那需要耗费巨大的人力和物力,居然能把铁铸成这样的车子,还如此轻! 简直就是巧夺天工。 “坐好了,出发了!”随着前面妇人的一句话,那声音粗犷而响亮。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伏寿发现这马车居然十分的平稳,只是轻微的有些颠簸而已。 车身微微晃动,却没有那种剧烈的起伏。比自己家里的二轮马车不知道要好到哪里了! 那二轮马车行驶起来,总是摇摇晃晃,让人坐得提心吊胆。 刚刚走出许昌没多久,马车就有些颠簸起来。道路变得崎岖不平,车身的晃动也加剧了。 但伏寿还是感觉,这比之前的马车要好多了。至少没有那种让人骨头都要散架的强烈震动。 又是走了几十里,忽然停了下来! “不是刚换过马匹么?”伏寿有些疑惑,眉头微皱,那好看的眉头紧紧地拧在了一起,心中不解,犹如一团乱麻。 伏寿撩开了窗帘,就看到一群人跪在路边。那一群人衣衫褴褛,头发蓬乱,面容憔悴。 不远处还扔着一些的木棍,还有一把破刀,在阳光下闪烁着黯淡的光芒。 她急忙紧张的看向了外面,没想到这么快就遇到了土匪了。还好曹昂派人来保护。 一边的丫鬟是之前她的宫女,也是探着头:“这就是土匪么?好弱啊!” “饶命啊,我们真不是土匪啊!”那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恐惧和哀求。 这时候,一个士兵下来,拿着一个烧火棍似的武器对着他们! “胡说!不是土匪为什么拿着刀?快把刀捡起来,我和你讲讲道理!”士兵的声音严厉而洪亮。 军中规矩,对于敌人,一定要先礼后兵。 却不准对手无寸铁的人动手,除非对方有攻击意图,或者你感觉对方有攻击意图。 对于先礼后兵的解释,诸葛先生根据陛下之前打土匪的案例,是这么解释的:遇到敌人,先把对方打死,至少也先把对方打残,然后再和对方讲道理,对方就十分的奖励。 只是他们没想到,本来拿着木棍柴刀武器的一群人,远远的看到了他们的车队,就把武器扔得远远的。 不但如此,还跪在了路边。明显的没有攻击意图了啊! “我们真不是土匪啊!我们拿着这些东西,是防止有野兽攻击啊!” “那你为什么看到我们扔刀?” “大人饶命啊!先前我们的老大就是没扔刀,就被射成了马蜂窝。 之前一位大人,告诉我们可以去种地,还免税,我们就打算去许昌县碰碰运气,这是高大人给我们的名片!” 说着还颤颤巍巍的举起了一张有些脏了的纸片。 听到这话,伏寿看到那士兵缓缓的收起了手里的弓弩。 那弓弩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士兵的动作沉稳而谨慎,随着弓弩被收起,伏寿能感觉到那些紧绷的身体略微放松了一些。 “原来是高胜那小子,拉业务都拉到这里来了,滚吧,是我误会你们了,下次小心点!” “多谢大人!” “兵器拿上,别被豺狼吃了。” “是是是!” 几人千恩万谢,仿佛被误会了是自己的错一般。 与此同时,伏寿还看到几辆车上探出来的弓箭也是缓缓的收回! 那些弓箭如同密集的丛林,此刻却慢慢消失在视线之中。 她不自主松了口气,一直悬着的心总算稍稍放下了一些。 车子慢慢启动,这一路因为官道年久失修,路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坑洼和凸起的土块,走的颇为颠簸。 饶是这个车子减震不错,那轻微的缓冲在持续不断的震动下也显得杯水车薪,伏寿最终还是忍不住吐了起来。 一开始,她还觉得难受异常,可吐啊吐的,到后来竟然也就习惯了。 这次出来,她终于理解了到底什么才是千里无鸡鸣。在出了许昌几十里,除了一开始的时候,在路边看到了那几十个土匪以外,就再也没有见到一个活人。 开始的尘土路,也充满了绿意。 路边的野草长得十分的高大,那野草疯狂地生长着,仿佛要将整个世界吞噬。 就连官道上,也是充满了草地,那些草顽强地从石板的缝隙中钻出来,肆意蔓延。 如果不是之前被一些车子压过的痕迹,还真不一定能找到这就是官道。 伏寿就感觉自己到了无人区一般,周围一片死寂,只有风声和偶尔传来的鸟鸣。 周边时不时的传来了一些野兽的叫喊声,那声音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马车的速度也是慢了下来,仿佛车夫也对这未知的环境充满了警惕。 “饿了吧,吃点这个。”那中年妇人的声音打破了车内的沉寂,她的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眼神中却透着几分审视。 伏寿正想说不饿,就见那中年妇人给了她一个透明的罐子,罐子是透明的,里边的景象可以清晰地看出来,那是一些剥了皮的橘子! “啊,这是水晶?里边的居然是橘子?”伏寿忍不住惊呼出声,满脸的难以置信。 现在可是春天啊!什么橘子能保留着这么久的时间。 伏寿双手接了过来,这怎么吃? “拧开”那妇人摆了摆做了一个拧瓶子的手势。 伏寿用力地拧了一下,那盖子却纹丝未动,随即就为难地看着那妇人,脸上泛起一抹尴尬。 第27章 刚到地方就被识破了? 那妇人好似就是想欣赏她的这样子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又是伸手把那瓶子拿了回来,在车上轻轻地一磕,只听“砰”的一声轻响,然后就轻松地拧下来了盖子。 “呵呵,还皇后呢,连罐头都没见过,和我们大夫人差多了!”妇人的话语中带着明显的嘲讽,眼神中满是轻蔑。 随后,拿出了一个筷子,递给了伏寿。 伏寿先是喝了一口汤水,随即眼睛就睁得溜圆!一股清甜顺着味蕾传遍了全身,那清甜的滋味仿佛是春日里的一缕微风,轻柔而美妙。 就连刚刚晕车的不适感也是缓解了不少。 “嗯,这居然比蜜水还甜!”伏寿忍不住赞叹道,脸上绽放出惊喜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灿烂而动人。 伏寿吃了几口,缓解了一下恶心感,就把剩下的半瓶递给了流着口水的丫鬟。 “给你吧!”伏寿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倦意。 “谢谢娘娘!”丫鬟的脸上满是欣喜,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半瓶罐头。 “诶!你还是别叫我娘娘了!”伏寿微微叹了口气,神色有些落寞。 正在吃罐头的丫鬟疑惑地说道:“那我叫您小姐么?” 叫小姐自然是不合适的,伏寿想起了曹昂给自己的称号经理,他认为这样的称号和什么董贵人之类的差不多,想了想就对丫鬟说道:“你可以叫我伏经理!” 没了那种呕吐感,随后的一段时间,伏寿也是有些困倦。 在颠簸之中,不知不觉睡着了。 她的呼吸逐渐平稳,脑袋随着马车的晃动轻轻摆动。 不知过了多久。 忽然,伏寿的眼睛睁开! “到了洛阳了么?”因为她忽然感到路面极其的平整,刚刚那持续不断的颠簸也是一扫而空,仿佛一下子从波涛汹涌的海面来到了平静的港湾。 “早着呢,这才刚刚进入洛阳边境。”那中年妇人的声音传来。 伏寿掀开帘子,看到了后面的一片嘈杂的杂草,紧紧挨着的而这里,的地面则是十分的平整! 整个的地面犹如石头砌成的一般,光滑如镜,没有一丝缝隙和凹凸。甚至比许昌城的青石板还要平整! 而且极为宽阔,伏寿目测了一下,仅仅这路面就足足的七八丈宽。 在伏寿眼中,这路面简直就是神来之笔。 那平整的程度,仿佛是被天神用巨斧生生削平一般,找不到半点瑕疵。 路面坚硬无比,马蹄踏上去发出清脆的声响,却不见丝毫的凹陷。如此宽阔且平整的道路,她从未见过,只觉得这简直是超乎想象的奇迹。 “世上居然有如此的好路?”伏寿满心疑惑,一双美目透着不解,不禁惊呼出声来。 那妇人则是捶着腰“这一趟来回,可把老娘颠散架了!以后好了,这天下都是大公子的天下,想必这路也会修通吧,我儿子一个包工头好久都接不到活儿了!” 伏寿只是笑笑,她不懂什么是包工头。 没多久,车子就被几个士兵拦了下来。 那几个士兵身姿挺拔,面容严肃,手持一个长枪,身上背着弓弩,威风凛凛,和伏寿印象中的颇为不同。 “哈哈,如今陛下一统天下,你小子这收费站的工作怕是要没了。” “没就没了,大不了回去跟我爹种地去!” 伏寿听着护送的士兵和守卫的在那里寒暄着,在检查了一下身份之后,确认无误,就打开了关卡放他们离开! 来到了这里,整个马车速度就加快了起来。路上的行人也是变得增多,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时不时的还能看到一辆四轮马车从对面行驶过去,带起一阵微风。 伏寿收回拉着窗帘的手,心里则是极为的震撼!而路边,则是一排排整齐的庄稼!那庄稼郁郁葱葱,随风摇曳,仿佛一片绿色的海洋。 而距离庄稼不远的地方,则是一个小村子。伏寿远远的望去,村子房舍俨然,远远看去,整整齐齐的房子排成一排,错落有致。 伏寿感慨:“这个村子居然是砖瓦房,莫非是那个世家在此?”她的眉头微皱,心中暗自揣测。 随后不久,她就否认了这个想法。不出几里,就是一个这样的村子。 总不能,这里都是世家吧? 伏寿轻轻摇了摇头,心中的疑惑愈发浓重。 没多久,路边两层的建筑整整齐齐地排成一排,那建筑高大而气派,飞檐斗拱,美轮美奂。 街上到处都是卖各种东西的,摊位一个挨着一个,琳琅满目的商品让人眼花缭乱。 看起来十分的繁华!街道上面人流如织,摩肩接踵,喧闹声此起彼伏。 让伏寿睁大了嘴巴,那嘴巴张得大大的,足以塞下一个鸡蛋。 令她最为惊讶的是,“这个县城如此繁华,只是居然没有城墙,就不怕盗贼么?”伏寿的声音中充满了惊讶和疑惑。 听到这话,路上一直懒得搭理伏寿的那中年妇人,不屑地撇了撇嘴。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犹如一个大城市的富太太看一个刚刚从农村来的村姑,颇有一种成就感,指着不远处那一坐看起来十分平整的地面。 “这里那里是县城,一个小镇而已,看到那里了么?那里曾经是一个小山,后来山上有五个土匪。”中年妇人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丝炫耀。 “然后呢?”伏寿迫不及待地问道,眼睛紧紧地盯着中年妇人。 “然后那座山就变成了平原了!”中年妇人双手抱在胸前,一脸的得意。 而此时外面的行人,看到了他们的马车路过,都是纷纷侧目,目光中充满了好奇。却是没有半点的畏惧之色! 只是在指指点点,交头接耳,仿佛在议论着什么有趣的事情。 甚至声音都传到了马车里。 “大公子称帝了听说了么?”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兴奋。 “哪有什么好奇怪的,唉,都是道清那个奸贼进谗言,说要保证什么生产,只带三万人,若若不然我现在也能看看许都城什么样子了!”另一个声音充满了抱怨,语气中满是不甘。 “就是,还有李长庚不当人子,我去当兵居然嫌弃我年纪大,老子才三十岁!他就不想给我津贴。”又一个愤怒的声音传来,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就是就是,还有那刘易守,诸葛洞明,四大奸贼没一个好东西!打得什么仗,这场仗如果要我指挥……”这人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 伏寿静静的听着这里的议论,心里暗自有了底。 在心里得出了一个结论。 虽然曹昂治理地方很好,却是喜欢听谗言,没有什么威望,就连一个镇上的人都不服气,这或许是她能利用的一点。 “报纸上说了,需要一万个种田好手,去各地担任司农官员,教他们种地,和使用农具。”一个略显沉稳的声音说道。 “不去不去,哪有什么好去的,我宁可在洛阳要饭我都不去其他地方当官。”有人立刻拒绝,语气坚决。 “月薪八千!” “我瞅瞅怎么个事儿?哥去哪儿报名?我种田可是把好手啊,各种器械我都会用!八千我的乖乖,去干一年我儿子结婚的彩礼就够了!”那声音带着急切与惊喜。 伏寿静静静的听着周围议论,思绪纷飞,又得出了个结论,这里的人只在乎钱。 伏寿低着头,一边听着车外人群的议论,一边想着自己以后应该如何的去讨好曹昂,只有接近曹昂,才能把他杀死,完成匡扶汉室的伟大理想! 她的眼神时而坚定,时而闪烁着犹豫。 走了好久,才出了镇子,本以为这样的镇子只有一个,没想到过了没多久又遇到了一个。 这样的镇子足足经过了七八个。 开始的时候,伏寿还兴致勃勃地拉开窗帘看看,感慨一下这里的繁华。 那热闹的场景,熙攘的人群,精美的建筑,都让她惊叹不已。 如今,已经麻木了。那一次次的惊叹逐渐变得平淡,心中的波澜也渐渐平息。 又是听到了熙熙攘攘的人声,就当伏寿以为还是一个镇子的时候。 “洛阳到了!” 伏寿是来过洛阳的! 十几年前的洛阳,就如同一座废墟一般。残垣断壁,杂草丛生,在皇宫的旧址,都能跑老鼠! 如今,她震撼的看着如今的洛阳城! 那高耸的建筑,宽阔的街道,川流不息的人群,无一不让她瞠目结舌。心里的震撼无以复加! 最最令她惊讶的是,这里依然没有城墙! 她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景象,心中充满了疑惑与惊奇。 “这洛阳也没有城墙……” 刚说完她就闭上了嘴巴,她看到了那妇女看傻子一般看着她。 没一会儿,马车就把她拉到了一个巨大的院子! 门口写着【洛阳曹氏纺织厂】几个大字,那几个字龙飞凤舞,苍劲有力。 里边则是一排排整齐的厂房,厂房高大宽敞,犹如巨兽矗立。 屋顶的烟囱高高耸立,不时冒出缕缕青烟。 厂房的墙壁由红砖砌成,坚固而厚实。窗户宽大明亮,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地面上。 伏寿正要拿出一些赏钱给那些护送的人,就惊讶的发现,这里就只有自己这一辆马车了! “那些兵卒呢?”伏寿满脸惊讶,声音中带着一丝惶恐。 “他们早在刚刚进洛阳地界的时候就走了啊!”中年妇人撇撇嘴,一脸的不以为然。“走吧,带你去见大夫人!” 在门口登记之后,那中年妇人就把她带到了一个三层的小楼面前。伏寿有些心虚地走上楼去,每一步都显得沉重而迟疑。 里边的一个女声传来:“安全!安全!还是他妈的安全,我是怎么给你们强调的!” 声音清脆而响亮,带着十足的威严。 伏寿望去,就见到一个身材高大长相秀丽的女子。 这女子身材高挑,足有九尺之高,比普通人高出一个多头,亭亭玉立,宛如鹤立鸡群。 长相却是极为俊美,面若桃花,眉如远黛,双眸犹如星辰般璀璨,鼻梁挺直,嘴唇红润如樱桃。 一头乌黑的秀发高高挽起,更显利落干练。那精致的五官搭配在一起,俊美中透着一股英气,让人过目难忘。 见到她来了,就打发了那女人出去。 走到了伏寿的面前,伏寿立刻感到一个巨大的阴影过来。 忽然,伏寿就感到自己的下巴被一张白纸挑起。 “你就是皇后?长得倒是不错,说吧,你打算怎么刺杀夫君?”女子的目光犀利如剑,紧紧盯着伏寿,语气冰冷。 第28章 伏寿啊伏寿,你忘了你匡扶汉室的梦想了么? 伏寿的心脏跳到了极致,仿佛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一般。 她万万没想到,刚刚到了洛阳这里就被识破。 那一瞬间,恐惧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伏寿吞咽了一下口水,决定来个死不承认。 她这件事也就是给刘协说过,就是自己的父亲,也是没有说的! 她告诉刘协,也不过是担心皇帝自尽,以后没有人收拾这大汉的江山而已,她有时候在想,若是自己亡国了,怕是也会悲愤自尽吧? 刘协即便是再无耻,也不应该去告密吧? 脑子里飞快运转着,其实也就是过了一瞬间而已。无数的念头在她脑海中闪过,犹如闪电划过夜空。 她清楚自己不能长时间沉默,那无异于不打自招。 她强自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正要张口否认,还未张口,她跟着的丫鬟则是不干了! 那丫鬟一下子打掉了那个挑着她下巴的白纸。 “瞎说!不要冤枉我们皇后娘娘,我们皇后娘娘才不会为了那个废物行刺陛下呢!”丫鬟的声音尖锐而愤怒,她的脸蛋涨得通红,双眼圆睁,犹如一只护主的小狮子。 小丫头是她家的一个远房表妹,原本是妾生女,十岁开始就被带到了她的身边做丫鬟! 这小丫头身世可怜,自小就没了亲娘的疼爱,在那复杂的家族中受尽了冷落。 伏寿心善,将她带在身边,悉心照料。 如今看到了把自己带大的主人被这样冤枉,即使有些害怕,依旧勇敢地站了出来!她小小的身躯微微颤抖,却坚定地挡在了伏寿身前。 吕玲绮笑了笑,低头看了下这气鼓鼓的小丫头。她的目光中带着几分好奇和欣赏。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和她什么关系?”吕玲绮的声音轻柔,试图缓解这紧张的气氛。 “我叫绿萝,是娘娘的侍女!”绿萝大声回答道,声音清脆响亮。 看着高大的大夫人,绿萝有些心虚,那强大的气场让她感到有些压迫。 但随即又是昂首挺胸的看着大夫人,伸手把伏寿护在了背后! 就像是一个老母鸡护小鸡一般,坚决而无畏。 大夫人则是呵呵一笑,回到了办公桌的后面。那办公桌宽大而整洁,上面堆满了文件。 “不错嘛,来找工作还带着丫鬟,也就试探你一下,看你们吓得! 既然是夫君介绍的,那就签合同吧,试用期一个月,转正后月薪八千+提成。至于这个小姑娘,你就做伏经理的秘书好了,月薪给你三千+奖金。” 大夫人一边说着,一边在抽屉里拿出了两份制式合同,又从口袋里拿出一支钢笔,刷刷刷在上面薪资一栏填写了数字,递给了伏寿。 那钢笔在她手中灵活地舞动,仿佛在书写着未来的篇章。 伏寿刚接过那两份合同。 大夫人随后又是两份递给了绿萝。 “合同一式两份,一份在我们这里,一份你自己拿着,转正后交社保,没问题就签字吧!”大夫人的语气干脆利落,目光随和地看着她们。 伏寿看着递过来的钢笔,也不敢多言,小心翼翼地拿起来就学着刚刚的大夫人那样在那里签了个名。 只是那名字签得歪歪扭扭,如同狗趴一般,毫无章法和美感。 随后按了手印在上面,那手印红彤彤的,显得有些凌乱。 “嗯,钢笔就送你了,不会写硬笔字,对面二楼有一个硬笔字培训班,学费不贵才 30 元一节课!”吕玲绮微笑着说道,语气和善。 随后又是拿了一支笔递给绿萝。 “谢谢大夫人。”伏寿松了口气,刚刚紧绷的神经总算放松了些,刚刚的那一关总算是过去了。 吕玲绮坐在办公桌里,收起了一份合同,身子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嗯,不用紧张,我叫吕玲绮,以后在厂里可以称呼我为吕总或者吕厂长。 我父吕布也算是为那刘协尽忠了一辈子了,说起来你家还是我老上司呢!” 啊! 此话一出,让伏寿震惊莫名! 她的双眼瞬间瞪大,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她万万没想到对面这位居然是吕布的女儿! 她可是听说吕布可是被曹操害死的啊! 居然,居然嫁给了曹昂! 还是大夫人! 伏寿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心中充满了无数的疑问和惊讶,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颠倒错乱。 伏寿震惊的说道“那你还……” 吕玲绮坦然一笑“打仗总归是要死人的,人总是要向前看。 没事去上上洛阳大学的旁听课,为什么打仗时候相互厮杀,不算家仇。 总归曹操死了,我也不会去给她吊孝也就是!去吧,我安排了人给你安排宿舍。” 宿舍不大,是一个小小的两居室。 空间略显局促,却也收拾得整洁温馨。 吕玲绮已经派人把她们的行李,搬到了这里。 绿萝一进屋,就如同一只欢快的小鸟,兴奋地四处探索,主动地收拾起屋子! “哇!娘娘!这屋子好亮啊!窗户居然是水晶做的!”绿萝的声音充满了惊喜,眼睛瞪得大大的,盯着那明亮的窗户。 “哇!娘娘!这梳妆镜子好清晰啊!”她跑到梳妆台前,对着镜子左瞧右看,脸上满是新奇。 “哇!娘娘!这个床垫好软!”绿萝一下子扑到床上,感受着床垫的柔软,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伏寿听着叽叽喳喳的绿萝,只是笑了笑! 这屋子比起来住的皇宫,可以说极其的狭小了! 皇宫的宫殿宏伟壮丽,宽敞无比,这里却给人一种舒心之感。 她下意识地想要找一块席子坐下来,却是发现了一个带着扶手的椅子。 轻轻坐了上去,好软! 身边还放了一个牌子“沙发,用来坐着休息的。” 那舒适的感觉让她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 伏寿终于是松了口气! 如今总算是要过第一关了! 休息了一会儿,她拿起了刚刚吕玲绮给她的资料就看了起来。 想要接近曹昂,或许应该先把工作做好。 那资料拿在手中,沉甸甸的,仿佛承载着她未来的命运。 她翻开了第一页,是纺织厂的介绍。 【曹氏纺织厂】一共占地面积五百亩,拥有员工两千多人,都是女工。 伏寿震惊,居然这么多人么? 她刚刚还真没注意,走到了窗户向外望去,这里是二楼,很清楚的看到外面的场景。 那广阔的厂区,厂房林立,偶尔能看到员工们忙碌的身影穿梭其中,犹如一幅热闹的劳动画卷。 伏寿继续看着资料,绿萝也是凑了过来。 平均薪资在 2000 左右,大部分都是回家居住,若是不想回家,厂里免费提供四人间。 看到这里,绿萝也是惊呼! “那我 3000 的工资也算是好高了呢!”绿萝的眼睛闪闪发光,脸上满是兴奋和惊喜。 伏寿笑了笑,她可不是来领工资的。 她的目光深邃而坚定,心中怀着别样的目的。 她了解这些也不过是想要清楚这里的情形罢了。 随后,她就发现目前【曹氏纺织厂】基本上是处于吃老本的状态。洛阳的市场基本已经饱和! 曾经想要开拓一下其他地方市场,然而结果却是不尽人意。 结果就是其他地方的有钱人根本不用,他们追求的是更加奢华昂贵的丝绸锦缎。 没钱的人即使是再便宜,也是买不起。 资料显示织好的布料已经堆积了好几个仓库!那仓库中堆积如山的布料,仿佛是一座座沉重的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如今工厂为了不让这些的女工失业,依旧是每日在开工! 每日大量的进货以及工人开支,都让这个看起来光鲜的工厂,处于破产的边缘! 伏寿深深的被震撼到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居然还能因为东西太多而破产! 这在她以往的认知中,是从未有过的情况。 她虽然是皇后,之前逃亡生涯,以及之前的见闻。 让她也是多少的了解一点民间疾苦的! 好多穷人都是因为没有御寒的衣服,在寒冬中瑟瑟发抖,熬不过冬日! 那悲惨的景象,至今仍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十年前从长安逃到洛阳的时候,她身为皇后甚至连口干净水都喝不上。 即使在许都城,她听父亲说说也是有好多的穿不起衣服的人,全家只有一两件衣服,出门的时候轮流穿。 她偶尔出宫,看到那一张张冻得发紫的脸庞,那一双双充满渴望与无助的眼睛,让她的心中充满了怜悯。 她把一切都归功于曹操,就是曹操这样的奸贼把持朝政,才让大汉民不聊生,她天真的以为只要皇帝能亲政,就能晏海河清。 这是她一直以来坚信的信念,她不在意自己的身体,她甚至不在意刘协,她有一个匡扶汉室的梦想,这也是这个时代几乎所有人都在为之奋斗的口号。 袁绍如此,曹操如此,吕布如此,那位大耳朵的刘黄叔父也是如此,甚至就连董卓的旗号也是如此。 唯一不是如此的就是那黄巾贼,所以他们是贼。 曹昂竟然改了国号,这是她万万不能容忍的。 匡扶汉室也是她一直以来的信念。 这一刻忽然有些松动。 随后就回过神来。 想起了自己要负责这些布料的销售,两千人的生机压在她肩膀上,伏寿就是有些坐不住了! 她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眉头紧锁,可却没有任何的头绪! 忽然,绿萝的惊呼声传来! “娘娘你快来,这里的厕所居然一冲水就下去了!”绿萝的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惊喜。 第29章 伏寿的洛阳见闻 “还有这个热水!不用烧水就可以有热水洗澡的呢!”绿萝兴奋地喊着,声音都变得颤抖起来。 “还有这里还有厨房,居然不用烧柴!还有这里这里!这个水龙头轻轻的一拧就出水了!”绿萝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不停地呼喊着。 “娘娘,我们是到了仙界了么?”绿萝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充满了对这一切的好奇和惊喜。 伏寿一路走着,一路在绿萝的指引下,看着房间里各种设施! 每一个设施的旁边,都有一个油纸写着使用说明书! 每当绿萝搞不懂的时候,就看一眼说明书! 伏寿也是放下了资料,惊奇的看着这些东西,二人就像是忽然进入了文明社会的野人一般,在房间里研究着各种设施! 她们的脸上充满了好奇和兴奋,对每一个新发现都感到无比的惊奇。 没多久,天色渐渐地黑了下来,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缓缓笼罩了整个世界。 “绿萝,你去把蜡烛点上。”伏寿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狂热后的疲惫。 又一次拿起了那些资料。 咚咚咚! 就在这时候,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响亮。 绿萝打开门,就看到外面一个四十来岁的女子,她好奇地打量着绿萝,目光中透着亲切:“您是伏经理么?吕总吩咐我带您去食堂吃饭!” 绿萝回头,看着客厅里的伏寿。 只见伏寿正在眉头紧锁地看资料,神情专注而认真,整个人都沉浸在其中。 伏寿也是忙坏了!忽然感觉肚子咕噜噜地叫了几声。 不禁的有些懊恼! 自己是来刺杀曹昂的啊! 伏寿啊伏寿! 你怎能忘了自己的使命呢! 你忘了你要匡扶汉室诛杀曹贼的梦想了嘛! 心中暗自骂了一句自己。 就站起身来,向着外面走去。 她的脚步略显沉重,仿佛带着满心的纠结。 走到下面,宽阔的厂区被一个个的大灯照射得通明。 那光芒强烈而耀眼,将四周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见伏寿看向了那些大灯,那妇人立刻解释道。 “这是燃气灯,夜里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能靠近仓库!您的房间也有的,不用点蜡烛。”妇人的声音温和而耐心。 伏寿点点头,看着这些灯,可比蜡烛亮多了! 那明亮的光芒让她有些恍惚。 “嗯!你叫什么名字?”伏寿问道,目光落在妇人身上。 “俺叫桂芬,八年前从徐州带着儿子逃到了这里,被大夫人和公子嫁给了孩子他爹,在这又生了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那时候我还以为他爹是个大财主呢,家里居然能有吃不完的粮食,唉,现在啊,儿子的彩礼把我们愁的啊……” 桂芬喋喋不休地讲着自己的经历,脸上的表情时而欢喜,时而忧愁。伏寿静静地看着她那微笑的表情,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感慨。 一路上看到无数的女工正在朝着一个大房子走去。 那人群熙熙攘攘,脚步声和交谈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嘈杂的景象。 女工们三五成群,有说有笑,脸上洋溢着劳动后的轻松与愉悦。 没一会儿,几人也是到了大房子的门口。 这座房子高大宽敞,门口人流如织,热闹非凡。 伏寿和绿萝跟着桂芬到了大厅,就看到这里坐满了吃饭的女工们。 她们面脸红光或坐或站,姿态各异。他们一边吃饭,一边在兴奋的聊着天,声音此起彼伏,时不时的还朝着这边看一眼,目光中充满了好奇和探究。 看的伏寿有些不自在,她微微低下头,试图避开那些目光。 前面则是有着几十排的窗口,每一个窗口前都是排着长长的队伍,犹如蜿蜒的长龙。 桂芬回头:“伏经理,要吃点什么?我帮你排队!”桂芬的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这让伏寿感觉有些不自在。 从来别人都是对她恭恭敬敬的,要么凶神恶煞的,从来没有人以这样平等的姿态和她说话。 伏寿本来是要坐下的,眼睛不经意的看到的了不远处也是在自己排队的吕玲绮。 “不用,我自己来就好!”伏寿坚定地说道,她的目光中透着一丝倔强。 伏寿带着绿萝随意的找了一个队伍排着队。随着队伍缓缓向前移动,很快,就走到了前排! “拿着这个托盘,要什么告诉打饭阿姨就行!”桂芬轻声说着。 “嗯!” 伏寿接过来了一个银白色的托盘,入手冰凉! 那托盘光滑而沉重,上面有几个洞,她已经看到前面的人在洞里打着几个菜。 她随意的要了两荤两素,就跟着别人到了自助打米饭的地方打饭。 一个个巨大的木桶放在四周,上面有些打饭的铲子。 这里的一切她都感觉到十分的惊奇!那自动出饭的机器,那摆放整齐的餐具,都让她感到新鲜和陌生。 打好饭后,伏寿就要向着刚刚吕玲绮的地方走去,就发现吕玲绮已经离开了。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失落,就随意的找了座位坐下! 绿萝给她拿来了筷子和一碗汤。就恭敬的站在了身后。 伏寿也不觉得有什么突兀的,平时都是她吃饭的时候有人在身旁伺候着。 伏寿轻轻的尝了一口!那食物的滋味在舌尖散开,她的眼睛微微一亮。 “不错!”她忍不住赞叹道,声音轻柔而愉悦。 这时候,桂芬端着两个盘子走了过来。她的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目光看向了后面吞咽口水的绿萝。 “丫头,你咋不吃啊!来,我看你没打自己的,我帮你打了一份!”桂芬热情地说道,将盘子放在了桌上。 “娘娘,啊不伏经理没吃呢,我怎么能吃呢!我等一下吃剩的就行了!”绿萝怯生生地说道,眼神中透着拘谨和敬畏。 桂芬却是一把拉过来了绿萝坐下。 “嗨!都什么年代了,大汉早亡了!大公子……陛下来视察了也是和工人们一起吃饭的!”桂芬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几分感激和崇拜。 伏寿倒是有些意外。她沉默了片刻,随后对着绿萝说道:“你也坐吧!” “好!”绿萝兴奋地应道,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绿萝坐了下来,拿着筷子小心翼翼的夹起了一块红烧肉。 这种体验十分的新奇! 虽然伏寿从未亏待过她,可这也是她第一次和伏寿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心中满是激动和欢喜。 “嗯,好好吃!”绿萝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那满足的神情让人忍俊不禁。 绿萝的举动,引得了其她女工的一阵调笑。 那笑声在宽敞的食堂里回荡,充满了欢快的氛围。 “这是哪里来的娃,好可怜啊!”一个女工捂着嘴笑道,眼睛里满是怜惜。 “你还笑别人,我记得你刚来的时候,差点没撑死!人家比你强多了!”另一个女工反驳道,脸上带着揶揄的神情。 “你也配说我,是谁刚来的时候抱着米缸哭的跟个六月的娃的!”被反驳的女工不甘示弱,提高了声音说道。 “嘘!小点声,我可听说那是我们新来的经理和经理的助理!”一个较为谨慎的女工压低声音提醒道,脸上满是神秘的表情。 声音一阵阵的传来,她们这边也在安静的吃着饭。 没多久伏寿就在这一阵阵的吃饭声中,吃完了饭。 绿萝去送餐具,她静静地坐在那里,听着那些女工们的话语,心中思绪万千。 她忽然感觉自己的肩上充满了重担! 这些人哪里知道,这看起来欣欣向荣的厂子就要倒闭了啊! 一想到这里,伏寿的眉头又紧紧地皱了起来,心中仿佛压着一块沉重的石头。 刚刚吃完饭,伏寿走出餐厅。 发现有将近一半的人,都是骑着一种奇怪的车子,向着外面走去。 这令她十分的惊奇,那车子的模样与常见的马车截然不同。 马车的两个轮子都是左右排列的,而这些车子的轮子居然是前后放置的! 那车子的车架纤细而精巧,由一根根不知何种材质的管子拼接而成,闪烁着奇异的光泽。 车轮圆润而小巧,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辐条,如同蛛网一般。 车把弯曲别致,仿佛是某种神秘的法器。车座窄窄的,却又显得舒适宜人。整个车子造型奇特,让人惊叹不已。 更让她不解的是,这些女人都天黑了人要去哪儿? 向着一边桂芬问到:“天这么黑,他们去哪儿?”伏寿的声音中充满了疑惑和好奇。 “回家啊!她们都是家距离这里比较近的,距离远的就住这儿了!”桂芬随口答道,语气轻松自然。 “啊!天这么黑,独自回去么?”伏寿惊讶地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 “也不一定,有的有人接的。” 伏寿顺着桂芬的手指的方向看向了大门口。 就见大门口有些男的在门口等着,女工过去坐在了后座上,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更多的则是自己骑着车子走去,身影在夜色中渐行渐远。 桂芬说道:“也没啥不安全的,不出几里,就有民兵在巡逻,以前还有小流氓的事情发生,经历了几次严打之后,就基本上绝迹了!” 看着桂芬的语气坚定而肯定,脸上带着安心的神情。 伏寿点点头,看着门口的马车问到:“那些贴了标识的马车是什么?” 伏寿的目光中充满了好奇,眉头微微皱起。 “那些是出租马车,只在洛阳城里跑的,很贵,看到那些牌子了么?都是有登记的。若是到乡下,还得做那种大马车!”桂芬耐心地解释道,手指向那些马车示意。 “遭了!” 忽然,伏寿就看到桂芬向着大门跑去!她的脚步匆匆,裙摆随风飘动。 掀开了一个马车帘子,坐了上去。探头对着伏寿说道:“我都快忘记了!明日休沐日,捎了信要回家的,我先走了,等会赶不上最后一班公共马车了!” 桂芬的脸上满是焦急之色,语速极快。 说完就对马车师傅道:“快快,带我去高家镇的那辆公共马车的最近的站点!”她的声音急切而紧张。 “要不我给您直接拉过去呗,一百块,省得倒车了!”马车师傅试探着说道。 “别废话,去站点才5块钱,加上你的10块我才花15,我钱多烧的啊花一百!”桂芬大声反驳道,脸上满是坚决。 “大姐您可真会过日子,坐好了。”马车师傅无奈地摇摇头,一挥鞭子,马车便缓缓前行。 …… 第30章 洛阳,老杨 高家镇农村发展银行对面就是这里的车站。 此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天色已黑,昏黄的路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这里依旧是人流涌涌,人们行色匆匆,脚步声和交谈声交织在一起。 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向着车站里张望着,目光急切而专注,似乎是在等着什么人。 他眉头微皱,脸上带着些许疲惫。 在他的身边,一个年轻人满脸的微笑。 “杨哥,咱家的利息真的很低了,农具也该换了吧,贷下来款您随便花。”年轻人的声音充满了热情,眼神中透着期待。 “我有买农具的钱,我家的农具也才用了五年,不用换!”汉子有些不耐烦,眉头皱得更紧了。 自从他刚刚来这里,这个银行的职员就喋喋不休,让他感到十分烦躁。 他推着新买的自行车换了一个地方,向前走到了一个拉活儿的旁边,假装自己也是在拉活儿的一员。 这里拉活儿的大多数都是即将破产或者已经破产的老板,因为当初的地都承包出去,如今连地都没有,只能做些零工的活计。 这些银行经理们精明的很,是不会贷款给他们的。 没想到那个青年又是跟了过来,压低声音说道:“杨哥,你别装了,我知道你下午刚从银行出来,家里将近百亩的地,是地地道道的农民,是我行的优质客户,和他们可不一样!” 老杨冷哼一声:“既然知道我是农民,还缠着我作甚!我家粮食多的很,也不需要贷款!” “杨哥,您儿子这不是到了结婚的年纪了嘛,我现在兼职做房产的销售,给您一个内部价, 贷款利息也给您一个内部价只有一厘,怎么样?”青年不依不饶,紧紧跟在汉子身后。 “不买,家里有房子,我大儿子也才高中,不着急成亲,谢谢!”汉子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明显的拒绝。 “大哥,高中不小了,若是考不上洛大,也该结婚了,即便是考上洛大,也有好多不好找工作的啊! 还不是得您操持?现在不在洛阳买房可是找不到对象啊!” 老杨身子微微的一顿!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我娶老婆的时候,给晚饭吃恨不得在家里给你供起来,怎么现在变化这么快呢!”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奈和感慨,那叹息声仿佛包含着无尽的沧桑。 男人思绪回到了过去。 二十四年前,那时候他才16岁。 正是青春年少的时光,可他却从未感受过生活的轻松与欢愉。 他是冀州人,他母亲在他刚出生就死了,他和父亲一起生活了十六年。 那年他父亲被征去修河道,本来是一个月的劳役,却再也没有回来,他去问,没人知道。 他继承了父亲的几亩薄田。 那几亩薄田贫瘠而狭小,从此每日辛勤劳作,从日出到日落,汗水湿透了衣衫,却也只能吃个半饱。 那时候他每日最大的愿望就是吃一口饱饭,那简单的愿望却仿佛是遥不可及的奢望。 他父亲走后第二年,也就是他继承家业的第二年。 有一日,黄巾贼来了,那如蝗虫般肆虐的黄巾贼打破了乡村的宁静。 他们说:“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村子里的好多人都去参加黄巾了,他躲在地窖里没敢去。 等黄巾走了,他被县里征辟去打黄巾贼。 战场上,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天。 英勇作战的都死了,他胆小。 每每看到军官注意不到他,他就拼命的跑,他的军官死了他活了下来。 那是他的幸运,却也是他噩梦的开始。 他凭借一双大脚板,跑了上百里,回到了自己村子。 本想回到了家里种地,那里有他的三间茅屋,有他的几亩薄田,那里是他的家。 他刚刚回去,却因为在战场上逃跑,家里的房子被里长卖了,家里的地也是被充公。 他的家没了,也失去了唯一的生计,土地。 他除了种地什么都不会,甚至不敢杀鸡,更别说杀人。 无奈之下,他成了袁家的一个佃农。 在袁家的田地里,他依旧辛勤劳作,除了挨打受骂以外,生活和之前也是差不多,同样的没吃饱过,每天饥肠辘辘的肠子就像火烧,经常半夜起来猛灌凉水。 那也是他过的十分安静的日子,每天除了饿点,挨点打,还算没死去。 那时候他想,自己比在战场上死了的人强多了。 就这样过了六年,他二十三岁的时候。 县里说袁将军要讨伐逆贼董卓,他虽然不认识董卓,也不知道什么是逆贼,还是被抓了去。 他被裹挟在人群中,身不由己。 他靠着两条腿以及大脚板背着战兵的盔甲从冀州走到了洛阳附近,足足一千多里地。 那漫长的路途,充满了艰辛与困苦,他几次逃跑,几次逃跑都被抓了回来。 好在军官和他是同乡,同乡这个词在本地没什么,到了外地就格外的亲切。 也因为有人逃跑军官也要连坐,军官并没有告发他,因为要行军甚至没有很重的打他。 虎牢关前,他亲眼看到对方一个吕将军犹如天神一般杀得这边强壮的将军大败,当时吕将军那威猛的身姿,凌厉的气势,让他感到无比的恐惧。 他的将军被那吕将军挑在方天画戟上,如同一只小鸡仔,他的顶头上司去救将军,也被那人一方天画戟赐死。 在他的军官冲上去的那一刻,他第一时间选择了逃跑,他因为逃得快,不起眼,才没被斩杀。 因为逃跑的人太多,袁将军并没有惩罚他们,而是让他们继续做苦力夫子。 他以为那位吕将军就是神仙下凡,往后的每个夜里都惊醒,每日做梦都是自己被杀的场景。 那血腥的画面,让他从梦中惊醒,冷汗每每湿透被褥。 后来那吕将军杀了自己这边好多大将,好多天无一人敢迎战。 知道有三个十分强壮的青年,他们三个围殴一个,没有人觉得不妥,最后居然击败了那位天神一般的人物! 尤其那位胳膊长手长耳朵大的家伙,手拿双股剑十分勇猛,上了战场救了那两位大胡子。 后来他听说那人叫刘备,是世上少有的英雄。 他们都是浑身披甲,如同铁人,加上战马,一个人杀几百名他这样穿着破衣服,光着脚枯瘦如柴得人都不成问题。 那时候,他就知道这战场不是自己这种人可以待的。 他无时无刻不想逃跑。 后来董卓跑了,他趁着袁绍撤兵的时候偷了一袋粮食作为种子,逃到了山里躲了起来。 在那寂静的山林中,他开垦了一块地,播下了种子,也是他的希望。 他唯一的手艺就是种田,他知道怎么养活自己,那是他父亲教给他的活命的技能。 那一年,他靠着偷吃野果草根度日。 那一年风调雨顺,他着实过收获了不少。 好景不长,刚刚收获的他迫不及待的生火做饭,用自制的瓦罐刚刚煮好了一碗稀饭。 因为他做饭冒烟被发现,他就被人抓去一阵毒打! 那雨点般的拳头和棍棒落在他的身上,疼痛让他几乎昏厥,直到现在还感觉隐隐作痛。 他们说因为那座山是他们的,他种别人的地,那是盗窃,他被当成盗贼被关在了柴房里。 那黑暗潮湿的柴房,弥漫着腐朽的气息,成为了他又一段痛苦的记忆。 他不服,他的确盗窃,盗窃的却是袁绍的军粮,又不是他们的东西。 没多久,他又一次逃了出来! 他拼尽了全身的力气,像一只受惊的野兔般,一头钻进了另外一座大山里。 临走之时,还偷了那家一斗粮食,坐实了盗窃的罪名,他认为那是他自己挨打应得的。 那粮食也是他种出来的,不算是偷。 这次他学聪明了,靠着偷来的种子在另外的山里偷偷地种了一小块田。 那是一处极为隐蔽的角落,不易被人发现。 因为没有工具,他只能用木头和石器,艰难地开垦着土地。 每一下的挖掘,都让他的双手鲜血淋漓,可他咬着牙,不曾放弃。 他还学会了在树上搭窝,他搭的窝不但防水,还能保温。 他也不经常住在树上,他还会挖个山洞,他听说狡猾的兔子至少有三个洞。 这一次,在山里躲了整整五年,五年间他不敢生火,生怕那一丝烟火气引来他人。 他嚼着生的粟麦,难以下咽,每次都感觉拉的嗓子疼。 五年内,他原本的衣服也是被磨得破烂不堪,布条挂在身上,犹如风中的残叶。 这个山里野果很少,他不会捕猎,种下的粮食也只能保证他饿不死,那微薄的收成,是他生存的唯一希望。 他好几次都因为生病,差点死在树洞里。 高烧让他意识模糊,寒冷让他浑身颤抖,可他硬是凭借着顽强的求生意志挺了过来。 他做的一切,都是想活着。 那简单而纯粹的愿望,支撑着他度过了无数艰难的日夜。 直到那一年,大公子的兵马到了山上。那时候的他几乎丧失了语言能力,赤身裸体的被明晃晃的钢刀对着。 他的眼中充满了恐惧,跪在地上,身体不停地颤抖,以为自己这次真的要被杀死了。 大公子当时失望的说:“这座山只有一个野人,妈的,再搜!”那声音在山谷中回荡,让他的心沉入了谷底。 然后, 他吃上了自己五年里第一次热食,三十年里第一顿饱饭。 那温暖的食物滑过喉咙,进入胃里,仿佛一股暖流,让他冰冻的身心渐渐复苏。 这些年他也吃过不少好东西,依旧难忘记那一餐。 大公子是个好心的,借给他农具,一年才三成利息。 不但提供了他一年吃饭的粮食,还送给了他三十亩的免税地。 他不想跑了,他拼命的干活,只是为了那口饭。 至于大公子说的免税,他连一个字都不信。 在他过往的经历中,这样的好事从未降临在他身上,他只当这是一场虚幻的梦,能留个三成就不错了。 果然在收获的时候,大公子来了! 那浩浩荡荡的队伍,带着威严与气势。 他知道,那一定是来收粮的,种地交粮税,天经地义。 他跪在大公子的车前,哀求着说说能不能给自己留一点吃饭,他的声音颤抖着,充满了恐惧与哀求。 大公子只是收走了他借的钱和利息! 那时候,大公子骂骂咧咧的说:“妈的,亏了,早知道这地也应该收钱的!” 大公子的脸色不太好看,嘴里不住得嘟囔着。 他不敢置信的看着收获的五千斤粮食,居然给他留下了三千斤。 那一刻,他以为自己在做梦。 他瞪大了眼睛,拼命的把眼睛揉了揉,生怕这一切只是幻觉。 他一夜没睡,徒步背着一袋粮食到了镇上,找到了一个木匠,还有一个漆匠。 那一年,他在家里留了大公子的长生牌位。 每日虔诚地供奉,心中满是感激。 第二年的时候,他收获了六千斤的粮食。 没等大公子说,他就按照去年的比例加倍,给大公子留了四千斤。 他知道,损耗应该自己出是规矩,不能大公子好心,自己就不懂规矩。 果然,收获的时候,大公子来了。 那熟悉的身影再次出现,让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颤颤巍巍的想把四千斤的粮食要送给给大公子的时候,大公子骂了他一句贱骨头。 那话语虽然严厉,他却感觉十分温暖。 然后大公子从后面马车里带出来一个女子和一个七八岁的孩子。 “你要老婆不要?我女儿!和你年纪差不多,要的话给彩礼!”大公子的声音八年过去了,他依旧没有忘却。 他当时不明白,为什么当时二十来岁的大公子,为什么会有三十来岁的女儿。 后来才知道,大公子也就是他的岳父,派人到处买姑娘,买寡妇,给他们这样的人做媳妇。 他至今不敢相信,自己这种人也能娶上老婆。 四千斤的粮食还是被收走了,大公子说那是彩礼。 他没有一点怨言,嘴咧的快到了耳朵根。 那笑容无比灿烂,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明亮起来。 又过了一年收获的季节,大公子依旧来了,那熟悉的身影再次出现在田边,带着几分威严。 “给你三千,你给我三千斤粮食!这个钱能买东西!” 大公子用一些纸片换走了他三千斤的粮食。 当时大公子说那是钱,他是一点都不信! 那时候他活了三十几岁,又不是没见过钱,金银他没拥有过也是见过的,他甚至还短暂的拥有过几十个五铢钱,哪有这样的纸片能当钱使? 他却没有一点怨言,打心里感觉大公子是好人,并发自内心的感激。 直到有一日,他老婆怀孕了,他推着小车带上来几袋子粟麦,鼓起勇气去了一趟镇子里。 想去换一点肉食,之前他在冀州的时候,就是这样换取的,至于钱,他大部分时间基本没拥有过。 那年镇子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当他来到卖鸡的地方的时候,那老板嘲笑他都什么年代了还以物易物。 那时候他才发现大公子给他的那些纸片,真的可以换到东西! 那一刻,他深深的为了自己误会了大公子而感到后悔。 他把那车粮食卖了,换了那些纸片,回去的路上满是羞愧之色,心中懊悔不已。 自从那一年后,大公子就再也没来过。 又过了几年,他住的周边的人也多了起来。 那原本荒凉的地方,渐渐有了烟火气。 他的村子因为他是第一家,尽管村子里姓杨的也只有他一家,也叫做杨家村。 其实他也不姓杨,他的父亲叫杨树,是他的大父指着一棵杨树起的名字,他出生的时候,就理所应当的叫做杨树苗。 他更喜欢别人叫他老杨。 他到处在说大公子的好,逢人便讲,直到别人听的烦了,有人告诉他,大恩不言谢,应该放在心里。 直到有一年,大公子说是开了一个的厂子,需要女工。 他和妻子商量后,第一个报了名。 他们没想过什么回报,只认为那是军中缺衣服了,需要些织工。 以前在冀州的时候他记得他娘也被征召过,他知道那时候还要自己带饭,而大公子这里管饭。 她妻子第一次发工资的时候,他们夫妻足足哭了半宿。 那泪水里,有喜悦,有感激,也有对过去艰辛生活的感慨。 他家按理说可以种更多的地的,百亩已经是他们的极限了。 他每日都为了不能给大公子交税而感到愧疚。 百亩地,每亩产量已经达到了将近三百斤,除去租借牛车钱,一年到头差不多有个两三万斤,一元一斤,也就是两万多,他的老婆第一个月就拿到了两千! 相当于他们一家的收入翻倍了,两人一年就四万多的收入。 也就是能有四万斤的粮食! 这是他以前做梦的时候都没有想过这么美的日子。 他常常在夜里望着满天繁星,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美好憧憬。 也就是那一年,他感觉日新月异。仿佛每一天醒来,世界都有新的变化。 一切都变了! 镇上到村里的路,全部成了坚硬的水泥路,以前晴天一身灰,雨天一身泥的日子再也没有了。 镇上的东西渐渐的多了起来,那琳琅满目的商品,让人目不暇接。 小孩子看什么都新奇。 看到漂亮的衣服,毫不犹豫地买,买四身,留穿两身另外两身存着。 麦饭吃不惯了?买个磨,磨精细的面吃白面馒头,隔三差五就去镇上买二斤肉。 出门不想走路就买辆马车!不但是能载人,还能拉货。 前两年最新款的自行车,他一口气买了三辆! 那崭新的自行车,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他还把自己家里的房子,换成了砖瓦房,是水泥砌的,和马路是同一种材质。 还有窗户,他换成了时下最流行的玻璃。 那坚固的砖瓦房,宽敞明亮,让他心里充满了自豪。 只是,前些日子孩子大了,即使还在上学,也有媒婆上门。 他们夫妻自然是热情的欢迎! 在他看来,自己家砖瓦房子都盖了,家里东西不亚于当年的旧财主。 没想到媒婆的话让他们陷入了沉默。“彩礼八万,洛阳城里要一套房!” 他们去城里一打听,要足足二十万!那些数字犹如巨石压在他们心头。 这些年来,他们夫妻除了开销,一共才存下不到十万。 这一下子,让他们家庭陷入了困境! 那沉重的压力,让他们喘不过气来。 那媒婆见他们为难,还说可以给他们孩子买个寡妇,也是八万,不要求房。 他们夫妻商议后,还是希望找个本地至少上过学的。 今天中午的时候,他又一次的踏入了镇上的农业发展银行,想要贷一笔款。 在最后签字的时候,怎么也下不了决心。 那笔款,要二十万斤的粮食啊! 他的手颤抖着,笔悬在空中,迟迟无法落下。 怎么这社会短短十年,就变成了他不认识的模样了呢?他的心中满是困惑和迷茫。 中午时候,他出了银行大门,听到了大公子要招一万个司农官的消息。一个月八千!一年就是将近十万。 他准备去拼一把!那一瞬间,他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花。 其实他的心里还有一个念头谁也没告诉,那是大公子需要的,就是不发工资他也会去。 只是他谁也没说,怕人觉得矫情。 “老杨!等急了吧!”一个清脆的女声把他拉回了现实。那声音犹如一道温暖的春风,拂过他的心头。 转身过去,就看到马车上下来一位四十岁的女子,向着他扑来。那女子脚步匆匆,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正是他在纺织厂上班的妻子桂芬。 老杨呵呵道:“大街上,像什么话!”老杨的脸上带着几分嗔怪,眼神中却满是宠溺。 “老古董了吧,我在洛阳还见过在大街上亲嘴的呢!” 桂芬白了他一眼,嘴角上扬,带着一丝俏皮。“我跟你说啊,我们今天这里来了一位经理,你可千万别跟别人说啊,听说是前皇后娘娘呢,刚来就给开八千的工资!” 第31章 镇中首富,首负 “唉!明天我还去你那里帮你浇地啊!”一声响亮的喊声,猛地打破了老杨和桂芬之间的谈话。 那声音在嘈杂的街道中显得格外突兀。 老杨回头,就看到了一个中年人推着一辆自行车,正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走了过来。 那人的脸庞被汗水浸湿,衣服也湿透了,贴在身上。 那位银行客户经理,看到了那人过来,就吓得像见了猫的老鼠一般,远远地躲了开来。 老杨和桂芬都是认识这位,曾经高家镇的首富,如今高家镇的首负张青禾。 他比老杨晚一年被大公子从山上抓下来,和老杨不同,这位许青禾根本不会种地! 在原地他是一名铁匠,被大公子抓了以后就靠着打造农具,没多少年就开了一个农械厂。 依靠着周边几个镇的农具市场,没几年他的工厂规模就达到了五六十人!资产也是达到了百万之巨! 那时候的他,可谓是风光无限,众人羡慕的对象。 然而,张青禾也是飘了,在银行那里贷款了 300 万,加上自己的一百万,又找朋友借了一百万。 把原来的机械厂扩大了好几倍! 结果生产出来的东西,根本就卖不出去! 如今整个的仓库都是堆满了农械,那些崭新的农械如今却成了沉重的负担。 工人们也都放假回家!按照最低工资标准每个月两百多人也有着二十来万的支出。 按照大公子的规定,遣散要给遣散费,他遣散不起,就在拖着,除非公司破产。 现在白天他在地里帮忙干活,管一顿饭,一天 30 块钱。 晚上的时候,就是在这里拉拉客。这眼看着是刚刚的拉完活儿回来了。 那银行经理之所以跑开,那是怕他再去缠着借钱发工资。 老杨也是叹气:“唉!行吧,我和你嫂子先回去了,你也一把年纪了,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还是早点把厂子破产了吧!”老杨的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和惋惜,眉头紧锁,眼中满是对这位老友的忧虑。 张青禾点点头,他的眼神黯淡无光,整个人显得无比疲惫。他实在是承担不起这些人的工资了! 好在这些工人都是十里八乡的熟人,也没有太过于为难他! 只要是申请了破产,大公子把他的资产一清算。他还是无债一身轻的! 只是他不甘心啊!那满心的不甘犹如一团烈火在他心中燃烧,让他夜不能寐,食不知味。 老杨夫妇走后,张青禾等到了最后一班车的时候,也是无人坐他的车子。 “早知道不来了!”他懊恼地嘟囔着,满脸的失落与无奈。 随后就骑着车子,向着自己的家里走去。 那车子在平整的的道路上行驶着,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回到家中,看着空空如也的家,张青禾感慨万千。 他老婆回娘家了,孩子也带走了。 家里的所有东西都被他卖了发工资了。 唯一剩下的就是家里的百亩地,不过是承包给别人种的。 五年的承包费也花完了。 唉! 张青禾深深叹口气。 早点睡吧!第二日还得帮老杨浇地呢!起码挣个饭钱。 很快就是到了第二日早上,张青禾在朦胧中睁开眼。 感受着浑身疼痛,那酸痛的感觉仿佛无数只小虫在肌肉里啃噬,他硬生生地爬了起来。 早春的日头温暖而不燥热,柔和的阳光如同轻纱般洒在大地上,给世间万物都披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辉。 微风轻拂,带着丝丝凉意,却又恰到好处地驱散了那初醒时的困倦。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芬芳和草木的清新气息,让人感到心旷神怡。鸟儿欢快地歌唱着,仿佛在为这美好的春日欢呼。 田野里的麦苗嫩绿嫩绿的,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宛如绿色的波浪。 这一切都与张青禾无关。 张青禾走到了地里,就看到老杨正在那里用一头驴子在那里转着取水器,水井里的水就慢慢的沿着管子从里边被抽出来。 那水流潺潺,发出悦耳的声响。 这样一日,大概可以灌溉十亩地,仅仅需要十天,就能把百亩地灌溉完毕。 “老杨,我来,我来!”张青禾一边喊着,一边快步走过去。 老杨则是笑呵呵地道:“你厂里这取水器真不错,以前都是靠天吃饭,如今也算是旱涝保收了!”老杨的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眼睛里闪烁着喜悦的光芒。 “嗨!这都是洛阳大学的耿教授发明的,每卖一个,大半的利润都是人家的!好像是叫什么专利费。”张青禾解释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敬佩。 “那耿教授岂不是得是百万富翁了啊!”老杨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张青禾苦笑,何止是百万富翁啊!怕是翻个一百倍都不止。 不过听说大部分赚的钱,都去研发什么烧水蒸汽的东西了!如今也是一个穷光蛋,听说每日都在推销他那套驷马连动四轮多功能马车。 他也只是苦笑一番,现在谁都过的不容易啊。 不过他并没有对老杨去说,只是默默地接过老杨手中的活,继续忙碌起来。 张青禾拿着铁锹,在田地里全神贯注地听着老杨的指挥,目光敏锐地观察着,一旦看到那里有跑水的地方,便是迅速一铁锹的土上去,动作熟练而利落。 老杨也是有一口没一口的和许青禾聊着。他一边说着话,一边眼睛不停地扫视着田地,看到杂草就弯腰清除下去。 “我的地就承包给你了,你厂子破产后,可别瞎胡干了。” “嗯,知道啦,若不是你,我非得饿死不行,老杨没说的等以后兄弟发财了一定带你!” “嗨!别说了!上次你开厂子借我的钱时候就是这么说的,还是得好好种地才是王道,大公子又不收农税,你若不把地都承包出去,还能饿死你?” 老杨笑骂着,他准备去汝南郡做一个司农官,想起这个,他的脸上带着几分期待和憧憬。 三个孩子倒是不用他担心。为了更好的教育,三个孩子都在洛阳城里上学。 他老婆带来的大儿子如今在洛阳大学附属中学念高二,还是什么学生会的副主席。 想起大儿子,老杨的脸上满是骄傲和自豪,“那小子,老师都说他考上洛阳大学没问题。” 另外一儿一女也是在寄宿制学校。 等他走了,周末的时候让他们母亲看着就行。 看着这地可能以后就要承包给别人去种了!老杨微微叹了口气,“虽说有些舍不得,但也是没办法的事,大公子号召的事,就是不给钱也去,更别说还有八千工资哩。” 没一会儿,老杨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远处骑着一辆自行车飞速的前来。那身影越来越近,带起一阵尘土飞扬。 等到老杨看清楚了那人的样子,眉头就不自觉地皱了起来,脸上有些不悦! 来人正是那位农村发展银行的经理! 自己都说了,不贷款! 怎么还跑到家里来了? 就见那位银行经理急匆匆的跑来,额头上满是汗珠,呼吸也十分急促。 “张哥,我总算是找到你了!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浇地?”银行经理大声喊道,声音中带着急切。 老杨松了口气,原来不是来找自己的。那大概是找老张去要账的了! 果然,张青禾不悦的抬头:“不干点零工我吃什么? 都说了现在没钱,我现在都发不出工资了,破产流程已经在走了!到时候厂子都是你们银行的。”张青禾的脸色阴沉,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和烦躁。 哪知道那位银行经理一把把他手里的铁锹夺了下来! “谁要你的厂子了,你给我们我们也不会经营啊!现在我们高家镇定点帮扶汝南郡,你的农具有销路了!”银行经理兴奋地说道,眼睛里闪烁着光芒。 “算了吧,汝南那边我派人去过,屯田的校尉根本就不需要我们的农具,那些大家族也是嫌弃贵,不如用人力,根本就没人买。 那些小自耕农倒是感兴趣,他们十年也存不下来买一个播种机的钱的!”张青禾摇摇头,一脸的苦涩。前些年他不是没去外地考察过! 那里连年打仗,战火纷飞,人们流离失所,根本无心种地! 就像少许和平的地方,那也是对他的农具毫无兴趣。 没有其他的原因,就是贵!他们那里太穷了! 而且他也不敢赊账给他们,很有可能今年还活的好好的明年就死了,找谁收账去? “谁说他们穷的?现在大人在那里分田地,又是以他们那里未来五年的粮食产量作为抵押,借给了给他们发放了大量的纸币,可以说他们那里穷的就剩下钱了!”银行经理激动地解释着,双手不停地比划着。 张青禾眼睛一亮:“那我也没钱开工啊!” “张哥,你看你,喔跑这么远不就是为了这事儿来的嘛,两千万,只要你签字,下午就放款!” 张青禾激动的签下来自己的名字。 这时候,又是两辆自行车风驰电掣的赶来,一个中年人和一个年轻人同时到了这里地头。 这位农发展的银行经理远远的对着那两位招手“你们来晚了,张哥已经决定在我们农发展贷款了!” “妈的,内幕,绝对是内幕,一定是姓高那小子提前泄露了消息了吧!” “别说了,我还知道有个零件厂的厂长,在村里修鞋,走,快点!” …… 第32章 假装上班公司,伏寿懵了 洛阳。 “对不起,伏经理,我们这里的布匹未来一年都不一定能卖完啊! 这都是给大夫人的面子才买的,再进货我们就真要抱着布匹上吊了!”那店家一脸无奈,连连摆手拒绝。 伏寿带着绿萝无奈地走出了这家成衣铺子,这已经是拜访的第二十多家成衣铺了。 望着身后那紧闭的店门,她的心情愈发沉重。 看着他们的后院也是堆积如山的布匹,伏寿不禁叹气!她眉头紧锁,伸手揉着自己的脑袋,只觉得一阵头疼袭来。 这两天她向着厂里预支了 2000 的工资。带着绿萝在洛阳城里转了个遍,打车费都花了好几百。 这里的繁华实在是超出了她的想象。 那车水马龙的街道,熙熙攘攘的人群,琳琅满目的店铺,无不让她感到惊叹。 而这繁华的背后,似乎处处都是危机。 她亲眼看到一个自称是洛阳大学毕业的学生,穿着整洁的衣衫,满脸期待地想要找一个月薪两千的工作,却被店家毫不留情地赶了出去。 那学生脸上的失落和沮丧,让她心生怜悯。 她还亲眼看到一个月薪一千五的工作,竟有十几个人去抢着干! 那激烈的竞争场面,让她感到震撼。 就在这时候,她看到了一个衣着华贵的年轻人,带着农夫打扮的中年夫妇,向着一家豪华的店铺里走去。 走到了她的身边,三人的声音传来。 “爹娘,放心好了,那些说洛阳不好找工作的,都是胡乱的瞎扯,走,我带你们看看我工作的地方!”年轻人的声音中充满了自信和骄傲,他的父母则是满脸欣慰,紧紧跟在他的身后。 三人走进了一个豪华的店面。 过了没多久,两位中年夫妇就满意的走了出来。 那妇女的脸上洋溢着欣慰的笑容,手里还拿着一叠钱,小心翼翼地塞到了那青年手里。 “在洛阳要好好的照顾自己,实在不行了,就跟着你爹去种地去,总归是饿不死!”妇女的声音里满是关切和担忧,眼神中透着不舍。 那青年一愣,随即微笑道:“娘!我有钱,一个月五六千呢!”他的语气似乎中带着一丝自豪,想要让父母放心。 “给你就拿着,我们回去了!你回去上班吧,我和你爹在洛阳好好的看看!”妇女坚持把钱塞给儿子,拍了拍他的手。 随着那青年转身回去,脚步匆匆。 中年夫妇的脸也是垮了下来,无奈的摇了摇头,向着远处走去。 中年妇女:“孩子好面子,就随他吧!再难还能比我们年轻时候难吗?总归我们是有退路的。” “嗨!这叫什么事儿啊!”男人的声音也传入了伏寿的耳中。 伏寿看着满脸愁容的中年夫妇,心中有些不解。 为什么那父母怎么一脸不高兴的样子?根据她这两日的了解,五六千已经是极高的工资了! 她满心疑惑,拉着绿萝打算进去那座豪华的店铺里看看。那店铺的大门金碧辉煌,散发着神秘而诱人的气息。 刚刚走进了大厅,就看到了一些人在紧张地忙碌着。大厅里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人们的脚步声和交谈声交织在一起,显得有些嘈杂。 一个主管模样的人,正涨红着脸在和其中一人争执着一个方案!声音高亢,情绪激动,仿佛一场激烈的战斗正在上演。 伏寿去了如此多的地方,都没有见到有工作氛围这么紧张的公司。她的眼睛里充满了好奇和惊讶,小心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这时候,前台的一个长相清秀的女生,微笑着走到了她们的身边。那女生的笑容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甜美而动人。 “您好,您是来找人么?”女生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几分亲切。 “不是。”伏寿连忙回答道,目光落在女生的脸上。 “那您是来这里上班的?”女生继续问道,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伏寿一愣,想到自己也想了解一下他们的生意为什么能够如此的好,犹豫了一下,就点了点头。 随后,令人惊讶的一幕发生在了伏寿的眼前。 刚刚还是一阵手忙脚乱的一群年轻人,仿佛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一个个无精打采地瘫在了椅子上。 有些人趴在了桌子上睡觉,有些人动作迅速地从办公桌子下面,拿出了一本巨厚的叫做《曹操假死,那朕就横扫宇内了》的小说,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这?” “专业吧?跟我来吧!”那女生清脆地说道,随后便在前边引路,伏寿和绿萝跟在她身后被引入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布置得简单而整洁,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面上。 “您付给我们 20 元每天就行,中午提供一餐,当有人进来参观的时候,您必须配合着忙碌起来!”女生有条不紊地介绍着规则,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 “20 元每天?我付给你?付费上班?”伏寿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是啊,您的父母什么时候来?”女生似乎对伏寿的反应习以为常,继续问道。 “父母?”伏寿一脸茫然,完全不明白女生的意思。 “对啊,来我们假装上班有限公司的,不都是为了应付父母的嘛?”前台女生睁着一双天真无邪的眼睛看着她,那眼神仿佛在说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经过了前台的耐心解释,伏寿终于清楚这里的公司是做什么了! 好多失业青年,为了瞒住父母,不让父母担心,就说自己在城里上班。 可是洛阳城里的失业率极高的事情,还是渐渐地传到了农村。好多父母发现自己的孩子在城里就是在混日子。 可是,读了这么多年书的他们,心高气傲,哪里肯就这样回去种地?于是,假装上班有限公司应运而生了! 刚刚的那位父母,显然已经看出来了这里的真实情况,却并没有当场拆穿。 走出了那个豪华的公司,伏寿望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中彻底的迷茫了! 她感到眼前的世界变得如此陌生和难以捉摸,未来的路仿佛被一层迷雾笼罩,让她不知该何去何从。 若是说洛阳穷吧,无论是吃的用的,娱乐的,还是各种设施,和其他的地方相比,就如同天堂一般! 那琳琅满目的美食街,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让人垂涎欲滴; 各种各样新奇的用品商店,摆满了精致而实用的物件; 丰富多彩的娱乐场所,充满了欢声笑语; 还有那完善而先进的设施,无不彰显着这里的繁华与富足。 若是说洛阳富吧!这里的大量的青年却是无所事事! 他们或是在街头游荡,或是在角落里发呆,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无助。 工厂的大量的工人也是面临着失业的风险,他们忧心忡忡,为未来的生计发愁。 大量的工厂也是面临着倒闭,机器停止了运转,厂房变得冷冷清清。 她昨日甚至还听大夫人说,之前曹昂差点下令,把粮食倒入河中,把布匹全部烧掉,把农具全部砸毁,把刚刚修好的路全部敲掉重修,把房子全部炸掉重建,说是解决什么经济危机。 第一次听说这话的时候犹如一道惊雷,让她震惊不已。 在众多人的死谏之下,曹昂才打消了这个念头。 “伏经理,我们怎么办啊?”绿萝一脸焦急,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仿佛是习惯了伏经理的称呼,短短两日就更改了娘娘这个称呼。 “走吧,回去辞职吧!”伏寿满脸无奈,声音中透着深深的疲惫说道。 伏寿感觉自己根本无法胜任经理这个工作,她的内心充满了挫败感和自我怀疑,想回去辞职。 “呀!我们再想想办法呀,娘娘,我不想失业!”绿萝可怜巴巴地望着伏寿,眼中闪烁着泪光,又忘记了称呼经理。 那祈求的眼神让伏寿有些难受。 她发现自己好像什么都做不了,面对这样的困境,她感到无比的无力和迷茫。 伸手拦了一辆出租马车,二人坐上马车,伴随着马蹄的哒哒声和车轮的吱呀声,向着曹氏纺织厂走去。 刚刚到了曹氏纺织厂的门口,只见这里的门口排满了人,时不时的有小姑娘大媳妇过来询问是否需要招工。 她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渴望,在得到了否定的答复后,一个个失望而去,那落寞的背影显得无比凄凉。 “我是高中生呀!你们这里不是念过小学就要么?呜呜呜!”一个女孩儿忍不住哭了起来,泪水顺着她清秀的脸庞滑落,声音中满是委屈和不甘。 “唉,姑娘,看到了么?刚刚那个想要应聘保洁的那个是大学生,我说你们都是天之骄女,天之骄子,怎么能做这样的工作呢!走吧走吧!”门卫大妈无奈地摇摇头,眼中充满了同情,叹息着劝说道。 就在这时候,伏寿看到了从外面走过来的桂芬。 桂芬双眼红红的,那红肿的眼睛像是熟透的桃子,显然是刚刚哭过,泪水的痕迹还隐约可见。 她整个人显得失魂落魄,脚步虚浮,仿佛失去了支撑的灵魂。 她和桂芬也算是熟悉的人了。伏寿急忙过去询问,脸上满是关切和焦急。 “唉!我家老杨被那姓张骗了,非要去汝南贩卖农具! 还有我家老大居然招呼不打,就偷偷的去参军了!他才刚十八呀!”桂芬声音哽咽,那颤抖的语调仿佛被风吹动的残叶,充满了哀伤。 她满脸的愁苦,一道道皱纹仿佛深刻的沟壑,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仿佛随时都会决堤而下。 经过了桂芬的叙述,伏寿才清楚,本来桂芬是同意老杨去做司农官的。只是一年而已,也不算时间长。 结果就是被那农械厂的厂长的一鼓动,赊欠了几千套农具,说是要去汝南贩卖! 仅仅是那一个播种机,就是一百多,加上耕地犁头,铁锨之类的一套下来,至少五六百。 也就是说,他们家里一下子就欠账了上百万!这巨额的债务如同沉重的大山,压得桂芬喘不过气来。 而且儿子还因为成绩太好太优秀竞争过了所有人去了战场! 那可是战场啊,生死难料,怎么能不让她担心。 每一分每一秒,桂芬的心都像是在油锅里煎熬,备受折磨。 伏寿听到这里,眼睛则是发亮,那光芒犹如夜空中璀璨的星辰。 可是有上万个司农官去全国各地的。若是这些布匹,能够发往全国,别说这几仓库了,即便是产能再次扩大几倍十几倍几百倍,那也吃的下啊! 伏寿越想越兴奋,心中仿佛燃起了一团烈火。 伏寿向前一步,拉住了桂芬,眼睛里闪着奇异的光,那光芒中充满了期待和决心。 “桂芬,你有没有兴趣代理咱们布匹?跟你男人一起去汝南?”伏寿急切地问道,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我 ?”桂芬一脸惊愕,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对对对,你先等等。”伏寿一边说着,一边转身。 随后对着那个正在哭泣的姑娘说道:“孩子别哭了,我是这里的伏经理,你被录用了。” 此话一出,另外的几十人则是骚乱起来。 “姐,我是大学生啊,凭什么录用她不录用我,我只要 1500 工资就行。”一个戴着眼镜的女生急切地喊道,脸上满是不服气。 “这位姐姐,我虽然是初中生,我很能吃苦的,1000 就行。”一个身材瘦小的女孩也挤上前,声音带着哀求。 伏寿也是一时激动,有些可怜这个女孩儿,没想到惹到了众怒。 忽然想到这是人事部经理应该负责的,自己有些越俎代庖了,就有些尴尬,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不过话既然说出口,也自然没有收回的道理。在她看来,公司扩大产能是早晚的事。 随后站在前面大喊:“不要着急,稍等我两刻钟,我回去告诉厂长,看看能不能把你们招进来。”伏寿的声音响亮而坚定,试图安抚众人的情绪。 …… 第33章 曹仁:阴谋,绝对是阴谋!族兄怎可能暴毙! 时间回到曹昂攻打许都的前一日。 汝南。 曹仁看着程昱的报告,整个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那深深的褶皱仿佛刀刻一般,彰显着他内心的忧虑和困惑。 他原本是在并州的上党做太守,一年前被曹操调到了汝南郡,负责成为荆州北部都督。 代曹操统领十万大军,准备攻伐荆州。 这一年来,从全国汇聚的大军齐聚在此地,已经汇集了足足的十万大军! 那浩浩荡荡的队伍,营帐连绵,旌旗蔽日,士气高昂,只待一声令下,便要对荆州刘表以及江东孙权发动大战! 然而,忽然传来了曹操去世的消息! 一下打乱了所有计划,曹仁惊愕万分,一把将手中的竹简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族兄向来身体康健,只是偶有头疾,怎会忽然暴毙?” 曹仁双目圆睁,眼中燃烧着愤怒! 他的声音如洪钟般响亮,在营帐中回荡。 有阴谋,绝对有阴谋! 是刘协么? 那竖子数年前就搞过一次衣带诏,他的董贵妃全家被灭门,孩子也被杀死,刘协那懦弱的模样浮现在曹仁的面前。 曹仁眼中显出一丝狠厉,随后他就否认了这个猜想,感觉刘协做不到。 对面的程昱也是觉得十分蹊跷。 他捋着胡须,那胡须在他的手中仿佛是思考的线索,眉头紧锁,两道眉毛紧紧地拧在一起,仿佛打了个死结,目光深邃而凝重,犹如深不见底的幽潭。 更加蹊跷的是,曹操死前,居然还发了一个命令,要曹仁按兵不动,除非看到了曹操的命令。 这简直是荒唐至极点! 若是曹操知道自己要死了? 那这一系列的安排究竟是何用意? 程昱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他的眼神变得飘忽不定,思绪如同乱麻一般。 曹仁紧皱眉头,那眉头皱得如同起伏的山峦,“仲德,此事你怎么看?” 曹仁的声音中充满了急切与焦虑,目光紧紧地盯着程昱,期待着他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程昱想了想,缓缓说道:“怕是之前,丞相的命令就是假的,怕是那时候,丞相已经被控制了吧!” 他的语气沉重,每一个字都仿佛有千钧之重。 曹仁听后大惊,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许都的城防都在元让妙才手中,外面更有子和的六千的虎豹骑驻扎,身边更有许褚的禁卫军护卫,丞相怎么会被控制?” 曹仁的声音颤抖着,难以置信的神情溢于言表。 “唉,这昱就不知了!”程昱长叹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愁容。 其实他的心里还是有些猜测的,能让那几位都不说话的,那就只可能动手的是曹操的儿子了! 或许,许都城里,发生了什么以子弑父之类的不能言之事情。 这种事情在历史上虽然不常见,却也是时有发生的。 春秋时期楚成王原来立商臣为太子,后来又想立王子职,被商臣发动政变,率领了甲士包围了皇宫,楚成王被逼得自缢而死。 程昱从史书中读到那段,那惨烈的场景仿佛就在眼前,宫廷中的血腥与残酷令人不寒而栗。 还有那位胡服骑射的赵武灵王,一代雄主,曾经的辉煌与荣耀无人能及,最终却被儿子活活饿死!何等的悲哀,何等的凄凉。 同样被儿子饿死的还有那位春秋时期的霸主齐桓公。 不胜枚举。 如今丞相十分喜爱那位曹冲公子,那丕公子或者植公子若是趁着丞相不备,将其杀死? 也不是没有可能的!这种可能性在程昱的脑海中不断盘旋,越想越觉得心惊胆战。 而且看夏侯惇几人的反应,可能性还很大!程昱想到这里,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顿时就是一头的冷汗! 那冷汗如雨般涌出,瞬间湿透了他的衣衫。 而且,根据他的同窗徐庶传来的消息,那曹孟德像是被勒死的。 徐元直称曹操脖子上勒痕迹虽然不明显,却也是隐隐约约能看出来。 谁能勒死曹操?谁又敢勒死曹操? 程昱不敢想。 曹仁忽然想到了什么! 只听得“啪”的一声,他猛地站了起来! 那动作迅猛如雷,带起一阵劲风。 “莫不是那刘协小儿吃了雄心豹子胆?某这就率领十万大军去问他一问! 传令张辽李典乐进升帐议事!”曹仁怒目圆睁,满脸通红,声音如雷霆般炸响,震得营帐微微颤抖。 “慢!”程昱急忙拦下了要去传令的亲兵。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若是真的杀过去,那可就出了大乱子了! 先不说内讧后,南边屯兵江夏的刘备,可不是好相与的。 那刘备向来以仁义着称,麾下又有关羽、张飞等猛将,若是趁虚而入,后果不堪设想。 即便是过去,又能怎样? 程昱本来不想说的,他可不想牵扯进来这些夺嫡的事情中。 但见到这位主将居然要攻打许都,急忙拱了拱手。 “还请将军屏蔽左右。”程昱的声音低沉而急切。 等到的亲兵退去之后,整个大帐中就只剩下了曹仁和程昱二人。四周顿时变得安静无比,只有两人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程昱才叹气道:“那刘协无论如何不可能杀死丞相的,能杀死丞相,依昱所见,只有那极为亲近之人。” 他的语气沉重而无奈,仿佛这一句话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极为亲近之人?”曹仁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变得颤抖起来,程昱此话,把曹仁震惊的无以复加! 他的嘴巴张得大大的,仿佛能塞进一个鸡蛋,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脑子里一道精光闪过,他和程昱想到了一起! 他也是想到了这很有可能是曹丕或者曹植做的!甚至那卞夫人都有可能参与其中! 只是,他也不敢说!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欲言又止,心中如同翻江倒海一般。 许久,他才平静了心情。 然而那平静也只是表面的,内心依旧波涛汹涌。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曹仁大声吼道,脖子上青筋暴起,仿佛在极力否定这个可怕的猜测。 程昱叹了口气,那叹气声中充满了无奈和忧虑:“若不是如此,为什么虎豹骑一动不动,为什么元让和妙才一言不发?难不成还有人能同时控制他们三人不成?” 程昱的目光直直地盯着曹仁,眼神中充满了质疑和探寻。 曹仁压低了声音,仿佛生怕被人听见一般:“他们即使是敢,他们哪里有这样的实力?丞相身边有许褚保护,怎会如此?” 曹仁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额头上再次冒出了冷汗。 程昱只是苦笑,那笑容中满是苦涩与无奈:“将军若是不披甲,毫无防备之下,能敌几人甲兵?” 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曹仁,眼中带着深深的审视。 “某自然是万人敌!”曹仁心虚的说道。 程昱站起身就要走,骗骗别人也就罢了,自己都骗? “仲德,哎!仲德,我若披甲,三五十人可敌,我若无甲,亦可敌七八人。” 程昱这才坐下,就继续说道:“若是那位勾结了世家的死士,不需多,只需要埋伏三五十人,以有备对无备之下,就是许褚又能敌得几人?君不见江东孙策之事么?” 程昱的语速极快,声音急切而沉重。 曹仁一屁股坐下,整个人仿佛泄了气的皮球,是啊! 当初孙策何等的勇猛,英武非凡,威震江东,自比项羽,号称江东小霸王,不也是被三五个门客就结束了性命? 他自认为统兵之能或许孙策不是自己对手,单打独斗还是孙策强一些的。 又暗自衡量了许褚的实力,或许和孙策差不多。 而曹操虽然多疑,对公子总不会太过于提防吧? 此时曹仁已经乱了分寸,他的眼神迷茫而慌乱:“仲德,你说会是哪位公子?” 曹仁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哀求,急切地想要从程昱那里得到一个答案。 程昱大惊,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连连摆手:“子孝休要胡说,某什么也不知道!”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仿佛被曹仁的话吓到了,这怎么能乱说呢!即使这里无人也不可乱讲啊! 大家不熟好不好,你又非像元直一般的同窗挚友,大家只是同僚啊! 随后程昱借口军务繁忙,匆匆离开了中军。那脚步慌乱,仿佛在逃避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送走了程昱,曹仁整整一夜未睡。 他在营帐中来回踱步,心绪如同乱麻,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猜测和担忧,一夜之间,仿佛苍老了许多。 第二日一大早,曹仁刚刚有些困意,正迷迷糊糊间。 一声大喝把曹仁的睡意震惊的全无。那声大喝犹如晴天霹雳,在他耳边轰然炸响。 “十万火急,拦我者死!”这声音带着无尽的急切与焦灼,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曹仁匆忙出得营帐,就看到了一袭快马从许都方向而来。 那骏马四蹄翻飞,扬起滚滚烟尘,犹如一阵狂风呼啸而至。 马上的骑士头上插着八百里加急的信件,那信件在风中猎猎作响。 一路向着中军冲来,马蹄声如急促的鼓点,震得地面微微颤抖。 正是他派去许都打听的夏侯杰。 夏侯杰一直到了中军大帐之外百步,才用力一拉缰绳,骏马长嘶一声,前蹄高高扬起,随后甩身下马,向着中军跌跌撞撞而来。 他脚步虚浮,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走到曹仁的身边,一下跪了下来。 “叔父,大兄率领三万大军从洛阳一夜疾驰三百多里,打着为父报仇的旗号,已经包围了许都城!”夏侯杰气喘吁吁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惊恐和慌乱。 听到这里,曹仁心头一颤,仿佛被重锤狠狠击中。 “什么大兄?”曹仁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就就就是大公子曹昂曹子修啊!”夏侯杰急得满脸通红,声音都变了调。 若是夏侯杰不说,他差点都快忘记了这个侄子了。 自从十年前曹昂把曹操拉下马,曹昂就被发配到了洛阳。 自那以后,他们这些人谁都不敢和曹昂联系,仿佛曹昂成了一个禁忌的存在。 没想到,十年过去曹昂居然手握三万大军! 忽然,曹仁反应过来! 一夜疾驰三百里! 这是什么样的军队! 那简直就是恐怖如斯! 疾驰三百里,还是夜里? 先不说能不能做到,即使能做到,怕是到了以后,都累的脱力了吧? 即使是骑兵,马也早受不了啦,那骏马就算耐力再好,也经不住这般长途奔袭啊! 即使马能承受,人也受不了啊! 况且还是要攻城? 骑兵怎么攻城? 恐怕一百个衙役就能把这三万人收拾了吧? 还能作战么? 除非早就在许昌附近埋伏! 一想到这里,曹仁就感觉脊背有些冰冷,仿佛有一股寒意从尾椎骨一直窜到了后脑勺。 曹操刚死,曹昂就率领大军杀到,很难让人不往一边联想。更重要的是这小子还有前科! 他拼命地把这个念头甩出脑袋,心中不断权衡着利弊:如今不论是不是曹昂做的,那都一定不是他做的! 要不然整个曹家就分崩离析了! 不能让这种情况发生,绝对不能! 曹仁立刻宣布大军进入紧急状态。 他的脸色凝重无比,声音严肃而果决,一道道命令迅速下达。 亲兵督战队一个个地被紧急派出去,他们步伐匆匆,神色严峻。 然而只是一日,时间短暂得让人几乎来不及喘息,到了晚上曹昂攻破许都城的消息就如一阵狂风般传来。 这消息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曹仁的心头炸响,让他震惊得半晌回不过神来。 曹仁还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那令人瞠目结舌的消息一个接着一个。 国号由汉改成了魏的消息又是传来! 这一消息更是如同惊涛骇浪,冲击着曹仁的心灵。 曹昂,反了? “即日起,原来的虎符作废,颁发新的虎符,曹将军,接诏吧!”那声音清脆而响亮,在营帐中回荡。 曹仁看着面前的十七八岁的年轻人,脸色惊疑不定! 他的目光在这年轻人身上来回扫视,试图看出端倪。 “你是何人?”曹仁皱着眉头,语气中充满了警惕和疑惑。 “洛阳大学附属二中高二二班,学生杨晋!字介子,目前是陛下的天使。”年轻人昂首挺胸,回答得干脆利落。 曹仁没有听说过什么洛阳大学,更不知道什么附属中学。他满心困惑,而是摆摆手:“你先下去!本将要考虑一二。” 曹仁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耐烦。 “嘿嘿,好,诏书我放这儿了啊。新的虎符也放这了哈。 曹将军,你们慢慢商量,若是不想接诏,要杀我,请先给我喝完断头酒,我那后爹不让我喝酒。” 年轻人笑嘻嘻地说着,脸上毫无惧色。 第34章 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大叔你怕了? 曹仁看着这个看起来才十七八岁的年轻人,那种视死如归的样子,心中十分的震撼! 他从未见过如此年轻却又如此勇敢无畏的人。 “你不怕死么?”曹仁忍不住再次问道,声音中多了一丝敬佩。 “嘿嘿,怕死就不当使者了!想做大汉忠臣还是曹魏的忠臣,自己想好吧!” 说完,杨晋洒脱地一转身,就在两位军士的带领下,大步离开了中军大帐! 那背影坚定而决绝,让曹仁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许久。 曹仁和程昱对视了一眼,那一瞬间,仿佛时间都凝固了。 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震惊!那震惊犹如汹涌的波涛,在他们的眼底翻涌。 死士! 曹昂那里居然还养有死士! 曹仁偷偷的看着外面的那一群年纪不大的人,他们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曹仁发现这些人正在仔细地打量着自己的十万大军,却发现那些年轻人的眼睛里没有震撼,没有惧怕,只有好奇,曹仁甚至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一丝丝的鄙夷? 那鄙夷的目光,如同一把把锐利的小刀,刺痛着曹仁的自尊。 曹昂从哪里找来的一群死士? 曹仁满心疑惑,眉头紧锁,百思不得其解。 而此时程昱也是万分的惊骇! 他本来以为可能是曹丕或者曹植做的,大公子很有可能调集了附近的兵马去拨乱反正。 只是,见了这些人之后,他迟疑了!那一丝迟疑在他的心中不断放大,让他原本坚定的想法开始动摇。 联系到前些日子三万大军一夜奔袭三百余里! 莫非? 程昱不敢再往下想,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就在这时候,曹仁走来,他的脚步沉重而缓慢,“仲德,如今我心乱如麻,你看此时应当的如何是好?” 曹仁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助和迷茫,仿佛迷失在黑暗中的孩子。 程昱思索了一会儿,他的眼神变得坚定,“丞相病故,自然有大公子继承,大公子是曹家长子,将军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程昱的话语掷地有声,像是给曹仁吃了一颗定心丸。 曹仁叹口气! 掀开了中军大帐说道:“那小子过来吧!你不用死了!” 很快,又是三日过去。 曹仁发现自己的军队里,那些中下级的小头领,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 那眼神中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让曹仁感到十分不自在。 在军队里巡视,总是有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背后偷偷地注视着他,那目光犹如针尖一般,刺得他浑身难受。 曹仁本来以为那是可能是把汉改为了魏,大家都吃了几百年大汉俸禄了,心里不适应也是正常。 他尽量宽慰着自己,试图让自己忽略这种异样的感觉。 直到这日,程昱跌跌撞撞的走来,手里拿着一把钢刀,向着中军这边骑马而来。 他的衣衫被鲜血染红,头发凌乱,脸上满是惊恐和疲惫。后面则是同样浑身是血的张辽! 张辽大口喘着粗气,身上的伤口还在不断渗出血迹。 而后面,几百兵马看到二人进了军营,也是缓缓退去。 “子孝!助我!” 直到到了曹仁军中,程昱惊疑不定! 他巡视营地,忽然有人发难,刚刚若不是张辽杀来救了他,怕是早就死在了自己军中了! “子孝,出大事了!我的亲兵要对我动手,多亏了文远杀来!”程昱的声音颤抖着,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恐惧。 张辽也是喘着粗气:“我的亲兵也是要对我动手,被我杀出重围!”张辽的眼神中满是愤怒和不解。 曹仁震惊,那震惊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头。 若是一个如此也就罢了,如今这二位都是如此! 那只能说明,有阴谋,而且军队已经失控了! 军中的世家子可是绝大多数的底层军官。带着家里的奴仆以及妾生子投军,那些人只听他们的号令! 若是一两个造反也就罢了,须臾之间就可以平息,若是所有人都造反! 那就太恐怖了!他不敢再继续想下去,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他不愿意多想那曹操之事件是否为曹昂所做,目前可以做的也就只能是跟着曹昂了!此刻的他,别无选择。 嘶! 曹仁倒吸一口凉气,那凉气仿佛一股冰流,直灌心肺。 “传令所有千夫长以上的到中军大帐!”曹仁大声吼道,声音中充满了威严和急切。 命令传出去许久,才来了不到二十人。 而且大部分都是驻守在中军附近的曹氏子弟,以及夏侯氏子弟,只有几个是平民出身。 曹仁望着眼前这稀稀拉拉的人群,心中一沉,他知道出大事了! 这情况远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得多。 他对军队失去了指挥。 “传令中军,立刻做好防守准备!” 命令下出去没多久,不远处乌泱乌泱的人就到来了。 外面忽然锣鼓喧天!那锣鼓声震耳欲聋,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掀翻。 他发现,他的一万中军,居然被外围的九万大军团团包围了! 那密密麻麻的大军,犹如一道铜墙铁壁,让人望而生畏。 而他们的旗号,则是汉! “曹仁!你这个乱臣贼子,快快出来投降!”那喊声一浪高过一浪,充满了愤怒和威严。 而他震惊的发现,张合乐进李典这样的猛将,居然也被擒获!被吊在了旗杆之上。 曹仁气得浑身发抖,那颤抖仿佛是大地的震颤。 他清楚这样的外姓将领,曹操多少都有防备。 他们的亲兵,也大多数不是自己挑选的,而是曹操给他们配备的,平时听候他们将领的命令,一旦他们想要叛变,他们的亲兵都会将之擒获! 万万没想到,因为曹操的布置,如今居然成了如此的局面! 曹仁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未来充满了无尽的迷茫和恐惧。 一眼望去,旗帜上面的大字,荀家、陈家、刘家、司马家、崔家甚至还有曹家。 那一个个大字醒目而刺眼,仿佛在向曹仁示威。 曹仁又惊又怒,打马上前。他的脸色铁青,双目圆睁,愤怒的火焰在眼中燃烧。 “你们,这是要造反么?”曹仁的声音如洪钟般响亮,带着无尽的愤怒和威严。 这时候从里边走出一人,正是从许都而来的荀攸。 荀攸面色阴沉,眼神中透着一丝得意和冷酷。 曹昂在许昌倒行逆施,居然敢对世家动手,这是断了他们的根,简直是引起了众怒! 一炮轰平了反抗最激烈的陈家后,无数的世家蛰伏起来,敢怒而不敢言。 他拿到了各个世家的信物,先是来到了军中找到了自家的子侄,又是暗中联合其他的世家子弟。 一举拿下了十万大军将近九成的军权! 荀攸冷笑!那冷笑中满是嘲讽和不屑。 即便是胆大包天如曹操敢去屠城,也不敢对自己手下的所有世家同时开刀。 这曹昂又是什么东西! 仗着那从黄巾贼那里学来的一点天雷之术法,就想断了世家的根基? 而且还是同时对所有的世家开战! 简直就是找死! 荀攸冷冷一笑,那笑声在空气中回荡,让人不寒而栗。 “哈哈哈!我等都是大汉忠臣,何来造反一说,曹昂逆贼狼子野心,不但弑父,竟敢窜汉自立! 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曹子孝,若是识相的话,快快投降!” 荀攸此话一出,曹仁发现自己的手下,一个个都是面面相觑。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犹豫和困惑,不知该如何是好。 即便是程昱,也是面露震惊! 他的嘴巴微微张开,眼睛瞪得大大的,那神情仿佛看到了世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张辽更是呆在了原地! 整个人如同石化一般,一动不动。 弑父啊! 在以孝治天下的大汉,那是比造反还要严重的罪行。 即便是每位皇帝的谥号前面都要加一个孝字,选官也是举孝廉! 这罪名一旦坐实,那将是万劫不复。 “你胡说!”曹仁发现自己的声音都有些嘶哑,那声音仿佛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绝望和愤怒。 前些日子他也想过,若是丞相真的死于非命。 那谁最后得利,那一定是谁干的! 至于曹昂一夜奔袭三百里,他连一个句读都不信! 只是他一直不敢往这上面去想! 那可怕的猜测如同阴影,一直萦绕在他心头,却被他强行压抑。 如今荀攸的话,让四下的士气坠入了谷底,也让他在马上有些摇摇欲坠! 他只觉得天旋地转,世界仿佛在瞬间崩塌。 仿佛又老了十几岁。 就在这时候,一个年轻的声音传到了曹仁的耳朵中。 “嘿,大叔,这点场面你就怕了?心理素质不行啊?”那声音清脆而响亮,带着满满的自信和无畏。 第35章 陛下实在是太太太谨慎了 许昌皇宫。 今日,乃是老曹葬礼的日子。 整个皇宫被一层沉重而压抑的阴霾所笼罩,仿佛连空气都凝结了起来。 曹昂头上戴好了洁白如雪的白布,那白布规整地缠绕着,一丝不乱。 他身着一身肃穆的孝服,孝服的料子上乘,针线细密,脸色沉重。 似乎那洁白的孝衣却也无法掩盖住他此刻沉重的心情。 身后则是他的三个夫人和十几个子女,大夫人和五夫人由于各自都有繁杂的事务缠身,未能前来。 曹昂对此倒也并不介意,实际上,他和老曹,彼此之间实在算不上熟悉。 他沉重的表情也是装的。 昨日去瞻仰遗容的时候,他努力辨认,却也没怎么认出来老曹记忆里的模样。 仔细回想,大家仅仅见了两面罢了! 不熟! 说起来,他和自己的养母丁夫人倒是更为熟悉一些! 想当初刚去洛阳的时候,由于成了家族的弃子,无人敢理睬他。 起初还有几位叔父给他送来了一些东西表示慰问,后来听说被老曹大发雷霆制止了。 唯有丁夫人不遗余力地拉着娘家的大车,一车又一车地前去洛阳支援他。 丁夫人前几年也被他接到了洛阳悉心养老! 在得知了老曹死讯后,丁夫人兴奋至极,差点就要摆酒庆祝! 昨日才从洛阳匆匆赶过来,此时,这位老太太正身着一身鲜艳夺目的大红色衣裳,满脸的笑意,悠然自得地坐在一个凳子上。 “老娘啊,你收着点,别在葬礼上笑出声了!怎么说这也是葬礼!”曹昂一脸无奈,压低声音劝说道。 “反正娘高兴!我和那个老东西都和离十年了,凭什么给他吊孝? 这个老家伙终于被我熬死了!我靠他娘了……” 丁夫人扯着嗓子大声叫骂着,那话语粗俗不堪,一句接着一句,如连珠炮一般。 直到她无意间瞥见一众孙子孙女都睁着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闭上了嘴。 “孙子孙女们,到了哪里都不许哭,回来奶奶给你们好吃的,好不好!”丁夫人脸上重新堆满了笑容,那笑容里满是宠溺。 “好!!!!”孩子们齐声高呼,声音响亮而清脆。 这些孩子年龄参差不齐,最大的九岁,已然懂事不少,最小的才两岁,还在奶娘的怀抱里懵懂无知。 一听说有好吃的,他们的表情瞬间变得十分兴奋,小脸蛋上洋溢着期待与喜悦。 曹昂轻咳一声:“走吧!”他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喧闹,众人便怀着各自不同的心情,缓缓地向着丞相府而去。 这时候,一身黑衣的刘异守急匆匆跑来。 他的脚步如风,带起一阵急促的气流,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神色却是有些兴奋。 看到了曹昂后,也是换上了沉痛的表情。 在曹昂身边耳语几句。 他的声音极低,仿佛生怕被旁人听了去,嘴唇快速地开合着。 曹昂有些无奈,眉头紧皱,叹了口气说道:“打谁都是打,这次军费记得让那些世家们出!” “诺!”刘异守说完之后,便匆匆退出了大殿,身影消失得极为迅速。 前些日子就查出来荀攸在世家内部各处串联!刘异守就第一时间报告给了曹昂。 曹昂叫来几位心腹开会,就在所有人提议要把他抓住的时候,在攻打许昌之战中没有捞到半点功劳的张冲不干了! 张冲站在金殿上,振振有词,以雄辩之力,滔滔不绝地阐述着自己的观点,那气势犹如汹涌的浪潮,驳倒了道清、李长庚、诸葛洞明几人! 他主张今日抓了荀攸,明日还有刘攸、司马攸、诸葛攸。 大军只是在攻城之战中取得了战果,可现在许昌城里都在传是因为曹昂得了黄巾贼的五雷之术,只需要以黑狗血就能破之! 需要以雷霆之力打上一仗,才能让众刺史和太守老老实实的配合权力交接! 陛下即使不想杀戮,为了以后没有更多的隐患,也必须要做。 而曹仁大军,手下将领多为世家出身,正是杀鸡儆猴的好对象。 如此一来,再施以恩惠给庶出,必将收获除主宗之外的人心。 曹昂虽然觉得内战实在是消耗华夏的元气,会让百姓受苦,让国家受损,可他也认为张冲说的有一定的道理。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曹昂最终还是同意了他的方案。 对于荀攸到处串联不但不阻止,还给他开了方便之门。 驻扎在汝南郡的曹仁,手下都是各大世家的人马。 这些人被世家所掌控,心怀鬼胎,正是荀攸的要发动的对象。 经过许昌这一仗之后,结合情报,曹昂也彻底明白,哪里有什么万人敌? 最多不过是一些大将,仗着身高一米九两米,身材魁梧得如同巨塔,再加上有些过人的武艺。 一人可以单挑正常兵卒七八个,若是遇到那些饿得走不动道、面黄肌瘦的兵卒,穿上铠甲增加了防御之后,或许能杀个几十人。 但一番激战下来,最后也都累得虚脱,气喘吁吁,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 这也是为什么大将除了他那位夏侯渊叔父,以及颜良文丑之外,很少有被阵斩的。 大多数都是力竭被俘。 再怎么说也都是碳基生命,你就是穿再厚的盔甲,又能如何? 你真能挡得住子弹么? 即便你能挡得住子弹,曹昂还给了张冲五十门迫击炮。 这次来他更是带了足足三百门,这玩意在攻打十几米厚的城墙的时候作用不大,就没用上,然而在野战中可以说是远攻的利器。 在众人商议后,一致认为最好是曹仁带头去反了! 这样一来,也就省得荀攸费心串联了! 老杨的儿子自告奋勇,非要担任这个天使的职位! 不答应就在那里哭闹不休,泪水如决堤的洪水,哭声震耳欲聋。 曹昂最终无奈地答应了他做这个挑衅送死的天使! 后面的三千大军由张冲率领,严阵以待,等待他的信号! 刚刚刘易守传来了消息,曹仁居然主动投降了! 好消息是荀攸已经成功的在曹营串联了 90%的大军。 胜利是毋庸置疑的。 他也不再关心这个,心思已然转向了后续的诸多事务安排。 而是带着家人,乘坐一辆坚固无比的防弹加厚的马车,缓缓地向着丞相府而去。 车轮滚滚,马蹄哒哒,在这略显寂静的道路上显得格外清晰。 四周的士兵警惕着看着周围的民众。 刚刚走到一半,“停!”曹昂猛地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 曹昂对着前面骑马的刘易守说道:“丞相府不会有人刺杀朕吧?”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和警惕,眉头紧锁。 刘易守抽抽嘴角,心里暗自嘀咕,这位陛下实在是太谨慎了! 但面上还是恭敬地说道:“陛下,您这都第三次问了,您放心,万无一失!” “嗯,好!你办事,我放心!”曹昂微微点头,紧绷的神情稍稍缓和了一些。 随后又看到了不远处的一个男子也是点点头,曹昂这才彻底放心下来。 既然暗卫和东厂都说自己安全,那他就放心了! 曹昂心中想着,以后还是少出门为妙,尽快的到洛阳才好! 那里才是他的大本营,根基深厚。 即便是有人想杀他,卖菜的大妈都能毫不犹豫地给他挡箭矢。 所以在洛阳他出门最多带十几个护卫也就行了。 而这里他人生地不熟,都是世家的地盘,他怎么都有些不安心。 每前行一步,都仿佛能感觉到有无数双不怀好意的眼睛在暗中窥视,让他的脊背阵阵发凉。 还是谨慎些好。 很快,就来到了丞相府。 曹昂整理了一下心情,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走了进去,那步伐仿佛承载着千斤的重担。 就见自己老曹的一众老婆和孩子都已经早早地到了。 那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让曹昂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曹丕和曹植更是一脸激动地来到近前。他们的脸上洋溢着热情,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向着曹昂走来。 “大哥,你来了!”他们的声音中饱含着亲切与讨好。 “护驾!”随着曹昂的一声喊,那声音急促,打破了原本看似和谐的氛围。 瞬间,几十名侍卫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如同幽灵一般迅速出现。 他们个个神情严肃,手持枪口,毫不犹豫地对着一脸发呆的曹丕和曹植。 曹丕二人吓得满脸的冷汗,整个人如同虚脱一般瘫倒在了地上。 那汗水如雨般流淌,将他们的衣衫浸湿。 曹丕还不住地在喊着:“大哥,我没有要刺杀啊!”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满脸的委屈和惊恐,身体忍不住颤抖着。 曹植也是看着忙呼冤枉,他的脸色煞白,眼神中满是无辜和慌乱,双手不停地挥舞着,试图解释。 曹昂笑了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尴尬。 也知道自己又有些谨慎过头了! 他缓缓的扶起二人,拍了拍他们身上的尘土,长舒了一口气。 “你们两个冒冒失失的,朕还以为你们要刺杀朕呢!” 曹丕“……” 曹植“……” 这时候,来了几位中年人,夏侯惇、夏侯渊、曹纯、曹洪。 他们迈着沉稳的步伐,神色庄重地走了过来。 那神色看在曹昂眼里,却是有些假。 这几位他前几日都见过了,不过是一些比正常人勇猛一些而已。 最擅长的是带兵,并没有电视剧里演绎的那样动不动就万人敌。 他们身上更多的是久经沙场的沉稳和坚毅,而非虚幻的无敌光环。 他们带着后面一众曹氏子弟纷纷过来见礼。 “拜见陛下!”那声音整齐而洪亮,带着恭敬与敬畏。 “诶!都是自家人,不用拘礼!几位叔父快快起来!许褚是哪位?”曹昂面带微笑,亲切地说道。 他也想看看那位许褚什么样子。 这时候,跪在后面的一个身高接近一米九的彪形大汉,缓缓地站起身来。 他浑身肌肉虬结,犹如钢铁铸就,每一块肌肉都充满了力量。 缓缓的走到前面下拜见曹昂。 “见过陛下!”他的声音低沉而浑厚,却是有些发抖。 曹昂上前两步,扶起来这位壮汉,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嗯!不错!好一个壮士!不亏是老曹……不亏是父亲最信任的人。 不过你抖什么?”曹昂微微皱眉,眼中透着疑惑。 “陛下,您能不能别让那几位指着我,我害怕!”许褚的声音带着颤抖,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 这时候,曹昂才注意到四面八方至少有八杆枪指着许褚,那枪口黑洞洞的,让人不寒而栗。 似是生怕这位力大无穷的猛将忽然发难! “额,这是烧火棍啊,名曰道理,仲康见过这个?” 许褚:“臣见过一次……” “呵呵,回头还有真理,也让仲康见识一下。”曹昂顿时不悦地说道:“诶!仲康是我父亲的心腹,不用如此! 四杆道理指着他就行了!”曹昂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诺!”随着一阵阵应声,几个士卒收起了手里的家伙。 但他们的目光依旧紧紧地盯着许褚,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许褚擦了擦冷汗:“多谢陛下!”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感激,紧绷的身体也稍稍放松了一些。 陛下实在是太谨慎了! 第36章 曹仁:阴谋啊,他们都参与了! 葬礼足足地举行到了下午,曹昂发现自己这几位叔父还挺健谈的。 他们滔滔不绝,仿佛有说不完的话,那话语在这肃穆的葬礼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 好像是对老曹的死,并没有多大的悲伤。 在曹昂教会了他们打麻将后,则是在这里大呼小叫的打着牌。 那吆喝声此起彼伏,哪有一点十分伤心的样子? 自己的养母丁夫人更是一身大红色就到了这里,那鲜艳的红色在一片素白中格外扎眼。 卞夫人等几位老爹的夫人,则是满脸堆笑的喊着姐姐,语气中带着讨好。 卞夫人甚至也把身上的白布扯了下来。 其他的老爹夫人们看到这样的场景,也都是不敢哭泣。 她们的眼中满是惊恐和困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不过也不敢像丁夫人以及卞夫人一般谈笑,而是一脸严肃,表情僵硬得如同木雕泥塑。 直到中午开席的时候,曹昂和几位叔父已经熟络起来。 “来来来,几位叔父,尝尝咱洛阳的烩菜!还有这馒头,你们可有口福了,要不然还得等几年才能被诸葛丞相发明出来!”曹昂热情地招呼着。 众人赔笑,还以为曹昂说的是诸葛洞明这位太师。 虽然太师不是丞相,三公地位那也差不多了! 他们哪里知道曹昂说的是那位诸葛丞相! 忽然,曹昂有些幻想。 如今诸葛丞相还在想着如何北伐的事情吧? 当初诸葛丞相对他爱搭不理,等几年后,邀请他到洛阳看看。 会不会有一种李中堂到了洛杉矶的无力感? 丞相啊!不是我不帮你北伐,实在是身份不允许啊! 曹昂的思绪飘飞,脸上露出复杂的神情。 这时候,一个侍卫前来,那侍卫脚步匆匆,神色紧张,径直地走到了他的面前。 “征南将军来许都了!” 征南将军就是曹仁,这曹昂还是清楚的。 他怎么来了? 仗打完了? 曹昂沉思了一会儿,心中暗自揣测,必然是张冲拿下了。 “嗯!让他来这里!”曹昂果断地说道。 “诺!”侍卫领命而去。 许都城外。 曹仁一脸的死灰,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双目无神,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 他昨日学会了一个词——降维打击! 原来这就是降维打击啊! 他在心中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话,每一次回想都让他感到无比的震撼和绝望。 十万大军仅仅一轮炮击后,就跪地投降! 那场景简直如同噩梦一般。 炮声轰鸣,硝烟弥漫,还未等士兵们反应过来,恐惧就已经将他们彻底吞噬。 没有任何人有一点的斗志! 所有人都被那恐怖的力量所震慑,仿佛灵魂都被抽走。 在投降之后,主将张冲就宣诏书。 所有大军原地解散,返回原籍! 那声音在空旷的战场上回荡,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那些底层的士兵在得知了自己不用死,还能回去分地后,那欢呼是曹仁从未听过的。 他们的欢呼声震耳欲聋,脸上洋溢着喜悦和激动,仿佛获得了新生一般。 那些妾生子在得知了自己不再依附于大宗的时候,也是在大炮的威慑之下,纷纷的把他们的家主绑了起来! 他们的眼神中不再有往日的敬畏和顺从,取而代之的是决绝和贪婪。 这一仗,不但打散了十万大军。 更是打散了世家的根基! 曾经看似坚不可摧的世家势力,在这强大的力量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那些世家子一个个被自己家的旁支擒住到了面前,这仇是接下来了。 曹仁可以想见,以后这些人若是能活着,还想要造反,第一个举报他们的就是他们的原来的近族家人。 随着十万大军的遣散,新军威势也会随着这一仗传遍北方各州。 人心不古,人心不古啊! 曹仁喃喃自语,他望着眼前的一片混乱,心中充满了无奈和悲哀。 他带着程昱和几个亲兵,一路疾驰,马蹄声急促如鼓,要来给曹操奔丧。 那位年轻的军官并未阻止。 收回了思绪,打马进了许都城。 曹仁叹到“大兄英年早逝,想必许都如今家家戴孝吧!” “必是如此!”程昱也是满怀感慨。 五十岁多的年纪正是拼的年纪,怎么就死了呢? 曹仁和程昱下马,交给了属下,面露悲切。 曹仁:“大兄啊!呜呜呜!” 程昱:“丞相啊!哇哇哇!” 刚哭了两声,进入了许都城,二人就愣住了。 想象中的家家戴孝的画面并没有发生,这与他心中所想大相径庭。 每个人都是在正常地做着自己的生意,街上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还有一堆人挤在一个摊位面前排着队,那场景与平日无异。 甚至比平日还热闹。 这让曹仁皱了皱眉,心中满是疑惑与愤怒。 曹仁走上前去动作略显粗鲁,随意地拉了一个青年,愤怒的质问:“丞相新丧,你为什么如此高兴?” 他的声音如雷,震得那青年耳朵嗡嗡作响。 其他人也都是看了过来。 那名正在和妻子在一个摊位挑选布匹的青年,看到了满身铠甲的曹仁,吓得腿有些发软,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这时候,哒哒哒一阵骑兵前来,马蹄声清脆响亮。 他们手拿弓弩,对准了曹仁,弓弦紧绷,箭头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那狂徒!陛下下诏,先丞相去世乃是家事,不必人人挂孝!”骑兵的声音冰冷而严厉。 先丞相! 那厮连个太上皇的追封都没给大兄么? 曹仁无比沉重,仿佛有一块巨石压在心头。 他缓缓放开了青年,双手紧握成拳。 冷哼一声,就向着丞相府而去! 每一步都迈得沉重而艰难。想起了他和程昱的猜想,心里不由的沉重了几分。 对着大兄的葬礼如此轻佻,莫非,真是那曹昂弑父不成? 这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不断盘旋,让他的心情愈发沉重。 想到这里,曹仁暗自下定决心!哪怕是死,他也要找个没人的地方训斥曹昂一番! 他的眼神坚定,心中的信念犹如燃烧的火焰,不可动摇。 穿着几十斤的铠甲骑马没感觉,走路没多远就有些累了。 连一个接的人都没有,顿时满头大汗。 看着身边轻装的程昱,不由有些后悔,早知道不穿铠甲了。 “上马!” 曹仁翻身上马,迎着风,刚刚的汗才稍歇。 程昱也是骑马跟上。 没多久二人就到了丞相府,曹仁下马就要向里走去,就看到了许褚在外面迎客。 许褚身材魁梧,面容严肃。 “征南将军,仲德先生,请卸甲,并把武器交出。”许褚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程昱在后面老老实实的把佩剑交与了许褚。 他的动作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的违抗。 丞相在的时候,把他提拔于微末,他屡屡献出毒计,在世家中名声着实不算太好。 可以说是所谓孤臣。 如今曹操死了,他更不敢过多跋扈。 曹仁则不同,他可是新君的族叔。 曹仁则是冷哼一声,就要往里闯。 “丞相在时,我来这里都不用卸甲,这是什么道理?”曹仁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不满,他的脸色涨红,双目圆睁。 忽然,看到黑洞洞的烧火棍指着自己。 他虽然没见过,却感觉十分危险! 因为这东西和那叫真理的东西有些像! 顿时又惊又怒! 他的心跳瞬间加速,愤怒和恐惧交织在一起。 许褚急忙拉过来曹仁,压低声音说道:“征南将军啊!现在就别说什么道理了,道理在人家手上,看到那个烧火棍了么?那东西名字就叫做道理。” 许褚的表情紧张而焦急,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曹仁看着昔日这位丞相的心腹爱将,如今居然如此模样! 气的一脚踹在了他腿上! 把手里剑扔给了许褚! 瞪着面前的几个拿着真理的家伙。 “我是陛下的叔父!谁敢用道理指着我!” 曹仁的声音几乎是咆哮出来的,他的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随着几声咔嚓之声。 曹仁眼神一肃,心中暗想,不会真的把自己结果了吧? 他的喉咙不禁滚动了一下,额头上也冒出了冷汗。 若是就此怂了,也颇为丢脸。 一边的程昱急忙拉了拉曹仁。 正在曹仁也在犹豫要不要卸甲的时候,从里边走来了一个人,在那人面前耳语几句。 那人立刻换了一副笑脸:“陛下有令,征南将军可以不卸甲!” “哼!”曹仁冷哼一声,迈步走进大门! 此时停下来又有些汗水而下,顿时有些后悔,早知道卸甲了。 如今已然如此。 他深吸一口气,酝酿了一下情绪! 就要大哭着进门。 “大兄哎!你怎么就这么突然的就没了!” 然后,曹仁被一阵欢声笑语打断! 那欢快的声音在这悲伤的时刻显得如此格格不入,让曹仁的哭声硬生生地憋了回去,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曹仁抬头看去,几位熟人正围坐在一个方桌四周。 正是夏侯惇、夏侯渊、曹纯、曹昂几人。 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神情,全神贯注地盯着桌上的牌。 周围则是围着十几名看热闹的,也都是曹家和夏侯家的人。 “四条!” “五饼!” “碰!” 声音传来,让曹仁有些发懵。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中充满了震惊和愤怒。 如此荒唐,难道就没有族老出来管么? “碰!” 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曹仁循声望去,就发现了不远处几位族老那边也是围坐了几桌! 同样在热火朝天地打着牌,那专注的神情仿佛将一切都抛诸脑后。 棺材位置也是没有一个守灵的! 曹仁一下子怒火中烧!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双眼仿佛要喷出火来,中气十足地大喊! “你们太过分了!”曹仁的声音如炸雷一般响起,在整个丞相府回荡。 这时候,那些打牌的,似乎是才注意到了这里! 夏侯惇第一个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有些匆忙,手中的牌都差点掉落。 向着曹仁走来。 “子孝,你听我说。”夏侯惇的脸上带着急切和无奈。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曹仁一边大喊,一边向着外面大哭着走着! 他的脚步踉跄,心中的悲愤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而出。 这些人的表现,让他已经看了出来! 曹操必定是死于一场阴谋之中! 而且这里的人,很可能全都参与了! 夏侯惇看着离去的曹仁,无奈地坐了下来。 “等打完这把我再去找子孝解释!我马上要胡了!”夏侯惇皱着眉头说道。 曹昂则是打出了一个一张牌。 “一万!”然后曹昂继续说道:“我这老爷子脑子被驴踢了找了个替身? 这段时间可要有劳几位叔父好好的哄着他了,他对权力上心的很,又生性多疑,让他知道自己权力没有了,别真气出个好歹来!” 曹昂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调侃。 他也是刚刚看出来这些老叔们有些不对劲,和他们讲道理下,这几位老叔就把装死的事情竹筒倒豆子一般的说了出来。 现在,整个的曹家都知道了。 不过如今形势,谁也没有再开口让老曹出来。 曹昂以往把老曹拉下马的经历,还有城西的那个大洞,都显示着这位大公子陛下不是好相与的。 心狠手辣,做事不拘小节,有汉高祖之风! 在曹昂的提议下,依旧给老曹办一个葬礼。 夏侯惇:“那是自然,让孟德知道也无济于事,徒增烦恼罢了!” 夏侯惇点了点头,神色严肃。 夏侯渊:“孟德打了一辈子仗也该休息休息了,话说这铜雀台小区什么时候修好,给老叔我也留一栋别墅!” 夏侯渊的眼中满是期待的样子。 曹纯:“给我也来一栋,我保证给孟德哄的好好的!” 曹纯拍着胸脯保证道。 曹洪看着四周黑洞洞的【道理】,心中暗道:到底是谁多疑啊! “唉!给老叔也来一栋,顺便给你弟弟一个洛阳大学的名额吧!”曹洪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 第37章 曹操要见曹仁 葬礼进行了整整三天。 在曹昂的命令下,百姓不用扶丧,百官不用到场。 也就只有曹家和夏侯家的人在操持着这一切。 在坊间传闻里,曹昂的名声因为这件事,在有心人的宣传下,又拔高了一节。 以前都是把他与汉高祖相比,如今又被称为当世汉孝文帝。 此处正是人多的地方,一位老者向着一个孩童打了个眼色。 那孩童立刻大声问道:“这次陛下怎么又是堪比汉孝文帝了呢?” 他的声音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后,老者捻须说道:“以前皇帝驾崩,尤其国都的人都要穿着孝服守孝的,还不准娶妻嫁女。 前朝汉孝文帝是好皇帝啊! 当初他要驾崩的时候,提前立了遗诏,为了不扰民啊,在遗诏里专门说: 丧事期间也不禁止人们娶妻嫁女,喝酒吃肉。 出殡时,也不要百姓去哭泣,各自生活就好! 如今陛下此举,正是明君之风啊!” 其实汉文帝遗嘱里还有其他的,比如殡葬之物不用金银而用瓦器,安排原来的姬妾回娘家,这就不是老头想要说的了。 看着四周的恭维声,老头拱了拱手钻进了人群,到了另外一处宣讲同样的话术起来。 …… 今日则是曹丞相正式出殡的日子。 许褚府中。 本应该在棺材里的曹丞相,盘着腿,斜坐在坐席之上,神情悠闲,嘴里还不时的磕着胡瓜子。 外面锣鼓声响,那声音时高时低,时急时缓,他却还是颇为的怡然自得。 外面正是他的出殡的队伍,那队伍浩浩荡荡,整整七十二个,分别向着四面八方而去。 曹操之前为了筹集军费,设立摸金校尉,到处挖坟掘墓。 他也是死后担心自己的坟被挖,早早的设立了遗嘱,坟墓里不放任何的陪葬之物。设立七十二疑冢。 其实主要葬在那里,早就定下,那就是邺城以西,西门豹祠西园之上。 既不封土,也不栽树作为记号。 说人话就是在邺城西边找个地方随便一埋就行! 他倒是想看看后人会不会按照自己的遗嘱进行。 就在这时候,一个黑衣人悄无声息地走来,如同鬼魅一般,到了曹操后面。 黑衣者恭恭敬敬地递了两份竹简,随后便悄然退到一边,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曹操随手打开一份。 “不错!老夫的“遗体”还在丞相府内,那个逆子还算是有点良心。” 曹操捋了捋胡须,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情。 在曹操看来,既然七十二个都是假的,那自然是要把自己的“遗体”按照早就立好的遗嘱偷偷运往邺城了! 若是别人自己的坟冢先被别人占了,定会感到无比膈应,可他是曹操啊! 生当占人妻,死亦占人冢。 他甚至有点兴奋。 曹操又打开了另外一份,脸色有些许的凝重。 “来文和,本相听闻荀攸在串联世家,想要颠覆本相的十万大军,你如何看得?”曹操说道。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贾诩,神色严肃,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与忧虑。 正在怡然自得喝茶的贾诩,忽然一滞。 这几日他被软禁于此,已经习惯了。 基本不用出主意,每日就是吃喝睡。 心中暗叫:怎么忽然又问我了? 昨日他就接到了夏侯惇他们的消息,那就曹仁的大军三日前就已经全军覆没了! 曹仁进了许都后,就闭门不出,不见外客。 你这荀攸要颠覆大军的事情,都是四五日以前的消息了啊! 如今才问? 贾诩偷眼看了一眼在角落里的那黑衣人,心中暗暗咂舌! 看来老曹的身边的人,也不可靠了啊! 那位陛下想必已经知道了曹操假死的事情了!那位陛下也不是好相与的啊! 既然知道曹操没死同样选择出殡,这是想把曹操已死的事情做实了啊! 以后怕是曹操站出来,说自己是曹操,那也是怕是无人相信了! 贾诩感觉自己沉思的时间有些久,急忙拱手说道。“世家联合起来,若是征南将军自己,想必有些波折,若是有陛下……有大公子相助,世家绝无胜理。” 贾诩的声音平稳,但额头上却冒出了细微的汗珠。 他是按照答案说的。 “嗯!不错,呵呵!看看这个吧!”曹操微微眯起眼睛,脸上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把一个竹简递给了贾诩。 贾诩双手接过竹简,仔细一看,上面正是曹仁今日早晨进许都吊丧的消息! “征南将军既然已经进许都,那说明汝南之事已经平定了!”贾诩急忙恭喜道。 嘴上如此说,贾诩心中则是看着老曹有些悲哀! 这都是三日前的消息啊了! 刚刚还是有些怀疑,如今贾诩已经肯定,你这手下也叛变了啊! 他的内心充满了无奈和惋惜,暗自叹气。 余光看去,就见到那黑衣人冲着他眨了眨眼。 贾诩也是心领神会,明白其中必有深意。 曹操听后先是豪爽的哈哈大笑,那笑声在屋内回荡。 “本相以为然也!哈哈哈!这天地为棋盘,我为棋手,爽哉!妙哉!快哉!” 然而忽然笑声戛然而止,随后多疑的性格发作。 曹操的眼睛眯了起来,目光中透露出一丝的疑虑和不安。 “半年后,本相不会真的被那小子架空吧?”曹操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确定和担忧。 贾诩心中把头点的如同捣蒜! 不用半年后! 你现在就已经被架空了啊! 你的虎豹营的马已经被拉去什么育种基地了! 虎豹营也打发回去种地了! 就连夏侯渊的手下,也被裁军了! 你的那神秘的黑衣卫也在骗你! 醒醒吧! 曹孟德! 如今你连曹操的身份都没了! 你手里已经没权力了! 贾诩心中虽然如此想,但嘴上却不敢说出,毕竟这位就算什么都没有,还是当今陛下的老爹。 他在不确定当今皇帝的态度的时候,可不敢像刘邦的文武大臣奚落刘太公一般奚落这位。 只能强装镇定,思考着如何应对这复杂的局面。 贾诩脑子飞速地转着,只是片刻就想到了说辞:“丞相多虑了! 妙才两万大军在内,子和的六千虎豹骑在外,两百多里外还有子孝将军十万大军。 元让更是老成持重,四处大军正在源源不断的从各处赶来,您一声令下,就是五十万大军! 谁能架空你,谁又敢架空你? 皇帝只是名号而已! 还是不丞相您说了算? 您完全不必担心大公子,他这半年估计除了和世家斗法,那里还有别的精力?”贾诩的语速极快,言辞恳切。 眼神中透露着真诚。 曹操哈哈大笑:“贾文和啊贾文和!本相随口一提,你倒是认真起来了! 本相又岂能是那种多疑之人! 那是本相的长子,本相打江山还不是为了子孙们!”曹操的笑声爽朗,透着一股豪迈之气。 “是是是!丞相海量!是诩着相了!”贾诩连忙应和,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 曹操随即笑道:“不过年轻人办事,总归是毛手毛脚!” 然后对着那推到角落里的黑衣人说道:“你去告诉妙才和元让,让他们带子孝来一趟!” “诺!”黑衣人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你亲自去!”曹操加重了语气。 “诺!”黑衣人正要吩咐其他人,见到曹操吩咐,随即答应下来。 刚刚走出中门。 曹操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本相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位你很好奇他的身世吧?那是本相最信任的人!” 黑衣人身形一顿! 心中叹道:丞相啊!我是最忠心! 您是不知道您那儿子,已经把你情报网全部接收了啊! 那位说了,您要是想体面,就给您体面,要是不想体面,他就帮您体面! 唉!大公子颇有汉高祖之风,您可不是那刘太公的性子啊! 我这也是为了主公你好啊! 能骗你一辈子,那就是最好的! 你翻不了盘了啊! 黑衣人心中满是无奈与悲哀,却是下定了决心。 …… 夏侯惇刚刚从丞相府中走出,三天的丧事,让他脚步略显沉重,神色间透着疲惫,就要回家休息。 好在孟德自己之前就说过墓地保密到邺城,出去的都是疑冢,自然不用出去,倒也省了他不少麻烦。 更何况这个人根本就不是曹操。 他去了也没有任何意义,出了出城的带着棺材而去的士兵,家属全都回来了。 刚刚出来,就看到了那位和许褚一般形影不离曹操身边,一明一暗保护曹操的那位黑衣人。 那人急匆匆地赶来,神色焦急。 “夏侯大人,主公要见子孝将军。” “什么?孟德要见子孝?”夏侯惇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惊愕,声音都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是啊!夏侯将军,你快想想办法吧,如今主公心情大好,可不能让他受到什么刺激了啊!”黑衣人的语气急切,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夏侯惇也是清楚此人的意思! 大男人不可一日无权! 他如今这几日,就感觉浑身不自在,仿佛失去了主心骨一般。 只是没办法,真理和道理在别人手中! 他无法想象曹操在得知了自己没权后,会是如何的暴跳如雷、怒不可遏,无可奈何。 “你且先去陪着孟德,盯着点仲康别让他说漏嘴了!我来想办法!”夏侯惇眉头紧锁,表情凝重,努力思索着应对之策。 “好!那我去了!”黑衣人应了一声,便又匆匆忙忙地往回赶。 黑衣人走后,夏侯惇看到了夏侯渊、曹纯、曹洪几人也是从丞相府缓缓出来。 他急忙向三人招手。 自从那日曹仁从丞相府走后,像是受了什么刺激,紧闭大门,不见外客。 他们几人去了好几次,每次都是吃了闭门羹,被拒之门外! 夏侯惇一脸严肃,说道:“如今孟德身体不好,绝不能让他受到刺激!在子孝见孟德之前,我们必须去和子孝说清楚情况!” 他的声音坚定,透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夏侯渊皱着眉头,满脸无奈:“可是子孝不见我等,又能奈何?” 曹纯着急地说道:“我哥疯了,连我都砍!上次还拿着刀想去砍陛下!被';道理';劝回来了。” 曹洪一脸苦相,“能听道理,说明子孝还未失去理智,我们四人一起去。” 夏侯惇:“好,某这就回去穿上铠甲,等会我们在前面集合。” “好主意!” 没多久,几人穿上了厚重的盔甲! 那盔甲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他们骑着马迈着坚定的步伐,向着曹仁府上走去! 实在是前些日子他们想去给他解释,差点被曹仁一刀给劈了! 穿个盔甲保险一些,免得还没把话说清楚,就丢了性命。 …… 第38章 曹仁独战四将,这一枪,真帅! 在曹仁的后院,气氛显得格外压抑与愤懑。 曹仁身披厚重的铠甲,稳稳地骑在战马上,手中紧握着长戟,以迅猛无比的速度向着一个稻草人狠狠刺去。 口中怒吼着:“杀死你们这些乱臣贼子!” 随着长戟的刺出,稻草人瞬间被一分为二,可曹仁心中的恨意却似乎并未因此而消减多少。 这三日以来,曹仁的内心一直被愤怒与不满所充斥。 他数次求见曹昂,一心想要私下里好好痛骂他一番,质问他为何要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然而,那曹昂小儿并非不见他,只是每次相见时,身边都簇拥着几十个手持“道理”的卫士。 这在曹仁看来,简直是对他的一种莫大侮辱,自己身为族叔,竟然也受到如此防备。 不仅如此,更让曹仁难以忍受的是,原本自己只有曹纯这一个弟弟,可就在这几日,一些曾经称呼他为大公子或者家主的下贱之人,如今也竟敢堂而皇之地称呼他为大哥! 这让曹仁觉得自己的地位和尊严受到了严重的践踏。 在他眼中,那些人不过是些微不足道的小婢所生之人,根本不配与他平起平坐,更别说分他的家产了,这简直是无法无天。 “老爷!”这时候,一个老家仆战战兢兢地走来,脸上满是惊恐之色。 曹仁怒目而视,眼中仿佛要喷出火来,一戟猛地戳到了那老家仆的面前一寸,地面都被戳出一个小坑。 “你是不是也想分我家产?”曹仁的声音犹如雷霆,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老家仆吓得连忙跪地,身体不停地颤抖着,声音带着哭腔说道:“老爷,老奴世代都是家仆啊!并不是妾生子! 按照陛下的诏书,我并没有继承权啊!属于雇工!” 老家仆一边说着,一边擦了擦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心中充满了恐惧和委屈。 他还真的去衙门问过自己有没有继承权,有陛下撑腰,谁又乐意做仆人呢! 这位老爷如今性情大变,如此暴躁易怒,保不齐什么时候自己就被他一戟戳死了! 看来自己也可以脱离去回家种地了! 按照陛下宣扬的,如今大魏并不承认奴隶身份! 他现在属于雇工。 雇工遭受了虐待就可以告官并辞工,他不敢告官,辞工总是还是有点蠢蠢欲动的。 暴力倾向,也算虐待吧? 曹仁气也有点消了,看着吓傻了一般的老仆,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 “哼!说吧!什么事?”他的语气依然带着几分余怒。 “两位夏侯将军和两位曹将军来了!”老家仆赶忙说道,声音还有些颤抖。 “哦?大开中门,本将倒是要会一会他们!”曹仁大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随着中门缓缓打开,发出沉重的“吱呀”声。 曹仁骑上马,双腿一夹马腹,就朝着门口的四人冲去! 就看到门口四人竟然也是骑马而来! 他们个个威风凛凛,身披铠甲,在阳光下闪耀着冷冽的光芒。 来自己家居然披甲! 曹仁顿时火冒三丈,怒喝道:“贼子!拿命来!” 五人就在这大门口的空地上,瞬间战了起来! 兵器相交,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曹仁越战越勇,四人也是虎虎生风。 因为都是自家兄弟,谁都都没下死手,倒是打的有来有回,曹仁以一敌四丝毫不落下风! 只见他手中长戟挥舞得虎虎生风,招式凌厉。 不一会儿,就战了二十个回合,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因他们的激战而变得灼热起来。 门口的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人们远远的站着,里三层外三层,将这战场围了个水泄不通。 大家交头接耳,指指点点,时不时的还有一些叫好声此起彼伏! “没想到子孝将军如此的勇猛!”有人忍不住大声赞叹,声音中满是钦佩。 “过瘾啊!怕是当年关云长也不过如此吧?”另一人激动得满脸通红,眼睛瞪得大大的。 “我当年在虎牢关有幸见过吕布,一晃十八年过去了,我看啊子孝将军之勇不下于吕布!”一位老者捋着胡须,神情激动地说道。 曹仁也不敢去骂这几人杀了曹操,那样的话,曹家就会分崩离析,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于是,他把一腔怒火都放在了自己的一个大戟之下,疯狂地挥舞着,仿佛要将心中的愤怒全都宣泄出来。 没多久,曹仁就有些体力不支,大汗淋漓,气喘吁吁,大骂道:“曹纯!你是不是我弟弟!居然帮这三个匹夫!” 他的声音嘶哑,充满了愤怒与不甘。 曹纯被他这一骂,脸上露出一丝犹豫,随即就退后了几步,退出了战场,不敢再与曹仁对峙。 没一会儿,夏侯惇年纪大了,体力渐渐不支,动作也变得迟缓起来,最终也是有些无奈地退了出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场上就只有夏侯渊、曹洪和曹仁战在一起,战况愈发激烈。 “虎痴也来了!这下有好看的了!” 随着听到围观群众的呼喊,曹仁看到远处一匹战马哒哒哒地前来,马蹄声清脆响亮。 人群分开两边。 他定睛一看,乃是许褚也是匆匆赶来! 曹仁嘴角一撇,心中暗自叫苦。 这个可是个愣头青! 当初杀了许攸,许攸可是白死了,自己可不是许褚的对手! 更何况如今已经战斗了几十个回合,自己早已是疲惫不堪。 骑上马,冷哼一声就向着府内走去! “许仲康,你给老子过来,老子在府里和你大战三百回合!”曹仁的声音中带着几分逞强和不甘。 许褚闻言,心中暗想:看我那眼神什么意思? 你真当俺许褚傻啊,你曹子孝是曹操堂弟,俺敢杀你? 当初杀许攸还不是当初主公暗示的? 这次前来,也是主公身边那位黑衣家伙,让俺前来的! 俺才不会上你的当! 许褚站在原地,没有动弹,只是望着曹仁离去的背影,心中暗自嘀咕。 “走吧仲康,一起去。” 夏侯惇带着几人下马进入到了曹仁府中,随后大门被仆人关闭。 几人跟着曹仁走到后院演武场,府中的气氛显得有些凝重。 曹仁也是累了,他大口喘着粗气,脱下了身上沉重的铠甲,随手扔在一旁。 此时他浑身冒着热气,汗水如雨般落下,仿佛这几日积压的郁闷被一扫而光! 然而,他的脸色依旧是冰冷如霜,毫无半点缓和的迹象。 “说吧!找我何事?”曹仁冷冷地说道,语气中不带一丝感情。 几人面面相觑,一时间竟无人敢先开口。 夏侯惇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站了出来:“孟德要见你!我们送你去见他,还有一些事要交代!” 此话一出,曹仁瞬间愤怒到了极点! 他的双眼瞪得滚圆,布满了血丝! 这话什么意思? 曹操刚刚出殡,如今却说曹孟德要见自己! 这是什么意思? 要自己殉葬? 他的心中充满了悲愤与绝望。 他想到了那大侄子如此狠心,毕竟自己这十几年也未练习过,大家并不熟! 但是他没想到眼前这几位从曹操起兵就一起战斗的兄弟,居然也想要他的命! 尤其其中一个还是他的亲弟弟! 也罢! 既然新君容不下我! 那我就追随孟德而去吧! 曹仁沧浪一声拔出了腰间佩剑,那剑身闪烁着寒芒。 他仰天高呼:“孟德,你生了个好儿子啊!” 说完,便毫不犹豫地向着自己脖子抹去,那决绝的姿态让在场众人皆是大惊失色! “不要!” “停!” “大哥!” “住手!” “将军!” 五人齐齐的向着曹仁冲去! 那速度快如闪电,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恐与焦急。 夏侯惇更是着急得想要扑过去,他的动作迅猛无比,仿佛要飞起来一般。 他不清楚曹仁到底受了什么刺激,居然要做出如此决绝之事! 此时,身边的一切都仿佛是变成了慢动作。 夏侯惇眼睁睁地看着曹仁的剑即将抹上脖子,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 余光看到四人比自己还慢,夏侯惇知道谁也来不及了! 夏侯惇的脑子嗡嗡作响,一片混乱,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当啷! 一声清脆的响声传来,剑落地! 一抹鲜血溅在夏侯惇脸上。 夏侯惇整个人如遭雷击,一下子栽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嘴里喃喃道:“完了,一切都完了!子孝,你为何如此想不开啊!” 许褚眼尖,大声喊道:“咿!征南将军没死!刚刚那是什么?” 曹仁也是惊诧万分,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刚刚那一下他可是抱定了必死的决心! 他深知面前的五人一定拦不下自己。然而,他的刀却是传来了一股巨力,瞬间就从他手上打飞! 那血,是他虎口崩裂而流出的。 …… 八百米开外。 皇宫房顶之上! 曹昂手握大魏唯一一把大狙。 身体紧绷,眼睛紧紧地透过瞄准镜盯着曹仁府中的情景。 当看到曹仁的剑落地,他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了下来。 “幸好老子练习了这么多年枪法! 幸好刚刚空气中没有风! 幸好刚刚那一枪打的及时! 幸好望远镜忘带了,用的大狙上的望远镜看热闹! 妈的,看个热闹这老叔怎么还能抹脖子? 他们不是在切磋武艺么?” 曹昂嘴里不停地念叨着,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心跳也还没有完全平复下来。 他回想起刚刚那千钧一发的时刻,心中一阵后怕。 要是自己这一枪没打好,或者稍微晚了那么一点点,那就一枪把夏侯惇给解决了。 曹昂收起大狙,向着楼下走去。 老子这一枪,真帅! 第39章 曹操:昂儿还是年轻啊!他把握不住 “所以,你说这是孟德的计谋?” 许久之后,曹仁才从几人七嘴八舌、混乱繁杂的谈话中,艰难地了解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的眼神中依旧充满了迷茫和怀疑。 夏侯惇满脸愁苦,沉重地点点头! “诶!如今孟德的身体你也看到了,头痛每日发作,折磨得他苦不堪言。 你千万不能说你现在已经指挥不动军队了!” 夏侯惇忧心忡忡地说道,脸上的皱纹仿佛更深了几分。 曹仁还是不敢置信,随后看到了几人真诚的眼神,又点了点头,尽管动作有些机械和勉强。 “前面带路!我倒是要看看你们耍什么花招!”曹仁依旧不是很相信,他的眉头紧紧皱着,心中充满了狐疑。 那么隆重的葬礼,居然是假的? 与其相信这个,他宁愿相信这几人谋害了曹操更可信一些。 曹仁跟着几人,来到了许褚府的门口。 他停下脚步,深深地呼了一口气,仿佛要将心中的不安和疑虑全都吐出去。 然后,他毅然迈步进入大门,心中暗想,大不了也就是被窜出来几百刀斧手砍了而已! 刚刚进入大门,穿过了几个曲折的连廊。就看到了一进幽静的小院子。 “来,子孝,这里,孟德就暂时的在这里小憩。”夏侯惇在前面引路,脚步匆匆。 曹仁迈步进去,目光扫过四周,突然看到了一个熟人。 贾诩! 他怎么在这里? 不是说的大兄在这里么? 莫非,是他们一起毒害的大兄? 此时的曹仁,依旧觉得比起曹操装死,还是这些人杀了曹操的概率比较大! 曹仁的思绪如乱麻一般飞速转动,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和戒备,看向了夏侯惇几位。 “大兄呢?”曹仁的声音低沉而急切。 夏侯惇几人也是一脸的疑惑,曹操这几日都没怎么出门啊? 众人都是看向了贾诩! “文和,孟德哪里去了?”夏侯惇急切地问道。 贾诩这时候刚刚注意到这几人,急忙起身,躬身一礼。 贾诩清咳一声:“好叫几位得知,方才主公询问,这里可有妓女? 诩答不知以后,就独自出去了!” 贾诩的声音平稳,但额头上却冒出了细微的汗珠。 就在这时候,就听到一声哈哈大笑声音传来,那笑声爽朗豪迈,震得院子里的树叶都似乎微微颤抖。 曹仁就看到了一人,从外面神清气爽、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定睛一看,不是曹操又是何人?只见曹操面色红润,双目炯炯有神,精神焕发。 曹仁急忙上前几步,单膝下摆,语气激动地说道:“丞相,弟还以为你死了!” “呵呵,子孝快快请起!来坐下说。”曹操脸上满是笑意,急忙伸出双手搀扶起了曹仁。 众人就到了坐席,没几句寒暄,曹操就神色一正,问起了正事。 “我听说荀家去军营里撺掇闹事了?”曹操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曹仁。 曹仁听了曹操的话,正要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说与曹操听。 忽然就看到了背后向着他狂使眼色的夏侯惇。 此时曹仁的心情也是逐渐平复了下来,理智的思想重新占领了高地。 他们说的对啊! 像是大兄如此骄傲自负的人,怎么可能容忍自己失去了权力呢? 曹仁拱了拱手,不慌不忙地说道:“算是有些波折,不过已经平定了,荀家的荀攸,以及几百人,正在坐着囚车,前来的许都。” “嗯,不错!果然不愧是子孝!有你们在,我放心!”曹操轻轻的拂动胡须,那胡须随风飘动,露出了一个满意的微笑。 这种结果和曹操的预料也是相差无几! 世家的实力即便是再大,那也不可能在军队里轻易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 除非他们能够串联所有人,可那是绝无可能的,曹操对此深信不疑。 又是闲聊了一会儿,曹操忽然正色道。 “子修可有向你提及军权之事?”曹操的目光紧紧盯着曹仁,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探寻。 曹仁心里那叫一个苦啊! 何止是提及,军权都已经被彻底夺走了啊! 只是,看着背后挤眉弄眼、疯狂暗示的夏侯惇几人,他咬了咬牙,只能违心的说道。 “陛下并未提及此事!”曹仁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有些颤抖,心里七上八下的。 曹操听闻,先是一愣,随后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那笑声震耳欲聋,仿佛要冲破云霄。 “哈哈哈哈哈!”曹操笑得前仰后合,整个身子都跟着抖动起来,一直笑的眼泪都快流了下来。 曹仁偷眼看着自己那一言不发、表情复杂的几位兄弟,又看了一眼闭口不语、神色凝重的贾诩。 他实在是不想去问曹操笑什么,却也能猜到个八九不离十。 在曹仁的心中,这时候去接曹操的话茬,无疑是在调侃曹操,搞不好会惹来大祸。 过了许久,曹操笑得眼泪都快停了下来。 贾诩实在是没忍住,小心翼翼地问道:“主公所笑为何啊?” “咳咳咳!”曹操咳嗽几声,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终于止住了笑意,心中暗自感慨,这帮子兄弟好用是好用,就是没有那些文臣善于察言观色和人情交往啊! 随后,曹操昂首挺胸,双目熠熠生辉,脸上洋溢着自信与豪迈,意气风发地说道: “我笑那道清无谋,诸葛少智! 只知道攻打都城,却不知在你未见我之前,把兵权收去!哈哈哈!” 他的声音洪亮有力,仿佛能穿透云霄,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令人难以抗拒的威严和霸气。 这几日发生的事情,曹操自认为也是知道,这次攻城之战就是道清和那诸葛洞明主持的。 他心中颇为担心他们趁着曹仁以为自己死了,心灰意冷下把兵权收回去。 那他就岂不是增加了很大的风险? 如今曹仁和自己已经见面,可以说,他们已经失去了最好的拿取兵权的机会了! 贾诩看着曹操的脸色,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急忙恭维道:“一帮小年轻而已,哪里能逃出丞相的手掌心啊! 哈哈哈,你说是吧子孝将军!”随后,见到曹仁没反应,偷偷的趁着曹操不注意,向着几人使了个眼色。 夏侯惇连忙附和道:“哈哈哈,孟德所言极是!”他笑得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眼神中满是对曹操的敬佩。 夏侯渊也跟着说道:“是啊!陛下还是太年轻啊!”他一边说一边点头,表情十分认真。 曹洪挺起胸膛,大声道:“大兄果然不愧是一眼看透玄机!” 曹纯也赶紧应和:“是啊,大兄太厉害了!” 许褚憨厚地笑着说:“几位将军所言极是!” 曹仁满心无奈,打起精神敷衍道:“啊对对对!” 曹操收敛了笑容,目光深沉地看着手下的将领们,那眼神仿佛能洞悉一切,就感觉一切都在自己的牢牢把握之中。 靠着黄巾贼的那套,终归不是正道。 最让曹操有点忌惮的是,那三万大军! 虽然目前西南门两门都是在夏侯渊的手里,自己可以随时出城,他还是要提前做出自己的周密布置才是。 以免到时候自己真的被架空了! 曹操正色道:“我非是和昂儿争权,实乃是这江山,昂儿把握不住啊!本相的意思,你们可明白?” 随后,他那锐利的目光扫视了众人一周,见众人连连点头,曹操这才缓缓拿出来令箭。 “好!既然本相的丧事已经办完,你们也该回去了!曹纯听令!”曹操的声音严肃而庄重。 “末将在!”曹纯大声应道,神情肃穆。 “我命你立刻返回虎豹骑,随时听候本相的命令!”曹操的语气不容置疑。 “诺!”曹纯昂首挺胸地接过了令箭,身姿挺拔,向着外面大步走去。 曹操随后又看向了夏侯渊,目光坚定:“夏侯渊,本相命你务必好好的把守西南两门!随时听候本相命令行事!” “诺!”夏侯渊抱拳应道,眼神中充满了坚决。 “夏侯惇,本相命令你立刻到冀州幽州等地,待到了春耕结束,在招募十万大军出来!”曹操目光灼灼地看着夏侯惇。 “诺!”夏侯惇声音洪亮,应下了命令。 “曹洪,本相命令你协助元让去招募士卒!”曹操看向曹洪。 “诺!”曹洪郑重地回道。 几人纷纷退去,最后曹操则是目光专注地看向曹仁。 “子孝,你在汝南好好练兵,若是无事就等到元让的大军到了我们就南下,若是有事,你可知道如何去做!”曹操的语气郑重,眼神中充满了期许。 曹仁看到前面几位都是表演得那么卖力,心中则是无奈叹息!大兄啊大兄!仁也是为了你好啊!随即,他表情严肃,郑重地一拱手! “若是许都有变,仁必定率领十万大军,随时听候大兄调遣!”随后,他目光坚定地和曹操对视,那眼神仿佛在诉说着他的忠诚和决心。 曹操走上前,拍了拍曹仁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嗯!去吧!” “诺!”曹仁应和一声,转身对着许褚说道:“好好的保护丞相知道么?” 许褚哪里不知道曹仁的意思是好好不要让曹操去受刺激! “俺自会为之!”许褚拍着胸脯保证道。 等到曹仁也退去,曹操一挥手,一个黑衣人就如同幽灵一般从角落里悄无声息地出来。 “监控着许都的风吹草动,一旦有事随时报告!”曹操压低声音命令道。 “诺!”黑衣人应了一声,随后又隐入黑暗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曹仁此时已经缓缓走到了许褚的府外。 抬眼间,就看到了刚刚那几位本来应该前去军中述职的几位,正聚在一个不远处的树下,神色凝重地商量着什么。 夏侯惇眼尖,看到曹仁出来,连忙向着他招手。 曹仁见状,快步走了过去。 夏侯惇眉头紧皱,忧心忡忡地说道:“陛下并未对我等禁足,怕是待在这里迟早会遇到孟德,那就不好了!你有何打算?” 曹仁也是深深叹息道:“只能闭门不出了!又能如何?”他的脸上满是无奈和愁绪。 夏侯惇则是神秘兮兮地说道:“陛下要在这里开一家水泥厂,之前问我们是否入股,我打算去洛阳看看什么是水泥厂。”说这话时,他的眼中闪烁着好奇和一丝期待的光芒。 …… 第40章 诸葛亮:以前叫我小甜甜,现在就成牛夫人了? 赤壁江边。春日的阳光柔和地洒在江面上,波光粼粼。 清凉的微风轻轻拂来,带着江水的湿润气息,仿佛温柔的手轻抚着面庞,令人心旷神怡。 岸边的垂柳依依,嫩绿的柳枝随风摇曳,宛如婀娜多姿的少女翩翩起舞。 而此情此景,正是约会踏青的好时节。 诸葛亮和周瑜的手紧握在一起。 “孔明先生之大才,居然驳倒了那一群腐孺,实乃瑜平生仅见啊!”周瑜的脸上满是钦佩之色,目光中透着真诚与赞赏。 “与公瑾交,如饮美酒!亮能得见大都督,也是平生一大快事!”诸葛亮面带微笑,眼神明亮而清澈,话语间满是欣喜与畅快。 说完,二人哈哈大笑! 那笑声爽朗而豪迈,在江边回荡。 颇有一种英雄惜英雄之感,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无法阻挡他们的壮志豪情。 二人也应该自豪! 诸葛亮此次前来江东,收获颇丰! 不但是和东吴达成了同盟协议,并定下了益州归属刘备,交州归属孙权的条约! 并约定刘备拿下益州的刘璋,周瑜拿下交州以后,两家共同抗曹的协议! 一切都是在友好而和谐的气氛中进行,没有丝毫的剑拔弩张,只有相互的理解与支持。 唯一不清楚条约的,怕就是现在益州之主刘璋,还有交州之主士燮了! 就这样,孙刘两家在益州和交州不知情的情况下,就已经悄悄地决定了他们的命运,而历史的车轮也在这无声的谋划中缓缓向前滚动。 曹操的死,不但暂时性解除了北方的威胁,对于孙刘两家而言,都是十分巨大的机遇! 这如同阴霾散去后的曙光,给了他们广阔的发展空间和希望。 对于诸葛亮来说,最大的收获就是刘备在得知了曹昂称帝之后,刘备变得没有之前那么拘小节了! 这让诸葛亮十分的欣慰。 他那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心中的忧虑也减轻了不少。 他听说刘备已经称王,归心似箭的他已经迫不及待的要返回荆州了。 诸葛亮看了看河边那艘即将启航的船,又看了眼面前的周瑜。 “公瑾,送君千里,终须一别,请回吧!”他的声音温和而坚定,眼神中带着感激与不舍。 周瑜则是有些依依不舍,脸上显出一丝纠结之意。 随后看了一眼诸葛亮背后威风凛凛的赵云,压低声音说道:“孔明,瑜有句话不吐不快,这刘备不等你回去就称王,恐怕非是明主啊! 不若留在江东,瑜愿为你之副手,如何?”他的目光紧紧盯着诸葛亮,试图从对方的表情中捕捉到一丝动摇。 诸葛亮听后微微一愣,他倒是没有想过刘备没有等他就称王的事情。 随后就明白了这是周瑜的反间计,先是哈哈一笑,那笑声中充满了自信与豁达。 诸葛亮也是压低声音道:“公瑾,我看那孙权对公瑾防备颇深,不若投我主,亮亦是愿意为公瑾之副手,如何?” “哈哈哈,孔明真会说笑!一路顺风!”周瑜爽朗地大笑起来,挥了挥手。 “请回吧!希望我们两年后携手伐曹,兴复汉室!”诸葛亮拱了拱手。 周瑜带着一众士卒打马而回,马蹄声渐行渐远,只留下诸葛亮在江边久久凝望。 诸葛亮正要登船,脚下刚迈出几步,就忽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那声音由远及近,仿佛急促的鼓点。 马上一骑士老远就在高呼 “孔明!”声音急切而响亮。 诸葛亮定睛一看,正是自己的大哥诸葛瑾。他的脸上顿时露出惊喜之色。 诸葛亮回头,向身后的赵云说道:“子龙你在此等候,我去看看兄长有何事。” 说完,诸葛亮也是疾步前行数步,刚好诸葛瑾翻身下马。 他动作利落,带起一阵微风。 诸葛亮连忙拱手,面带愧疚之色:“我这几日都在与这些人斗智斗勇,没有拜会兄长!勿怪!” “你我兄弟,说这就见外了!”诸葛瑾爽朗一笑,眼中满是重逢的喜悦,随即则是一把拍了拍这个几年没见的弟弟,那手掌落下,充满了兄长的亲切与关怀。 诸葛亮二人互诉别离后只见闻,叙旧许久,不知不觉中,眼看天色不早,夕阳的余晖将天边染成了橙红色。 诸葛亮拱手,神色郑重:“兄长,在东吴多保重,弟也要回去了!”他的目光中充满了不舍与牵挂。 本以为没什么事情,只是和自己叙旧的大哥,却是神色郑重地拿出来一份竹简,缓缓递给了他。 诸葛亮接过竹简,满心疑惑地看向了大哥诸葛瑾,眉头微皱,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十年前曹昂给你的信。”诸葛瑾的声音低沉而略显凝重。 “曹昂?”诸葛亮有些惊诧地看着大哥诸葛瑾,眼中满是不解。 “唉!十年前有一自称曹昂的手下,派人到卧龙冈三次,声称要找诸葛孔明……”诸葛瑾缓缓说道,脸上浮现出回忆之色。 原来当年有人来找诸葛孔明,那时候诸葛亮并未取字,诸葛瑾就把那人打发走了。 后来那人又是来了两次,居然说找诸葛亮,还说要他去做丞相! 简直就是离谱! 那时候诸葛亮才十七岁,正是青春年少、一心读书的年纪,哪里能担当什么丞相之职? 诸葛瑾当时还以为那是骗子,并未让对方见年仅十七岁的诸葛亮。 最后一次来,对方留了一封信就走了。 后来,诸葛瑾就渐渐忘记了此事。 毕竟当时什么曹昂也是无名之辈。 直到前些日子曹昂称帝,这段尘封十年的事情,诸葛瑾才猛然想起。 这才赶忙去旧的书堆里,翻找出来了当年未拆封的那封信,急匆匆地送了过来。 诸葛亮听了大哥的话,不禁哈哈大笑!“莫不是当年就是因为这个,才给我取字孔明吧!”他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说完,就要把那信扔了。 毕竟自己现在效力刘备,与曹昂毫无瓜葛。 却又想到兄长如此远的过来送这封信,就直接扔掉,也是颇为无理。于是,就把那信揣入了怀中。 和诸葛瑾告辞后,诸葛亮登上了船。 根据诸葛瑾所言,就根本不是找他的。 他自然也不必理会。 到了船上,他随口拆开看了一眼。 大意则是曹昂十分仰慕诸葛孔明,想要他共商大计! 其中好多地方还都是称呼为诸葛丞相! 诸葛亮笑了笑,只觉得这信内容荒诞不经,随手就把那书信丢在了怀中,拿出来《六韬》开始专心致志地读了起来。 只是半日时间,船到了荆州附近。 此时已经有些天黑,四周却是火把通明。 远远望去,就看到了刘备带着一众文臣武将正在码头翘首以盼,焦急地等待着。 刚刚看到了船缓缓过来,刘备就激动地大喝道。“军师!子龙!备就想着你今日要来了!”他的声音洪亮,充满了喜悦和期盼。 诸葛亮急忙下拜,神情豪迈:“亮不辱使命!” 刘备一把拉住了诸葛亮的手,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吾得孔明,如鱼得水也!孔明,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法孝直愿意献出益州!” 诸葛亮却感觉刘备一身的酒气,正想要劝,却想着如此大喜,多饮用几杯也无妨。 二人乘坐马车,边走边说。 都是诸葛亮说自己一路见闻,刘备似乎有些心不在焉,斜倚在座位上。 “孔明啊?北方有位诸葛洞明你可听说了?” 诸葛亮一愣,不知道怎么忽然说起这个了?那诸葛洞明据说是策划了那次奇袭许都的事宜,一夜行军三百里,他在周瑜那里都是当笑话听的。 他和周瑜意见一样,必然是夸大之言,莫说夜行三百里,即便是日行百里,也绝无可能。 粮草不带了,军械不带了? 诸葛亮轻摇羽扇:“必定是那曹昂提前埋伏,用他曹家叔伯掌控许都,为了宣传自己武功,夸大出来的一人罢了!” “嗯。”刘备不置可否。 随后二人就聊起来益州之事,一路上,诸葛亮也把情况了解了个七七八八。 原来益州的法正在得知了曹昂称帝之后,就心急如焚地劝刘璋要么北伐曹昂! 要么就投降曹昂! 哪知道那刘璋既不投降,也不北伐! 刘璋只想偏安一隅,做一个益州之主! 这让法正、张松等一些人十分的不满! 他们觉得刘璋胸无大志,目光短浅。 最后一商议,准备里应外合迎刘备入川。 他们用的理由当然是刘璋身为汉室宗亲,却对于乱臣贼子不闻不问,毫无兴复汉室之心! 诸葛亮听后大喜,拿下了益州,就相当于他当初隆中对的三分天下之策即将完成!待到天下有变,即可一统中原。 曹昂倒行逆施,得罪了所有世家,他判断两年后正是天下大变的时候! “好啊!亮这就去准备入川事宜!”诸葛亮兴奋地说道,就要下车准备粮草辎重军械。 却被刘备一把拉住:“不急!军师,备还有更为艰巨的任务交给你!” 见诸葛亮一脸不解,刘备则是继续说道。“比起益州,荆州更为重要啊!备思来想去,除了你坐镇荆州,备谁都不放心!”刘备的眼神中充满了信任和期待。 诸葛亮看着刘备真挚的眼神,心中不由的一阵感动! 一种被深深信任之感油然而生! “亮敢不从命!还请派一大将与亮同守荆州!”诸葛亮郑重地说道,表情严肃而坚定。 “备正有此意,就由云长协助与你。” 说完此事,刘备貌似不经意的说道。 这时候,一个校尉神色匆匆地来到马车边,脸上满是焦急之色。 “王上,军师不好了,关将军和张飞打起来了!”校尉的声音急促而慌乱。 刘备猛地站起身,急切地说道:“走,孔明,我们去看看!” 诸葛亮一愣,以前刘备都是规定只要二人在场,就必须要先称呼自己的。 每当手下先称呼了刘备,他都会严厉斥责一番。 如今却是没有理会。 之前叫人家小甜甜,我这么快就成牛夫人了? 这年代君择臣,臣亦择君,诸葛亮忽然想起了曹昂那封信。 随后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那只是十年前,况且那诸葛并不一定是找自己,自己现在过去寸功未立,也不一定受到重用。 没多久,车队就到了江边,刘备起身下车,却是没发现起身的时候,一份竹简悄然掉落下来。 诸葛亮下车后。 放眼望去,只见不远处插着一些火把,后面的两队人都是一副看热闹的样子,谁也不敢劝阻。 远处尘土飞扬,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张飞大喝一声:“红脸贼!俺就知道你上次投降曹操,不是好人!今日大哥称王,你却在此祭拜那曹贼!今日我非要捅你一万个透明窟窿!” 张飞双目圆睁,满脸通红,手中的长矛挥舞得呼呼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刺向关羽。 关羽也丝毫不示弱,怒目而视,拿起大刀稳稳地格挡住了张飞的长矛,也是大骂道:“环眼贼!曹公与我有旧,如今曹公早薨,关某在此祭拜又如何?” “你这红脸贼,分明就是想去做那曹昂的大官!”张飞的吼声如雷,震得周围的树叶都瑟瑟发抖。 刘备大声喝道:“住手!” 他的声音威严而有力,带着不容抗拒的气势。 随后抽出来双股剑,当啷一声,剑与兵器相交,一下子分开了打斗的二人。 刘备对着还拿着长矛、余怒未消的张飞就是斥责道:“去!给云长道歉!” “大哥!”张飞一脸的不情愿,瞪大了眼睛。 “去,给云长道歉!”刘备再次怒喝,声音更加严厉。 张飞慑于刘备的威势,心不甘情不愿地走到了关羽面前,闷声说道:“二哥!对不起了!” “哼!某自不在意!”关羽重重地掠了一下胡须,别过头去,脸上仍有不满之色。 刘备则是语重心长的说道:“云长与曹公有旧,祭拜一下又如何了?值得你在此大呼小叫?” 说完,刘备也走到祭台前,点燃了三炷香,恭恭敬敬地插在了那个曹公之位的前面。 对着张飞喝道:“公为公,私为私,我与你二人生死与共,岂能因这点小事生出嫌隙? 如今我也祭拜了孟德,你是不是也要把我捅一万个透明窟窿?”刘备的表情严肃,目光坚定。 刘备的表现,被诸葛亮看在眼里! 就感觉一股豪迈之气从刘备身上涌出来,心中暗道一声真英雄啊! 有这样的主公,岂能是那周瑜那浅薄的离间计可以离间的? “走孔明,在荆王府已经设宴给你庆功洗尘!” 看着上车的三人,诸葛亮一愣,自觉的找了一匹马骑上去,跟着车队前行。 第41章 刘备:接着奏乐接着舞! 荆州原本刘表的府邸,如今已经成了刘备的荆王府。 刘表自让了荆州之后,仿佛是卸下了千钧重担,身体倒是有些好转,自请去江夏养老去了。 而此时的荆王府,宴会之上,灯火辉煌,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 十几个歌姬在中间的空地轻歌曼舞,身姿婀娜,彩袖飘飘。 酒宴的正中那位长手长脚的大耳朵中年男子,则是大汉皇叔刘备刘玄德。 刘备满脸红光,眼中满是喜悦与自豪,目光缓缓扫过自己手下的文臣武将! 左边一排依次坐着诸葛亮、庞统、法正、简雍、糜竺、孙乾。 诸葛亮手摇羽扇,面带微笑,庞统目光炯炯,自信满满,法正神情严肃,若有所思。 庞统时不时的和诸葛亮聊着什么,诸葛亮频频点头。 简雍谈笑风生,不停的向着一边的法正劝酒。 法正则是有些拘束,刚刚从益州来到这里,就坐在了庞统之后,颇有一种受宠若惊之感。 糜竺稳重端庄,坐在那里有些愁眉紧锁。 孙乾正在看着舞女流口水。 右边一排则是关羽、张飞、赵云、黄忠、魏延等猛将! 关羽手抚长须,威风凛凛,满面红光,时不时鄙视的看一眼倒数第二席位的黄忠一眼,对于黄忠的举杯,他冷哼一声,自顾自饮下。 张飞大碗喝酒,豪气干云,手里拿着一块肉蘸着酱料吃的满嘴流油。 赵云这位比刘备还要大几岁的五十岁多的老将,看起来也就四十来岁,英姿飒爽,气宇轩昂,眉宇间有些愁容。 黄忠老当益壮,精神矍铄,满头华发,对于关羽鄙视的目光,也冷哼一声,拿起酒杯看向了一边的魏延。 魏延昂首挺胸,意气风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刘备对于下面的小矛盾并不在意。 看着文臣武将,顿时有一种天下英雄尽入吾彀中之感! 尤其是那庞统,在诸葛亮去东吴之时大力推荐! 不仅处理事情极为干练,还第一个拥护自己为荆州王! 而且在极短的时间内,就雷厉风行地镇压了蔡瑁、蒯越之流!为荆州府库弄到了大量的粮草军械。 不但如此,庞统还迅速整合了整个荆州的力量! 在短短的时间内,让刘备就拥有了五万兵强马壮,士气高昂的大军。 黄忠魏延也是在刘表的命令下,没有做什么抵抗就投降了!刘备至今还觉得有些虚幻! 漂泊半生,忽然就时来运转了? 就连东吴那边,虽说割让了三郡给了东吴,却又被诸葛亮巧舌如簧借了回来! 双方约定好,等刘备拿下益州,就把那三郡给东吴! 相当于什么都不用出,就得到了一个盟友! 至于拿下益州后,要不要把那三郡归还孙权?笑话!他刘备凭本事借的凭什么还? 刘备举起酒杯,脸上洋溢着豪迈的笑容。 “诸公!孤有今日,多亏诸位相助!请满饮此杯!” 刘备的声音洪亮而激昂,充满了激动之情。 众人纷纷迎合,中间的歌舞也是旋转的更加卖力,一边的乐师也奏起了欢快的音乐。 唯有赵云愁眉不展,只是看了一眼酒杯,跪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刘备看向了赵云,晃晃悠悠走了过去:“子龙,今日大喜的日子,怎么愁眉苦脸的!来,备敬你一杯!” 诸葛亮看着中间载歌载舞的歌姬,眉头微微皱起,虽然觉得有些不妥,却也可以理解。 在诸葛亮看来,刘备漂泊半生,历经无数艰难险阻,终于年近五十,在这乱世之中终于有一块属于自己的地盘,放浪形骸一下也是人之常情。 当初刘邦进了咸阳,不也是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么? 诸葛亮在心中默默想着,打算次日再找合适的时机进行劝谏! 诸葛亮尚且还能坐得住,可这却惹怒了赵云! 看着晃晃悠悠的刘备,鞋子都不知道脱到了哪里。 赵云猛地站起身来,冷哼一声,动作迅速地一把拽过了乐师的乐器。 音乐骤停,就连舞女也是暂停了舞蹈。 整个大厅都看着这位赵将军,只见他圆睁双目,怒瞪着过来的刘备。 单膝下拜。 “主公,你变了!你难道忘了匡扶汉室的理想了么?”赵云的声音如洪钟一般响亮,充满了失望与愤怒。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张飞立刻站了起来,暴跳如雷地大叫道:“赵云,放肆!你敢如此和大哥说话?” 却是被关羽拉了下来。 关羽也觉得最近刘备有些过于放肆了,酒宴基本没停过,谁劝谏都不听。 诸葛亮连忙起身阻拦:“子龙!快退下,只是一日而已,无伤大雅!” 赵云则是转头看向了诸葛亮,目光坚定而执着! “那里是一日,我可是听说这几日日日如此!”赵云的语气中满是愤懑。 诸葛亮也是有些愣住,他刚刚回来,只是见到了刘备,还没来得及了解最近的情况,刚刚庞统也是给他讲述荆州治理上的事情,并未提及此事。 一日也就罢了! 若是天天如此,就连诸葛亮也是觉得有些过分了! 诸葛亮看向了张飞,目光中带着探寻。 “果然如此么?”诸葛亮的声音低沉而严肃。 刘备素来敬重诸葛亮,不断的给诸葛亮树立威望,就连天不怕地不怕的张飞,看到诸葛亮那凌厉的眼神,也是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来! 诸葛亮看到张飞的表情,心中便明白了,就知道此事不假! 随后面向刘备劝道:“主公!要不今日宴席就到这里吧!如今天下未定,大业未竟,切不可贪图享乐,消磨了斗志啊!” 哗啦! 诸葛亮就看到喝得半醉的刘备,面色涨红,一把掀翻了眼前赵云的桌子! 酒菜洒落一地,一片狼藉。 刘备只觉得诸葛亮丝毫不给自己面子,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又是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一把掀掉了案几。 吓得舞女们花容失色。 “打了一辈子的仗就不能享受享受么?”刘备大声怒吼道,眼神中满是愤怒和不满。 赵云冷哼一声,“那主公你就在这里享受吧!” 说完,转身大踏步向着外面走去,步伐坚定,没有丝毫留恋之情。 赵云的离去,惹得面前的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诸葛亮连忙阻止:“子龙!子龙! 快给主公道歉!” 他的声音急切而焦虑。 “他这样下去,就不是我的主公!”赵云头也不回,脚步坚定地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这一下,惹得全场鸦雀无声,安静得让人感到压抑。 诸葛亮从未看到过如此失态的刘备,他的脸上露出失望之色,拱了拱手。 “主公醉了!亮舟车劳顿,也回去休息了!” 说完,就深深鞠了一躬,也是转身向着外面走去,步伐沉重而缓慢。 这一举动,惹得其他人也是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其他人也要纷纷离去的时候,刘备猛地站起身,拦住了众人! “别管他俩!接着奏乐!接着舞!” 刘备的声音近乎咆哮,带着浓浓的醉意和执拗。 …… 诸葛亮跟着老仆人,出了府邸,此时已经没了赵云的身影。 看着天色已黑,坐上马车,在一队士兵的护送下,缓缓向着刘备赐给自己的府邸走去。 一路上,他眉头紧锁,思绪纷乱。 在他看来,酒醉的时候劝诫是无用的,还是等到刘备酒醒的时候再劝不迟。 前些日子下皆劝刘备称帝,刘备自忖一一州之地称帝徒增人笑,是以称王。 称王之后,在荆州以大汉之官职,大封群臣。 废三公而设丞相,所有官职都按照中央朝廷设立,所有荆州文武都清楚,拿下益州之时,就是刘备称帝之日。 诸葛亮当时虽然不在,也是封了他一丞相的官职,总领百官,以示荣宠,还赐给了一个丞相府。 这府邸正是之前蔡瑁的宅子,距离刘备的府邸并不远。 “军师,我们府门口有辆马车,似乎是有人拜访。” 诸葛亮闻声,掀开马车。 就看到门口有一辆马车,停在门口,马车边还有一位五六十岁的头发花白的老者。 老者身着粗布衣裳,步履略显蹒跚,却透着一股沉稳之气,向着他而来。 走到马车前几步站定。 “长沙太守张机拜见丞相大人!”老者恭敬地行礼道。 张机? 诸葛亮的记忆极强,只是稍作一想,就知道此人是谁。 长沙太守张机,去岁做出了一味叫做【祛寒娇耳汤】的一味药,在寒冬时节救活了许多人,名声一时大噪。 “原来是仲景先生,快家里请!”诸葛亮马上下车,脸上立刻露出热情的笑容,伸手做出请的姿势。 张机确实没动,依旧在那里躬身,身子弯得更低了。 “机今日有事求丞相!”张机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和无奈。 诸葛亮凝眉,心中暗自思忖,自己刚刚成为丞相,就有人来求办事了? 不过他面上并未表露不满,也不再要求张机进府。 诸葛亮说道:“仲景先生的【祛寒娇耳汤】,活人无数,亮早有耳闻!可是是需要什么药物?亮若能办的自然不会推辞。”他的目光中带着探寻。 张仲景则是连连摆手,脸上满是苦涩。 叹气道:“那里有什么的祛寒娇耳汤,不过是一些热汤和面食包裹羊肉,给那些饥饿之人充饥罢了! 我此次前来,还请丞相让荆州王饶了长沙百姓吧!” 诸葛亮皱眉:“我主素来爱护百姓,不像那曹贼动不动就屠城,你这话从何说起?” 第42章 攻打益州的时机到了 张机躬身一礼,随后就在门口急切地说起来意。 原来长沙境内,本来粮食就不多,百姓时常挨饿! 就这样,生活还算过的下去,比起北方来说,还是好无数倍的。 起码没有易子而食的事情发生。 张机听说北方因为打仗人口十去七八,不但如此,那里的孩子和妇女还经常的失踪,不知去向。 这次诸葛亮要去把长沙郡割让给东吴,刘备虽然没打算还,但也是给了长沙郡更高的摊派任务! 张仲景听说此事,心急如焚,急忙来劝阻! 几次想要见刘备,都被拒之门外见不到! 这才多方打听,好不容易打听到诸葛亮的府邸! 张机想要借助诸葛亮在刘备面前的影响力,希望能把长沙的摊派降低一些。 他是见过北方的惨状的,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完全就是写实。 长沙百姓虽吃不饱,起码没经历过太多的大战,饶是如此经历了黄巾之乱,和孙坚和刘表的拉锯,百来万人口也只剩下一半。 他眼巴巴地看着诸葛亮,眼中满是期盼。 诸葛亮听了张仲景的话,许久沉默不语! 他的脸色阴沉,内心陷入了激烈的挣扎。 民间的事情他也清楚,只是此时大汉颓萎,北方曹魏更是公然窃取汉室,国之不国。 无兵无粮怎么能对抗强敌,匡扶汉室? 慈不掌兵!这是残酷的现实。 诸葛亮站起身,神色坚定却又带着一丝无奈:“这不过是一时间的阵痛罢了!等匡扶汉室之后,我必请主公与民休息!” “可是,长沙的百姓撑不到汉室兴盛了啊!”张仲景的声音带着哭腔,几近绝望。 诸葛亮一阵烦躁,随后不再搭理张机,衣袖一甩,自顾自的来到了府内! 此时一轮明月高悬在天上,清冷的月光洒在庭院中。 张仲景的话在他的心头萦绕。 “可是,百姓撑不到汉室兴盛了啊!” “百姓撑不到汉室兴盛了啊!” 诸葛亮努力的想要甩掉这样的话,他不停地摇头,在庭院中来回踱步。 可是那声音依旧在他的脑海中回荡,怎么也摆脱不了! 左右睡不着,诸葛亮索性起身拿起了一份公文仔细看了起来。 这是庞统的收粮报告,上面的数据详实清晰,基本上都是从那些世家大族手里收的,平民的份额连三分之一都不到。 庞统做事向来周全缜密,这份报告做得无可指摘! 随后,诸葛亮的心坚定起来! 这一切都是因为桓帝灵帝的胡作非为,致使朝政腐败,民不聊生; 这一切都是因为黄巾贼的叛乱,搅乱了天下的安宁; 这一切都是因为诸侯不知道公忠体国,只知争权夺利; 这一切都是因为曹贼妄图篡汉,野心勃勃! 要想扫除这些弊病,让大汉恢复往日的荣光,代价是一定要付出的! 义不理财,慈不掌兵! 随后喊来了老仆! “以后把我餐食减去三分之一!”诸葛亮的语气坚决。 “可是,您的餐食本来就不多。”老仆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没有什么可是的,执行就是了!”诸葛亮眉头紧皱,不容置疑地说道。 诸葛亮吩咐之后,又想到了如今的刘备每日饮酒作乐,不禁忧心忡忡。 想着明日该如何劝谏,才能让刘备重新振作起来,以大业为重。 一定要尽快的结束这战乱啊! 随后思绪渐渐沉重,就慢慢睡去。 …… 诸葛亮走后,整个荆王府内,依旧是灯火通明,又是举行了半个时辰的歌舞才散去。 此时的王府,喧嚣渐息,徒留一片凌乱与寂静。 如今大厅之下,只剩下刘关张三人。 “走!二位贤弟与我同榻而眠!”刘备的声音带着醉意,脚步也有些踉跄。 张飞也是喝的有些醉了,舌头都有些打结:“大哥,那诸葛村夫忒的不给你面子!大哥招他来以后,未立寸功,确是拽的不行!” 听到张飞的话,刘备也是清醒了一些,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诶?不许这么说军师,你可知昔日高祖为什么把萧相国位列功臣第一?有了萧相国在后面,高祖才能一败,再败,终于打败项羽! 孔明虽行军打仗之才略逊,自从有了孔明后,我们可缺过军资?”刘备的话语虽然有些含糊,但语气坚定。 张飞也是挠挠头,努力回想,确实诸葛亮来后,日子好过多了! 关羽则是说道:“哼!大哥的荆州是刘景升让来的,又和他诸葛孔明有何关系?”关羽的脸上带着一丝不屑。 “二弟此话休要再提,没有孔明运作,刘景升怎会让出荆州!”刘备摇摇晃晃说道,眼神中透着警告。 关羽也是低下头来,却是有些不服气。 这时候他的袖中掉出一个竹简,原本这是他在刘备车上看到的,看到上面的诸葛孔明亲启的字,想必是诸葛亮不小心掉落的,他想着宴会结束后交给诸葛亮,却没想到诸葛亮提前离席。 关羽正要弯腰捡起,却看到那竹简已经散开,他却是看到了曹昂的名字。 关羽捡起只是看了一眼,却是看到了正是曹昂写给诸葛亮的信! 信上没有日期,对诸葛亮则是极尽吹捧之能事! 还称呼诸葛亮为丞相!刘备称荆州王,封诸葛亮为丞相,显然是这些日子的事。 而这封信,显然已经许久,竹简的线都有些脱落了。 莫不是这是以前曹昂给诸葛亮写的信,如今看到曹昂称帝,动了其他心思不成? 关羽一下子怒了,本来就红的脸色更是涨得通红! “这诸葛村夫居然敢首鼠两端!大哥你还护着他!”关羽大声怒吼道,说着,把手里的竹简递给了刘备! 刘备拿过竹简,匆匆扫了一眼,一身的酒气也是完全散去! 整个的头脑也是变得清明! 想起来前些日子称王之时,自己并没有等诸葛亮回来! 又想起了下午的时候,那士卒先称呼自己,而未先称呼诸葛亮,当时诸葛亮的表情好像是有一闪而逝的变化! 刘备一下子站了起来,脸色阴沉得可怕! 张飞也是看到了竹简的内容! 大叫道:“俺这就去捅死那诸葛村夫!” 啪! 张飞就感到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疼!张飞惊呆了! “大哥!你打我!”张飞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下次不许再说这样的话!若是让我再从你口中说出如此的话,你就不是我兄弟!”刘备怒目圆睁,声音严厉得吓人。 酒醒了的刘备,匆忙起身,急忙穿戴整齐! 他的脸上满是懊悔之色,心中不断自责。 他忽然意识到这些日子自己好像真的有些飘了! 本来想着享受一两日的,却是日日如此放纵!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这封信让他忽然意识到,诸葛亮不是只有他这一个选择! 什么法正庞统,哪里有诸葛孔明用得顺手! 诸葛若无大才,那曹昂会如此跪舔么? 他忽然想到了当初徐庶被骗离他而去的场景! 那种失去重要谋士的痛苦和无奈,至今仍让他心有余悸。 这样的事情,绝不能发生第二次! 刘备此时就像是一个习惯了每日小娇妻给他打理家院的渣男,忽然发现有个高富帅居然也想追求他的小娇妻! 大骂一声:“曹贼不当人子!” 匆匆穿戴好了鞋袜,向着外面走去。 刘备就要向外而去,忽然看到了被打的张飞还愣在那里,神情呆滞。 刘备感觉刚刚自己有些急躁,不禁心生愧疚。 急忙安抚道:“你我兄弟荣辱与共!刚刚打你是大哥的不是!你快去休息吧!某亲自到丞相府上道歉!” 刘备的语气充满了歉意和关怀。 张飞有些焦急,不知道说些什么,就看向了关羽:“二哥你说!” 关羽则是站了出来,神色坚定:“大哥,你这是什么话!既然我等兄弟荣辱与共!怎能让大哥一人去道歉, 弟与兄同往!” 张飞激动的点头说道:“俺也一样!” 刘备狠狠的牵住了二人的手,目光中满是感动:“走!” 说着,拿起了手里竹简,就向着丞相府快步而去。 张飞正要上前敲门,就被刘备拦了下来。 刘备抬头看着现在的天色已经大黑,一轮明月高高挂在天上,洒下清冷的光辉。 摇了摇头,“不要打扰丞相休息。” 当初三顾茅庐之时,漫天飞雪数九寒冬都等了! 更何况如今春日! …… 自从跟了刘备以来,诸葛亮每日都是天不亮就醒来,未曾有过一日懈怠。 今日也不外如是! 再也没了当初在卧龙岗那悠闲自在的日子了! 如今肩头的担子沉重,责任重大。 今日要忙的事情还有很多,最重要的则是劝谏刘备之事情! 过不了几日,军械就已经准备完毕,只待一个时机,就可出兵益州,怎么能如此放纵地饮酒? 正要吃早饭,就看到仆人慌里慌张、脚步匆匆地跑来。 “丞相,您终于起了!荆王带着关将军和张将军在外面站了一夜了,还不让老奴给您报告!”仆人一脸焦急,气喘吁吁地说道。 诸葛亮急忙走到外面。 就看到了满身露水的三个中年人! 不是刘关张三兄弟又是何人? 他们的衣衫被露水打湿,头发也有些凌乱,显得十分狼狈。 刘备上前一礼,语气诚恳而急切:“备知错了!还请孔明不要弃我而去啊!” 诸葛亮看到刘备居然如此,也是急忙搀扶起了刘备,满脸惊讶。 “主公此话从何说起?亮何时要弃你而去了?” 忽然,诸葛亮想起了那封信。 随即哈哈笑道:“主公,莫不是曹昂的那封信被你看到了?” “唉!正是如此!”刘备长叹一声,拿出了那封信,脸上满是愧疚之色。 诸葛亮看着浑身露水、满脸疲惫的三人,心中万分感动! 昨日刚刚引起的那一丝情绪,瞬间化作虚无! 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尽快的辅佐主公一统天下! 别说那是十年前的曹昂,即便是现在的魏国皇帝曹昂的招揽,他也不会有半分的动摇。 就在这时候! 一个快马由远及近疾驰而来,看到了刘备几人,立刻翻身下马。 “王上。” 刚刚说了一句,就被刘备大骂! “孤王的话都当成耳旁风么?以后有丞相在的时候,先称呼丞相!回去自领十军棍!” 刘备怒目圆睁,声色俱厉。 诸葛亮急忙阻止,“主公之心亮已知晓!不必惩罚士卒!” 刘备也是表达一个态度而已,也就借坡下驴。 “那就五军棍!军师不必再说!” 看着刘备坚决的态度,诸葛亮也不再阻止,拿出了那竹简! 打开一看,消息繁杂纷乱,什么天雷滚滚,诸葛亮连一个句读都不相信! 饶是如此,他也从里边提炼出来了最重要的消息! 那就是汝南的十万大军内讧,然后就地解散,被遣散回原籍! 之前之所以没有出兵益州,主要就是汝南的十万大军就在荆州的北方! 荆州之兵,根本就不敢去打益州。 如今汝南郡十万大军解散,没有半年一年的,根本就无法继续筹集如此大规模的大军来进攻荆州! 诸葛亮脸色则是大喜,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主公!出兵益州的时机到了!”诸葛亮激动地说道,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第43章 周瑜:匹夫!竖子!懦夫!鼠辈! 东吴。 扬州。 豫章郡。 柴桑是东吴的重要城池,是孙权文武官员所在之处,在此时类似于国都的存在。 在交通方面,凭借长江水系的便利,柴桑成为了重要的交通枢纽,便于东吴军队调动和物资运输。 在军事上,柴桑地处长江中游,是东吴的军事要地。 东吴的许多军事部署和商议就在柴桑进行。 之前为了防范曹操的大军南下,调集了整个东吴三分之一的精锐在此练兵。 可以说除了镇守地方必需的军队,几乎全部调集于此地。 足足的三万精锐大军,加上各地运送粮草辎重的辅兵民夫共计六万大军,号称二十万枕戈待旦。 军容整齐,士气高昂,只待一声令下,便可奔赴沙场。 此时城外的中军大都督大帐中。 周瑜坐于最中央的主位,他身着一身常服,腰跨佩剑,英姿飒爽,面容俊美,目光炯炯有神。 鲁肃则是作为孙权的代表坐于侧位,表情严肃,正襟危坐。 座下大将黄盖、程普、韩当、周泰、吕蒙、甘宁、凌统等大将坐在左右! 一个个威风凛凛,神情肃穆。 除非作战或者训练之时,没有哪个脑子有坑的会把几十斤的铠甲穿在身上。 即便行军之时,大多数也都是由辅兵背负或者大车马匹托运,到了战斗之时在穿在战兵身上。 他们也是一身常服,身披简单的皮甲。 周瑜意气风发,声音洪亮地喊道:“程普、韩当、黄盖、周泰!” “末将在!”四位大将齐声应道,声音如雷,整齐划一,同时并列而出! “你等四人随我率领一万兵马并一万辅兵,南下交州!”周瑜大手一挥,果断下令。 “是!”四人齐声回应。 点到名字的几人面面相觑,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担忧。 碍于周瑜的威势,谁也不敢多说什么。 只有黄盖站了出来,抱拳说道:“大都督,两万兵马恐怕拿不下交州啊! 士燮虽无大将,也是有着几万兵马的,加上防守之利,恐怕不是两万人能够攻打的。”黄盖神色焦急,语气诚恳。 其他人也是纷纷的站了出来。 甘宁、凌统都是纷纷的请战! 吕蒙更是拱手说道:“是啊,大都督,末将也愿意前往! 士燮在交州多年,也是有着多年的积累,若是我全军压上,必能一战定乾坤! 末将愿意率领三千兵马作为前锋!” 在一边不做言语的鲁肃,则是侧目的看向这位吴郡的吕蒙。 在他的印象里,此人作战勇猛,却是不好读书,行事颇为鲁莽。 如今居然能说出如此有条理的话了。若是之前几年,这位恐怕会说:“干你娘叻!区区士燮!给我三千人马干死他!” 周瑜看到吕蒙的成长,也是十分的欣慰! 和一边捻须微笑的鲁肃对视一眼,二人眼中皆有赞赏之意。 周瑜呵呵一笑。 “就由子敬说吧!”周瑜微笑着说道。 鲁肃则是拿出了一份竹简,神情郑重。 “这是士燮的投降书。 士燮早就有投降我主之意,只是手下不赞同投降的也有三成。 若是强行的要投降,怕是免不得一场内乱! 如今我们只需要展示自己的兵威,帮助士燮压服那些不愿意投降的即可!” 鲁肃缓缓说道,声音沉稳有力。 周瑜也是点头,也就是说士燮的五万大军,里边至少有三万是主张投降的。 只要自己两万大军过去,那就不是自己两万对五万,而是五万对两万! 还有士燮多年作为交州之主的威势! 周瑜自忖带领两万兵马过去,号称七万,大概率会兵不血刃的拿下交州! 即便那两万兵马冥顽不灵!自己带过去的都是精兵!即便是民夫也是精壮之辈。加上本地的三万人马,还有领头的士燮,那也是占有绝对优势的! 况且,北方曹魏的十万大军还陈兵汝南。 虽说他判断曹魏解决内部问题都会焦头烂额,无暇他顾,但也需要作出防备! 周瑜见众将领还有不服,继续说道。 “留在这里的,任务也很重要,并非完全的没有战功。 汝南的十万大军,随时都有南下的可能! 虽有长江天险,也不可懈怠!”周瑜的声音严肃而有力,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将领。 就在这时候,一个小校匆匆进来在周瑜面前耳语几句! 周瑜刚刚还是意气风发的表情,瞬间变得极为的精彩,犹如晴日里突然涌起的乌云。 随后怒目圆睁瞪着鲁肃! “鲁子敬!不是说已经追回了去曹魏称臣的使者了么?”周瑜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质问,仿佛要将鲁肃穿透。 刚刚那小校尉来报道,正是魏国加封孙权为吴王的使者已经进入了柴桑城。 见鲁肃没有说话,只是脸红的看向了一边! 周瑜大怒,他的胸膛剧烈起伏,额头上青筋暴起。 周瑜上次就坚决反对向魏国称臣! 孙权当时答应得好好的,言辞恳切,信誓旦旦。 没想到如今魏国所谓的天使都到了! 若不是他周瑜心思缜密,派人暗中在柴桑城外监视,怕是孙权这个吴侯,就已经成了魏国加封的吴王了吧? 想到此处,周瑜心中的怒火愈发旺盛,对孙权的出尔反尔感到无比愤怒和失望。 对于继承自伯符的吴侯之位,就如此的弃如敝屣么? 周瑜对着外面怒喊到:“备马!”声音如洪钟一般响亮,充满了急切与愤怒。 就要向外大步走去。 鲁肃急忙拉住正要向外疾步走出的周瑜,双手紧紧拽住周瑜的胳膊,一脸紧张。 “公瑾莫要冲动啊!这是长史大人提议,主公首肯的啊!” “哼! 好一个张昭张子布! 匹夫! 竖子! 懦夫! 鼠辈! 某必杀此等的奸佞!” 周瑜双目喷火,额头上青筋暴起,再次愤怒地指着鲁肃吼道。 这话语好似阵阵惊雷,在营帐中炸响,令人心惊胆战。 周瑜此话一出,吓得全场无一人言语。 整个营帐内仿佛被冻结了一般,寂静得可怕,所有人都被周瑜的怒火震慑住,呆立当场。 还是鲁肃最先反应过来,死死拉住了周瑜。 “不可啊,大都督莫要冲动! 张子布也是讨逆将军指定的托孤之臣啊!”鲁肃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和担忧,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周瑜也是气糊涂了! 他的头脑被愤怒占据,一时间失去了理智。 他自然不可能真的杀了张昭! 毕竟张昭在东吴也算是位高权重。 周瑜用力推开了鲁肃的手! “某自然知道!某去杀了那曹魏使者也就是了!”周瑜低声沉吟,声音中满是决绝。 说完,径直的走向了帐外! 步伐坚定而急促,仿佛带着一股不可阻挡的气势。 骑上准备好的马匹就向着柴桑而去! 马蹄扬起阵阵尘土,周瑜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这可急坏了鲁肃!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心急如焚。 对着周围的大将们拱了拱手。 “快,我等同去拦住公瑾! 不能让公瑾做傻事啊!主公已经 28 岁,公瑾还拿主公做小孩子! 这样下去会出大事的!”鲁肃的声音带着颤抖和焦虑,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 说完鲁肃也是骑上了马匹,狠狠一夹马腹,在后面拼命追了过去。 吕蒙走到黄盖和程普面前,一脸诚恳地说道:“程将军,韩将军,黄老将军,要不,我们也去看看?” 吕蒙身为中郎将,周瑜鲁肃走后,他和韩当程普就是这里地位最高的将领。 然而他自存年纪尚小,经验不足,所以在诸多事务上经常倾听这些老将的意见。 黄盖和韩当对视了一眼,目光中满是犹豫和思量。 韩当率先对着程普开口:“程将军,您是什么意思呢?” 程普略一沉吟,大手一挥:“走!同去同去!” 凌统此时也说道:“那就去看看吧!” 凌统说完还恶狠狠的瞪了甘宁一眼,那眼神仿佛能喷出火来,充满了仇恨和怨怒。 所有人纷纷出去骑上马匹向着柴桑而去。 一时间,马蹄声响彻云霄,扬起漫天的尘土。 只有甘宁默不作声,低垂着头,神色落寞地站在原地。 吕蒙走到甘宁面前,轻声说道:“走吧,兴霸,一起去!” “将军,我就不去了吧!”甘宁的声音低沉而压抑,带着深深的无奈。 吕蒙拍了拍甘宁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你杀了其父凌操之事,当时各为其主,你不必挂怀!” “唉!我有什么好挂怀的,将军这话应该去和凌公绩去说!”甘宁长叹一声,脸上满是苦涩和无奈。 …… 第44章 鲁肃:那一刻我看到了,神! 另一边。 吴侯府外。 张昭、顾雍、诸葛瑾、阚泽、严峻、薛宗、吕范等一众文臣穿戴整齐,一个个神色肃穆。 他们恭敬地站在吴侯府外,身姿挺拔,仿佛在等待着一场至关重要的会面。 府内。 孙权正在一个铜镜面前整理衣冠。 铜镜中的他,碧眼紫髯,眉头紧锁,目光深邃而凝重。 孙权看着镜中的自己,脸色无比的阴沉! 那阴沉的脸色犹如乌云密布的天空,让人感到压抑和沉重。 虽说大家都称呼他为吴侯,但他心里清楚,他的吴侯的称呼却是继承自他的兄长孙策。 既然继承自他的兄长,按照道理说迟早是要给侄子孙绍的。 每每想到此处,他的心中便涌起复杂的情绪。 有对兄长的思念,有对自身责任的沉重认知,还有对未来的迷茫与坚定交织的复杂情感。 孙策死后,那些老臣,尤其是周瑜,在孙权看来虽然表面拥护自己,他却知道周瑜和长兄关系匪浅。 前几日更是拿剑闯入吴侯府,简直就是不把他当成主公来看! 这让他极其的愤怒! 不就是仗着自己是大哥的托孤之臣加好友么? 无论如何,那自己都是君,都是主公! 前些日子那周瑜气势汹汹的样子,哪里有把他当作主公了? 面对训孩子一般的周瑜,他还只能热情地称呼。 一切都是因为他的吴侯之位,来自孙策! 他内心对此充满了无奈和苦涩。 他没有任何的军功,这一切都是父兄浴血奋战打下来的。 这犹如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在他的心头,让他感到无比的压抑。 若是他承认自己是吴侯,那在其他人眼里,周瑜张昭等人就是孙策的代言人。 他就必须得尊重他们,甚至在许多事情上都要听从他们的意见,这让他感到自己仿佛是一个傀儡,没有真正的自主权。 若是他不承认自己继承自孙策。 他就只有两个办法,一来就是打出自己的威信! 可是军权牢牢地把握在周瑜的手里,韩当程普那些老将都服周瑜,他根本就没有机会。 他深知自己在军中的威望远远不及周瑜,那些老将们对孙策忠心耿耿,唯其马首是瞻。 孙策死后,更是对周瑜唯命是从。 曾经有一次他提出军事意见后,那些人都齐齐地头不语,仿佛没听见一般。 最后周瑜更是说他那都是纸上谈兵,没有任何的可操作性。 这让他感到自己被架空,虽然他们大多时候对自己还是尊重的。 没有胜仗可打,他想要在军中树立自己的威信,简直是难如登天,每思及此,他都感到深深的无力和绝望。 好在他这些年也在军中拉拢了不少年轻的亲信。 吕蒙,那年轻有为、英勇善战,前些年有些混,在他的斥责下也知道了读书知礼。 凌统,心怀壮志、一腔热血的青年,在凌操死后要杀甘宁被周瑜阻止,也是暗地效忠于他。 还有那个甘宁,新投降过来的,也是对周瑜没有多少的忠心。 此人武艺高强,有勇有谋,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也是可以拉拢的对象。 孙权柔柔脑袋,不禁眉头紧皱,凌统和甘宁有杀父之仇! 这可真是个棘手的问题,还得好好的调和才是! 否则,内部纷争不断,如何能成就大业?在此事的看法上他和周瑜是一致的。 即便如此,孙权感觉那些人对付周瑜根本就不够。 周瑜在军中的威望极高,势力庞大,他甚至在后面给周瑜使绊子都不敢。 一想到周瑜那俊美威严的面容和强大的影响力,孙权就感到一阵寒意从心底升起。 张昭也是顾命大臣,虽然平时的时候都是十分尊重他。 然而,若是他敢断了周瑜的军粮,怕是张昭第一个就不答应。 而且他也不敢也不会去如此做。 至于等到周瑜老死! 孙权想都没想过! 周瑜只比他大七岁! 这漫长的等待太过渺茫,根本无法作为可行的策略。 如今,就只能用另外一个办法了! 那就是先承认曹魏政权,从曹魏那里受封吴王。 从法理上就根除了自己是从大哥那里继承而来的事实! 虽然有些掩耳盗铃,这年代的人就讲究这个。 我继承自孙策的吴侯理所应当应该传给侄子。 我受封的吴王,与你孙策何干? 想到此处,孙权笑了! 那笑容中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决然,还有几分对未来的期许和憧憬。 孙权整理好衣冠,缓缓走出了吴侯府。 以张昭为首的文臣们齐齐躬身,动作整齐划一。 “拜见吴侯!”他们的声音整齐而恭敬。 “嗯!大家不用客气!”孙权嘴上说着,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他内心深处虽然对吴侯这个称呼厌恶至极,却完全没有表现出来丝毫的不满。 这帮文臣贪生怕死,惧怕曹魏,刚好可以成为他的助力! 这时候,一声大喝传来! 那声音犹如惊雷炸响,吓得孙权一惊! “鼠辈!你就是如此报答伯符的托附的么?”伴随着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下一刻孙权就看到了周瑜怒目圆睁,毫不犹豫地拔出了自己的宝剑。 寒光一闪,令人胆寒。 而孙权发现自己身边的侍卫,一个个面面相觑,噤若寒蝉,无一人敢动! 孙权心中大惊,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还以为周瑜要反了! 正要拔腿就跑,却看到周瑜的剑并不是指的自己。 而是直直地指向了张昭。 孙权庆幸自己刚才慢了半拍,才没有在众臣面前丢脸!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跳恢复平稳。 孙权整理了一下心情,强装镇定地说道:“公瑾,快把剑放下!你怎么拿着剑对着子布?” 周瑜只是在马上虚空对着孙权拱了拱手,以示尊敬。 那动作迅速而利落,带着军人特有的干脆。 “吴侯,我今日就要和这奸贼理论一番!为何要受那曹贼之封号!”周瑜的声音高亢激昂,充满了愤怒与坚决,仿佛要将心中的怒火全部喷发出来。 孙权面带微笑,轻轻点了点头,不置可否。 张昭则是面沉如水,一脸的严肃与坚定,面对周瑜的剑丝毫不退。 甚至还向前迈了半步! 那步伐沉稳有力,显示出他毫不畏惧的决心。 “既然不敢杀老夫,拿着剑又有何用?”张昭的声音冰冷而威严,带着一种久经世故的沉稳。 “哼!”周瑜冷哼一声,愤怒地收回了自己的剑,目光依旧死死地盯着这位老臣,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将对方燃烧殆尽。 张昭也没再挑衅,而是拱了拱手,语气平静却暗藏锋芒:“曹贼虽然无君无父,那也是上乘天命,下受禅让,大汉气数已尽,我主受封曹魏有何不可? 说白了我都投降了你凭什么打我? 若是那曹贼百万大军南下,是你周公瑾那三万人马能阻拦的么? 即便是加上那刘备,怕也是不能吧?” 张昭说完,众人纷纷点头,交头接耳,议论纷纷,那一张张脸上满是忧虑和恐惧。 周围的议论气的周瑜真想一剑刺死这匹夫:“曹贼哪里来的百万大军? 我江东素来豪杰,昔日霸王三万破高祖五十万大军,项羽能之,我亦能之! 即便是真有百万大军,某自率领将士挡之!” 周瑜的话语掷地有声,充满了无畏的勇气和坚定的决心。 周瑜此话一出,张昭则是不再说话。 那表情冷漠,紧闭双唇,眼睛斜上瞥着周瑜,那意思却仿佛像是写在了脸上! 似乎在说:吹什么牛逼呢? 那些文臣虽然不像张昭这么明显,也都一副不信的样子。 孙权就这样看着自己的文臣武将就在他面前毫无顾忌地争吵起来,丝毫没有顾及他这位主公的感受。 他的内心早已愤怒到了极点,犹如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然而面上却是带着淡淡的微笑,那笑容显得十分的自然,没有半点僵硬和勉强。 在二人说话的同时,他偶尔轻轻地点头,动作自然。 一副认真倾听的样子,可袖中紧握的拳头却泄露了他内心的真实情绪。 这时候,又是几声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就见六匹马风驰电掣般前来。 为首的则是鲁肃,他神色匆匆,一脸的焦急。 后面跟着的则是程普、韩当、周泰、黄盖、凌统。 这几位将领个个威风凛凛,气势不凡。 鲁肃骑着马,听到了周瑜的话,一脸崇拜的看着周瑜,仿佛看到了……神! 其他将领的脸上则有些不自信,又是有些激动。 就连孙权发现自己边上的卫士,也是一脸崇拜的看着周瑜。 孙权也是羡慕的看着周瑜! 什么时候自己也能如此一般! 孙权想到了周瑜即将南下出兵交州,到时候带走了那些老将,岂不是自己说了算? 若是真的无法受封吴王,等周瑜南下,自己带领十万大军,也去攻打曹魏一座城池,那是何等的威风? 眼前还是先和为主,若是实在办不成,那就打吧! 他要向江东众将领证明自己,不是只有他周瑜才能统兵! 忽然孙权眼神一凝! 目光快速在众人身上扫过,居然没看到吕蒙前来? 他的心中瞬间一惊,莫非是暗中效忠自己的吕蒙被周瑜拿下了? 无数个糟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让他的心跳陡然加快。 随后就见到两匹马也是急匆匆地骑了过来。 马上的正是吕蒙和甘宁。 看到他们的身影,孙权才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一直紧绷着的神经也稍稍放松了一些。 鲁肃回过神来,看到这里只是争吵,没有动手,心中也是松了口气。 他迅速翻身下马,动作干净利落。 先是对着孙权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那礼节周全而规范。 然后急忙拉住了周瑜缰绳,神情急切而担忧。 “公瑾,那曹魏使者呢?你没杀了吧?”鲁肃的声音带着几分紧张和焦虑。 此话一出! 众人皆是震惊地看着周瑜,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紧张。 是啊! 那里说那曹魏的使者早就应该到了啊! 就连孙权也是脸色骤变,他的指甲深深地陷在了肉里,却浑然不觉疼痛,紧张万分地看着周瑜。 周瑜脸一红,显得有些尴尬和羞恼。 “某是要杀了那使者的!那厮的马跑的飞快,某又没带兵,也没带弓箭,就先来这里了! 哼,无胆鼠辈,他若是敢来,某必亲自劈了他! 谁敢拦我?” 周瑜向着四面看去,话语中满是愤怒和不甘,那气势仿佛能将一切阻挡他的人都碾碎。 孙权眼睁睁的看着众将领,一个个的低垂着头,那模样仿佛在躲避着他的目光。 当他看到吕蒙和凌统的眼神偷偷看向他的时候,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 那动作极其细微,若不仔细观察,根本难以察觉。 周瑜造反是不可能的,或许他指挥人杀了那使者,有孙权在这里也没有人会动手。 若是周瑜亲自动手,还真不一定有人能拦住他。 即使吕蒙敢拦,也不一定拦得住! 在孙权看来,后面程普、韩当、周泰、黄盖都是他大哥的铁杆,周瑜又是他大哥的托孤之臣。 或许周瑜若是对孙权的动手,他们可能会拦一拦。 然而,若是吕蒙敢对周瑜动手,他们绝不会袖手旁观。 他们对孙策的忠诚,以及与周瑜多年的情谊,注定了他们的立场。 就连鲁肃看到那周瑜杀气腾腾的眼神,也是没有再劝。 那眼神犹如利剑,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让人不寒而栗,鲁肃深知此时的周瑜已是怒火中烧,难以劝解。 张昭等人也是暗自摇头,不再言语。 孙权只希望那曹魏的使者现在不要过来。 他在心中默默祈祷着,表情依旧微笑恬淡,不知是热的还是怎么,额头上却不知不觉已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安静! 无比的安静! 除了马匹呲鼻的声音,现场再无其他声音。 足足过了几十个呼吸之后,孙权正想说点什么缓解一下现场的气氛。 忽然一声大喝犹如晴天霹雳,打破了现场的沉寂。 “大魏天使到!” 孙权一惊,糟了! 第45章 步骘:称臣的事儿真不是人干的 许都城。 皇宫。 诸葛洞明陈词慷慨陈词道:“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道清则是不干了! 若是以前的他一定是赞成去打的,做了丞相后才发现,如今现在全国上下都缺人。 皇帝可是给他下了死命令,一定要在两年内,起码保证不能有饿死人的事情发生! 哪里还有人手去打仗? 再说了,打下了地盘,又多了一块地方要去建设! 这些地方是真穷啊! 道清上前一步,神色激动地对诸葛洞明说道:“你懂不懂民生,现在去打东吴,若是打下来了不占领,岂不是有损我大魏的国威? 若是占领了,那么多的穷鬼,来来来,这个丞相你诸葛洞明来做!”他的声音高亢而急切,额头上青筋暴起。 头上的光头都更亮了几分。 曹昂揉着脑袋,一脸的无奈和烦闷,看着自己的两个手下在激烈地争论着。 诸葛洞明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东吴很有可能在我方建设的时候突然打过来。 所以给出了两个方案,一就是主动出击打过去。 二就是铸造两千里的防线,沿着长江部署兵马防守。 也就是现在曹魏方案的加强版。 这两个方案都是被道清给否决了。 最后的方案则是封对方为吴王的时候,故意激怒对方,让对方出兵。 趁着张冲的三千兵马还在汝南,让对方出兵,打垮对方的主力,让对方几年之内无力北上。 这样就可以暂时的把沿江的各个城池的守军回去建设。 合肥、皖城、襄阳、安陆、历阳这几个大城共有守军十万人左右。 十万人不事生产,就至少得三十万人供养。 整个的北方曹魏地盘的人口还在统计,根据曹昂的印象,应该在一两千万,还不如后世的一个大城市人口多。 解放四十万的劳动力,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既然已经定下,诸葛洞明就转身下去安排。 这个使者大概率是去送死的。 曹昂忽然喊住了诸葛洞明:“我有一个使者人选。” …… 曹昂看向南方,距离那场对话已经数日。 那使者现在已经被砍了吧? 想到使者,他忽然想到那位种田好手老杨的继子,有一日忽然让他取字,看着他是老杨的继子,就随口起了个继子的字。 不知道怎么就听成了借子,也差不多,他就没有纠正。 前段时间去曹仁那里颁布诏书了,怎么还没回来? …… 一个时辰前。 “杨天使!这边请!过了长江,前方三十余里就到柴桑了!”步骘脸色带着一丝讨好,小心翼翼地看着眼前这个嚣张的年轻人。 他的心中则是不停地咒骂着,投降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 这次去了许都,他也是真正的见识了什么是草台班子! 天使居然还可以换来换去的! 本来派来赐封的天使,乃是另外的一位姓司马的年轻人,在路过汝南的时候,那人忽然摔伤了左腿。 本来步骘想着可能会换一个稳重靠谱的天使,没想到当时这位更加年轻的小子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还拿出来了一个证件! “我有使者证件!按照使者条例,可以由我代办!” 当时步骘都傻了,眼睛瞪得大大的,难以置信。 还可以这样? 这也太荒唐了! 当时那位天使在查看了这位年轻人的所谓证件之后,竟然就真的把诏书给了他? 步骘满心的不可思议。 原本想着也就是和之前的那位差不多!没想到这位年轻人的脾气竟是如此乖张! 一个十七八岁的,对他一个三十多岁的人就跟训儿子一般。 唉! 步骘叹了口气,满心的无奈和憋屈。 自己怎么也算是吴侯手下的重臣之一,没想到竟要在这里受到这样的委屈。 杨晋听到步骘的话,一脸高冷的说道。 “去!把我的马牵来!” “南岸已经备好了马车?” “嗯?听不懂人话?” 杨晋沧浪一声拔出腰间宝剑! 那动作迅猛如风,神色无比张狂,那态度嚣张到了极点! 步骘无奈地摇摇头,转身去那里牵来了在之前就拉上船的那匹马。 呕! 杨晋刚刚一下船,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疯狂地吐了起来! 那呕吐声令人侧目,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足足一刻钟之后! 他才慢慢的恢复了一些,整个人看上去虚弱而疲惫。 之前那位天使在路过汝南时,刚好摔伤了腿。 他便自告奋勇地要担负这样的任务! 他还记得临走之前,那位天使神情严肃地交代他,一定不要丢了国威! “陛下说了,去那里要嚣张一些!” 丢失国威? 不可能的! 他的字是大公子亲自给取的! 杨晋,杨介子! 就是要他以傅介子为榜样! 他也是从小就以傅介子为榜样,立志成为一个出色的使者!在高中的年纪,就凭借着过人的才智和坚定的信念完成了使者培训的考核! 一要猛! 二要不怕死! 班定远率三十六人出使西域杀穿了整个西域。 安国少季睡出使南越睡对方太后。 傅介子出使楼兰直接杀了对方国王。 班定远那样的功绩他不敢想,他也不会领兵。 他对对方太后也不感兴趣。 可能和自己的字有关,他最想的就是像傅介子一般,砍了对方国王还能完好无损。 若是能把孙权砍了,这次就不枉此行了! 上一次的传诏书,在敌人的千军万马中,那种惊心动魄的场面也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刺激之感! 嚣张一些还用叮嘱嘛?不嚣张做什么使臣? 根据他的分析,他也是明白大魏未来几年的重心都是在经济发展之上!在发展的同时,要保证周边的安定! 就要打一仗打出自己的威风。有些人就是畏威而不怀德!所以他一路上表现得十分嚣张! 饭菜不好吃了! 他就愤怒地把桌子掀开,饭菜撒得满地都是。 洗脚水不及时了,就大发雷霆,那脾气暴躁得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背后的三千大军,就是底气! 没想到,一路上保持的高高在上的逼格,在下船这一刻,完全的没了! 肚子里如同有惊涛骇浪在翻滚! 看到那步骘把自己的马迁来,稍微缓和了一点的杨晋,二话不说就是一马鞭抽过去! “你们是想谋害本官么?竟敢在饭菜里下毒?”他怒目圆睁,那凶狠的模样仿佛要吃人一般。 步骘身上顿时传来火辣辣的疼,心中瞬间燃起了熊熊怒火,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不敢发作! 若是下次孙权再派他去干这种称臣的事情,他发誓他再也不来了! 心中把张昭和孙权的女性亲属狠狠地问候了一遍之后,脸上还是换上了一副笑脸! 这样的鞭子,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承受了! 若不是因为要完成孙权的任务,也知道这次受封对孙权影响巨大! 他早就把剑拔出来和对方拼命了! 如今,他还是忍了下来。 耐心地解释道:“天使,这不是下毒啊!北方人不习惯坐船,第一次坐船是会有这样的现象的,只要休息一会儿,自然会恢复。” 杨晋听到这话,这时候歇息了一会儿,果然也感觉刚刚的难受减轻了不少。 “嗯?为什么不早说?我打你不消耗力气么?下次注意点!” 杨晋依旧是那副蛮横的样子,明明自己错了,还一副原谅了对方的样子。 步骘怒火中烧,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心中的愤怒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燃烧起来! 但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天使说的是!都是下官的不对!”步骘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却又不得不表现出顺从。 “哼!知道就好!前面带路!”杨晋趾高气扬地说道,那神态无比傲慢。 步骘心中再一次的暗叹,无奈地招呼人牵来了一匹马。 他就看到了杨晋在一个袋子里取出了几个如同拳头大小铁疙瘩,神秘兮兮地挂在了身上。 就在他满心疑惑之时,杨晋已经迅速地把外衣穿上,动作干净利落。 步骘也不敢追问,而是骑马在前而行,心中忐忑不安。 杨晋翻身上马,把大魏使节的旗子高高地插在了背后,那旗子迎风飘扬,格外显眼。 跟在了前面引路的步骘的后面。 身后则是跟着在河边的等候的一众车队,车轮滚滚,扬起阵阵尘土。 一路上,杨晋都是在心里默默地记着周边的地形,目光敏锐而专注。 在路过几个岗哨的时候,由于步骘的公文,都还算顺利的经过了各个岗哨。 步骘也是松了口气,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 他生怕这位像是对待自己一样对待这些兵卒,他还真怕哪个兵卒脾气一上来,一言不合把这位天使给捅了。 那自己这一路的遭受的委屈,岂不是白受了? 此时的步骘只想尽快的把他带到孙权的面前,自己这一趟任务也就算是完成了,再也不用受这份窝囊气! 没多久,就到了柴桑城门口! 步骘回头,强忍着心中的怒火,说道:“天使!里边请!” 啪! 又是一鞭子无情地抽来! 此时,城门口无数的人来人往,熙熙攘攘。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纷纷停下了脚步,目光齐刷刷地看向这边! 步骘只觉得脸火辣辣的疼,那疼痛仿佛要将他的神经灼烧。 他的手也是好几次按在了剑柄之上,手臂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双眼圆睁,对着杨晋怒目而视! “杨介子!你个娃娃休要欺人太甚!”步骘大声怒吼道,声音中饱含着压抑已久的愤怒和不甘。 第46章 落寞的周瑜,饥渴的曹昂 啪! 又是一鞭子落下,那鞭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带着凌厉的风声。 杨晋大声的对着周围的人,用吴语喊道! “孙权对我大魏称臣!我奉陛下之命,封孙权为吴王!为何不见孙权出城迎接?” 此话一出,整个的柴桑门口的士卒和来往的百姓都惊呆了! 他们可不知道孙权称臣了! 更多的人甚至不知道魏国是什么? “此人是谁?竟敢直呼吴侯名讳?” “魏国是什么?” “不知道啊?” “我们不是大汉的子民么?” “听说北边没汉了,现在叫曹魏。” “啊?听说大都督在此练兵抵御曹贼,吴侯怎么向人称臣了?” 步骘听着周围那此起彼伏的议论的声音,只觉得那声音犹如一根根尖锐的针,扎在他的心上。 但他又一次把怒火强压在了心口,不断地告诫自己要忍耐。 “大汉从未有诸侯出城迎接的礼节,某已经通知吴侯在侯府迎接天使了!”步骘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难以掩饰的憋屈。 “嗯!原来没这规矩,那还是本天使的错了?”杨晋斜着眼睛,满不在乎地说道,并没有在意他说的是大汉。 “不敢!”步骘赶忙低头应道,额头上青筋暴起,心中恨的咬牙切齿,却又不得不强装恭敬。 “哼!走吧!前面带路!”杨晋冷哼一声,那语气充满了傲慢与不屑。 嚣张! 无比的嚣张! 这是在场所有人的看法! 看着自己这边的官员受辱,一个个的在手里握紧了拳头! 一个大汉就站出来和杨晋理论! “大胆狗贼!居然如此侮辱步大人!” “就是!杀了这狗贼!” 喊声此起彼伏! 步骘心中暗叫不好! 最多一刻钟就到了吴侯府了! 你们要杀他,等会儿再杀啊! 随后拿出来自己官印,对着人群喊道! “都住口!这是天使!再敢胡言乱语,吴侯珠你九族!” 此话一出,刚刚还在沸腾的人群,就像被浇入了冷水的饺子。 刚刚挺直腰杆的那些人,一个个似乎全都感觉腰间盘有点疼,想弯下来。 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杨晋刚刚心神一凝,他一路上斥责步骘习惯了,心中还一直以为东吴都是这般软弱可欺。 没想到居然民间都那么有种,还好有步骘在前面挡着,不然自己真不知该如何收场。 若是没见到孙权就死了,岂不是成了个笑话? 马上就要到了吴侯府了,他可不想被这群义愤填膺的人给杀死在这里。 想到此处,他也决定不再挑衅,暂且收敛锋芒。 就当他就要打马进城的时候,忽然见到一位儒雅的中年美男子,风风火火的骑马而来! 还没走到身边的时候,就在那扯开嗓子大喊! “曹贼,我江东不称臣!拿命来!”那声音如洪钟一般,震耳欲聋。 路边的人都是一脸崇拜的望着此人,眼神中充满了敬佩与敬仰,纷纷主动让开了一条道路。 杨晋眼神一凝,心中暗叫不好。 他素来会察言观色,此刻一眼便看出这人是来真的啊! 他想不怕死不代表他想死 ,更何况诏书还没传达。 于是,他连忙拉起缰绳就向着柴桑城里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声嘶力竭地大喊。 “我是大魏天使!拦我者孙权会诛你们九族!快让开!”那声音依旧很嚣张。 听到这话,本来想拦路的人也是纷纷让开! 毕竟,这可是刚刚那位步骘大人说的啊! 杨晋一边声嘶力竭地大喊着这句话,一边在柴桑大街上极速地逃跑着! 那模样狼狈不堪。 看的步骘也是心情大慰:本以为是个什么英雄,原来也是个欺软怕硬的怂货! 有本事把大都督来上一鞭子啊! 你有本事给我主孙仲谋来上一鞭子啊!就我步骘好欺负是吧! 在心里为周瑜加油:“大都督!杀了此贼!” 而此时杨晋一路奔逃,路上行人纷纷避让,有的惊慌失措,有的则是好奇地张望着。 “曹贼!快停下来!”后面那人气势汹汹地呼喊着。 “老子姓杨!”杨晋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喊着,声音都有些沙哑了。 他的铁疙瘩可没几个,可不想在这无名莽夫身上浪费了,长的再英俊也是莽夫! 这江东这么不讲规矩么?还是不认识自己的官服? 好在南方的马跑得慢,那人的马也是跑了许久路过来的,早已疲惫不堪。 而杨晋的马匹,则是一路慢跑而来,体力还算充沛。 很快就将那人甩掉! 杨晋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喃喃自语道:“刺激!” 他可不想就这样稀里糊涂地死了! 要死也都得完成使命再死啊! 甩掉那俊美莽汉之后,杨晋吃了点东西,休息一会儿。 便一路打听着吴侯府的位置,很快就来到了吴侯府的附近! 远远的就看到了那位身穿侯服的紫髯碧眼的男子,想必那就是孙权了! 他的身边还有十几名穿着官服的人,一个个神色严肃。 以及几名骑马之人,也是严阵以待的模样。 杨晋想到这应该就是步骘说的迎接自己的人了! 整理了一下刚刚跑乱的衣冠,杨晋左右看了看,心中不禁懊悔。 下次还是带一个使团前来比较好,起码带一个跟班,起码有个喊话的。 这时候,就见到步骘也是匆匆赶来。 杨晋一把拉住了步骘,昂起头说道:“喊:大魏天使来了!” 步骘看到了这位,也是如释重负般松了一口气! 自己这艰难的任务终于算是完成了! 本来不想搭理这位的,可这时候他看到了背着自己的周瑜也在人群里。 嘿嘿,大都督杀不死你! 步骘扯开了嗓子:“大魏天使到!” 杨晋再次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正要骑马而去。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个俊美的男子慢慢的转过身,脸上狞笑着向他走来,不是刚刚追他的那位又是何人? 杨晋微微一凝,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这家伙还真是会动手的啊! 再看背后的孙权和文臣武将却是一动不动,仿佛在观望。 随后,杨晋摸了摸自己身上的一个铁疙瘩,把手放在了拉环处,估算了一下和孙权的距离,毫不犹豫地打马就向着人群走去! 刚刚没使用铁疙瘩,那是因为没见到正主,现在若是敢再来! 嘿嘿,都死吧! 死死死! 一人换掉这么多! 太值了! 他脸上露出了一抹兴奋。 等骑马到走到了近前。 大喝一声:“大魏天子诏书到!吴侯跪接!” 周瑜看到这小子居然不跑了,整个人的气质也是一变,也是一阵惊讶!愣了一下。 抽出了宝剑。 在那人几步远勒马站定。 “娃娃,你不怕死?刚刚跑什么?” “哈哈哈!如今吴侯当面,你敢杀我? 莫非这位就是吴侯的父亲孙文台? 还是吴侯的兄长孙伯符? 唉!早知如此,某的这就给陛下请诏把吴王给你了!” 话语中带着三分戏谑,三分嚣张,三分挑衅。 周瑜大怒! 那怒火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燃烧起来,双目圆睁,就要杀了这个口出狂言的家伙! 就在这时,一声呼唤把他唤回! “周瑜!你难道真的想坐这吴王之位么?” 这声音他太熟悉了,正是孙权的声音。 周瑜不可思议地回头,就看到了孙权那阴沉的眼神,那眼神犹如寒潭一般,冰冷刺骨。 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孙权为什么一定要称臣。 那是不想把位子传给孙绍啊!他把自己当成了要拥护孙绍的人? 周瑜心中叹息,那叹息声沉重而无奈。他又何曾想过如此之事情? 孙策当初把孙权托付给他,他满心只想保着孙权完成父兄的大业。 他之所以坚决反对向魏国称臣,也是自信地认为自己在有生之年一定可以完成伯符的梦想。 若是向魏国称臣,虽说实际上没什么影响,可在日后伐曹的时候,毕竟是以臣伐君,名不正言不顺。 至于后嗣,孙权乐意传给谁都行!与他无关。他一心都在军务上,从来没有往这上面想过。 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孙权并不需要他,那眼神甚至充满了,仇恨。 他万万没想到,孙权居然是如此看待他! 忽然这一刻,周瑜有一种心灰意冷的感觉,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一般。 他缓缓地收回了宝剑,那宝剑在阳光下闪烁着的寒芒也渐渐黯淡下去。 周瑜重重的一声叹息! 那叹息声仿佛包含着无尽的沧桑与无奈,“罢了!我拿下交州后,会告老还乡!吴侯不必如此!” 说完,他牵着马,头也不回地落寞地向着远处走去。 那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孤独而凄凉,脚步沉重而缓慢。 孙权刚刚听到那天使居然说出要请封周瑜的事情,本来就心情压抑的他,一下子急了! 看到落寞远去的周瑜,孙权这时候也是忽然意识到了自己好像说错了话。 “公瑾!” “公瑾!” “公瑾!” 孙权连喊三声,声音中充满了急切与懊悔。 然而,只换来了那背影轻轻的摆手。 孙权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身影,忽然感到一阵深深的自责,那自责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他的心紧紧地揪了起来! 可这里又是大魏天子使者在侧,也是他的受封吴王的仪式,步骘早就传信说曹昂已经同意他为吴王,现在总不能抛开一切追上去吧? 鲁肃都惊呆了! 这年头,除了长辈,基本都是称呼表字,直呼周瑜其名,无异于骂人了。 还是如此诛心之话语。 他足足愣了许久,大脑仿佛宕机了一般,过了好一会儿,鲁肃才如梦初醒般反应过来。 “哎呀!主公你怎么可以如此的说公瑾呢?我去劝劝公瑾!”说完,鲁肃神色焦急地对孙权拱了拱手,便急匆匆地向着周瑜追去,脚步匆忙,衣带在风中翻飞。 程普:“唉!公瑾一生为了东吴,忠心耿耿,主公不该这样说他啊!某也去劝一劝。”说完,他也是一脸忧愁地转身离开。 黄盖:“某和公瑾素来交好,我也去劝劝!”话音未落,人已大步流星地跟了上去。 韩当、周泰拱了拱手:“主公,我也去看看!” 随着几人的离去,原本还有些内疚的孙权,那种被架空的感觉再次如潮水般袭来。 那种无力感和不安全感,让他的内心愈发烦躁。 本来有些摇摆的孙权,再次坚定了自己受封吴王的心。 他瞪了一眼愣在原地吕蒙和凌统。 凌统会意,立刻说道:“我也去劝劝大都督!” 吕蒙则是拉着发呆的甘宁,也是快步离开了此地。 整个的场地,就只剩下了起初的一众文官。 他们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气氛一时之间变得十分凝重。 步骘则是站在众文官的最后,他是这里存在感最低的,换句话说,整个东吴文官里除了眼前这几位,比他官职高的没他更得孙权信任,比他更得孙权信任的人没他官职高。 他和周瑜并不是特别熟,并没有过去,而是有些惊讶的看着这个有种的天使,没想到他在这里还是这么的嚣张。 就见孙权整理了一下衣冠,那动作缓慢而庄重,仿佛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饱含着敬意。 他郑重地向前一步,步伐沉稳有力,走到了杨晋的身边。 “天使!让你见笑了!里边已经摆好了香案,请!”孙权的声音低沉而诚恳,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 杨晋都惊呆了,刚刚那位居然是周瑜! 那可是大公子经常说到的当今世上最聪明的几人之一。 杨晋吞咽了一口口水,喉咙微微滚动,心中暗潮涌动。 暗中称赞了自己一句:我靠!我真牛逼! 随后就想起了要嚣张的嘱托,手用力握了握马鞭,对着孙权就是一鞭子。 嚣张的对着马前的孙权说道:“牵马!” 孙权顿了一下,感受着身上火辣辣的疼痛。 此时他真想杀了对方! 杨晋:“怎么?要杀我?来啊!” 啪,又是一鞭子。 孙权面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许久,孙权才牵着马向府内去。 张昭一众大臣暗暗皱眉,却也没说什么。 步骘看到挨了鞭子的孙权,甚至有了一点点的幸灾乐祸,这样的鞭子他挨了一路了哇! 虽然伤不重,也很疼啊! 如今看到孙权和自己待遇一样,对那天使的气莫名的就消了大半,真有种啊! “走啊!”被诸葛瑾一提醒,步骘才发现人都跟着进了府内。 看到香案前跪了一地的人,他也紧跟着进去,到了最末端跪好。 到了香案前,看着以孙权为首跪了一地的东吴的大臣,那场面庄严肃穆,令人心生敬畏。 杨晋向着北方拱了拱手。 缓缓的展开了诏书。 看到诏书的内容,杨晋也是吞咽了一口口水! 这是害怕自己不死啊! 他终于知道那人为什么摔断腿了! 相比于诏书,抽几鞭子都是小事了! 陛下你就没打算让使者活啊! 本以为是九死一生的活儿,这是十死无生啊! 那原本的天使好像是司马家的谁来着? 司马懿? 不当人子啊! 怪不得摔断了腿!故意的吧? 杨晋肾上腺素膨胀,此时激动的手有些颤抖! 轻轻拉开了所有的铁疙瘩的拉环,到了待激发状态,他准备念完诏书只要对方要对自己动手,就炸死这帮家伙。 刺激! 杨介子此时仿佛化身傅介子。 “可惜了,周瑜那帮武人不在,就是不知道史官会如何记载我?” 想到这里,他露出了微笑。 倒吸一口凉气,拿出诏书念了起来。 “诏曰: 封孙权为吴王。 朕听说吴国太风韵犹存! 快快洗白白! 送来!送来! 朕已经等的饥渴难耐了!” 第47章 迷信的吴国太 此话一出! 跪着的满朝大臣都是噤若寒蝉! 一个个的把头埋得无比的低,仿佛要将自己的脑袋深埋进地底。 安静! 此刻无比的安静! 安静得仿佛能听到每个人的心跳声。 孙权整个身体都在颤抖,那颤抖如同风中的落叶,透露着他内心的波澜。 孙权偷眼看向了张昭,就见到张昭不敢看他,把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将自己的脸贴在地面上。 孙权看向了自己无比信任的步骘。 步骘也是看到了孙权的眼神,却是眼神飘忽假装没看到转了过去,心中则道:“笑话,我挨了一路的打,你现在知道称臣羞耻了?” 孙权又看向其他人。 诸葛瑾、顾雍、严峻、薛宗、吕范等诸位大臣则是眼观鼻鼻观心,根本不与他对视,仿佛在刻意回避着他的目光。 阚泽正要站起,被一旁的张昭拉了一下。 “德润!莫要坏了主公大事!” 阚泽闻言,也是重新的跪了下来,脸上满是不甘与无奈。 声音传到孙权耳边,恨得他就想把张昭给弄死。 而这些大臣没有说话,那些的侍卫又是没有主心骨。 一个个都在等着他的命令! 他要是敢下命令早就下了,还用等到现在? 就没有一个主动为主分忧的么? 若是大臣出手弄死这厮,到时候曹魏怪罪下来,也好有个转圜! 孙权的心中充满了愤怒与失望,那愤怒如熊熊烈火,那失望似寒夜冷风。 此时此刻,孙权多么希望周瑜在这里! 哪怕是鲁肃、吕蒙、凌统有一人在这里,也绝不会让他承受如此巨大的羞辱! 如果公瑾在这里,一定不会让那魏天使把话说完! 若是鲁肃在这里,一定会大喊一声主辱臣死,然后毫不犹豫地冲上去和此子拼命! 若是吕蒙在这里,一定会放掉多年的学问,不顾斯文,大喊一声:干你娘,然后疯狂地把此人剁成肉酱! 若是凌统在这里,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拔出剑去劈了这厮! 纵使他一贯看不上眼的程普、黄盖、韩当、周泰诸人有一人在此,也绝不会让他如此受辱! 国难思良将,这是孙权现在内心得真实写照。 此时,却是一人都不在! 上面那天使的话又是传来! “嗨!孙权,接诏还是要杀我,说句话啊!鼠辈!” 那声音里带着满满的不屑,肆意的调侃,以及深深的鄙视! 孙权也是一个有血性之人,纵使城府再深,此刻也无法忍受如此的羞辱! 只听得沧浪一声,孙权猛地站了起来!那动作迅猛如虎,带着无尽的愤怒。 他对着侍卫说道:“贼子辱我太甚!今日起!我与曹贼不共戴天! 杀了此子!祭旗!” “诺!”众侍卫齐声回应,那声音响彻云霄,充满了杀伐之气。 杨晋的脸上的笑容愈发的灿烂! 那笑容近乎癫狂! 他的左手拿着两颗铁疙瘩,不停地转动着,右手不知何时已经抽出来一把寒光闪闪的钢剑! 整个人站在孙权五步开外,脸上红晕越发潮红,那模样看起来极为疯狂,看的孙权有些心悸! 孙权不由的退后了两步,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和惊讶。 两侍卫离得近,立刻拔出刀勇猛地向前冲去。 却是被杨晋一剑一个砍翻! 那动作快如闪电,让人猝不及防。 “哈哈哈!两个人就想拿我?你可知我是击剑冠军?”杨晋放肆地大笑着,笑声在这空旷的场地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孙权倒吸一口凉气! 他亲眼看到对方的剑劈砍在侍卫的刀上,只听得“咔嚓”一声,一剑就把侍卫的刀劈为了两半! 那剑的锋利和年轻天使的力量让人胆寒。 “有史官没?我有话说!” 就见杨晋并没有理会孙权,而是扔掉了手里那把削铁如泥的宝剑,那宝剑落地发出“哐当”的声响。 随后,他把手放在了那黑疙瘩的拉环上! “记下来!雷公助我!……”杨晋大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疯狂和决绝。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就被打断。 “仲谋!住手!” 一个有些苍老却极具威严的女声突兀地打断了杨晋的施法。 正要说出什么有逼格的话的杨晋一愣,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就看到一个五十余岁年纪妇人,在几个侍女的簇拥下匆匆的赶来! 她脚步匆忙,衣袂飘飘,神色焦急而严肃。 妇人径直地走向了孙权,那气势让就连刚刚过来的十几名侍卫,也是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脚步! 那妇人走到了孙权的面前,二话不说,抬手一巴掌打在了孙权的脸上! 啪! “畜生!接诏吧!”妇人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失望。 “母亲!”孙权一脸的委屈和不甘。 就见那妇人对着孙权怒斥道:“接诏!”那声音如洪钟般响亮,不容置疑。 孙权咬了咬牙,最终还是跪地接诏。 “臣权,谢陛下圣恩!”孙权的声音低沉而压抑,透着无尽的无奈。 杨晋却呆住了。 答应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五十多岁的吴国太,这,年纪也太大了点吧? 她的头发都有些花白,脸上也布满了岁月的痕迹。 在看诏书那一刻,他就没想过自己能活下来。 毕竟,自己是来挑衅的啊! 自己的陛下就是再饥渴,也不会如此吧? 这老女人不会馋陛下身子吧? 杨晋心中胡乱猜测着。 既然对方已经接诏,杨晋此时自然也不好再去做什么。 对方都服软了,自己若是再和对方同归于尽,岂不是落了下成? 嚣张挑衅的任务已经完成,既然对方接诏了,杨晋就开始考虑自己的小命了。 杨晋把铁疙瘩一个个小心地挂回了腰间,只留一个在手上以防万一。 又低头捡起了那把剑,缓缓插入剑鞘。 随后,又捡起了地上沾了些许血迹的诏书。 他面色庄重,脚步沉稳,缓缓的向着跪地的孙权走着。 一个手指还扣在指环上,不敢有丝毫松懈,以免对方忽然发难!可以随时和对方同归于尽。 “不错!怪不得陛下说:生子当如孙仲谋!”杨晋大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意外和感慨。 递到了跪地的孙权手里后。 杨晋也算是松了口气,整个人仿佛一下子放松了下来。 “礼成!”杨晋高声喊道,声音在四周回荡。 杨晋转身看向了吴国太,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和催促。 “这柴桑城我可住不惯,还请夫人现在就与我一起出发去许都吧!”杨晋的语气生硬,没有丝毫的客气。 吴国太躲在周围已经观察了许久了! 在对方说出要自己洗白白送过去的时候,心里猛然动了一下,脸色羞红。 随后就明白这只是羞辱孙权而已! 本来想着孙权要杀了那小子的时候,她心里还是一阵的解气! 只是她看到这小子居然如此的癫狂,杀了两个人后居然把剑丢下,嘴里还喊着【雷公助我】的时候,她再也坐不住了,急匆匆地走了出来! 在她看来,她的大儿子孙策就是因为杀了那神仙中人于吉仙长而死! 如今可不能再重蹈覆辙了! 这便是此时吴国太的心思,她的脸上满是担忧和谨慎,心中不断地盘算着。 面对杨晋之话语。 吴国太说道:“老身年老色衰,早已年迈,若是陛下真不嫌弃,那是老身的福分! 只是民间纳妾,亦有聘金,天使却空手而来,不和礼数。 天使且先去,带足了聘礼再来,老身必定北上。 我听闻陛下说妾生子亦有继承之权,你回去问问,我儿仲谋可有机会继承他之皇位?”吴国太的语气不卑不亢,眼神中透着坚定。 “螟蛉之子岂可继承?你在想什么好事?”杨晋眉头紧皱,满脸的不屑。 “礼法上讲,螟蛉之子亦为子,况且陛下仁厚,以妾等妻,我儿仲谋怎就不可继承了? 你还是回去问上一问的好!”吴国太据理力争,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杨晋面对这吴国太的话,一时有些语塞。 在他看来,陛下怎么可能看上吴国太这样的? 不过是羞辱孙权而已! 他既是带回去也是让陛下为难! 而且对方居然还想让孙权继承皇位! 真是痴心妄想了! 既然传诏任务已经完成,那自己也该回去了! 若是陛下真的喜欢吴国太这样的,大不了下次自己来带走就是! 想到这里,杨晋说道:“既然如此!那本天使就回去问上一问!还请吴王送我一程!” 说完,杨晋就看向了孙权。 他的目光中充满了警惕和防备,心里不停地打着鼓。 他可不想自己一离开孙权,此时已经礼成,若是孙权恼羞成怒,派人把自己砍了,然后说一个自己失踪,他又找谁说理去? 本以为还会推脱一番,杨晋都打算拿出一个铁疙瘩立下威了,没想到此时孙权则是极为配合。 “自当如此!天使请吧!”孙权的语气平淡,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 第48章 雷公助我!雷来!宝剑?两百块买的。 半个时辰后,二人同乘一辆马车,就到了二十里外的江边! 外面几百骑马士卒紧紧跟着,马蹄声阵阵,扬起一片尘土。 他的马匹也是在外面被人牵着。 到了江边渡口,就看到了一条船已经停在了江边! 杨晋一手拿剑对着孙权,那剑在阳光下闪烁着寒芒,一手紧紧握着铁疙瘩,手心里已满是汗水。 看着身后的几百兵,他还真担心自己走后把船掀翻了,他也知道不可能要孙权送自己到对岸。 而跟来的都是一些侍卫兵卒,那些文官一个都没跟来。 随后他就看到了牵着他的马的步骘,心里暗暗叫苦:对不住了步兄,这里看起来你的官最大。 “还请子山兄送我一程可好?”杨晋的声音高昂,带着一丝笑意。 牵着杨晋马匹的步骘忽然一愣,眼中甚至还有些许的感动。这是这个小子第一次称呼自己的字,以往可都是直呼其名,毫无尊重可言。 见到孙权点头,步骘牵着马上了船。 “别动!等我船离开了你再离开江边!”杨晋大声吼道,那声音中充满了紧张与不安。 说完就跳上了船! 在杨晋刚刚上船的那一刻,孙权就向着队伍跑去,愤怒地大喊:“给我杀了这狂徒!” “住口!莫要得罪了仙人!”吴国太指着孙权,声色俱厉。 孙权正要争执,一个声音传入了他的耳中。 “雷公助我!” 然后就是一声巨响在河边炸开! 那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要将天地都撕裂开来。 就见一个渡口一个茅屋顿时火起。 火势不大,刚刚那天使喊的雷公助我,可太吓人了。 吓得正要前去的士兵齐齐后退几步,脸上满是惊恐之色,甚至有人跪了下来。 孙权再去看时,那船只已经走远,只留下一道水波在江面上荡漾。 此时,吴国太面露惊恐!紧紧拉着孙权! “看吧!仲谋!以后要尊重神仙!你大哥就是不敬神仙才死的!”吴国太的声音颤抖着,身体也在微微发抖。 孙权看着惊恐的手下,以及一脸关心的吴国太,满脸的阴沉,那阴沉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是不信鬼神一说,大哥也是被那几个刺客刺杀重伤而死,与那神仙何关? 至于刚刚的装神弄鬼,他在大哥死后,也是找过一些妖道,都是些骗人的障眼法罢了! 若是道法有用,那太平道的张角又何在? 比起那所谓的装神弄鬼,今日那位年轻死士更让他觉得可怕! 若是只有一个也就罢了,若是魏国所有人都是胆大心细不怕死! 那曹魏实在是太可怕了! 看了四周跪地的众士卒,孙权更加愤怒,可他不信,耐不住别人相信啊! 他此时也是不想反驳吴国太。 收拾了心情,孙权露出了一丝微笑,对吴国太说道:“嗯!母亲!孤知道了!” 那微笑显得有些勉强,带着几分无奈。 无论如何,自己遭受了如此的羞辱,总算是得到了吴王的称号。 以后,即便是传给自己的儿子,那也是名正言顺。 至于对方侮辱自己的事情,不过是口舌之快罢了! 不但是他清楚,就连那使者也是都清楚,曹昂不可能娶吴国太! 既然称臣了,已经丢人了! 面子已经没了,就把里子拿了! 孙权心中暗自想着,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 昔日大汉穷困,匈奴单于冒顿写信要娶当初吕太后,言语之间多加侮辱。 吕太后不也是忍受屈辱赔笑下来了? 大汉忍辱负重百年,等到后来孝武皇帝派卫霍北击匈奴,一雪前耻。 不也是压的匈奴三百年抬不起头? 孙权深呼吸了一下,那气息悠长而沉重,仿佛要将心中的郁闷一并吐出。 “走吧!母亲!我们回去!”孙权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 就在这时候,马蹄踏踏,几百骑士快马前来。 马蹄声响彻云霄,扬起阵阵尘土。 领头的正是正是凌统! 孙权叹气,若是早来一些,或许自己吴王的身份就没了,想到这里,孙权又有些庆幸。 凌统翻身下马。 “主公,吕将军派我来告诉您,大都督带着两万兵马南下了!” 孙权点了点头。 之前的计划周瑜和他说过。 那就是带走几位老将,一万精兵和一万辅兵。 留下吕蒙等一众将领以及两万精兵防范汝南的大军南下。 孙权眼神微眯,那目光中透着思索。 那岂不是说如今统兵的将领将领是吕蒙和凌统? 那岂不是说统帅就成了自己? 既然周瑜敢两万人去攻打一州之地! 这里还有两万精兵和两万的民夫! 号称十万大军完全没问题! 自己如何不能统帅十万大军去攻打一城? 孙权的心中涌起一股豪情壮志,双手不自觉地握紧。 这么多年耳濡目染,孙权自认为还是懂得一些的兵法的! 只是一直没有机会上战场亲身实践罢了! 不需要多,只需要打下来一个城池,证明自己也是有着统兵的能力即可! 孙权想到这里,却是有些激动! 拉过来凌统问道。 “公绩,我想打一下曹魏,你看打哪座城比较好?”孙权的眼神中满是期待。 凌统呆了,整个人瞬间愣住,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现在打曹魏?咱不是刚称臣么? 现在汝南陈兵十万,大都督说了,大军只需要防守就好了啊!”凌统一脸的急切与担忧。 孙权脸色微变!又是大都督! “孤只是想考验 一下你的兵法,但说无妨!” 凌统道:“我与曹魏相隔大城很多,臣大致将其分为西线,中线,以及东线。 西线和中线的距离许都都不远,很可能很快得到驰援,所以能打的就只有东线! 东线的大城又以合肥、寿春、广陵三城位置十分紧要,寿春和广陵都是万人的军队。 而合肥守军只有七千,若是能拿下合肥,我们在江北也算是扎下了根。 只是,现在汝南十万大军在北边,我们也没有兵力去攻打啊!”凌统一口气说完,额头上都冒出了汗珠。 “嗯!不错!”孙权满意的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现在不打,不代表以后不能打嘛! 就在这时候,又是一袭快马而来! 马蹄声急促如鼓,转眼就走到了孙权身边单膝跪下。 “主公!吕将军让小人给您报喜!曹贼在汝南的大军发生了炸营,大军已经被全部牵回原籍了!” 孙权听后大喜!兴奋得双手握拳。 对着凌统说道:“走!公绩!随我去军中找子明,真是瞌睡送枕头啊!”孙权的声音中充满了喜悦与急切。 …… 宽阔的长江之上,浩渺无垠,江水滔滔,一眼望不到边际。 那江面犹如一条宽阔无比的银色绸带,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粼粼波光。 江风呼啸而过,掀起层层巨浪,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噬其中。 此时步骘和杨晋正在船上向着江对岸行驶着。 几个船夫也是用恐惧的眼神看着杨晋,那眼神中充满了敬畏和惧怕,生怕他一个雷把自己劈死的样子。 就连步骘也是一路上张大了嘴巴,嘴巴张得仿佛能塞下一个鹅蛋! “不是! 天使! 仙长! 你真会啊!” 步骘满脸的不可置信,眼睛瞪得溜圆,死死地盯着杨晋那年轻的面庞,直到现在都还有些不敢相信刚刚发生的事情! 天雷就那样毫无征兆地炸到了地上? 杨晋听到他的话,则是嘿嘿一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得意又有几分无奈。 “小道而已,叫我介子即可,呕呕呕!!!” 随后脸色一变,瞬间变得苍白如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吐了起来。 步骘看到了对方把手放在了鞭子上,想到了来时候的事情,脸色就是一变,吓得赶紧闭上眼睛,身体微微颤抖,就准备挨打! 许久,鞭子也没下来! “子山兄啊!我打你只是工作!现在工作完成了!不必担心!呕呕呕!” 步骘闻声睁开眼,就看到了对面杨晋只是拿着鞭子在支撑着身子而已。 他不由的松了口气,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 没有挨打,他居然有了一点感激的感觉!看着对面那杨晋,拱了拱手。 “介子年轻俊杰,骘在此恭祝高升了!”步骘的语气诚恳而恭敬。 “呕呕!高升不指望,不受惩罚就行!”杨晋边吐边说,声音有气无力。 “此话怎讲?”步骘满脸疑惑。 “其实,我只是想出使而已!使者条例只是说在外,汝南并不适用使者条例!呕呕!”杨晋一边说一边吐。 啊! 步骘惊呆了! “你居然是冒充的!不怕杀头么?”步骘惊得差点跳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谁说的?诏书是真的,那的就是真的! 再说了,哪有杀头那么严重,最多罚工资而已,我回去要上学,又没工资!”杨晋满不在乎地说道。 “啊?上学?”步骘再次惊呆了! 最初的时候,此人极其的嚣张,步骘还以为是哪家不知天高地厚的世家子。 后来看此人极其的勇猛,一剑砍断了那侍卫的刀,他又以为此人是军中骁勇善战的武将。 之前用雷,步骘更以为他是个神秘莫测的道人! 如今居然告诉他是个文人,还在入学? “介子真是全才啊!日后必然大展拳脚!”步骘忍不住赞叹道。 “唉!别说了!现在大学生多了去了,我这样的都不好的找工作!”杨晋一脸无奈,愁眉苦脸。 步骘再次惊呆了! 他虽然第一次听说工作这个词,也是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 这样的人都不好找工作么? 随后心思一动,也是说道。 “贤弟!不若你投奔我主!”步骘一脸热切,目光中满是期待。 话还没说完,就被杨晋摆摆手! “宁要洛阳一张床,不要外地一套房,你听说过没?”杨晋撇撇嘴,一脸的不在意。 二人一路闲聊,那话语声在江风中飘荡,也缓解了杨晋的晕船之苦。 没多久,船已到了北岸! 杨晋也感觉这次比第一次坐船好多了,心中的不适减轻了许多。 看着步骘主动地给他牵马,一路上都是在不遗余力地说服自己想要投奔东吴。 杨晋心思一动,暗想说不定此人以后还有用! 看着自己身上,目前唯一能送人的也就是那把流水线下来的钢剑了。 两百多块钱,那可是他省了半年生活费才买的。想到自己这次出征还有补贴去拿,就咬了咬牙道。 “步兄!一路多有得罪,这把剑就赠予步兄!还望不要推辞!”杨晋的目光坚定,双手郑重地托着那把剑,递到了步骘的面前。 步骘牵来马匹,看到少年双手托着那把剑,递到了他的面前。 他赶忙躬身行礼,脸上满是惶恐。 这把剑在吴侯府的威势他也看了! 削铁如泥! 可是价值连城的东西! 有钱也买不到! 他虽然喜欢,可心中却不敢要! 而且他从对方的表情中,也看出来了对方也是很爱这把剑。 连忙推辞道。 “这这这!贤弟,这太贵重了!”步骘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双手不停地摆动。 “诶!正所谓宝剑赠英雄,你我一路一见如故,又岂能是那铜臭之物可比的?”杨晋爽朗地说道,脸上洋溢着真诚。 说完就放在了步骘的怀里。 “以后若是到了洛阳,可以来找我!我就洛阳城外高家镇杨家村。 额…… 若是没人认识我,就说找野人老杨就行,那是我爹!镇上的人都认识!” 杨晋说完拱了拱手,就要翻身上马!却被步骘拉住。 就见步骘把那剑轻轻放在地上,小心翼翼地从怀中解下一个玉佩。 “此乃家传之物!不值得几个钱!你我一见如故!就以此玉赠予贤弟,还请不要推辞!”步骘的目光中满是真诚,双手捧着玉佩递向杨晋。 杨晋接过了玉佩,再次拱了拱手。 “那就多谢步兄了!就此别过,保重!” 说完翻身上马,动作干净利落。 双腿一夹马腹,骏马嘶鸣一声,向着北方而去! 马蹄扬起阵阵尘土,没一会儿,就消失在了步骘的视线中。 “生子当如杨介子啊!”步骘望着杨晋离去的方向,忍不住赞叹道。 他刚刚撒谎了,那快宝玉虽不及这宝剑价值连城,但那也是无比珍贵。 就像是介子所说,情义岂是那铜臭之物可比的? 步骘心中暗自感叹道:“果然是世家子啊!莫非是弘农杨氏?其父居然有野人的雅号?是哪位大贤?” 想着想着,步骘弯腰轻轻的捡起地上的那把剑,那动作轻柔得仿佛捧着一件稀世珍宝。 对着船夫说道:“走吧,回南岸!”船夫应了一声,划船向着南岸驶去。 第49章 杨晋:本县令其实是陛下外孙 “终于到了汝南郡了!”杨晋长舒一口气,满心的疲惫。 此时距离杨晋从柴桑出发,已经过去了五日。 一路上沿着官道,换马不换人,日夜兼程。 一路上,杨晋的最大感觉就是地广人稀。 现在的洛阳哪里还有闲置的土地? 基本上都被种上了庄稼! 在洛阳,大多数行人也都是行色匆匆,各自为着生活奔波忙碌。 而这千里之行,除了驿站之外,可以说几十里都难见到一个村庄。 路上杂草横生,仿佛无人打理,肆意疯长。 偶尔能见到的人,也是路边的一堆白骨,散发着阵阵凄凉与死寂。 除了一些大城附近,可以说渺无人烟,一片荒芜之景。 刚要去下一个驿站休息,就看到了一队大概一千人的兵马向着南方出发! 基本都是骑兵!那马蹄声震耳欲聋,扬起漫天尘土。 杨晋正要走回驿站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人好像是在呼唤自己的名字!那声音在嘈杂的环境中若隐若现。 转身看去,就见一个大将从队伍里骑马而出! 只见那将军身姿矫健,动作迅猛。 看到了他就急匆匆的走来! “介子!你怎么在这里?”声音中带着惊喜与疑惑。 杨晋眯眼,仔细辨认了好一会儿,才认出来了这位将军,这是张辽! 张辽在那日大战中,被漫天炮弹也是吓傻了! 杨晋至今还记得那时候的张辽坐在地上,失魂落魄的样子,在惊呼这是天罚! 如今十几日过去,看起来气色不错,面容红润,双目有神,已经缓过来了! 杨晋拱了拱手,恭敬地说道: “原来是文远将军!你当日不是说要告老还乡么?这是要去哪儿?” 张辽脸一红!当初他的样子的确是有些狼狈! 十万大军被一刻钟打垮之后,张辽想着以后再也没了自己的用武之地,悲从中来,就坐在地上大哭起来! 那场面好多人都看见了,当时的观众里正有这位杨介子。 如今被人提起,不免得有些脸红,那脸色犹如熟透的猴屁股一般。 张辽咳嗽了一声,本来遇到熟人想打个招呼的,没想到这小子哪壶不开提哪壶。 随即转移了话题。 “介子,陛下任命你为上蔡县的县令,你怎么在此地?”张辽一脸严肃地问道。 “上蔡?县令?”杨晋有些疑惑,眉头紧紧皱起,心中烦闷不已。 他怎么会被任用为县令,他还是个孩子啊! 若是做了县令岂不就是有工资,有了工资后岂不就是会被扣工资? 这里距离上蔡还有几十里,他得赶紧回去把这工作辞了,找工作不是很难的吗亲怎么让自己一个高中生做县令? 得回去问一问怎么回事,看看能不能给自己一个西域使者什么的。 “对啊,榜文上有你的名字,张大帅的三千兵都被叫走了一千去做官了,好像都是什么大学生之类的。” 杨晋一拍脑袋,现在大公子可不是之前那样只有洛阳一地了,如今可是管着全国。 而且他还不乐意用那些世家子弟,普通的子弟又不识字,可不就得从他们这里选嘛! 可自己真的不行啊! 得尽快回去问问,不住驿站了,得立刻回去。 杨晋正要走的,却被张辽一把拉住。 “你可知我去哪儿里?” “我管你去哪里……”杨晋刚刚说出口,就看到了张辽幽怨的眼神。 随后说道:“文远将军这是要去哪里?” 张辽闻言,向着西边许都的位置拱了拱手,神色庄重。 “陛下命令张大帅全权处理东吴战区的防务,要裁军十万,让其回去生产! 张大帅命我八百将士代替原来七千兵马驻守合肥! 陛下还夸我为张八百,可抵十万雄兵!”张辽骄傲地说道,那语气中充满了自豪与自信。 本来他听到张冲要他带着八百人去驻守合肥城的时候,都惊呆了! 还以为张冲想要自己去送死! 没想到却是陛下亲自下诏书,其他人的任命都是吏部而来,而他的则是陛下亲自下得! 这让张辽生出一股感激之情! 自从吕布手下投降曹操以后,一直得不到重用,如今也只是一个荡寇将军而已,手下只有三千人。 没想到如今陛下居然夸他为张八百,可抵十万雄兵! 他自己也是堂堂的铁血男儿!张大帅都能以三千破十万,区区一个守城任务而已! 况且现在东吴的已经称臣!几乎没有可能大战!就答应了这个任务! 后来才得知,张大帅的三千兵马分成四个单位,也是驻守四个大城!每个大城都不到八百人。 那时候他才想起,原来陛下手里的人都能以一敌百。 本以为会给自己那些震天雷,没想到白高兴一场。 调拨了给了他八百的好甲! 即便如此,张辽也十分的兴奋,这些每一个甲胄都比他之前的盔甲要好。 不但是比之前大将的盔甲都要坚实,而且重量轻了一倍都不止。 这样的盔甲都是顶级大将才能拥有的,如今他的手下却是人手一份。 虽然他心心念的那天雷炮没有拨付,他也有足够信心,用这八百人,冲击上万人的军阵。 他跑来就是想在曾经丢人的人面前找回一点自己的面子。 张辽昂首挺胸,一副快夸我的样子。 “哦!” 杨晋这简简单单的一个字,让张辽有些抓狂! 本来想在这位面前挽回一点当初丢失的颜面,没想到换来的竟然只是一声哦! 我可是带着八百人去防守合肥那样的大城啊! 不过想想那帮人的战绩,张辽顿时觉得索然无味,满心的热情仿佛被浇了一盆冷水。 “告辞了!”张辽满心郁闷地说道。 “嗯!”杨晋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都是在想着自己的事情,根本没有理会张辽。 见到张辽要走,杨晋这才急忙喊住了张辽! “对了,张老师现在在哪儿?”杨晋急切地问道。 “张老师是谁?” 杨晋一拍脑袋,心说当张冲可是洛阳大学老师,第一届的洛阳大学高材生,年纪轻轻被任命为主任。 当初轰炸山贼的事情就是他指挥的,可以说比四大奸贼在洛阳人的印象中好多了,洛阳人都知道,这位可不是洛阳人。 不但如此,张冲十几岁的时候就背着陛下躲避山贼追杀跑了几十里。 他杨晋还在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小学生的时候,人家就统领五万人马了。 当初因为他学习好,陛下亲自给他发的特招证书!张冲就在后面陪同。 可以说称呼张主任称呼习惯了。 “就是张大帅!”杨晋赶忙补充道。 “大帅啊,他还在汝南城外。”张辽回答道。 …… 汝南城外! 张冲终于松了口气! 当初打仗用了赶路用了一整日,正是打仗只是一刻钟,安置这些人,足足用了半个月的时间。 如今,终于把十万人的粮草准备齐全,又培训了路上的纪律,警告了他们他们路上不要做匪徒! 买东西要给钱,如若不然,轰死他丫的。 刚刚则是送走了最后的三千人! 他也可以放心南下了! 想到还要接受几城市的防务,他完全有信心击退一切来犯之敌。 让他头疼的则是那些城市还有大量的人需要遣返。 足足又是足足的十万大军,仅仅是这些军务就足够他忙活好久了。 张冲就有些的头疼,那眉头紧紧皱起,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 这时候,一个士卒前来报告。 “张校尉,吏部的人来了。” 怎么又来了? 张冲感觉自己头痛加剧了! 这吏部的人忒的不当人子! 他的三千士卒,已经被吏部调取了一千去担任各地的地方官去了。 都以为结束了,没想到还来? 张冲摆摆手:“让他进来吧。” 没多久,就见到一个穿着吏部官服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笑嘻嘻的道:“张老师,我又来了!” 张冲没好气的说道:“说吧,你他娘的这次要谁?我最多给你五十人,再少了我可守不住城。”那语气中充满了不满和烦躁。 那年轻人则是拱了拱手:“张老师,放心,就那么多就够了。” “那你来干嘛,去去去,老子忙着呢。”张冲没好气道。 “杨晋那小子好像不见了!” “什么?”张冲大惊失色,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张冲记得,当初吏部是在军营里给他出了一个名单的。 那个名单他也看过,要军中的大学生去报到领取官印官服。 其中一个就有杨晋,之所以印象深刻,那是因为杨晋是这里边唯一一个高中生就通过了公考的。 而且这个杨晋和陛下的关系也匪浅,说起来,算是陛下的外孙。 又是提前录取到洛阳大学的高材生,又是陛下的护卫之一,还担任了传诏书的使者。 “是不是回许都了?”张冲问道。 “没有啊,我刚刚来回了许都一趟,就是陛下让我来找的。” 张冲不敢耽误,急忙叫来了副官。 “去查一下杨晋去哪儿了?!”张冲斩钉截铁地说道,神情严肃而焦急。 “诺!” 一个副官匆匆离去,张冲则是在等待着。 半个时辰后! 副官带着瘸着腿的司马懿,一把扔到了中军大帐。 “大帅,就是他,把杨晋骗到了东吴出使去了!” “冤枉!我不是,我没有!”年轻的司马懿只觉得秀才遇到兵。 张冲怒不可遏,一把狠狠地揪住了司马懿的衣领! “所以,这送死的任务你让介子去了?”张冲双目圆睁,怒火仿佛要从眼中喷薄而出。 司马懿倒吸一口凉气!这人耳朵还不好使啊!都说了没有就是没有! 当初他大哥死马朗要参与串联反魏,他就不同意! 他大哥司马朗执意要做,当初司马懿也是有点侥幸心理。 在和大哥商议后,他连夜和大哥切割关系,不惜在大街闹市中上演和大哥的割袍断义。 这样不管胜败,起码不会牵连全家,这个年代的世家都是这么做的。 事情也如他所料,他逃过了造反的罪名。 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陛下居然叫他入宫了。 他不知为何得罪了曹昂,那日陛下却是交给了他一个送死的任务! 还叮嘱他一定要嚣张一点! 不嚣张就砍了他! 并给了他一个使者行为条例! 条例上说:对于出使国的国主,尽量以打骂为主,不要杀了对方引起对方反感! 如果要睡对方太后,不得用强,必须两情相悦。 若有第三方使者同时来,如何杀了对方! 被追杀的时候怎么样的情况下逃跑不丢人。 直到他看到了一条使者替换条例。 原来天使还是可以换使者的,一路上都在思考哪里能有使者替换自己。 直到来到了汝南,看到了一个年轻的天使打扮的人,他就咬牙摔断了腿。 那年轻人果然过来了,都不用自己说,就主动的承担起了出使的任务。 他把把任务交给了那少年,就一直在这里等待那杨晋身死的消息。 若是死了他就诬陷对方抢了自己诏书,若是万一活着? 那个少年看起来憨憨傻傻的,若是把功劳抢过来,也能去邀功。 没想到刚刚正在查看伤势的时候,就被一众士兵冲过来就是一顿暴打。 如今看着怒气冲冲的张冲,司马懿嘴角瞅了瞅:“他非要!” “他要你就给了?” “他非要!!!” 司马懿嘴角抽抽,似乎还有些委屈。 张冲则是一拳打了过去:“若是活着还好,若是死了,哼哼!” “十几日过去了!怕是已经死了吧!”司马懿看着揪着自己的手,平静地说道。 他也想明白了,一个使者而已,很可能是个大头兵,还是自己非要去的,与自己何关? “拖出去,喂狗!” “啊?不能啊!我乃是河内世家!”司马懿没想到此人如此无理。 啪!一个耳光打去。 司马懿感受脸上火辣辣的疼脸色阴沉:“还请让我死个明白!” 一个使者而已,在司马懿看来,死了就死了!况且自己还是按照条例办事的! 又能如何? 张冲气坏了:“你知不知道那杨晋是谁?送死的事情你敢要他去做?”张冲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额头上青筋暴起。 司马懿忽然有些委屈! 什么叫做送死的事情让人家做? 那自己去岂不是也是送死? 那人能是谁?他也打听过!一个流民的儿子罢了! 这时候几个士卒拉住了司马懿要往外拖,司马懿用力挣扎,却被左右开弓打了几个耳光。 那巴掌打得响亮,司马懿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个红红的掌印。 张冲指着司马懿,手指都在微微颤抖:“你你你!你完了!那杨晋可是陛下的外孙!你竟敢要他去送死!” 司马懿傻眼了! 他当初还真怕是什么大人物! 还专门打听了对方的出身! 当对方说自己是流民的时候,他万分放心,谁能想到那居然是陛下的外孙啊! “不对!张大帅你莫要诓我!陛下才刚刚三十,长子才九岁,哪里来外孙?”司马懿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张冲摆摆手“拖出去吧!” 这时候,外面传来了一个张冲熟悉的声音! “张老师,我哪里会治理一县啊!”那声音带着无奈和苦恼。 随后,大帐被掀开,就见杨晋已经走到了帐内! 杨晋满脸愁容,眉头紧锁。 然就看到了鼻青脸肿的司马懿! 本来愁眉苦脸的杨晋忽然好像见到了仇人一般。 自己不怕死是一回事,被人算计了是另外一回事。 啪的一声,就是一鞭子抽了过去!那鞭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带着凌厉的风声。 “原来你小子在这里啊!居然敢诓骗我,你腿是故意摔的吧?”杨晋怒目圆睁,大声喝道。 说完就一脚踩在了那只腿上! 咔擦的骨折声,让司马懿顿时冒出了一头的冷汗,汗珠顺着脸颊不停地滚落,但也不敢还手。 此前看起来有些憨傻的少年,居然如此狂躁。 “你怎么能冤枉好人?”司马懿委屈地辩解道。 在暴打了许久后,张冲才出来制止。 张冲看到杨晋没事,也是松了一口气。 杀心也是散去了大半:“关进大牢,腿好了送去挖矿。” 等把司马懿带出去后。 张冲才上下打量着杨晋。 杨晋把自己的经历讲述后,被张冲指着鼻子骂了半天。 “下次再这样冒险,给老子说一声,老子给你压阵,你若出事,你外公就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杨晋撇撇嘴,嘴角直抽抽。 当初他和他母亲被大公子的人贩子团队买到洛阳。 大公子当初为了收彩礼,把他母亲那一批的妇女都认作了女儿。 算起来,陛下还真是他外公。 后来女儿实在太多,洛阳也好起来了,就打消了这些。 “好了,快点去领官服和官印吧!”张冲大声说道。 “可我真的不会治理地方啊!”杨晋哭丧着脸,声音中满是无助。 …… 上蔡县县衙。 上蔡县衙口,一口大锅咕噜咕噜煮着沸腾的粥,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免费喝粥了啊!免费喝粥了!办理贷款免费喝粥了,排好队!”几名大汉扯着嗓子大声呼喊着,声音在县衙外的街道上回荡。 听到这个消息,一瞬间就像一阵风一般传遍了整个的上蔡城。 无数的人从四面八方蜂拥而来,脚步声、呼喊声交织在一起,好不热闹。 高胜的嘴都咧开到了耳朵根! 在洛阳只顾着和人吹牛自己如何英勇作战的事情。 第二日发现整个洛阳的工厂店铺,都被那几个内卷的家伙连夜签了单。 没有业务的他忽然想到了那些流民,即使有了田地免税额度,也是买不起地的。 自请做上蔡农村发展银行的行长! 令他没想到的是,他想到的事情别人早就想到。 近的地方全都被其他人占领了,他还算快的,来到了距离洛阳几百里外的上蔡。 一起来的,还有一些洛阳的商家。 这次来,准备的不但是土地贷,还有农具贷,还和曹氏纺织厂达成了战略合作,衣服贷。 以及饭贷款。 不用担心他们还不起,最多没多少年就能发展起来。 到时候他们还得谢谢咱呢。 高胜拿出来一个公章! 啪的一声盖了上去! “张二狗,地价三十万!贷款金额三十万,分三十年还清!拿好这个抵押合同!等还清了贷款以后这地就是你的了!”高胜大声说道,声音洪亮而干脆。 “老爷,俺还想贷款,买衣服,家里五口人都没衣服穿,也没饭吃。” 高胜上下打量了这个汉子,只觉得好像哪里见过一般,又笑了,这样的人到处都是,怎么可能见过呢。 浑身上下只有几片碎布,可能是家里最好的衣服了。 就想起了当初老杨被当野人抓起来的时候的趣事。 看了一眼衙门口的老杨,高胜不禁感慨。 又是拿出来了几分合同,啪啪盖上了章。 “以后不用叫老爷,可以叫我高经理。” 说完拿出来一叠纸,递给了这人。 并不是钱币,而是货物代金券。 只能在这里兑换东西,钱会通过银行直接划到该公司账户上。 就见那人到了衙门口开始大买特卖起来。 高胜笑的乐开了花,又入彀中一个。 这样的队伍,排了十几队! 人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满脸期待。 高胜只觉得在这里办理贷款居然不用拉业务! 简直是太爽了! 这业务办下来,怕是自己就发达了! 什么底薪,呸! “来来来,下一个!”高胜兴奋地喊道,手中的公章不停地起落。 随后指着旁边的另外几个职员的:“盖章快点,不用看仔细,他们有地,跑不了,我们又不付现钱。” 杨晋看着这场面,满脸的微笑。 原来做县令,这么简单。 就在他十分焦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老爹老娘以及其他的商家,带着大批量的货物赶来了! 其中来的一位,就是这位银行经理高胜! 很快,县衙就和银行达成了合作! 那就是办理贷款可以免费喝粥! 然后就爆了。 陛下说了,这是以明天的繁荣做抵押,这些人现在把未来三十年的钱都花了。 所以一定要保证他们能生产出粮食,要不然大家都玩儿完。 他还听说,陛下这次把洛阳十年的存粮都拿了出来,还发动洛阳只留下一年的存粮,支援全国。 不但是存粮,还有洛阳本来堆积如山的货物仓库也是见了底。 原本半停工的工厂都在全力招人,听说洛阳的普工工资短短一个月翻了一倍,到了五千的惊人数目。 张二狗满脸兴奋,购买了一大堆吃的,还有几匹布。 他也不怕借贷,现在都快饿死了,打不了以后给人当家奴。 对方这些人,既然敢借钱给自己,应该不会让自己饿死吧? 买了一大堆的吃的后,他要赶紧回去告诉同伴,他的五个家人,正是当初高胜在路上碰到的那五个。 很快就来到了一个小树林。 “哥,这次是真的!我没挨打!你们快去吧,这官府有点傻。” 第50章 上蔡城外,银行高经理遇到故人 上蔡县城之外的小树林中。 黑夫四人忐忑的等待着。 “黑夫,二狗子不会被抓去军屯了吧?” 话音刚落,黑夫看到了二狗子回来,也是松了口气。 “没有,他回来了。” 令黑夫惊喜的是,二狗子不但是来了,身上居然还裹着一身的布匹,他几人都好久没穿过正经的衣服了。 身上也是几缕碎布稍微遮羞。 只见二狗子步履匆匆,身上背着个大包袱,走到他们面前,随手往地上一扔。 “吃!穿!拿!” 包袱散落,里边不但是一些面饼,还有一捆布匹! 黑夫的眼睛也是亮的出奇,犹如暗夜中突然见到了璀璨的星光! “你偷了哪家大户人家?” 一路上,二狗子一手鸡鸣狗盗的手艺,也是他们没饿死的很重要的保障。 没等二狗子回答,几人就冲向了那面饼! “乱说!这是我买的!”没想到平时都是以自己盗术为荣的二狗子,居然急眼了。 仿佛穿上了衣服,就重新的变成了一个人一般,有了一丝的羞耻心。 黑夫一愣,没想到二狗子反应如此之大,他不是在夸他吗? “狗子兄弟,对不住!” 二狗子嘿嘿笑着,他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吃吧,黑夫哥,你们也吃!” 足足半刻钟,整个小树林就只有咀嚼的声音。 二狗子一边疯狂地咬着饼子,腮帮子鼓得像塞了两个大馒头,不禁感慨! “唉!琼若是不往南下就好了!”话语中满是无奈和惋惜。 黑夫听后的眼神也是黯淡,仿佛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霾。 他和琼是亲兄弟,他们兄弟黄巾之乱破家出逃,又遇到吕布和曹操大战,四处漂泊,到处躲避战火。 终于在几年前被抓到了这里军屯数年。 军屯里的生活,简直苦不堪言。 每人要负责整整五亩地! 不但是耕地、播种,还是收割、去壳,都是一个人完成。 稍微慢了,无情的鞭子就会狠狠抽来伺候。 每日都是过的生不如死,仿佛置身于黑暗的深渊,看不到一丝希望。 完不成产量,还有可能被斩首。 就连屯长都受不了,带着他们组队逃出来了,几十人做着打劫行人的生意。 土匪的日子也不好过,也是饿一顿饱一顿,饱经风霜,日子过得极为艰难。 后来他们的屯长也是被一位自称是经理的人杀死,那位叫做高胜的自称银行经理的人给了他们一个纸片,要他们回许昌县种地。 等到了许昌县, 就看到了之前他们的海捕文书还在许昌县城里张贴着。 他们哪里敢进去? 十几人一商议,他大哥琼就提议南下荆州。 之前屯长活着的时候,就说要去南方打荆州,屯长之所以带他们逃,除了因为军屯任务,也是打仗打怕了。 之前屯长说过,听说那里是鱼米之乡,要饭也能活下来! 那里的乞丐都很团结,说话又好听,还形成了一个要饭的组织。 十几个人的队伍,就沿着官道,缓缓向着南方而去! 一路上靠着二狗子偷驿站的马料,勉强充饥,倒也没有饿死! 直到到了汝南,亲眼目睹了那场天雷之战! 十几人遇到了巨大的分歧! 张二狗和黑夫为首的五人旱鸭子,感觉早晚也是死,说什么也不走了。 而琼和黑犬六人,有着一身在黄河里游泳的本事,则是选择继续南下。两拨人定下了苟富贵勿相忘的誓言。 谁都清楚这辈子再也难相见了。 几人依旧靠着二狗子的手艺吃饭,前些日子,驿站监管的变得严了起来。 几日没有吃饭的几人,饿得头晕眼花,走路都摇摇晃晃。 这时候,看到了大批量的人向着上蔡涌去。 一打听,才知道县衙施粥了! 经验丰富的他们,一看就知道这是官府在下套。在黄河边上生活的他们,知道想要捉鱼,就要先下鱼饵的道理。 他们上一次被抓去做军屯,就是官府打着施粥的名义抓住的。那痛苦的回忆至今仍刻在心头,让他们心有余悸。 只是这些人饿的实在是不行了!二狗子就提议自己去探探路! 黑夫本以为他回不来了,没想到居然这次真在施粥,居然还发了布匹! “他们有那么好心?我之前学堂的先生说过,弃小不取,必有大图啊!”黑夫忧心忡忡地说道。 此话一出,刚刚还十分兴奋的几人,也是变得沉默。 那刚刚还洋溢着希望的脸庞瞬间黯淡下来。 之前他们去喝粥,也不是去一次性被抓的。 都是去了几次,直到最后人多了,才一网打尽。 二狗子听了黑夫这话,急得面红耳赤! 从怀里掏出了一叠文书,手忙脚乱地拿出其中一张。 “看到了吗?这是大人给我的凭证!有了这个凭证,我就有了三十亩的地了!”二狗子激动地喊道,声音都变了调。 黑夫拿到纸,仔细看了一下。他在几人中是唯一识字的。 “这是上面写的,这个可以领一套农具,和地有什么关系?”黑夫皱着眉头,满脸狐疑。 “咿?拿错了!”二狗子尴尬地挠挠头,又把其他的几个纸张打开,看着一个上面画的方方正正的一块地,递给来黑夫。 黑夫拿来一看,果然是三十亩地的地契。 “他们有这么好心,怕是还有什么兵赋,算赋,谁能保证他们能给?”黑夫依旧心存疑虑,目光中透着担忧。 “唉呀!你等真是小人!这就是证明!再说了,我可不想再去偷东西了!” 二狗子气呼呼地说道,双手用力地举着手里的布匹,还有身上的衣服。“我就是拿着那布匹的兑换券,兑换的这一捆布!” 黑夫看到了那一捆布,也是眼睛放光,那光芒仿佛饿狼看到了肥美的羔羊。 这年代布就是钱! 就算是钓鱼,那也是大手笔了! “走!这次官府倒是大气!死就死吧!” 黑夫斯下来了身上仅有几根布条,从那一卷布上撕下了一块布把身体裹住。 在被布包裹的那一刻,他忽然感觉自己和动物有了些许的区别。 其他人也是有样学样,纷纷扯下布来裹在身上。 二狗子和黑夫领头,带着几人,迈着坚定的步伐,也是迈步向着县城方向走去。 没多久,黑夫几人就到了县衙旁边。 此时这里已经聚集了几千人,人山人海,喧闹声此起彼伏。 而那里地上,还有几具尸体,黑夫不由得吓得有些颤抖。 二狗子急忙解释:“这是之前想要抢东西的,还有一个偷东西的,被县令大人砍死了,县令大人真的好猛!” “嗯!偷东西就该死!”黑夫说了一句,就向着其中一个短一些队伍后面走去。 “去这个队伍,那是高大人,其他的都是敲了章就走了,这位大人还会解释。” 黑夫闻言,顺着目光看去,就见到一个雄壮的华服青年,在最前面微笑着说着什么,那青年正是那日给他名片的那位高姓的将军。 在他看来,那位杀了屯长就跟杀了一只鸡一般,不是将军又是什么? 黑夫有些害怕,想了想还是咬牙到了那最长的队伍那里。 黑夫和之前二狗一般,在后面排着队。心里还是有些的忐忑,那颗心就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 直到一个时辰后,黑夫才走到最前面,有些手足无措,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从衣兜里,拿出来那个有些发皱的名片。 高胜看到了名片,有些惊奇,眉毛微微一挑,没想到在汝南这里还有自己的老客户不成。 抬起头,看着这个裹了一身布匹汉子,自己客户有这么惨的吗? 忽然想了起来,这不是之前护送刘协的时候,在路上遇到的那几位嘛! “你们几个,跑的还真够远的,怎么没在许昌县?”高胜笑着问道。 “我们不敢去!”黑夫老实的答道,头都不敢抬,声音也有些发颤。 高胜一听,就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也不在意,而是拿出了一个有字的纸张。 对着黑夫问道。 “有名字么?” “俺叫黑夫!” “姓什么?” “没姓!” “那就姓黑吧!”高胜一边说着,一边在上面写下了黑夫的名字。 后面的编号都是早就印刷好的。 高胜指着后面的编号说道。 “以后你的身份证就是这样编号,若是丢了,可以去县衙补办需要 20 元,也就是 20 斤的粮食。”高胜的语气严肃而认真。 “啊?20斤粮食!”黑夫小心翼翼的收好,生怕弄丢了。 他虽然见过,却从来没有一次性拥有过二十斤的粮食。 高胜笑笑,又是拿出来了一张张的纸,在上面盖了章。 拿笔的手停在一个空格上面。 “你能种多少亩地?”高胜问道。 黑夫听了此话,有些不解,眉头皱了起来。 “不是每人三十亩么?”黑夫疑惑地问道。 “哈哈,你若是能种的完,自然并无不可,若是让地荒着,可是要重罚的啊!”高胜大声笑道。 啊! 黑夫就知道不会那么简单! “五亩!”黑夫犹豫了一下,报出来一个数字。 自己在军屯里种五亩就是快累死了,他感觉自己如果吃饱了能种七亩,想到二狗子那里还有那里还敢要那么多的地,可能还得几人分担,就没敢多说。 “还是十亩吧。”高胜抬头,他很想给这人批复三十亩的贷款。 无奈刚刚县令大人找他,说是全县共 160 万亩的地。 本来统计上蔡的人口不到一万人,如今看着这架势,三万人都打不住。 那些人不知道是从什么犄角旮旯里就出来了。 而且老杨还说,没有耕牛,一个人能种十亩已经是极为高了! 这还是得益于农具的改良。 即使把地给他们也是荒者,不但如此,还有贷款要还。 若是少卖一点,明年他们农具改良了,买了牛,还是可以涨价卖给他们。 黑夫又拿到了其他的券,没多久,就又是到了和二狗几人到了县衙前领取农具。 负责发放农具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汉子。 汉子身材壮实满脸红光,意气风发。 “现在农具已经不够了!五人可以领取一副,你们先用着,我已经给洛阳送去消息! 最多已经在运来路上了!”那汉子大声说道,声音中满是兴奋。 二狗子听了话后,则是有些后悔,刚刚寻思着拿不完,就只是拿了布匹和吃的。 早知道拿一套农具了! “走吧!五人一套也行,我们轮流用。”黑夫说道,就排队到了后面。 第51章 陛下携无字天书入洛,而大学成。 这中年汉子正是老杨。 老杨此时无比的兴奋! 几千套的农具全部卖出去了! 还比在洛阳的价格高了一倍不止! 扣除运费,着实是大赚了一笔。 老杨也没忘了自己的本职工作,他作为这里的司农官,不但是要教会他们如何使用农具,播种,防虫,灌溉,沤肥,现在还是要负责地的划分。 之前他已经安排好了其他人去做土地划分的事情,现在农具也是已经发放完毕,他也想去看看这里的土地。 骑上自行车,对着黑夫几人说道:“走吧,我带你们去地里!” 黑夫五人有两人则是抬着这些的农具,另外三人则是每人背着五十斤的粮食。 看着地上还有一袋,几人也是做了难。 换的有点多了。 老杨见状,则是招了招手,拍了拍后座,放我车上吧! 黑夫羡慕的看着精钢打造的车子,车轮上面包裹了一层黑色的东西。 黑夫凑了过去,“您这是啥呀?” 老杨得意地说道:“这破自行车,要我两千,真是黑了心了。” 两千! 之前黑夫听说过粮食的价格,一块钱一斤。 那就是两千斤啊! 傻子才买! 随后黑夫就看到了老杨骑上了自行车,在前面轻松的走着。 黑夫忽然又想起自己欠了十万的债,也不觉得有什么了! 唉!也不知道发不发这自行车的券,自己也买一辆。 一刻钟后,几人累得气喘吁吁,却极其兴奋的跟着老杨,到了城外的一片空地。 此时,地块之上不知何时已经有一个个的白点。 “这些地块十亩一块,你们可以随意的选择其中一块,选定后,就是你们的了!若是想多种,可以向官府继续购买!”老杨大声说道。 黑夫无比庆幸自己来的早,这里距离县衙并不算是太远。 这一块足足有上千亩的地,空旷而辽阔。 而在这里的,也仅仅是他们五人而已。 有路过的其他人看到了这个地方已经有人在了,就向着更远的地方而去。 “老爷,我们五人只有 70 亩地,他们为什么不在这里啊!”黑夫一脸疑惑地问道。 老杨则是一笑:“不用叫老爷,叫我老杨就行,现在五人,明年就不一定了,你们就不打算娶妻生子么? 每个人娶个妻,生几个儿女,这不就几十人了!”老杨笑着解释道,眼神中充满了对他们未来的期待。 黑夫吞咽了一下口水,之前饭都吃不上,每日都是想着活命就行,哪里想过自己也能娶妻生子。 黑夫顿时感觉自己,不是流民了,又裹了裹身上的衣服,那种从心底涌起的归属感让他眼眶微微泛红。 其他人也是满脸激动。 老杨看到了这些人,就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眼圈也是有些红润。 擦了擦眼睛,老杨向前望去,这里以前应该也是一个村子。 只是村子早已空无一人,还留有几十户的残垣断壁的土坯,房子上面的稻草以及木料全部被烧了,只剩下一片破败的景象。 老杨指着那些残垣断壁,“你们有福了,居然还有遮风的墙,当年我可是住在树洞里的。” “老爷,您也住过这样啊?”黑夫几人有些惊讶。 他们倒不是很在意这些,只要不下雨,住哪里都是一样。 老杨笑笑没有回答他们的话:“好了,我来教你们如何使用这播种车,以及犁头。” 黑夫这才注意到了这犁头居然是精铁打造,在阳光下散发着闪闪的光晕,那光芒晃得人眼睛都有些睁不开。 这一套才一千多,真便宜啊! 他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听说过有些好铁器,一把就价值连城。 然后黑夫就看到老杨熟练的把一堆木头以及犁头组建在了一起。 很快就成了一个犁就组装好了。 “此犁可以单人使用,也可一人在前拉,一人在后扶着。” 黑夫按照老杨的指点试了一下,感觉比之前在屯田的时候用的木犁至少省力好几倍! 若是有个耕牛,岂不是自己也能种三十亩了? 黑夫不禁在心里幻想着。 随后黑夫就想到,即使自己拥有三十亩地,浇水收获都是需要大体力的活儿。 三十亩地仅仅灌溉,就能把他累死。 “真厉害,居然能造出这种神物!”黑夫看看犁头,又看看自行车,感慨道。 老杨是笑了笑!“这都是耿教授带人发明的,当年陛下携带天书入洛阳,耿教授只得一卷,就带领众人造出如此多的物品。 根据耿教授所说,他穷奇十辈子也研究不完那一卷。” “啊!真有天书!当年我父亲也入过太平道…”黑夫忽然闭嘴,加入过太平道可不能瞎说的。 老杨嗤之以鼻:“张角那是假的,真的在大公子手里,好了去多试验几次。 等一下教你们播种机如何使用,有了这个播种能快数倍。” 老杨看着几人在使用农具,拿出来保温杯轻啜了一口茶。 这第一年能安顿下来就不错了! 至于打井以及其他的,都需要排队! 就连畜力也是严重不足,几乎所有的牛马都用来运送物资了。 他来这里的时候路过许都城,看到道清那奸贼急的都快长出头发了。 所有的东西都要慢慢来! 第二年有了收成就会好很多,第三年就会好起来的。 …… 与此同时。 许都城,监牢之中! “公达!公达!你说句话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荀彧满脸焦急,双眼紧紧盯着在同一个牢房关押着的荀攸,声音中带着急切与忧虑。 荀攸自从大半个月前被关押进来,就一言不发。 让吃东西就吃东西,让喝水就喝水。 眼神却是极为涣散,毫无焦距,就像是得了失心疯一般。 荀彧问什么都不说,荀攸只是呆呆傻傻地在那里坐着。 隔壁关着的司马朗,也是和荀彧一般无二。 只会呵呵傻笑,那模样让人看了既无奈又痛心。 好在曹昂这里的待遇还是十分不错。 吃喝都管够,除了没有自由以外,并未收到太大的委屈。 看着呆呆傻傻的荀攸,荀彧再也忍不住。 一巴掌打在了这个比自己还大几岁的侄子脸上! 啪! 那声音在牢房中回响,格外响亮。 “荀攸!到底发生了何事? 当初你要起事,我就劝你慎重,不就是失败了么? 当初王莽又不是没有篡汉过,还不是被光武皇帝一举灭掉?”荀彧大声吼道,声音中满是愤怒与不解。 啪啪啪,又是连续几巴掌,那清脆的响声在牢房中不断回荡,终于打醒了呆呆傻傻的荀攸。 荀攸似乎是刚刚看到眼前的荀彧,眼神中先是闪过一丝迷茫。 紧接着充满了惊恐与懊悔,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叔父, 三千对十万! 三千对十万! 碾压,完全就是碾压! 我大汉完了! 我荀家也完了啊! 我不该造反的! 我不该造反的! 呜呜呜……”荀攸忽然用力拍打着地面,声嘶力竭地哭喊着,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自责。 仿佛是发泄着大半个月来的绝望。 荀彧等着他足足哭了半刻钟,他足足劝了半刻钟,依旧没有反应。 荀彧也急了,几十岁的人了,怎么还哭了? 啪啪啪,又是两巴掌打下去。 “你看看你,像个什么样子!我荀家哪里造反了,明明是他曹昂在造反!” 荀彧怒目圆睁,大声呵斥着,那愤怒的表情仿佛能喷出火来。 荀攸挨打后也不哭了,清醒过来看着荀彧还一抽一抽的。 那日的记忆仿佛就在眼前,那一幕幕场景是如此清晰,到了今日都无法忘怀。 当日之情形,到了此刻都历历在目。 之前他读本朝纪实,当他看到了昆阳之战之时,总以为那是为了吹嘘光武皇帝,而夸大其词。 他认为光武皇帝一万人对阵 43 万,或许是兵甲之利,或许是士气高昂,或是指挥有方,或许是王莽愚蠢。 总不能真是天降陨石,云化为巨山砸向王莽大军吧? 他们这些读书人世家是完全不信! 那在他们看来,简直是无稽之谈。 经历了的这一战之后! 荀攸才知道什么是流星坠于营中,云如坏山! 那铺天盖地的景象,岂不就是流星? 那硝烟弥漫的场面,岂不就是如同云朵? 那一刻,他对一直坚信的东西,产生了极大的怀疑。 自己曾经所坚信的那些理念、那些判断,在这一刻都开始动摇。 而为了准备反攻许都,那时候他还派人找了无数的黑狗血,以及道法高深的好友协助。 谁知道那道人在第一时间就吓得直呼这是五雷正法! 绝不是黑狗血可以破的妖法! 并断言大汉气数已尽乃是天意,他们这些逆天而行的人,都会遭到神罚。 这一战,不但是打破了他的所有世家的骄傲,也是似乎打破了他的脊骨。 莫说是十万大军,纵使是百万大军,那也不是天罚的对手啊! 陛下不但是能控制天罚,还能将此天罚力量赐予手下! 当年光武皇帝也做不到啊!当年光武皇帝也只是自己使用了一次而已! 这陛下加上许都城破已经使用两次了,还是不同的招术。 那种深深的无力感,如同沉重的枷锁,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荀攸一边回忆,一边叙述当初的经历。 荀彧听完荀攸的叙述,皱眉道:“莫不是妖术?我不是要你找道人破解了么?” “不是妖术啊!不是妖术!” 荀攸此时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跳起来解释着。 此时的荀攸无比后悔。 他意识到,不过是把财富分掉,妾生子也并非分给外人,最多上交多余土地,三十亩地便足够数人生活,况且世家的财富又不仅限于土地。 荀彧则冷哼一声:“你这是什么样子!纵使我们造反了又如何? 他还能真的把我们世家全部杀光不成?” 在荀彧看来,此次参与的世家众多,而天下读书识字之人本就有限。若诸侯真将世家杀尽,便无人可为官,无人治理地方,更无法收取税赋。 这便是世家敢两头下注的底气所在,即便诸侯知晓,也只能无奈接受。 荀攸听完此话,唉声叹气! “唉!叔父!上次来没对你说,有所不知,陛下不知在哪里找到众多的读书人,只有短短几日,就把许都的官员换了一遍。 我怀疑,陛下能撒豆成兵!” “荒缪!那太平道你也见过,不过是些障眼法罢了!”荀彧鄙视道。 荀攸则是神秘的说道:“我无意中听那些士卒说,当年陛下在洛阳有一卷无字天书。 天书里不但有人,有会飞的铁鸟,还有无数书籍经典。 陛下用此物建立了洛阳大学,有抄经书之人抄了十年都没抄完。 那经书白日吸收太阳精华,晚上则是能发亮光。” “子不语怪力乱神! 这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荀彧嘴上如此说,想到曹昂种种神奇的地方,顿时也觉得胸口有些闷,仿佛有一块巨石压在心头,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这时候,监狱的走道里一阵脚步声传来。 很快一队狱卒就出现在了荀彧等人面前。 “走吧!陛下让送你们上路!” 第52章 诸葛:全部斩首!腰斩!荀彧:撕烂他的嘴! 荀彧本以为这是自己的死期到了。 成王败寇,也没什么好说的。 叹了口气,就神色黯然地跟随着士卒向着外面走去。 那脚步沉重而迟缓,仿佛每迈出一步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没多久,二人就被带到了监牢外面的一个广场之上。 荀彧就看到监牢外面,已经有接近几百人。 一个个不但是穿着囚服,脸上更是和荀攸被打之前一样一脸失魂落魄的表情。 双眼无神,目光呆滞,面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 这些大多数都是熟人,有他荀家的一些嫡系子侄,还有司马家司马朗,以及其他的一些世家中人。 荀彧只看这些人的表情,就知道这些人就是之前参与反叛之人无疑了,令他意外的是,杨彪的儿子杨修居然也被带了出来。 同样是面容呆滞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还有源源不断的囚犯被押解到了广场之上,人群越发庞大,嘈杂声此起彼伏。 荀彧带着荀攸站在了角落的一个位置。 他眉头紧锁,眼神看向了高台上的一个男子。 此人年纪不大,身高八尺有余,相貌堂堂,仪表非凡,一身儒生打扮,头戴方巾,方巾随风轻轻飘动,手拿羽扇,羽扇轻摇,颇有一番儒雅之态。 站立在高台之上,身姿挺拔,宛如一棵傲立的青松,颇有一番威严。 可能人还没到齐,只是静静地看着下面,目光深邃,也未开口。 荀彧见过那光头道清,却不认识此人,低声对着一边的荀攸问道。 “此人是谁?”荀彧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和探寻。 荀攸此时脸有些肿,正在一边轻轻揉着自己的脸,听到了荀彧的话,缓缓向着上面看去。 随后对荀彧说道:“这是诸葛洞明,现在太尉。” 荀彧点点头,一朝天子一朝臣,这想必也是那曹昂的亲信了! 看那架势,想必也是大权在握之人。 比起之前的没有任何实权的太尉杨彪,看起来不知道强到哪里去了。 见荀攸说是叫做诸葛洞明,疑惑的说道:“莫非是琅琊诸葛氏?某只听说有一诸葛孔明,被元直称为卧龙,此二人可有关系?” 荀彧眉头微皱,目光中透着思索。 荀攸还真知道这事,那时候他被押解途中,经常听那些士卒讨论四大奸贼,也是听去了一二。 荀攸想到这里,也感觉脸不疼了,耻笑一声,则是压低了声音说道:“他算什么琅琊诸葛,我之前听押解我的士兵说,这位本无名无姓,被称为洞人。” 荀攸的脸上满是不屑,像是忽然找到了某种优越感。 “哦?还有此等雅号?”荀彧也是来了兴趣,目光中多了几分好奇。 “哪里是什么雅号啊!我听那些士兵说,那是大公子从一个狗洞里掏出来的!”荀攸撇撇嘴,一脸的鄙夷。 荀彧听到这话,也是鄙视的看了一眼上面那人,顿时觉得那模样都变得猥琐起来。 “原来是鸡鸣狗盗之徒,那又如何的称为诸葛洞明了?”荀彧的语气中也是充满了轻蔑。 “他曾经被陛下派去请那诸葛亮出山,去了三次都被赶了出来,陛下一怒之下,将这位取名诸葛洞明,为了讽刺那位诸葛孔明的意思。”荀攸解释道。 荀彧鄙视的一笑,随后就是一阵悲哀。 一个鸡鸣狗盗之徒,居然位列三公。 人心不古啊! 荀彧长叹一声,心中满是对世事变迁的无奈和感慨。 荀攸看到了荀彧不屑的表情,也是说道:“就这位在洛阳的名声极大,被称为四大奸贼之二,只会溜须拍马,在陛下面前拍马屁的本事仅次于那道清光头! 听说就是因为会溜须拍马,才负责行军的。”荀攸一边说着,一边撇着嘴,脸上满是嫌弃。 荀彧听完这话倒是收起了不屑。 能安排三万人的行军,那也是个人才了啊! 更何况,根据之前荀攸讲的,那还是可以三千抵挡十万大军的三万军马! “肃静!” 一声大喝打断了二人的说话。 那声音犹如惊雷一般,在广场上空炸响。 原本现场嗡嗡的声音也是瞬间变得肃然,安静得落针可闻。 这声音极大,把荀彧也是吓了一跳,荀彧心头一颤,身子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荀彧寻声抬头看去,就见那诸葛洞明面前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了一个漏斗模样的东西。 银白色,看起来闪闪发光,璀璨夺目,漏斗看起来有两尺直径,浑身散发出银白色的光,那光芒耀眼得让人有些睁不开眼。 荀彧看着那个如同唢呐一般的东西,只是看了一眼,就明白了刚刚的声音就是那诸葛洞明在那喇叭后面说的。 没想到这东西还有放大声音的能力。 荀彧也是觉得新奇,心中不禁暗自想到,若是自己有这个,以后安排事务的时候,就不用扯着嗓子去喊了! 可随后就想起来自己如今哪里还有机会。 想必造反的罪名坐实了,如今就是宣布他们的刑罚了吧! 想到这里,荀彧的心中又是一阵悲凉。 果然! 就听到那台上那诸葛洞明拿着一张纸,嘴巴对准了那喇叭口。 “你们这群反贼,不知道为了大汉尽忠职守! 居然敢造反……谁特么写的稿子?” 诸葛洞明的声音从喇叭中传出,带着几分恼怒。 荀彧有些奇怪,不知道那人为什么忽然停了。 和荀攸对视了一眼,就见到荀攸也是满脸的疑惑,两人的眼中都充满了不解。 随后荀彧就明白了过来,他刚刚居然说的是大汉。 荀攸表情也是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 “闭嘴。”荀彧瞪了他一眼。 荀攸说到一半就明白过来,捂住了自己嘴巴,生死掌握在别人手中,这可不能瞎说的。 看到荀攸明白过来,荀彧也是点点头,就看到那诸葛洞明把稿子丢到了一边。 “咳咳!恁这群反贼!不知为了俺大魏尽忠职守,居然敢造反! 靠您娘! 恁一个一个都不想要命了吧?”诸葛洞明的声音愈发愤怒,那话语粗俗不堪。 随后拿着羽扇指着下面轻轻的一挥手。 “恁这帮龟孙!有一个算一个!统统斩首!” 荀彧听了这话,倒是觉得自己有些冤枉。 明明他们造反的时候自己在监牢里关着的啊! 想到此处,心中满是愤懑。 就看到了荀攸,一屁股的坐在了地上。模样颇为有些狼狈,脸色煞白,毫无血色。 荀彧轻声怒斥一句:“像什么话!你看别家的有像你这样的么?”荀彧的声音中满是责备。 荀攸此时就看向了不远的司马朗,只见司马朗还是原来那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嘴里轻轻的念叨着:“三千,三千!碾压!碾压!天雷!天雷!”那声音虽轻,却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荀攸哪里不明白,这些人还沉浸在那日没有走出来! 荀攸顿时幽怨的看着荀彧。 自己若是也是如此浑浑噩噩的死了,那该多好啊! 不必承受这等待死亡的煎熬。 面临死亡,没几个能像您荀彧这样面不改色啊!荀攸心中暗自感慨。 台上的诸葛洞明也是有些尴尬! 本来商议的要把这些人给杀了,曹昂却是不同意。 现在到处都需要人手,尤其是洛阳西北的新安县的煤矿,正好需要大量的劳动力。杀了岂不是浪费? 当时曹昂说出来自己的想法后,道清第一个站出来:称呼陛下真乃是天下第一仁君啊!造反居然活命,更古未有听说。 诸葛洞明到现在还觉得自己落后了道清那马屁精一步,诸葛洞明就和参谋们根据曹昂的指示,重新拟定了一个方案! 如果真的把这些人都送去煤矿,必然有怨言,总是想着逃跑。 若是先说把他们杀了,让他们陷入恐惧之中,再告诉他们可以去挖煤矿,那他们必然感恩戴德! 当把这个方案报给了曹昂后,曹昂也是大夸他们学到了迅哥的精髓。批准了他们这个方案。 如今,全场居然如此安静! 一个个的宁死不屈的样子,目光坚定的看着前方。 嘴里好像还在嘟囔着什么? 或许在骂自己?诸葛洞明心里犯起了嘀咕。 他目光扫向众人。 整个上千人只有一位中年人符合他的预期。 这让诸葛洞明颇为尴尬,那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眉头紧皱。 拿起羽扇指着荀攸:“那谁!别人都不怕死,为何独独你害怕?”诸葛洞明的声音中满是质问。 荀攸看着指着自己那诸葛洞明,就要被吓得再次坐倒在地,忽然感觉胳膊一疼。 身边一个低声响起! “不要给我荀家丢人!再如此,不要你进荀家祖坟!”那声音严厉而低沉,充满了威严。 听到此话,荀攸终于冷静了下来。 荀攸深呼吸了几次,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暂时压下了心中恐惧。 自以为潇洒的拱了拱手。 “人人都有惧死之心,某临死前失态,也是正常,要杀便杀,何故如此折辱?”荀攸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而坚定。 “为何他们不怕死?”诸葛洞明继续追问。 “他们非不惧死,乃是被吓傻了而已,只需三个耳光,就能让他们恢复神智!” 荀攸说完,感觉自己说的这话颇为大气,就得意瞄了一边荀彧一眼! 却是发现身边荀彧一脸的铁青。 荀攸面色一肃,心中顿时“咯噔”一下,莫非自己又说错话了? “撒手!”荀彧低声怒喝道。 “什么?”荀攸一脸茫然。 “你拉着我的手拱手做什么,撒手!”荀彧用力地挣脱,才发现自己的手上被捏了一道白印子,那白印子在荀彧红润的手上显得格外醒目。 台上的诸葛洞明听了荀攸的话,看向了台下人。 却是发现一个个的哪里是目光坚定?而是目光涣散! 那眼神空洞无神,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 唯一一个目光坚定的,怕就是刚刚那人身边的那被掐手的文士了吧! 诸葛洞明轻轻咳嗽一声。 “来人,每人赏他们三个大嘴巴子!”诸葛洞明的声音冷酷无情。 “诺!” 四五十名在外面警备的士卒,踏步进入了场内。 那脚步声整齐而沉重,仿佛是催命的鼓点。 噼里啪啦! 噼里啪啦! 现场此起彼伏的声音响起!那清脆的巴掌声在广场上空回荡,让人听了不禁牙痒。 很快就是一个年轻人到了荀彧那里。 荀彧看着年轻人有些颤抖的手,急忙说道:“我没疯!” “嘿嘿!怎么证明!”年轻人一脸兴奋。 “你!”荀彧正要怒斥,却发现自己胳膊被抱住。 荀攸的声音传来:“叔父还请忍耐,你也不想我们的家人被诛九族吧?” 荀攸的声音带着哀求与恐惧。 荀彧听到这话,也不再挣扎。 既然已经要死了,打脸又何妨? 他向来务实,可说不出:“诛十族又何妨?”的话。 想到此处,荀彧心中满是悲凉,没想到死前还要受辱。 看着过来的巴掌,荀彧闭上了眼睛。 那脸上的表情痛苦而无奈。 随着啪啪啪三下轻响。 荀彧除了感觉有些羞耻,却是没有感觉到疼。 荀彧缓缓睁开眼睛,就见到那年轻人笑道。 “嘿嘿,打你是命令,既然你清醒,也不必用力!”年轻人的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 “多谢!”荀彧真诚地说道。 “不客气!” 荀彧看着那名士卒,又是轻轻的打了荀攸三下。 荀彧不由得生出了一丝感激之情! 随后,就看到了那士卒有些红肿的手。 莫不是他自己打人也打疼了吧? 啪! 啪! 啪! 那年轻人对着后面司马朗又是抡圆了胳膊打了过去!那力道,看的荀彧有些咂舌,和之前的力道相比一点没变。 荀彧忽然感觉自己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别人如此对自己,自己却是如此的想别人。 心中叹道:“我真该死啊!” 荀彧满心的愧疚,眉头紧锁,神色懊悔。 足足一刻钟之后,全场都是鬼哭狼嚎的声音。 那声音此起彼伏,凄厉悲惨,仿佛置身于阿鼻地狱一般。 司马朗被打后好像也是刚刚回过神来! “啊啊啊! 三千对十万! 我司马家完了! 悔不听我弟之言!” 司马朗声嘶力竭地哭喊着,那声音中充满了悔恨与绝望。 当初司马懿极力劝阻,司马朗问他原因也不说! 当时各个世家同气连枝,乃是联合反曹之大势,除了伏家那缩头孙子,就连杨修都参与了,岂能独独少了司马家?他不顾劝阻,执意要去。 司马懿最终也没说出什么,只是和他演了一场割袍断义的分家戏码。 现如今! 唉! 我命休矣! 随后司马朗就看到了边上的荀氏叔侄。 荀彧一脸的惭愧,那脸上的表情充满了自责与懊悔。 而荀攸居然是一脸的淡然,甚至还鄙视地看着一众人,那眼神中满是不屑与轻蔑。 顿时生出一种自惭形秽之感! “我河内司马家,不如颍川荀氏多矣!”司马朗长叹一声,随后虚空对着荀攸拱了拱手,惭愧地站在了那里。 他本以为荀彧才是荀家的顶梁柱,没想到荀攸才是那位最洒脱之人,当初串联反曹,荀攸可以说出了大力。 想必刚刚荀彧肯定也是害怕了,看到荀攸才如此大义凛然才惭愧的吧!司马朗在心中暗自揣测着。 台上的诸葛洞明满意的看着下面人的表现,感觉也差不多了。 嘿嘿一笑,凑到了那铁皮喇叭前面,重重的咳嗽了两声。 “咳咳!” 随后现场变得极为安静,落针可闻。 “恁这群反贼! 不知为了俺大魏尽忠职守,居然敢造反! 靠您娘! 恁一个一个都不想要命了吧?”诸葛洞明扯着嗓子吼道,那声音震耳欲聋。 随后再一次拿着羽扇指着下面轻轻的一挥手。 “恁这帮龟孙!有一个算一个!统统腰斩!”诸葛洞明恶狠狠地说道,脸上满是狰狞。 看着下面一个个瘫倒在地的人,诸葛洞明十分满意。 那一张张绝望恐惧的脸,让他心中充满了掌控一切的快感。 这时候,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不是说斩首么?怎么就成了腰斩了?”荀攸大声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和不甘。 此话一出,全场安静! 所有人都是齐齐看向那说话的荀攸。 就连刚刚一时间感到恐惧的司马朗,也是看向了荀攸。 没想到公达居然如此硬气! 不由得更加惭愧! 荀彧则是捂住了自己脸,不想和这个比自己大几岁的侄子说话! 有区别么? 都是要死! “俺想咋弄就咋弄! 法律条文解释权在俺的手里! 俺说的斩首就斩首! 俺说腰斩就腰斩! 咋地,你不服?”诸葛洞明怒目圆睁,瞪着荀攸。 此话一出,全场一片哀嚎之声。 原本有些淡定的一些人,在别人的感染下,也是满脸的悲切。 就连荀彧,也是感到有些无力感! 既有对死亡的恐惧,又有对死亡的迷茫! 全场没有一个人敢去反抗! 每个人都清楚,即便是反抗又能如何? 当初十万大军还不是顷刻间就被摧毁? 十万人被三千人打的跪地乞降,连一个敢逃跑的都没有。 这里千人手无寸铁,又能如何? 荀彧心中满是绝望,仿佛坠入了无尽的黑暗深渊。 诸葛洞明看着一个个瘫倒在地上的人,心中甚是满意。 就算没瘫倒在地的,也是满脸的悲切,仿佛世界末日已然降临。 除了刚刚他问话的那个人,那人好似产生了什么优越感,在一脸傲娇的看着其他人。 不是,你在傲娇什么啊? 好在大家的表现都很符合预期,只有这一个例外,诸葛洞明也不想理睬那人。 这么多人,有一个精神不正常的太正常不过了。 诸葛洞明向着角落使了一个眼色,看到了一个士卒出去以后,凑到了铁皮喇叭面前。 “来人!把这些人都拉下去!腰斩!立即执行!”诸葛洞明大声吼道,那声音仿佛催命的符咒。 就在所有人都绝望的时候,广场外面一群快马前来! “刀下留人!”那声音犹如一道曙光,划破了这绝望的黑暗。 诸葛洞明就看到了一个骑士,气喘吁吁的跑来。 只见那骑士满脸汗水,头发凌乱,衣服也似乎被汗水浸。 诸葛洞明有些想抽人的冲动,有点夸张了啊!你是骑马来的,又不是跑来的,弄这么多汗? 合理吗? 那士卒走到他的面前:“太尉!陛下有诏,刀下留人!” 说完拿着曹昂早就拟定好诏书,递给了诸葛洞明。 诸葛洞明接过,看到他那因为打人耳光有些红肿的手,也不忍责备,不耐的摆了摆手,那士卒就退了下去。 诸葛洞明看着下面一个个期冀的眼神,向着皇宫方向拱了拱手。 “陛下说了,念在恁都是第一次造反,上天有好生之德,死罪就算了! 发配到矿山服役,你等可愿意?”诸葛洞明大声问道。 此话一出,在安静了片刻寂静后,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欢呼。 “愿意啊!我等愿意为陛下服役!” “陛下圣明!” “大魏永昌!” 那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震耳欲聋,人们的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喜悦和对未来的一丝期待。 荀彧先是有些惊讶,随即就看了出来,应该是曹昂根本不想杀他们,而让这些人感恩戴德,想要收服他们的人心。 虽然是这样,荀彧依旧是有些感动! 这位陛下是位仁君啊! 不论是什么过程,结果就是陛下为了他们这些造反之人,肯如此的用心花心思。 荀彧的心中不禁泛起了一丝波澜,那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荀彧忽然生出了一丝丝即使这大汉的江山到了这位手里,也是不错的感觉。 然而,这念头刚一升起,他便立刻在心中痛斥自己: “荀文若啊!荀文若!你忘了你是大汉忠臣了么? 你世食汉朝俸禄,怎么能因为如此一点小恩小惠就倒戈? 唉! 以后最多不骂这位也就罢了!” 想到了皇帝不想杀他们的,又何止是荀彧一个! 荀彧就看到好多人脸上一脸明悟,嘴上都是在说着陛下圣明的话语! 荀彧也是拱了拱手,随口说了一句:“陛下仁德!” 然后,荀彧的眼睛睁得大大! 他看到了不远处的一个年轻人的嘴角越来越歪,眼睛里还露出了丝丝笑意! 杨修! 杨德祖! 坏了! 荀彧指着杨修的方向,惊慌失措地喊道:“快!撕烂他的嘴!” 那声音带着极度的紧张与不安。 …… 杨修刚刚被打醒的时候,听到自己要被腰斩的时候,感觉天都塌了! 心内瞬间陷入了无比的恐惧之中! 那可是腰斩啊! 光是想想都让人毛骨悚然。 不顾自己脸上的疼痛,强装着镇定! 在身边的其他人在哀嚎的情况下,也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内心的恐惧如潮水般汹涌,几乎要将他淹没。 然后,他在诏书来的那一刻,第一时间就看透了这皇帝的把戏! 那人身上的汗水明显就是假的,而且还十分面熟,明明就是刚刚出去的一个士卒,那红肿的手就是证明。 看着周边的一个个蠢蛋,还在那里说陛下仁德! 哈哈哈! 这明明就是皇帝自导自演的一场戏,你们看不出来么? 杨修在心中疯狂地嘲笑着众人。 嘴角上勾,露出来一个自以为自信的笑容。 他要对这些人好好嘲笑一番! 那成想话还没说出来,忽然就见到十几个人向着他齐齐的冲了过来!一个个手指就向着他的嘴巴撕去! 那凶狠的模样,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十几个人压着他,哪里挣扎的开! 杨修拼命扭动着身躯,却如同落入蛛网的飞虫,一切的挣扎都是徒劳。 “呜呜呜,呜呜……” 不一会会儿,杨修就感觉自己的嘴角被撕出了一个破口。 “住手!弄啥嘞?成何体统!”诸葛洞明怒喝道。 听到诸葛洞明的话,压在杨修身上的十几个人也是纷纷起身。 不过那眼神依旧是在死死瞪着杨修,仿佛在给他传递着什么极其危险的信息。 只是诸葛洞明看着,他们也不敢明说。 诸葛洞明看着满口鲜血的杨修,极其的疑惑。 “咋了,你们咋不让他说话?”诸葛洞明皱着眉头问道。 杨修整理整理了衣冠,用衣服擦了擦嘴角的血后。 躬了躬身,嘴角一歪。 嘶! “修角得比下病部绳命,二十股一洗刷窝等……”杨修含糊不清地说道,那声音含混而模糊。 饶是杨修口齿不清,诸葛洞明第一时间就听清楚了他的意思! 杨修口齿不清后,和自己的家乡话还颇有些相似! 脑子里自动的就翻译成了官话。 【修觉得陛下并不圣明,而是故意戏耍我等!】 诸葛洞明终于知道大家为什么要撕烂他的嘴了! 诸葛洞明羽扇一指刚刚那十几个人。 “你们继续!” …… 第53章 荀彧破防了:老夫入狱一月,世界到底怎么了? 就在众人都在称赞陛下的仁德的时候,一阵阵轰隆之声音慢慢的传来。 那声音由远及近,仿佛闷雷滚动,像是马车压在青石板上的声音。 果然,没多久,广场的大门打开,外面缓缓地行驶来了五十余辆的大车。 荀彧有些疑惑,这不是当初曹昂的战车么? 仔细一看,不对,这上面好像没有武器。 和之前的那些大车也是略有不同。整个的车厢看起来好像更大了一点点,显得更加宽敞和厚重。 最前面驾车的是一位中年的妇女,风尘仆仆的样子,马车停下,妇女从马车上下来。 荀彧有些惊讶,女子居然能驾车如此娴熟。 那中年妇女刚刚下车, 荀彧就看到诸葛洞明跳下了高台,远远的就向那妇女拱了拱手。 “咿!公主来了!俺没有迎接,莫怪莫怪!”诸葛洞明的声音带着几分熟络。 此话一出,全场皆是震惊。 就连荀彧也是震惊得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是公主? 这特么和自己的年纪都差不多了吧? 莫非是桓帝的公主? 桓帝有女儿么? 即便是有,不可能如此熟络吧? 荀彧满心的疑惑。 荀彧离得近,就听到那妇女一愣! “你小子!找抽是吧?我儿子被你拉去前线的事情还没找你算账!” 说完拿起来手里的马鞭就要向着那诸葛洞明抽去。那鞭子在空中挥舞,发出“啪啪”的声响。 “咳咳! 曹桂芬! 俺现在可是太尉!你敢再打我我去告陛下去!”诸葛洞明挺直了腰杆,试图让自己显得更有威严。 曹桂芬上下打量了下诸葛洞明。 她那眼神犀利而充满压迫感,哪里还有当初在伏寿面前的模样,让诸葛洞明看的龇牙咧嘴。 “给个面子,97姐,我和你弟妹回头请你和姐夫吃饭。” 鞭子最终倒是没有抽下。 二人看到这里些许的人围观,则是到了场地一边说话。 饶是只是听了只言片语,荀彧也是判断出来,这位应该是个神通广大的贵妇人。 而且这位应该排行第97,他虽不知道哪位皇帝这么能生,看那女子那说话的语气,那神态,都彰显着她不同寻常的地位和权势。 …… 场地边上。 桂芬说道:“说吧,我还要回去拉货,大夫人那里催得急,找我啥事?” 桂芬的脸上带着些许的不耐烦,一边说着,一边还不停地看着自己的马车,似乎在计算着时间。 诸葛洞明嘿嘿笑道:“这不是有一千的囚犯嘛,你也知道,现在许都的大车都派了出去。 老姐,你把他们拉矿上去!”诸葛洞明的脸上堆满了笑容,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讨好。 “不行,最多把他们拉到洛阳车站,剩下的我可不管!”桂芬果断地拒绝道,双手抱在胸前,一脸的坚决。 “行!拉到车站就行,每人两百,回头会拨到你们纺织厂账上!”诸葛洞明连忙应道,生怕桂芬反悔。 “你收了他们多少?”曹桂芬上下打量着诸葛洞明。 “可别瞎说,俺哪儿敢啊,况且俺现在又不差钱。”看着曹桂芬不信的样子。 诸葛洞明说道:“是陛下收的,派我去他们家吓唬了一番,总之很多!嘘!” “唉,老爹……父皇还是那么贪财。” 荀彧远远的只听到了父皇,贪财二字,心中有了数。 桓帝女儿无疑了,桓帝当初为了敛财,把各个当官的价格明码标价,贫者还可以赊账。 桓帝的公主居然可以明目张胆的和大臣来往,还公开喊出公主的话,哼哼,看来那曹昂也是快控制不住手下了。 只是他还有一个疑惑,桓帝有那么多女儿吗? “肃静” 一声大喝唤回了荀彧的思绪。 只见不止何时,诸葛洞明就站在了高台之上。 到了那喇叭旁边。 等到全场安静后。 “恁真有福气! 不用走路去服刑,现在走吧!每二十人一辆马车。”诸葛洞明大声说道,声音通过喇叭传了出去。 羽扇一挥。 边上看着的士卒就冲入了人群:“来来来,你们几个跟我来。” 很快把人群自动的分成了五十多队。 那场面虽然有些混乱,但也还算有序。 荀彧看到马车边上,站着的正是刚刚打他的那位。 拱了拱手,就要感谢刚才的事情! 没想到那青年看到他拱手,嘿嘿一笑! 咔擦,一个银色的手镯被带到了手上。 “你咋知道要带这个?上车吧!上厕所的时候找我给你开!”那青年的语气随意。 嗯,应有此理。 本来荀彧在监牢里是没有带刑拘的,其他人也都没带,他还担心若是这么多的人没有看管,是否会有人逃跑。 看来自己是想多了。 想起来自己要来的目的,随后抬起了带着银手镯的双手,拱了拱手。 “某荀彧,荀文若,不知小哥叫做什么名字,刚刚多谢手下留情。” 荀彧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目光诚挚。 那士卒则是憨厚的一笑:“张农,字厂长。” 荀彧一笑:“好名字,农者国之本也,厂者,山石之崖岩,人可居之!长者久远也!” 荀彧的话语中满是对这个名字的赞赏。 张农憨厚一笑:“俺爹是农械厂的厂长,想让俺继承他的厂长,就给俺起了这个名字,没想到我才刚长大就快倒闭了。 厂里有俺和俺爹两人的股份,让俺回去签字破产,正好押送你们回去。 唉!快上车吧,后面在排队呢。”张农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荀彧正要询问何为农机厂,这才注意到其他车子下面的人都上车了,只有自己这一队自己在最前面,荀攸司马朗等众人都跟随其后,虽有没有催促,脸色却也有些不耐烦。 “抱歉!” 随拱了拱手,带着手铐就迈步上了那木制台阶,小心翼翼地掀开了车帘子就钻了进去。 两边的座位看着能坐六个人的样子。 加上中间的空位,最多也就是十四五人吧? 二十人哪里塞得下? 即便塞下,中间也无座位啊,站一路也要半条命了。 荀彧庆幸自己上车早,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没多久他就知道如何塞下了。 刚刚的那张农递过来了几个叠在一起的木桶。 “向后挤一挤,我们连夜赶路,最多明天早上就到了!”张农大声说道。 这时候,荀彧才发现如今已经是下午时分。 走夜路? “不用那么着急吧?”荀彧忍不住说道。 这时候,从窗外探进来一个脑袋,正是之前和诸葛洞明说话的曹桂芬。 “要不下车自己走过去,要不现在走!不知道时间就是金钱嘛!就你们这车最慢,还在前面!你这是在浪费大家时间!”曹桂芬的语气颇为泼辣,那眼神中满是急切与不耐。 荀彧被挤兑了一句,他很想说自己家里有好多马匹,想到自己是阶下囚的身份,就叹了口气。 唉! 好男不与女斗! 更何况,那人好像还是公主。 荀彧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满是苦涩与无奈。 随着人员全部坐定,咔嚓! 前边的门被关上,把车厢和驾车之人隔离了开来。 只有一个小小窗子可以看到驾车之人。 整个车厢里也是暗淡了好几度,仿佛瞬间陷入了一片昏暗之中。 外面那女人的声音传来:“你小子不保护陛下怎么回去了?” “俺爹写信让回去,这里也没我啥事了。” “行,敢拖后腿回去让你爹揍你。” …… 又经过了半刻钟之后,车队终于缓缓出发。 这也是荀彧这个月来,第一次走出监牢的大门。 此时的天气正是暖和,车里却是有些闷热,荀彧有些受不了,就用手艰难的掀开了一边的窗帘,然后费力地挂在了挂钩之上。 整个车里顿时凉爽了许多,微风轻轻拂过众人的面庞,就连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透过窗子,荀彧仔细观察着整个许都,和之前他入狱之前相比,除了热闹一些,差别不大,就是马匹极少,许多人都是步行。 “这怎么没有骑马之人?”荀彧疑惑地透过小窗向前方张农问道,那声音中充满了不解。 张厂扭头道:“陛下租用了所有马匹,去洛阳向全天下运送物资了。” 荀彧一笑,下意识的忽略了租用,而是以为征用。 如今看来,即使自己家里有马匹,那大概率也是被征用了! 心中暗道:曹昂倒行逆施,早晚自食恶果! 荀彧的脸上闪过一丝愤怒与不屑,心中满是对曹昂此举的不满与怨恨。 马车走了没多久,就看到了墙上被粉刷了一个个的白色标语。 【大魏好,人人都能吃得饱】 【都是同一个爹,凭啥你继承的少?妾生子站起来!】 【每人三十亩免税,没钱国家给贷款!】 【扫除一切文盲,识字不再是贵族特权!】 “哼!真是,世风日下!昏聩!” 荀彧冷哼一声,满脸的不屑,那表情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堪入目的东西。 荀彧此话,却是激怒了前面的张农。回头瞪着荀彧:“你这厮,竟敢侮辱陛下!” 张农的脸透过小窗,眼睛瞪得滚圆,脸上满是愤怒。 “某只是说世风日下,哪里说陛下了,你不要血口喷人!”荀彧也是毫不示弱,大声反驳道。 “不要以为你暗地里骂人,俺就听不出来!俺也高中毕业了好不?”张农的声音愈发高亢。 一边的荀攸则是拉着看着就要争辩的荀彧的袖子,焦急对着前面回头的那张农。 “小哥,你看着前面,别撞到人了!”荀攸的声音中带着急切与担忧。 张农急忙回头,架起了马车向前走着。 荀彧也是反应了过来,自己和一个小卒争论什么。 对方最多也就是没打自己,人品还不错,并不代表自己和他就是一个层次上的。 想到此处,荀彧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心中暗自告诫自己莫要失了身份。 荀彧不再搭理前面驾车的张农,而是对着车厢里荀攸、司马朗等人。 “哼!读书本来就是士人之事,若是大家都读书了,这天下岂不是大乱?你们说是不是如此道理?” 荀彧的脸上带着一种笃定的神情,似乎在等待着众人的附和。 车厢上的其他人,自然是赞成这个观点,却是无人敢说话。 荀攸拉了拉荀彧,要他少说两句。 对面的司马朗则是拱了拱手,表示赞同。 就在这时候,在角落里的杨修忽然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众人望去,就见一团破布塞着他的嘴巴,随后众人都齐齐的松了口气。 这时候前面那张农的话又是传来。 众人心又揪了起来,这家伙驾车说话总回头啊,齐齐看去,却见那张农并未回头,透过半透明的铁丝网只能看到他后脑勺。 才放下心来。 张农一边看着前方,一边向后说道:“你这话不对,陛下说过:世家之所以是世家,一个是财物上的垄断,一个是知识上的垄断,这两个你们都没优势,算什么世家? 你见过自行车么你? 你知道苹果为什么掉地上吗你? 你知道进化论么你,你知道么你?” 张农的声音充满了自豪,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车还能自行?胡说八道! 苹果不落地上难道落天上? 什么滑轮的,不可理喻!” 刚说两句,荀彧也觉得好笑,自己居然和一个士卒在争论个什么。 他不禁摇了摇头,我是被杨德祖附身了啊! 看了眼车厢里的其他人,也是哂然一笑,继续扭头想要继续看看这许都城。 没想到那张农的叹气声音却是传来,令他的血压忽然有些高! “唉!我一高中生和一文盲争论什么!” 荀彧虽然是第一次听到文盲这词,结合刚刚看到的墙上的字,大致也能知道是什么意思。 文者,文化也,盲,目不能视也? 对方说自己没文化? 他发现自己被鄙视了,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怒火。 想要理论,那人却是不再看他! 前方的那个小窗户也被怕得一声拉上! 荀彧看着关上的窗户,讪笑一声: “井底之蛙不可语之天地,夏虫不可语冰!” 荀彧的脸色铁青,那话语中满是自嘲,看向了车厢里其他人。 以往的时候身为曹操手下第一文臣,只要他一说话,就会有人配合,不会让他的话落地上。 然后他就发现车上除了被堵着嘴的杨修疯狂点头外,其他人都是闭口不言。 也颇感无趣,继续向着窗外看去。 由于并没有清路,车子在许都城里走的并不快。 似乎是担心人们不识字,那墙下还有一些老者在绘声绘色指着那墙讲着什么。 因为距离远他也听不清到底在说什么,又走了一点,就看到外面另一位老者,手里拿着一张密密麻麻的字的一张纸。 因为就在车边,上面【洛阳法术报】五个大字极其的醒目。 一个老者对着周围有声有色的讲着。 “建安八年,洛阳大学法术学院的大法师耿大师,根据对天书的感悟,带领弟子,成功造出了蒸汽机! 历经五年,终于在上个月,解决了最后一道难关,终于实现量产!”老者的声音抑扬顿挫,充满了激情。 那老头绘声绘色的说着,周围的人却是一脸的茫然。 老者急了:“就是自己能跑的马车,可以日夜不休的行走!biu~就自己走了! 就问你们牛不牛逼?” “牛逼哉!” “然也,牛逼一词甚好,我竟找不出另外一词能形容其中精髓!” 周边的人无不惊奇的看着那位老者,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 荀彧则是不屑的一笑,“哼”了一声,关上了窗子。 和车上的人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的露出了嘲笑的表情。 随后又摇了摇头,这位陛下真是只会装神弄鬼。 若是真有那器物,就不用把所有的马匹都征用了! 荀彧的脸上满是怀疑和嘲讽,心中对大魏能够长远丝毫不看好。 很快,马车就到了城外。 马速变得快了起来,路上也是有些的颠簸。 那颠簸的感觉让荀彧有些头晕目眩,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又一次看向外面,缓解着胃里不适。 路边原本荒着的那些田地,依旧是荒着。 偶尔有耕种的人,也是距离这里很远的一个小黑点,在视野中显得那般渺小和孤独。 荀彧也知道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几十年的大乱,户籍人口十去其九,即便是他也不清楚到底有多少人。 即便是屯田也都是在水量丰富的地方。 这里既不临河,也离水较远,仅仅是挑水,都能把人累死,自然没人在这里种植。 即便是好地,而屯田之人都是被打着才能上工,如今那曹昂废除了屯田。 怕是明年朝廷就维持不下去了! 荀彧想到此处,心中不禁有些欢喜,又为曹操暗自叹息。怎么生出一个如此败家的儿子,还不忠不孝? 就在这时候,对向而来了一个长长的车队。 上面挂着横幅。 【高家镇西半镇定点帮扶上蔡县物资】 “这是什么意思?”荀彧满心疑惑地问道。 前面驾车的张农,憋了半天没人和他说话,听到这话,则是兴奋的说道。“你不识字? 上面不是写了,那是我们高家镇的车队了么? 我们镇出了两个县令,上蔡县县令是我邻家弟弟。” 张农的声音中满是自豪和兴奋,仿佛这是一件极其了不起的事情。 “老夫不识字?”荀彧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脸色涨得通红,愤怒地说道:“简直是荒谬至极!” “四十多岁正是拼的年纪,六十岁才退休,你自称什么老夫?” “哼!”荀彧不想和这位计较,愤怒地扭过头去。继续向着外面看着。 对面的车子走的极慢,里边的东西显然十分沉重。 荀彧心里默数着,足足三百辆大车。 忽然,一辆车侧翻,就见到了里边一个个的大袋子。 一个袋子破掉,里边露出来的居然是一袋的粮食! 很快在一个头领的组织下,就有人从那车上把粮食搬下来,放到了其他的车子上。只是一眼,荀彧就估算出了数量。 一车应该有三千斤,那么三百辆车,就是足足的 90 万斤的粮食! 足够一万大军一个月的粮草了。 “这是要出征那里出征么?”荀彧皱着眉头,满心疑惑。 其他人也是向外看去。 荀攸自信的说道:“肯定是打荆州!丞相生前就是如此准备的。”荀攸的脸上带着笃定的神情。 司马朗思考了一会儿,“或许是打东吴?” “噗!” 一声响,引得其他人侧目。杨修终于把嘴里破布吐了出来。 看着其他人虎视眈眈,杨修急忙说道:“别堵我嘴!”杨修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慌。 随后才注意到几人的手也都是被手铐铐着,根本无法堵他的嘴。 就自信的说出来自己的见解:“没看到那是高家镇西半镇定点帮扶上蔡县嘛,那就是那是半个镇的粮食,去上蔡县帮扶了!” 杨修的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正要歪嘴一笑,却扯动了嘴角的伤口,脸上一阵痛苦,立马闭口不言。 几人都是看傻子一般看着杨修。司马朗更是讽刺道:“先不说一个镇有没有百万斤的粮食,即便是有,他们凭什么帮扶?”司马朗的脸上满是不屑和质疑。 杨修想说什么,碍于嘴角疼痛,只得坐着不说话,一脸的憋屈和郁闷。 杨修没说话,前面张农再也憋不住了! 打开了小窗子:“一百万斤算个蛋,我们村 2000 亩地,每亩每季三百斤,一年两季,就是六百斤,一年就是 120 万斤的粮食。 我们村都能拿得出来,大公子又不收税,咋就没有了? 至于凭什么?当然是借了,难道还能不还不成?况且还有利息。 陛下说了,饥荒年肯借粮那就是帮扶,当初大公子就是这么借给我们的。”张农的声音里充满了不服气,脸涨得通红。 荀彧冷哼一声:“班门弄斧!军屯就是老夫管的,哪里有两季的粮食? 每成年男子能种 5 亩地已经是累死人的极限了,两千亩就需要四百人去种! 仅仅他们吃饭就要十几万斤,那些刁民给他们吃饭还不满足,还想给家里存点! 即便是不收税,也存不下粮食的,他们买衣服,买盐,那一项不要粮食去换? 即便是真有,不把刀架在脖子上,他们凭什么把家里粮拿出来?”荀彧越说越激动,胡子都跟着颤抖起来。 荀彧倒是没反驳借粮属于帮扶的说法,因为在这个年代,肯借粮就是救命,这是属于共识。 荀彧看着前面那小窗口张农的后脑勺,等着他如何去说。 “井底之蛙不可语天地!夏虫不可语冰!” 啪! 前面的窗子又关上了。 气的荀彧胡子都有些飞起,眼睛瞪得大大的。 荀攸双手凑过来拉了拉他的衣角:“叔父,你怎么变成杨德祖的形状了?” 坐在角落里正在衣服上擦拭嘴角的杨修:“……” 司马朗也看了看地上杨修吐出来的破布,又看了看荀彧。 最后好像是放弃了什么想法,叹了口气。 荀彧闭嘴,杨修嘴痛,车里陷入了安静,跟随着车队向西走着。 又走了几十里,天也黑下来了,车子忽然停了下来。 就当荀彧以为要歇息的时候,掀开侧边窗帘,就见前方灯火通明,好像一个篱笆未成的大院子。 看着有点像驿站,却是比驿站大十倍都不止,【曹氏车共享马匹】的招牌在灯下十分显眼。 共享马匹? 荀彧有些疑惑,马匹他知道,共享又是何物? 这时候一个中年人从亮光中骑马走了出来。 走到了刚刚下了马车的桂芬面前拱了拱手。 “最贵的会员! 你们来的刚好,某这里正好有休息了一个时辰的马,可以给你们换上!”那中年人的声音带着喜悦。 荀彧只觉得声音有些耳熟,却没听出来是谁? 荀彧就见那叫做曹桂芬的女子,从包里拿出来一叠纸,递给了那位中年人。 “那……”荀彧还没说,就被荀攸拉了一下衣服。 荀攸凑了过来:“叔父,别丢人了,那是钞票,也就是钱。 我还没造反的时候,咱家的几万亩地就给了好些箱子这个,我都烧了……”荀攸的声音压得极低。 “哼!烧的好,自古以铜为钱,以金银为钱者有之,拿纸为钱,简直就是明强百姓的东西! 唉!老夫只是入狱一月,没成想外面居然成了如此人间炼狱,拿纸换钱,亘古未有之事也!” 荀彧边说边往外看去,眉头紧皱,满脸的忧愤。 天色有些黑,荀彧只觉得那中年人有些眼熟,却没看得清。 那模糊的身影背着光在若隐若现,让荀彧心中越发疑惑。 张农则是敲了敲窗户。 “有如厕的没? 我帮你们把手铐揭开,不要甩花招,你们跑不掉的!”张农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 已经行走了一个时辰,车内十分拥挤,即便是不想上厕所,也想下来透透气。 他们的车辆是第四辆,荀彧下得车来,就向着前面那面熟的中年人走去。 夜色如墨,只有前面亮光,荀彧的脚步略显急切。 待到近了,他终于看清,不是夏侯惇又是何人? “元让,是你?”荀彧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惊喜和疑惑。 夏侯惇也是一脸懵逼,前些日子曹昂给他几兄弟介绍了一个水泥的生意,他有些看不明白。 就让曹仁等人去了,经过曹昂的提醒,他在这洛许线上做了这相当于驿站的共享马匹的活儿。 前面还有他四个站点,本以为不会有什么前途,之所以做这个也是给大侄子一个面子。 只供会员使用,这几日也挣了不少的钱,他去过洛阳一趟,可不认为这些是废纸一张。 看到了车队前来,就迎了出来,曹氏纺织厂在从洛阳来的时候就办理了会员了。 只是夏侯惇疑惑的是这不是拉布匹农具的车么? 怎么荀彧也在这里? 夏侯惇一事件都忘记了曹昂称帝的事,想到荀彧是曹操的第一文臣,自己却是被曹操派去征兵。 下意识的说道。 “不!不是我!” 第54章 荀彧梦游仙境发疯,刘协大呼我上早八 荀彧和夏侯惇大眼瞪小眼的对视着。 两人的目光交汇,仿佛在空中碰撞出无形的火花,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许久。 夏侯惇才挠了挠头。 “好吧,我承认我就是我!” 然后一脸傲娇的看着荀彧,那模样仿佛是一个赌气的孩子。 荀彧对夏侯惇的表现有些奇怪,你不是你难道还能是别人么? 你们曹家的人做了皇帝,居然落得一个驿站的工作! 荀彧皱着眉头,满心的疑惑。 荀彧随即就想通了刚刚夏侯惇如此表现的原因。莫不是被那曹昂给吓怕了? 不愿意和自己这些【反贼】来往? 哼! 都是贵族居然如此不体面! 看来那曹昂真的距离失去江山不远了! 不但是仅仅知道装神弄鬼,路上如此多的粮食,想必定是弄些面子工程来糊弄自己这些人! 对自己这些造反之人表现出不该有的仁慈,对自己的家人却是如此的苛待! 一个大将居然干起来了驿站活计! 如今连和自己说句话都躲躲闪闪! 不是被曹昂打怕了,就是被曹昂拿到了把柄威胁了! 想到此处,荀彧的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 看来,大汉恢复之日不远了! 如今刘协或许死或亡,若是自己想要恢复大汉,怕是应该找一个刘氏宗亲之人! 找谁呢? 荀彧紧锁着眉头,苦苦思索着,目光中透露出坚定和决绝。 夏侯惇看到荀彧在自己说了话后,就一脸便秘的表情站在那里! 他瞪大了眼睛,满心的不解,只见荀彧那眉头紧紧皱着,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拿出来自己的手,在荀彧面前晃了一下。 “文若,厕所在里边!呵呵,你不会拉裤裆了吧?”夏侯惇说了一个自以为好笑的笑话。 荀彧反应过来,看着面前强颜欢笑的夏侯惇,他摇了摇头,用一种可怜的表情看了夏侯惇一眼! 他上前一步,拍了拍夏侯惇的肩膀! “元让,你我共事多年,在我面前不必强颜欢笑!保重!”荀彧的声音低沉而沉重,说完,就向着那栅栏里边走去! 留下了在风中凌乱的夏侯惇! 不是? 这人有病吧? 他好像是在可怜我? 夏侯惇的心中满是困惑和恼怒。 不但是如此,就连后面荀攸也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就向着里边走去!那叹息声仿佛是在为夏侯惇感到悲哀。 然后就是司马朗,也是一般无二! 一个两个如此也就罢了,如今三个人都是如此,他再也忍不住了! 自己这车马行业很好啊! 他们一个个可怜自己的模样又是什么意思? 夏侯惇的脸涨得通红,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 紧接着夏侯惇就看到了慢慢前行的杨修! 杨修的嘴角有些烂,后面还跟着两个年轻人。 杨修后面的那两个年轻人他也认识,一个是荀家子弟,一个是司马家的子弟。 二人在虎视眈眈地一左一右看着杨修,就好似盯着什么穷凶极恶的犯人似的。 夏侯惇上前几步,拱手道:“德祖。” 两个字刚刚出口,他就看到了后面那两人就像饿虎扑食一般向着杨修扑去! 杨修则是一下子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呜呜呜!我不说!我不说!我什么都不说!”杨修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惊慌。 后面两人这才放过了他,向着里边走去。 夏侯惇看着前去的三人,尤其是杨修显然是被打怕了,那嘴角还流着血,惊恐的模样是装不出来的。 前面的几人多少也有些不正常,他只觉得自己没有参与叛乱是多么正确的决定啊! 想到此处,夏侯惇不禁长舒了一口气,心中暗自庆幸。 是的,当初荀攸也找过他! 毕竟他的家里也是因为那些妾生子的事情家宅不宁! 那时候他知道曹操还活着的事情,并未参与,而是把这消息报给了曹操,曹操只是说自己早就通知了曹仁做了防范! 而后来,夏侯惇在曹仁的口中得知曹仁并没有得到任何的通知! 那时候,夏侯惇就知道曹操必定大势已去了! 兵权被夺,相当于四肢被砍,耳目被断相当于眼睛被戳瞎! 如今文官系统基本贬的贬,老实的都在家里待着,准备来年的考试。 不老实的,如今都在这 里排队上厕所呢! 相当于把曹操不但是砍掉四肢,戳瞎眼睛,就连耳朵都捣聋了啊! 夏侯惇也是读了史书的,忽然想到了当初的吕太后,不也是如此对待戚夫人的么?区别只是一个是精神上,一个是身体上而已! 想到此处,他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直达头顶。 嘶哈! 冷风吹来! 夏侯惇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那寒冷的风如同一把锐利的刀,刮过他的面庞,满满都是后怕与庆幸! 喃喃道: “我这侄儿,实在是太可怕了!居然把孟德弄的如此凄惨! 我可不能重蹈覆辙,得好好抱紧大侄子的大腿才是!” 此话,正被刚刚上完厕所的荀彧听到! 让荀彧无比震惊!他的眼睛瞬间瞪大,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他听到了什么? 夏侯惇居然说曹操是他那侄儿害的,至于那个侄儿,这不是如同那道清头上的虱子一般的明显? 他的心跳陡然加快,思绪瞬间变得混乱起来。 他想到了一个可能,那就是曹操有可能是曹昂害死的! 那么,刚刚夏侯惇趁着自己到来的时候说这话,声音还小的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就是给自己传递某种信息。 他立刻就明白了夏侯惇的意思,那是向他表明,他夏侯惇虽然暂时屈服在曹昂的淫威之下,那也是无奈之举! 怪不得在这里做驿站,这可都能成为战马啊!自觉明白了夏侯惇意思的荀彧,向着夏侯惇深深的点了点头! 眼神中透露出理解和默契,就向着马车走去! 再次留下了风中凌乱的夏侯惇。 没多久,众人都是纷纷上车,很快人就齐了,而他们被重新的戴上了手铐。 马车四周被插上了一个个的带着灯罩的灯,却只能照亮周围十几丈的路。 四周都是黑漆漆的一片!那黑暗仿佛无边无际,将车队紧紧包围,令人感到压抑和不安。 马车的速度也是慢了下来,缓缓的向着洛阳进发! 荀彧也是在想着自己到底拥立哪位藩王作为天子。 如今有实力的宗室,也就是宜州的刘璋,以及荆州的刘表了! 对了,还有一位在刘表处寄居的刘备。 由于他这一个月都是在坐牢,并不清楚刘备已经称王,并且正在攻打益州。 荀彧在心里比较着这几位的情况。 如今汉室宗亲里有点实力的,也就是这几位了! 只是,这几人都是有着自己班底! 刘表刘璋自不必说,他们经营多年,在本地有着盘根错节、错综复杂的力量。 自己荀家投过去,也不一定能得到什么好处! 就连那刘备,也是有着一套自己的班底! 若是扶植一个没有任何号召力的汉室宗亲,那他荀家得出多大力啊? 荀彧想着能有一个可以在家国之间平衡的人,极有号召力,又好控制,想来想去,荀彧居然在大汉找不到一个可以扶持的人! 忽然,他想到了刘协! 对啊! 刘协! 此人做傀儡很有经验,如今被赶下台,自己若是扶持他上位,不但是保全了忠义,自己家里也是能够得到极大的好处! “嗨!” 若是孟德还在,何至于此啊! 荀彧长叹一声,心中满是无奈和悲哀。 不知不觉,在想着事情的同时,荀彧就沉沉睡去,他的脑袋缓缓垂下,趴在放在双腿上的胳膊上,呼吸逐渐变得平稳而深沉。 在这样既不舒服的座位上,他居然还做了一个梦! 那梦境无比真实,仿佛真实发生过一般。 他梦到了曹操没死,二十万大军南下,被周瑜杀得大败! 从此他心目中的英雄一蹶不振! 不再以匡扶汉室为己任,不再想着一统天下,不再想着收拾这旧的山河。 而是只顾着争权夺利! 在朝中不断地残杀异己,即便是打仗,也是小胜就返回! 一切的一切,都表明了曹操在为篡位做准备! 梦里的荀彧大怒! 他双目圆睁,脸色涨红,指着曹操大骂:“曹阿瞒,你忘记你匡扶汉室的理想了么? 你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曹孟德! 你就该在几年前让你儿子杀死! 啊!!!”荀彧的声音充满了愤怒与绝望。 忽然,荀彧惊醒! 他猛地坐直身子,额头上满是汗珠,眼神中还残留着梦中的惊恐与愤怒。 发现浑身都是无比的酸疼,在这车里挤着,让他胳膊腿都有些发麻!缓了好一会儿,才感觉那胳膊的酸麻之感稍有缓解。 才发现如今的车行驶得极为平稳! 车里的一个个人眼睛睁得大大的,面上尽是惊骇之色,目光全部向着他看来! “你们看我做什么?我说梦话了?”荀彧疑惑道,眉头紧皱。 见众人摇头,荀彧松了口气,自己向来不说梦话,也不会梦中杀人! 荀彧疑惑:“那你们看我做甚?“ 荀攸则是颤颤巍巍的道:“叔父!我们是死了么?”荀攸的声音带着颤抖,身体也在微微发抖。 “一派胡言,死了如何和我说话?”荀彧没好气地说道。 “那我为什么好像看到了天国!” 荀彧这才发现,他们好像看得不是自己,而是自己身后的窗户。 这才注意到,车里被窗子照进来的光,不是阳光却显得很亮,让他能看清众人的面庞,刚刚他还以为是天亮了! 荀彧心中满是疑惑,转头向着窗户。 荀彧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 他的眼睛瞬间瞪大,嘴巴也不自觉地微微张开,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路边一个接一个的灯火亮得通明!那光芒璀璨夺目,将道路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地上的地面犹如一块完整的青石板一般,光滑平整,延伸到了视线的极点! 路上一个个的马车跑的飞快,还有三个轮子的车子,拉满了货物,由车夫用脚蹬着,居然比马车跑的都快! 让荀彧看得目瞪口呆。 最让他震惊的还是远处隐藏在黑暗里的那片建筑群! 他随意地数了数,足足的六层之高! 若是只有一栋也就罢了,他听说过天竺那边来的道人喜欢建造很高的塔,每一个都是耗费无数。 这里整整一大片啊!那连绵不绝的高楼大厦,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宛如一座神秘的城堡。 荀彧回过神来! 转回头,狠狠的掐了自己一下大腿! 不疼! 嘘! 荀彧明白了,自己还在梦里! 他的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的神情。 荀攸看到荀彧的动作:“唉!不是做梦!刚刚我试过掐自己大腿了!很疼!”荀攸的声音中带着急切和慌乱。 “嗯?” 荀彧很快就明白了过来,自己掐大腿不疼,而他们却疼! 若不是自己掐错了大腿?荀彧再次低头看着自己的大腿狠狠的又是掐了一下。 依旧是不疼! 那么,真相只有一个! 那就是这是在自己的梦里! 这些人都是在自己梦里的人! 荀彧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他坚信自己的判断。 想到了刚刚做梦的时候骂曹操的快感! 荀彧也是放开了!他的脸上满是肆意和放纵,仿佛挣脱了一切束缚。 用力的敲着前面的窗户! “小子,开门!”荀彧的声音充满了急切和蛮横。 “哈~ 等一会儿! 马上到站了! 我一进洛阳就把他们甩开了,咱这驾驶技术,以后我爹农机厂倒闭了说不定还能做个出租马车司机。 哈~”前面传来了张农困倦不堪的哈欠声音! “开门,开门,老夫要如厕!”荀彧没想到在梦里自己还不能自由的做事,心中也是一阵阵的烦躁,那烦躁如同火焰一般燃烧着他的理智。 “等着吧!马上到站了!” 荀彧呵呵一笑,若是在现实里的他或许还能忍耐! 这可是在他的梦里! “不停下的话,老夫就拉你车里了!”荀彧的脸上充满了狞笑,那狰狞的表情仿佛要将所有的不满和郁闷都宣泄出来。 多日来的郁闷仿佛就发泄出来! “你等等啊!前面有一个公共厕所!” 过了几十个呼吸后,马车停下。 张农打着哈欠,一脸的不情愿,打开了车门。 拿着钥匙一个个的给他们开手铐,那钥匙在他手中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开完手铐就把一堆手铐放在了马车前面的坐垫下面的箱子里! “哈~行,你们去吧,陛下交代了,到了洛阳你们的手铐就可以摘下来了! 别想着逃跑啊! 要不然,嘿嘿!”张农的声音中带着威胁和警告,还摸了摸腰间的【道理】 “哼!”荀彧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向着车外下去。 一众人下了车,看着面前豪华的公共厕所! 那厕所高大宏伟,装饰精美,散发着一种奢华的气息。 荀攸震惊地看着那厕所:“这是厕所?这比我家都豪华啊!”荀攸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神情。 其他人也是一个个的看着,仿佛是刘姥姥初入大观园一般! 那一张张脸上写满了惊讶和好奇,目光在厕所的各个角落游移。 司马朗更是在那厕所的玻璃门上轻轻的摸索着! “哇!这是水晶!这么一块水晶,怕是能把整个许都买下来了吧!”司马朗的声音中充满了惊叹。 其他的一些子弟,也是无比惊讶的看着这个厕所! 他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对眼前的景象感到难以置信。 就连荀彧等人派到杨修后面一直跟着那两位,也是目瞪口呆,他们呆呆地站在那里,仿佛被施了定身咒,震惊的看这个豪华的厕所。 荀彧则是乐呵呵笑着! “看吧!老夫就知道这是梦,如若不然,那杨德祖怎么会没人看着也不说话!”荀彧的脸上满是得意和自信。 自顾自的走了进去。 走进了厕所解决后! 荀彧松快地走了出来! 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他一时间得意,忘记了这是梦里了! 众所周知,梦里若是想上厕所,你最好找不到! 若是找到了,那么也就是意味着,你很有可能现实中也是开闸放水了! 想着自己现实中正在马车里便溺,荀彧就有一种想要自杀的感觉! 他怒目圆睁,脸色涨得通红,不顾一切地冲着一个柱子就要撞去! 忽然他停了! 不对! 不能撞啊! 这梦里一撞不但是撞不死人,还很有可能把自己撞醒了! 与其面对现实中的那些人的嘲笑,他宁愿在梦里多待一会儿! 荀彧最终还是停下了脚步,站直了身体。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四周,看向了自己的梦境! 就见这里是一个极其空旷的广场,保守估计能容下数万人,上面全是灰白色的地面,十分平整,那平整的地面犹如一面巨大的镜子,光滑可鉴。 而那广场的不远处,也是灯火通明,一栋十分高大的建筑拔地而起。比那之前看到的六层楼的高度只高不矮,看起来却是只有两层。 而且高楼还极为的宽广,仿佛一座巍峨的山峰矗立在那里。 上面五个字十分醒目。 【洛阳火车站】 洛阳? 荀彧轻捻着自己的胡须:“老夫果然是大汉忠臣! 梦里都在大汉旧都! 原来老夫梦里的大汉是这样的啊! 火车又是什么意思? 呵呵,老夫的想象力极其丰富啊!”荀彧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自豪和欣慰的笑容。 荀彧感慨完,才注意到了那巨大的建筑前面还有一些人在忙碌着! 仔细看去,那广场之上,则是有十几个人,正在整理着一群花卉! 为首的一人三十来岁的年纪,指挥着一众大概是五六十岁之人! 由于距离有些远,荀彧有些看不清,就想去前边去看看。 待到走的有些近的时候,那青年的声音传来。 “来来来! 阿姨,把那盆花放在那里。 对对对! 陛下肯定要返回洛阳的,你看! 等陛下路过这里的时候,这里的所有花卉,都是仿佛在说:大魏好!”那声音带着急切和期待。 荀彧感觉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此时荀彧已经走近了! 仔细看去,那人不是那刘协又是何人! 荀彧笑了,在马车上的时候还在想着这人,梦里就梦到了,真实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啊! 想到自己现实中很有可能已经尿裤裆,以后哪里还有脸面再出来? 更何况还是去挖矿,怕是等到曹魏大乱最快也得一年之后了。 自己何不在现在就在这梦里把他教训一番! 荀彧尽量忘记自己现实中可能已经尿裤子的事实! 走上前去,在刘协前面几步远站定,猛的吸了一口气! “刘协!”荀彧的声音犹如洪钟大吕,在这广场上回荡。 …… 刘协已经来这里一个月的时间了。 这一个月对他而言,仿佛是经历了一场漫长而又奇异的旅程。 一开始他还以为让自己去山林里种草,心里充满了恐惧。 没想到居然是到了如此之地方,在经历了一开始的不适应之后,他也已经渐渐习惯上了这里的生活! 他如今最最担心的就是前妻伏寿若是刺杀曹昂,把自己牵连进去! 每日都是活在恐惧之中! 那恐惧如同阴影一般,无时无刻不笼罩着他,让他寝食难安。 他又不敢告诉其他人,只想尽心尽力的做好自己的工作! 他听说了那曹昂最喜欢拍马屁,就想到了利用自己擅长,刚好又是自己职业的事情,做一些讨好曹昂的事情! 他的第一个大工程,就是这火车站前方的绿化工作! 为了好好做好这份工作,他用自己预支的工资,请了这些大爷大妈好好的大吃了一顿! 那顿饭虽然算不上丰盛,但也足以表达他的诚意。 并答应给他们申报加班费,这些人才答应他刚刚卯时不到就来这里帮忙加班! 在这些人的身上,他好似是第一次的体会到了什么是真正的权力! 他拥有对这些叔叔阿姨申报加班费的权力! 他也发现这些人是真的尊重他! 每当自己说出一个想法的时候,他都能从这些叔叔阿姨眼里看到那种震惊崇拜的表情,绝不是装出来的。 那一双双眼睛里闪烁着的光芒,让他的内心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忽然,他听到了有人叫自己的名字! 刘协无奈摇摇头,这里的人好似不习惯叫别人字! 要么叫他刘协,要么叫他阿协,还有人调侃的叫他皇帝。 大家好像也不在意他废帝的身份。 喊什么的都有,独独就是没人喊他的字。 刘协双手握拳举过头顶向前虚空一挥,做出夸张的抓狂样子,转头道: “哎油!都说了我有字的,叫我伯和!伯和!伯和!这样真的很不礼貌啊!”刘协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和急切,脸上的表情也显得有些夸张。 然后刘协呆住了! 他的眼睛瞬间瞪大,整个人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一动不动。 他看到了什么! 荀彧! 荀彧后面远远的还跟着荀攸、司马朗、杨修一帮人。 他们不是反贼吗?他在前两日洛阳日报上看到了报道。 很快他就看到了最后面系着腰带从公共厕所走出来的一个大魏的士卒,也在远远的向着荀彧跑来。 仿佛在说着什么,由于距离太远刘协听不到,那荀彧似乎也是没听到,继续向着他走着! 走到了他十步之外,就见荀彧躬身一礼! 刘协正要还礼,就听到了荀彧的大骂声! “刘协! 你忘了大汉四百年的基业了么? 你忘了大汉的荣光了么? 大汉从你手上亡了,你不觉得羞耻么?”荀彧的声音犹如雷霆,在刘协的耳边炸响。 刘协刚要说大汉亡了。 接下来荀彧的话,让刘协感觉天都塌了! 就听到荀彧大声的说道:“你个昏君,你放心! 某会联合所有的世家,帮你复辟的! 不妨告诉你,夏侯惇早就对那曹昂不满了,是我的助力! 我还能联合众位世家,我肯定比那废物荀攸强! 你这厮!老夫若不是没选择,是真不想扶植你啊! 等中兴大汉之后,你若是听话也就罢了! 不听话,某就赐你一杯毒酒,再扶持幼帝即位! 哈哈哈!”荀彧的脸上满是疯狂与决绝。 刘协看到正在整理花卉的几个大妈大叔,全部呆呆的愣在那里! 嘴巴张得大大的,眼神中充满了…… 兴奋? 然后十几人对视一眼,纷纷向着一边的十几斤的花盆摸去。 后面跟来的荀攸则是一屁股坐在地上!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冷汗直冒,身体不停地颤抖着。 司马朗正在前进的步伐,忽然一滞,仰头看天!他的目光空洞无神,仿佛在说自己不认识这人。 四个人死死的用一块破布塞着杨修的嘴!无论他如何挣扎,都不让他说话! 杨修的脸涨得通红,眼睛里满是愤怒和不甘。而且还是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样子,仿佛看穿了什么! 那兵卒则是抽了抽腰间的【道理】,向着荀彧走去!他的步伐坚定,眼神中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看到这一切的刘协都傻了,这荀彧是真有病啊!你特么就是想造反,也别在这儿说啊! 你怕不是自己造反还要拉我下水吧,听听!这是什么话,毒酒都准备好了! 刘协面红耳赤,满脸的怒容! “荀彧,我上早八!”刘协的声音颤抖着,也不再称呼表字,而是直呼其名,身体也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说出了在洛阳学到的这句骂人的话。 第55章 荀彧:区区梦境而已。曹昂:工作时候称呼职务 刘协看着碎了一地的花盆,深深的吞咽了一口口水! 这些叔叔阿姨这么猛的么? 刚刚几人拿起花盆就把过来的荀彧砸倒,不但如此,几人仿佛是排着某种阵型,防备着四周。 三个大爷死死的将荀彧按倒在地,他们衰老的手臂此刻青筋暴起,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还有几个阿姨则是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来到了刘协的身边:“不用怕,那几个老家伙都是之前跟随过温侯的!拿下那人,不在话下!” 她们的声音中充满了自信和骄傲。 刘协听后无比的震惊! 居然是奉先的兵马! 刘协的眼睛瞬间瞪大,心中满是难以置信。 刘协不由得生出了一丝丝的好感来,忽然,他看到了那大妈意味深长的微笑! 刘协终于想了起来,那曹昂的大夫人可是吕玲绮! 吕布的女儿! 那写吕布的旧部应该就是来监视自己的,想到此处,刘协的心里不由的庆幸,自己这些日子没有说出什么过线的话。 额头上也是沁出来一丝丝的冷汗! 他本来还以为自己自由了,来到这里也没人看管自己,没想到是依旧有人在监视自己啊! 同时,刘协也是松了口气。 他就说自己怎么也是个前朝的废帝,不可能一点都不防备吧? 之前他还觉得曹昂就是看不起自己,所以才给了他一个工作自由发展,如今忽然有了一种受到重视的感觉! 嗯,我还是值得重视的! 刘协点了点头,夸张的说道:“这个前朝余孽!竟敢说出如此造反的话,敢造我大魏的反?真该死啊!” 刘协的声音听起来尖锐而愤怒,若不是这里的人都知道他是前朝废帝,还以为他是最忠心的大魏忠臣。 说完,刘协感觉不够,还向前对着被按在地上的荀彧踹了一脚。 他的这一脚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仿佛要把心中所有的不满和愤怒都发泄出来。 荀彧感受着身上的疼痛,此时都惊呆了!他的双眼瞪得滚圆,眼神中满是惊愕与茫然。 刚刚几人冲来,他并没有防备,自己梦里他怕啥? 那几个花盆差点把他砸晕! 钻心的疼痛传来,荀彧本以为自己会从现在的梦境里马上醒来,却没想到被几个老卒压在身下,脸贴在冰凉的地面上。 那地面的寒意仿佛顺着他的肌肤直透骨髓,这感觉无比的真实! 为什么自己没醒来! “卡擦!” 他的两个手臂被人从后面绑上,荀彧就感觉自己胳膊都快被拧断了! 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闷哼出声,为什么还不醒? 荀彧感受着自己身上的疼痛,甚至又有些怀疑自己不是在做梦。 随后,就把这个念头抛出脑海!不是做梦,那眼前的东西怎么解释? 难不成那曹昂真会什么仙术不成? 子不语怪力乱神! 荀彧的内心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思绪混乱如麻。 “都说了你跑不掉的,还跑!”张农气喘吁吁的把荀彧压在身下,扣上手铐,他的脸上满是汗水,气息急促。 完成这一切后,张农又是对着那几位老者笑笑:“你们有福了!见义勇为奖有你们一份!” 那几位则是脸上露出憨憨的笑容,其中一位少了几颗牙齿的则是说道:“小哥啊,这次有多少钱?”他的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这个啊!他犯的是造反的小罪,恐怕。” 此话还没说完,那几老人则是唉声叹气! “原来是造反啊!真晦气!” “是啊!这么大阵仗,我还以为他抢劫杀人了呢!” “走了走了 ,原来是个精神病。”几位大爷站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土,就向着刘协而去。 刘协愣了。 “造反罪名还不大么?”刘协的声音中满是疑惑。 “造反家里财产一般都被没收了,哪里来的奖金?” 刘协这才明白,原来见义勇为的奖金是从他们身上出的! 这时候,牵着荀彧向马车走去的张农,则是说道:“只是没有提成,奖金还是有的!”张农的话让几位大爷大妈的心情稍微缓和了一些。 “行,你先忙,我们去种花了!” 几人离去后,张农就拉着一脸呆滞的荀彧对着另外几人:“快上车,另外的车都超过我们了!本来我们是最快的”张农的声音急切而紧张,刚刚因为奔跑,额头上的汗珠不断滚落。 荀彧这才注意到,一队车极速的向着前方行驶着,不是自己之前的车队又是那些?那车队如同一阵疾风,在平整的路面极速飞奔着。 他浑浑噩噩的上了车,他依旧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在梦里还是现实。 经常被外星人抓走的人都清楚,如果你是忽然被打晕,被抓到外星球,四周陌生的环境和你的认知完全不符合,你就需要好长时间才能适应。 若是你是一路坐着飞船过去的,你大概就很快的适应下来,因为你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 此时车上的其他人都是一夜未睡,从进入洛阳开始就一直在看着,就处于后一种状态。 他们的此时接受的速度就十分快。 如同荀攸,此时最多的只是惊讶而已!没有荀彧如此的夸张! 荀攸看着车上眼色迷茫空洞的荀彧,他不明白平时沉稳的叔父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叔父,你怎么了?”荀攸的声音中充满了关切和担忧。 荀彧许久才反应过来,由于手被反拷着,无法动弹,对着一脸担心的荀攸说道:“公达,你掐我大腿一下!用力!” 荀彧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急切和期待。 荀攸虽然不解他为什么要自己去掐他,也是按照他的说法去执行! 手放在了荀彧大腿上用尽所有力气,狠狠的掐了上去。 嘶哈! 荀彧感受到了钻心的疼痛,他倒吸一口凉气,目瞪荀攸:“怎么回事?为什么刚刚的时候不痛?” 荀彧的声音中满是困惑和恼怒。 荀攸懵了,他哪里清楚为什么刚刚不痛啊,你的腿又没长在我的身上。 “这……” “咳咳,我知道!” 一个声音吸引了车上所有人。 这时候,荀攸看着大瞪双眼的杨修,杨修趁着身边的两个人不备,挣脱他们的押解,用手把杨修嘴里破布拿了下来。 那两人正要去继续架着杨修,却被荀攸拦了下来。 “德祖,你说!”荀攸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 杨修深呼吸了一口气:“荀令君那是脚麻了啊!” 杨修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和调侃。 杨修刚刚就看到了荀彧好似有些不对劲,好像是陷入了某种癔症之中。 那症状有些像是庄周梦蝶,若是一个人对自己的世界产生怀疑,那么他很有可能变成一个超脱物外之人。 行为不受世间一切影响,而是活在自己的世界之中。 若是庄子一般,叫做超脱物外。 若没有那么高的境界,也有可能变成一个疯子,若是普通人,那就是疯子了! 杨修之前刚想要出言提醒,就被四人按倒! 这些人简直是岂有此理! 杨修心中愤怒不已,那四人的粗暴行径让他倍感屈辱。 如今,还是得自己看的通透,看着车内震惊看着自己的众人! 杨修歪嘴一笑:“禾禾禾!一帮蠢货,还不让我说话?嘶,好疼!” 杨修忽然扯动了原本有伤的嘴角,嘴角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吸了口凉气。 听到杨修的话,荀彧终于回过神来! 顿时大喜,原来自己不在梦里,也就是意味着自己没有拉裤裆! 一时间心情大快!就连外面那些看似不合理的景象都忘记了! “哈哈哈,多谢德祖!”荀彧的笑声爽朗而畅快,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阴霾都驱散。 这时候,荀彧才注意到,好像除了荀攸,几乎所有人都离他远远的。 那一道道警惕和疏离的目光,怎么了这是?老夫是臭狗屎? 这才想起自己刚刚和刘协说的那些话!心情又是陷入了谷底! 自己刚刚以为是做梦,把自己的计划都说出口了! 这可如何是好? 荀彧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心中充满了懊悔,事还未办就泄密,他没考虑自己会不会被杀,想的却那刘协定然不会配合自己了。 “下车吧!” 张农的声音响起,紧接着车门被打开,他一路在想自己的事,竟然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下来。 荀彧下车后,心情还处于忐忑之中。 他的脚步有些虚浮,仿佛踩在棉花上一般。 张农则是一边解开他的手铐,一边说道:“逃跑一次,加刑一年!你有福了!” 张农的脸上带着一丝嘲讽的笑容,那笑容在荀彧眼中格外刺眼。 这造反的话说出来,才加刑一年,是多看不起自己啊? 荀彧正要理论一番,张农说完话就驾着马车向着外面而去。 荀彧他可不在意到底是不是被加刑,既然不杀自己,他一年后是要造反的! 根据之前的判断,这曹昂的大魏撑不了一年。 忽然,荀彧愣住了! 不对啊! 那都是自己之前的臆测! 那时候还没有见到这里! 如今看到洛阳如此强大,大魏真的还撑不了一年么? 他又想起了那张农所说,一个村子都有百万斤粮食,原本他以为是在胡说八道,如今看来,很有可能是真的! 他忽然自己一直挺直的腰弯了下来! 曹魏的军事不用说,三千打十万就已经证明! 他要等的就是曹昂的内政和后勤出现问题,如今看到洛阳是如此的强大! 这些建筑即便是大汉巅峰时候,举全国之力也是完全不可能建造出来的。 这让荀彧感到绝望! 彻底的绝望! 他原本明亮的眼神变得黯淡无光,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希望。 他知道,大汉完全没了翻盘的希望,什么刘璋刘表刘备孙权,之所以没打他们,唯一的原因就是不想打。 而不是不能打,至于为什么不想打,他暂时没想到。 荀彧绝望至极,他此刻只想面向洛阳皇宫而死。 抬头看去,却没分辨出这里是哪儿。 他整了整衣冠,看到场地边上有把守的士卒,就走了过去拱了拱手。 “请问那边是洛阳皇宫方向?老夫有些分不清方向”荀彧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和迷茫。 “皇宫?洛阳没有皇宫啊?你是说县衙是吧?县令道清老师去当丞相了,现在归一位大三的学长代理。”士卒的回答让荀彧更加茫然。 没有皇宫?曹昂住哪儿? 荀彧上前一步“以前的皇宫呢?” 那士卒看到他动作猛的后退两步,抽出了手里的剑。“在往前者,死!” 这时候,一个年纪稍长也就是二十来岁的脸上有刀疤的青年走了进来,拍了拍那士卒的肩膀。 “一个老头而已,不用紧张。” 说完就转身看向了荀彧,张口说道: “现在没有皇宫了,洛阳大学就是以前的皇宫旧址!就在那边,你们来的时候应该路过,最大的那篇建筑群就是。” 那青年说完还用手指了一个方向。 “多谢!”荀彧有气无力地说道,心中的失落愈发沉重。 荀彧转身,到了一个人少的地方,看到了一个有些尖锐的墙角,对着刚刚那青年说的皇宫位置扑通跪下。 此时的他心中万分悲切。 如今,这实力对比,哪里还有一丝丝的翻盘希望? 他的目光呆滞,望着远方,仿佛大汉历代先帝向他招手。 此时的荀彧只想一头撞死在这里。 “大汉的历代先皇,臣无法匡扶汉室了!”荀彧的声音悲怆而凄凉,仿佛杜鹃啼血,让人闻之心酸。 现场十分安静,都纷纷看着向了这位悲怆的中年人,在那里一丝不苟的行着三拜九叩的大礼。 荀攸想要上去,却被杨修大声拉住:“荀令官历来忠心大汉,已经萌生死志,你阻得了一时,阻得了一世么?” 其他囚徒则是怒目而睁看着杨修。 这是特么的什么意思?荀彧是忠臣,我们都不是呗? 荀攸只想把揍杨修一顿,却是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唉!他深深叹口气。 叔父他老人家已经45岁了,活够了,而他荀攸今年才51正值壮年,他可不想跟随而去。 而是恭敬的对着荀攸行跪礼的方向一鞠躬,正想要说点什么,那围观的士卒却是纷纷开口。 “好!跪的真好!这姿势太标准了!” “厉害啊!原来跪拜还有如此多的花样!” “嗨!大公子不是说了,大魏人民站起来了,难道没通知到他?” “可能是吧?他们都在监狱。” 这些士卒的嘴实在是太毒了! 那一句句尖酸刻薄的话语,如同一把把利刃,刺痛着荀彧的心。 本来荀彧十分悲愤的心情,让这些人一说,忽然感觉自己像一个小丑! 那原本汹涌澎湃的悲愤之情,瞬间被这无情的嘲笑所冲淡。 本来想在这里自戕而死的他,忽然感觉没了那种气氛! 冷哼一声,站了起来! 想着到了没人的地方再死。此时他已经心如死灰一般! 太史公说过,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 他忽然感觉这些人有点太恶心人了,全场只有荀攸在恭送他这个反贼上路,其他囚犯都是漠不关心,士卒们则是在指指点点。 他决定了,回头在只有荀攸的地方去死。 这时候,一声极大的声音打断了荀彧的沉思。 那声音如雷鸣般震耳欲聋,在空气中激荡起层层涟漪。 此时已经天光大亮,荀彧寻声忘去,就看到了一个巨大冒着白烟方形的东西,从远方呼啸而来! 这看起来像是一辆车??? 荀彧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难以置信。 荀彧刚刚只顾着哀伤,并没有注意到面前的地上,两条钢铁组成的轨道延伸到了极远之处! 那轨道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仿佛两条通往未知世界的神秘通道。 而那冒着黑烟的东西,就是在这铁轨之上行驶着。 这样的铁轨,对面也有两条。 场上一阵阵的骚动! 无不面露惊讶! 人们交头接耳,指指点点,脸上的表情丰富多彩,有震惊,有恐惧,有好奇。 荀彧也是如此,他的嘴巴微微张开,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此时,那冒着白烟的车,正在缓缓的进入广场,场上的声音此起彼伏! “我的乖乖!这好像是一辆车!” “胡扯!你看到前面有东西拉了么?难道自己能走,还能是真是仙术不成?” “我看我还在做梦啊!嘶哈!好疼!不是做梦!” “有谁规定了梦里就不会疼么?我有一次做梦,在梦里过了一辈子,我在梦里还做了几十年的皇帝,醒来的时候不还是只过了一晚?” “你个反贼,居然做梦敢当皇帝?” 就在别人的争吵中,荀彧的眼睛则是越来越亮! 那光芒仿佛是黑暗中的烛火,越来越炽热,越来越坚定。 是啊! 谁规定梦里就感受不到疼痛了呢? 这明显就不是世上能有的东西,他发现自己陷入了误区了!谁说梦里就感受不到疼痛的? 他之前也是做了一个梦,梦里他随着曹操南下,然后曹操回来要称王! 那梦境中的岁月漫长而曲折,仿佛真实经历过一般。 那几年悲欢离合都有,不过醒来后大多忘记了,大多是只记得一些大事! 一夜能猛几年,或许自己也要在这梦里几年了,或许醒来后也是仅仅记得几件事呢! 荀彧确定了自己还在梦中,忽然哈哈大笑!那笑声中充满了癫狂与解脱。 那里有什么洛阳? 哪有什么高楼大厦? 那里有什么不用马拉的车? 都是梦而已! 老夫要把这些见闻都尽量的记下来,等醒了后,着书立说。 或许他根本就不在马车上,或许曹操并没有死。 或许他还在给曹操运送粮草太累了,这段时间包括曹昂造反,包括他的牢狱之灾都是在做梦。 曹操怎么可能忽然死了?曹昂怎么可能打入许都? 十年前洛阳就是一块废地,一片火海,他和曹操来迎奉天子的时候亲眼所见的。 “老夫明白了! 这就是在做梦! 可惜了,老夫不会控梦之术! 在自己的梦里还要被宵小欺负! 可惜了,尽管老夫如何去记忆,醒来还是记住不多!” 荀彧的脸上满是肆意与张狂,仿佛已经洞悉了一切。 其他人则是离得他远远的。 就连挨着他很近那个士卒,看着荀彧疯癫的模样,也有些惧怕。 对着一边青年说道:“丧彪老师,我就来实习的,这人不会咬我吧?能不能给校长说说,我还能选择去外地做县令么?” …… 许都皇宫,偏殿 当过皇帝的都知道,皇帝只需要把军权,财权,人事权牢牢的抓在手里就行。 太忙的皇帝除了自己累点自我感动以外,没有任何用处,还可能被吊死在歪脖子树上。 因为做得多错的多,错的多了,就没有了威信,所以最好就是什么也不做。 把所有的具体的事情交给下面人做,做的好了有奖励,做的不好就换一个人。 曹昂一直以来就是这么做的。 他规定十五日一次大朝会,主要事情也不是处理事情,而是让官员们知道他还活着,没有被架空,也没有被隔绝内外。 八十多位郡太守,以及十二位州刺史,还有各地的军事主官,每月都要来请安折子。 内容就是“请问陛下平安吗?我给您带了土特产。” 曹昂回:“朕很好,土特产收到了。” 主要目的也是确认他是否死了或者被隔绝内外。 除了大朝会之外,还有小朝会,曹昂规定小朝会是七天一次,主要是让主官汇报一下最近一周的工作情况。 也就是说他即使是皇帝,也是需要每个月至少需要上6天班,然后回100封“朕很好,你寄的某某东西收到了。”的亲笔信。 着实十分辛苦。 今日是每周一次小朝会,也就是各个主要官员汇报工作情况时候。 这座偏殿没有大殿那么严肃,窗子也换成了玻璃的,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落地窗昭入电内,使殿内十分明亮。 曹昂面前则是一个巨长的办公桌首位。 那办公桌由上好的檀木打造,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曹昂左右两边的是道清、诸葛洞明、李长庚、老耿四人。 他们或神色凝重,或目光坚定,每个人面前都有个小本子,静静地等待着会议的开始。 再往后则是六部尚书,他们身着官服,正襟危坐,表情严肃而专注,手里的拿着笔随时准备纪录。 曹昂此时不像是见其他人一般,身后层层护卫,只有刘异守在后面站着。 最后的则是几名年轻御史。 嗯,就是他之前在洛阳大学的部分校委会人员,以及学生会代表。 他们虽然年轻,眼神中却透露出一股朝气。 在场的除了老耿,就没超过四十岁的,超过三十岁的也就曹昂一人。 看着这些年轻人,30岁的曹昂都感觉自己有些老了。 曹昂轻轻咳嗽了一声。 “开始吧!”曹昂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在偏殿中回荡。 道清第一个站了出来。 “义父,目前整个大魏十二个州,刺史都是由学校里教学质量最差的十二人担任,每人加上属官两百人,一共 2400 人。 87 郡,则是由优秀毕业生担任,除了主官每个团队 150 人上下,共计 人。 865 县,每县都是由普通毕业生担任,部分由优秀的高中生担任,加上司农官税务官等属官 50 人上下,共计 人。 整个洛阳包括下辖县镇,由于大量的都是原来的州郡逃难而来,抱着衣锦还乡心思,向原本家乡贩卖物资的,保守估计 50 万人。 洛阳再次出现了用工荒的局面,平均工资从原来的 2000 涨到了 6000,依旧是供不应求。 ……总之一切稳中向好。” 道清的声音平稳而清晰,他详细地汇报着各项数据和情况,手中的奏折微微抖动,显示出他内心的紧张和重视。 许久,道清才汇报完。 曹昂点了点头:“下不为例,工作的时候还要称呼职务!” “是!陛下!这不是就咱们几个嘛,咱又不和弟弟妹妹抢你遗产。”道清挠了挠光头。 “老子活的指定比你长,你特么光头上都长皱纹了!” “这丞相要不还是要诸葛担任吧,义父您啥都不管,太难了!” “干满四年,我给你换人。” “我当洛阳县令的时候您就说四年,现在好不容易干满了,又让当丞相,我还是怀念在学校教书的日子。” 曹昂不想搭理这光头。 随后,则是由李长庚和诸葛洞明汇报了一下各地的军事情况。 这些都是早就定好的,如今只是执行罢了。 曹昂只是点了点头,对着羽扇纶巾看起来颇为不俗的诸葛洞明说道:“你有空把你的官话练一练。” 下一个则是老耿激动的站了出来。 他的脸庞因为兴奋而涨得通红,双手不停地比划着,仿佛要将心中的喜悦全部展现出来。 “义父!如今新安县的煤矿正在加速开采,除了供暖以外,其中一半用于炼钢。 去年建在新安煤矿旁边的几家钢铁厂,钢铁产量已经达到 16 万吨,其中一半用来打造铁轨,每里 30 吨算,预计可以铺设 2600 里的钢轨。 只是现在人力运力严重不足,整个钢轨都堆在仓库。”老耿的声音洪亮而急切,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听到这话,在场无不欢欣鼓舞。 这意味着什么,之前曹昂早就讲过,钢铁就是实力! 曹昂看着老耿还有一个个激动的人,只是淡定的点了点头。 不是,16 万吨而已,你们在激动什么? 十六万吨听起来很多,也就是清末的水平。 后市 2000 年钢铁产量都达到了 1 亿多吨,2023 年更是达到了 10 亿吨。 不过是后世万分之一而已。 我的三万多的【无字天书】都供你们研究了那么久,我都好久没玩儿游戏了! 而且现在电池严重不经用,太阳能充电版充满晚上也就是能用两三个小时就没电了! 就算前些日子搞出来了小型发电机,看着一个个如饥似渴的人,他也不好意思说自己要去玩游戏。 曹昂也不好打击老耿的积极性:“老耿啊,干的不错,另外,你比我还大十岁,以后就别叫我义父了吧?” “义父!”老耿扑通跪下来。 “得得得,坐坐坐,以后工作的时候称呼职务!” 曹昂严重怀疑这帮人想继承自己遗产,他又没证据,他在来洛阳第三年就不认义子了和义女了。 还在洛阳第五年的时候规定了义子义女不能继承他的遗产,他们依旧乐此不疲。 后面其他事情,他则是兴趣缺缺。 他的眼神变得有些游离,思绪似乎飘到了远方,对于那些汇报只是随意地听着,心思早已不在其上。 直到最后,一个年轻人站了出来! 曹昂看到这年轻人就感到头疼,牛屯,每个月除了给他要钱,就是管他要钱。 刚刚给他拨过去 10 个亿,不到月底就能花完。 整个的洛阳的税收,50%的税收都用在了洛大以及下属中小学。 这 50%其中的四分之一都被老耿拿走,还有四分之一被这位拿走。 老耿研究的东西还能见到收益,这位纯粹就是一个吞金兽。 看到他站了起来,曹昂猛的一拍桌子:“不是刚给你 20 亿么?这才多久?老子没钱了!我六千个义子和三万个义女都没你花钱多!” 曹昂的眉头紧皱,脸上满是无奈和恼怒。 牛屯一愣,看了看手里的文件,又看了看曹昂。 那眼神中透着一丝委屈,又坐了下来。 曹昂摆了摆手。 “说吧!”曹昂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的妥协。 “哦!好的义父。” 曹昂已经无力阻止了:“植物!” 那年轻人拿起了手里的文件念了起来。 “哦,陛下,从八年前开始立项在新安县的水电站,已经在上个月成功合拢,预计明年可以投入使用,年发电量预计可以达到 50 亿度。 由于蒸汽机量产,早就建造好火电站也可以开始工作,第一个火电机组正在调试。 电报机已经在实验室造出五台,我带了一台到了这里,预计下个月可以实现量产,只是造价极高!”牛屯一口气说完,脸上洋溢着自豪和兴奋。 曹昂狠狠的吞咽了一下口水,这个不爱说话的家伙,不亏自己给他起的名字! 闷声干大事啊! 他早就受不了这个年代传递信息如此之慢了! “许都这里有电么?”曹昂急切地问道,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可以用手摇式发电机,这个造价也是极贵,也是没有量产。”牛屯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遗憾。 “老子给你五十亿!” 第56章 有实力的都在洛大,没实力的都来做官了。 牛屯则是谦虚道:“这些年,张富功劳极大!我觉得他的职称也可以从炼气师提高到元婴期大师了!” 他的脸上带着诚恳的神情,语气中满是对张富的赞誉。 “唉!这厮!” 曹昂深深的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又带着几分笑意。 张富张广二兄弟,是洛阳学院的两个狂人! 张富外号被称为雷电法师,大雨天乌云下放风筝,差点被雷劈死。 本来应该成立的是物理系,被张富几次的找到了作为校长的他,要求改成法术系! 他拗不过,就答应了这个请求。 没想到一发不可收拾,这厮不但把直流电的名字改成了阴阳二气,还把交流电的名字改成了混沌之气教给学生。 由于天书使用时长有限,每个学科都是找那么多少个记录下来,再交给学生。 张富牛屯等十几人正是最早对那物理感兴趣之人,也就成了物理系的权威,不但自己印证,还负责带学生。 不但如此也就罢了,还要求把法术系的职称给改了。 别的系的教师职称都是助教、讲师、副教授、教授。 这位看了几本小说之后,非要缠着他改成:炼气师、筑基大师、金丹宗师、元婴期大宗师。 那让曹昂都有些哭笑不得。 另一边本来是化学系,张富的弟弟张广看到了物理系改名成功,非要缠着他把化学系改名为了炼金系! 炼金系的职称也改成了:初级炼金师、中级炼金师、高级炼金师以及宗师级炼金师! 几年来,张广凭借自己等一系列的研究,早就成为了宗师级别的炼金师。 整个洛阳的照明用的都是燃气,燃料炸药,以及金属的冶炼都是张广团队带人搞出来的。 老耿则是负责推销和销售,论技术和张广几乎不在一个层次。 可以说出来做官的,都是学院里成果混的比较差的那一批,道清直到现在,都看不上丞相的位置,心心念的想去学校教书。 相比来起弟弟张广来说,张富则是默默无闻,本来想把他拉来做官的,却发现他那套东西在社会上基本用不上,让其他人无比的羡慕。 因为一直没有什么具体的成就,而且一直在花钱,作为法术系的技术扛把子的张盛和牛屯,才仅仅是一个练气师职称。 牛屯作为法术系的主任,张富作为法术系的首席大师,二人也仅仅是练气师的称号! 曹昂看着牛屯期待的眼神,点点头:“走吧!我看看你们的电报,若是成功了,就封你们为筑基法师!等水电站成功运行了,直接升到元婴期” 曹昂的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有了电报,虽然只是一小步,却是传递信息的一大步。 电报有了,电话还会远么?手机还会远么? 曹昂准备起身去看一看电报机,给洛阳大学实验室发一条哈喽洛阳,就在他刚要有所动作之时,诸葛洞明却是站了出来。 有些扭捏的看了道清一眼,才转过头轻声说道: “陛下,汉中张鲁想要前来投降归附我大魏,使者已经到了城外,是否接见啊?”诸葛洞明的神情严肃,目光中带着征询之意。 饶是声音如此之低,还是被全场的人都听了个清清楚楚,曹昂还没说话,以前最主战的道清则是不干了! 只见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满脸的无奈与委屈:“忙不过来!根本忙不过来!我不同意,除非把我丞相给撸了,让我去教书去,我教书成绩那么好,怎么就让我做丞相了?” 曹昂疑惑:“当初撺掇造反不是你带的头么?” “这不是想着地盘大了多拿些研究经费嘛,我手里还有几个研究项目的,唉,都是能青史留名的项目啊。” 道清愁眉苦脸,这些日子,他把高中生都派出去当官了,才勉强的凑齐了所有的官员。 原本他想着,整个的洛阳的粮食,几十亿斤,加上本地大户原本就有的粮食,怎么也够魏国境内 1400 多万人吃饱两年饱饭的。 那成想各地的大户,看起来光鲜亮丽,因为多年的战乱,家里也没有余粮。若是自家人或许还够吃个三五年的,拿出来就不够看了。 而且运送粮食人吃马嚼的在路上的损耗极大,运到近处可能最多还能剩下九成,一些偏远的地区,粮车到了本地,或许只能剩下三成,这已经是极其高效的了。 洛阳的两百万人少了足足的三成,还都是壮劳力,导致工厂也极其的缺人。 目前洛阳的存粮运到地方,也就是只够当地吃上一年。 一旦当地第一年粮食无法生产出来,那么目前洛阳的商家也要破产。 他们收到的货币都是以未来的粮食作为抵押发行的,只有他们把粮食种植出来,那货币才能是货币。 一旦是这些地方无法发展起来,那就意味着货币变成了废纸。 洛阳的商家如今看似风光,大赚特赚,赚到的也是未来的繁荣。 若是货币变成了废纸,整个洛阳的工厂如今都是得破产,也就意味着欠洛阳农民的粮食钱,只能偿还像是废纸一般的货币。 工人这么多年存的钱,也会化为乌有。 相当于整个的洛阳十年的财富被洗劫一空,纸币建立的信用荡然无存。 此时的道清就像是在用十倍的杠杆操作股票,本金还是借来的,操作好了就是大赚特赚,一不小心就会爆仓。 他可太懂纸币的信用有多重要了,建立起来需要十年,崩溃只需要一瞬,信用一旦再想建立除非改朝换代,换一个朝廷。 如今每一步道清都感觉步子迈得太大,容易扯到蛋。 他眉头紧锁,额头上的皱纹仿佛都深了几分,满心的忧虑如同沉重的乌云压在心头。 原本让他们不饿死,自己种地几年是最稳妥的。 这提议却遭到了曹昂的反对。 曹昂指示,现在一仗一仗打出了威信,世家家主战战兢兢,任由揉扁搓圆的时候,正是建立新秩序的时候。 让百姓不但要吃得饱,还要吃的好,四年内让全境过上如今洛阳这样的生活。 这样的任务压在他身上,哪里还有精力去管汉中? 若是拿下汉中为目的,只需要三千人即可,现在就能打过去。 一切用以前的官员收税,社会照旧进行,可曹昂却要求去治理,把当地旧的官员全部撤下。 还要对当地大族进行清洗改造,哪里还有那么多的人手? 道清坐在地上,满心的无奈和烦闷。 “除非拿下要求汉中保持现状,否则真的无力去治理了! 保持现状不如不打,等到过两年把目前的地盘消化了,即便他不投降,最多三千兵马即可拿下,所谓险关对于他们来说是险关,对于我们来说就是坦途!他们根本无力抵抗!”道清的声音中带着急切和焦躁。 诸葛洞明鄙视的看了道清一眼:“秃驴你变了,你已经不是我认识的秃驴了。”诸葛洞明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屑和嘲讽。 道清听到这话一把站起来:“诸葛狗洞!单挑!”道清怒目圆睁,仿佛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秃驴,我怕你不成!”诸葛洞明露出一丝奸笑,他等的就是这句话,也是毫不退缩,挽起袖子就要上前。 二人就在这个偏殿,摆开了架势,看样子要来上一架。 曹昂挥了挥手:“不许岔眼!不许掏裆,不许打后脑,不许用兵器! 开始吧!来来来,我这里下注,道清胜利一赔 1.2,诸葛胜利一赔 5” 曹昂的脸上带着一丝兴奋和期待,诸葛可是打道清从来没赢过的,如果是以前,赔率都是几分钟诸葛被ko。 如今道清看起来憔悴了许多,赔率也是下降了一点。 “我压两千道清胜!” “我也压两千道清胜!” “俺也一样!陛下你这是送钱啊!” 这些也是轻车熟路,纷纷到曹昂这里押注起来,很明显这样的事情不是第一次了! 曹昂看着手里都是压道清胜的,也是露出了一丝微笑,诸葛最近可是没闲着,比之前都壮了几圈。 没一会儿,偏殿的一边就被围起来一个圈子。 道清和诸葛洞明就在那里边单挑。 两人你来我往,拳拳到肉,打得好不热闹。 “诸葛可以啊!居然能和道清打的有来有回了!” 半刻钟后,诸葛洞明鼻青脸肿的败下阵来,脸上还带着些许的不服气! “秃驴,你不是事务繁忙么?居然锻炼也没落下?”诸葛洞明喘着粗气,眼神中透着不甘。 “嘿嘿,身体是工作的本钱啊!你也不错,最近长进不少,嘶!”道清肿着一只眼,得意地笑了笑,却抽动了嘴角的伤。 道清胜利后回到原来的座位坐定,整了整凌乱的官服,重新带上官帽,恢复了之前的镇定。 李长庚却是站了起来,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我来!”李长庚大声说道,撸起了袖子。 啪! 曹昂一拍桌子,那声音震得众人耳朵嗡嗡作响。 “你特么坐下,你要是把和尚打死了,你去给我做丞相啊?”曹昂怒目而视,脸上满是恼怒之色。 李长庚一听说要做丞相,立刻重新坐了下来,那速度之快仿佛屁股上装了弹簧一般。 这几日道清的衰老是肉眼可见的,他可不想未老先衰,被繁重的政务压得喘不过气来。 曹昂对着门口喊道:“去把张鲁的使者轰走,告诉他朕不接受投降!” 曹昂的声音坚决而果断,不容有丝毫的商量余地。 道清则是说道:“义父,要不我亲自去?”道清的脸上带着一丝诚恳和认真,目光坚定地看着曹昂。 “唉!不许打人,算了,不许用兵器打人!” …… 第57章 张鲁:陛下身边有奸臣啊,本教主要去除魔卫道 汉中南郑县。 南门。 张鲁身材高瘦一身道袍,站在一个祭台高台之上,道袍随风飘动,显得他颇有仙风道骨。 “丞相!魂归来兮!”张鲁高声呼喊,声音中带着无尽的痛惜。 下面的一众教徒,也是纷纷高呼! “丞相!魂兮归来!” 张鲁收了手里的宝剑,插入剑鞘,对着下面的教徒说道: “七七四十九日祭祀已经完成!想必丞相已经魂归天庭,你们下去吧!”张鲁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 “教主万福!”教徒们齐声高呼,声音整齐而响亮,随后纷纷退下。 张鲁走站在祭台之上,任由风吹动着他的衣袍,目光却看向了远处。 自从中平元年,曹操首义讨伐董卓,那时候的张鲁还是刘焉手下的督义司马。 那时候的他还是一个二十岁的热血青年,在听了曹操的事迹后心生敬佩,那时候的他就劝刘焉响应曹操号召,从汉中出子午谷和十八路诸侯共同讨伐董卓,却被刘焉拒绝。 从此张鲁就有了一个偶像那就是曹孟德,没能参与会盟的他一直想给曹操打下一块地盘作为见面礼。 自从中平四年刘焉死后,他脱离其子刘璋在汉中自立,已经过去了十四年了! 这十四年里,岁月如梭,世事变迁,一切都变了,唯一不变的就是他对白月光曹操的心。 十四年里,张鲁六次派使者表示自己愿意归降。 除了第一次,那时候曹操无力顾及汉中,要他以待时机,剩下四次都是杳无音信。 第二次的时候为了表示诚意,他派人使者把他十几岁的长子张富、次子张广也带了过去称为质子,全都是杳无音讯。 吸取了前几次都是走的洛阳那条路的教训,几个月前他第五次他派人南下绕道益州,在东去荆州,然后再北上,这次他终于见到了曹操。 而那时候的曹操表示他要攻打江东,要他继续等待一年。 得到这消息的张鲁十分激动,他终于可以去见曹操了,他等了十八年,不差这一两年。 然后就传来了曹操身死的消息。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让张鲁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很快,曹昂代汉的消息传来。 投降曹操已经成了他的心结,投降不了曹操,我投降你的儿子总可以吧? 由于洛阳实在是邪门,他又一次的派人还是南下益州,再东去走荆州,再北上去许都的道路! “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了,使者也应该到了许都了吧?”张鲁喃喃自语,目光中满是期待和焦虑。 这时候他身边的阎圃则是劝道:“教主,既然曹魏不稀罕我等,我等可以投刘备啊? 如今刘备正在南方攻打益州,刘皇叔素来仁义,派了使者劝降,不如我等归顺刘皇叔?”阎圃的脸上带着诚恳和急切。 “住口!仁义个屁,我的大将马超刚过去就被他收为部下,他还仁义? 此话不必再说,我与孟德神交已久,我宁愿做孟德的一家奴,也不愿意做那大耳贼的座上宾!”张鲁怒喝道,他的脸色涨红,眼中仿佛要喷出火来。 也无怪呼张鲁生气,上个月马超来投奔,自己以为得到一名大将! 派他去和刘备共同攻打刘璋,本想着给曹家多打下来一点地盘。 没想到那马超贼子,刚过去就带着他的人马投降了大耳贼刘备! 这可都是他给曹操打下来的江山啊,曹操死了,那就是曹操儿子的! 这么多年,没能响应曹操号召参加十八路诸侯讨伐董卓这样的大场面,没有见到曹操,已经成了他的最大的遗憾。 曹操那是他少年时候的白月光,投降曹操已经成了他的执念! 这一等,从中平元年等到了建安十三年,他也从二十岁等到了将近四十岁! 岁月如流,张鲁的青春在等待中渐渐消逝,可他心中的那份执念却愈发坚定,如同一棵扎根在岩石中的青松,任凭风雨吹打,也不曾动摇。 如今他成为了不但成为了一方的诸侯,也是成为了这几十万人的教主! 可即便如此,依旧忘不了要投降曹魏的事,那是他心中深深扎根的执念,无论岁月如何流转,地位如何变化,都无法磨灭。 张鲁看着南门前面那片树林有些遮挡视线。 “去!把那片树林砍了,不要挡住了我使者回来的路!”张鲁急切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迫不及待。 上一次正是他让砍了东门的路,如今使者走荆州绕道益州,走的便是南方。 他每日在城门,也是在等待使者的归来。 他不明白,使者都是艺高人胆大,按理说如今地广人稀,即便是在打仗的益州,使者也是有办法穿过去的。 为什么独独走洛阳的就再也不回来? 他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每一次想到这个问题,都让他感到无比的烦闷。 “教主!教主!有人来了!”刚刚被斥责的阎圃激动地呼喊着,手还向着远方指去。 张鲁顺着阎圃的手指看去,就见到几个黑点从南边而来。 他的心跳瞬间加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几个黑点。 没多久,黑点渐近,他就看到了马上的骑士,为首的正是他派到许都的使者李休李子朗! 张鲁的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笑容,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迈了几步。 张鲁急忙走下祭台,他的脚步匆匆,神色焦急。 “子朗,如何了?”张鲁迫不及待地问道,眼中满是急切的期待。 李休却低着头:“教主,我没见到陛下,却被一秃驴打了一顿!他还说还说……”李休的声音越来越低,头也垂得更低了。 张鲁急了:“说什么?”他的声音提高了八度,脸上满是愤怒。 “他说什么歪瓜裂枣都想投降我大魏,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李休鼓足勇气说道。 张鲁大怒,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双目圆睁。 他忽然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他终于知道他派去洛阳的人都遭了谁的敌手。 “必定是那天竺来的道人,竟敢蒙蔽圣听!”张鲁愤怒地吼道。 天竺来的道人他也听说过,百年前来了数十人到洛阳,自称老子西区化的胡人。 处处蹭他们道教老祖的热度。 汉明帝在时,颇为闹出了一些声势,还在洛阳建造了白马寺,后来几任皇帝兴趣缺缺,就一直没有发展起来。 只是小打小闹,并未有多少信徒!如今已经到了如此蒙蔽圣听的地步了么? “看来某有必要到洛阳白马寺去正本清源了!某五斗米教才是国教!”张鲁坚定地说道,道袍下的双手紧紧握拳。 只是想起之前路过洛阳的几波使者都是有去无回,则是有些犹豫。随后眼睛就正色起来! 教法乃是国本,岂能由那外来之人占据? 接下来的一日,张鲁犹如安排后事一般。他面容严肃,神情凝重。 叫来了自己所有的文臣武将,各路祭酒,安排了自己的后事。 又叫来自己的地三子刚刚成年的张盛。 “某次去洛阳会那秃驴,或许你两位兄长也是遭了他们毒手,某此去要到那洛阳和他们斗上一斗。 或许凶多吉少! 某走后,你就是下一代的五斗米教主!对你只有一个要求,无论如何,不许投那大耳贼!”张鲁目光坚定地看着张盛,语气严肃而庄重。 “父亲,能不去么?”张盛的眼中满是担忧和不舍。 “除魔卫道,正本清源,乃是我等正道本分! 原本我五斗米不争不抢,没想到秃驴却如此过分,正本清源,是我的职责! 我身为教主,岂能不去?”张鲁大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决然和无畏。 说完,张鲁背上巨大的包裹,手拿宝剑,骑上马就此别了众人! 他的身影在众人的目光中显得孤独而坚定。 到了下一个拐角,张鲁换下了自己一身的道袍,打扮成一个寻常之人! 他仔细地整理着自己的装扮,力求在公开挑战之前,不被那些天竺道人发现。 收拾好后,就向着南郑城里一家店铺打马走去。 店铺的门头只有两个大字【人牙】,那两个字龙飞凤舞,却透着一丝冷漠与无情。 店铺门口摆着一个牌子, 【本店长期收购大姑娘、小媳妇、带孩子的寡妇、男女童,价格从优,可以换成粮食。】 这家人牙子是这里最有实力的一家,给的价格也是最高。 这么些年,根据不完全统计,已经从汉中收购了几万人。 虽然汉中在他的治理下,比其他地方好得多,可在这乱世之中,也总有吃不起饭卖儿卖女卖老婆的。 还有死了男人被破家弟兄发卖的,据说这家人牙,和某些朝廷大员也是有着莫大的关联,全国都有分号,好像是某位大世家开的。 由于都是自愿买卖,他也没过多的干涉。 张鲁吸取了之前自己几个使者失踪的教训,这次就是要借助他们的渠道过去洛阳。 张鲁把马拴好,迈步进来,就看到了十几人眼神迷茫的坐在座位上。 其中大部分都是二十来岁女子,一个个面容枯黄,仿佛失去了生机的花朵。 小孩只有七八个,分不清男女,看着都是跟随着他们母亲一起来的。 那几个孩子紧紧依偎在母亲身旁,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无助。 而前台则是一对三十多岁的中年夫妻,男的身材魁梧,满脸横肉,显得十分彪悍,女的也是膀大腰圆,壮硕如牛。 看到他来了,那女的头也不抬的说道。 “男超过 17 岁的不收,女的超过 35 岁不收,请回吧!”那女人的声音粗哑,充满了不耐烦。 张鲁笑笑:“我不是来这里卖身的!” “不是卖身的请出去!”女人依旧没有抬头,态度极为恶劣。 “你这是什么态度?”张鲁怒喝道,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他此话一出,十几个大汉冲了出来!那十几个大汉个个身强体壮,肌肉隆起,虎视眈眈地盯着张鲁。 张鲁看着膀大腰圆的十几人,气的差点爆出自己的身份! 为了除魔卫道,他还是忍了! 一甩袖子:“你们下去,我有话对你们掌柜的说。” 那前台壮妇看这人气度不凡,对着十几人挥了挥手,十几人就退了下去。 张鲁则是从巨大的包袱里,从一大堆的符咒,桃木剑下,拿出来两块金子,拍在了前台上。 “某听闻你们势力极大,人牙的生意遍布天下,某想去洛阳看看。” “你等一会儿!”那中年夫妻看到了金子,立刻两眼放光,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商议着什么。 许久,那女人冲着他伸出来一个大拇指:“加十倍!” “什么?”张鲁瞪大了眼睛,有些吐血,这些人贩子实在是颇为贪婪,两块金子可以买十个丫鬟了! 加十倍买两百个了,若不是有任务在身,他真想转头就走! 从包袱里又拿出来两个十倍大的金饼子,用力拍在了桌子上。 “拿去,不过些铜臭之物。” 女人也不恼怒,从台子下面女人拿出来张洁白的纸张,手里拿着一只看上去像毛笔的棍子。 “年龄!”女人一边准备记录,一边问道。 张鲁正要报出自己的年龄,那女人则是敲了敲桌子,见到引起他的注意后,指着门口的牌子。“想好再说!” 张鲁看到了那个牌子,也是反应了过来:“16 岁!” “好!你有福了! 这一趟正好路过洛阳的,下午就出发,大概半个月的路程!” 第58章 杨晋:白粥榨菜,我竟然皇袍加身了? 上蔡县。 黑夫他们已经是来到这里半个月了。 在这半个月的时间里,日子充实而忙碌,每天吃的饱饱的,天不亮就开始耕地,直到太阳落山就回到墙根休息。 在第三日,他们就不用睡墙根了,县令大人派人拉着大车给他们送了帐篷。 期间还下了半日的小雨,以往每次下雨的时候,都要死上几个身体差的。 这次,他们每个人都是睡的十分安详。 帐篷里不但是有各种餐具,给他们的做饭的锅,居然也是铁的。 这让黑夫他们每日都感觉活的不真实,而县令大人也是偶尔会的骑着马在田间巡视。 遇到了他们也会聊上几句,这让黑夫几人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尊重。 大半个月里,他们最常见的,还是那位骑着奇怪的车子的老杨,老杨的教导下,已经熟练的可以使用这些的农具。 在老杨的建议下,他们五人合作耕田,两人一组进行的翻地,其中一人可以轮流休息。 以每日五亩的速度进行着耕地,期间累了还能坐下休息一会儿,也没有人拿鞭子打他们。 那翻地的动作越来越熟练,效率也越来越高。 七十多亩,每人划到十二亩,这在以往是个天文数字,足以累死人的数字,即便是完成,若是他们五个,至少也需要一个多月的时间。 而且还经常的因为耽误农时而挨打,那曾经的痛苦回忆,让他们更加珍惜如今的时光。 如今仅仅是半个月的时间,居然就完成了,几人都是不可置信。 不但是因为工具的先进,更是因为如此吃的东西比之前多了好几倍。 当他们第一次生火做饭的时候,节省惯了的他们,十分担心以后没有粮食吃。 无人只是只是煮了一点的薄粥,这让过来的老杨大骂。 “没力气干个求的活儿?随便吃!吃完了县衙还有!”老杨的声音粗犷而响亮,透着满满的豪爽。 县衙不但是带来了大量的面粉,大米,还有一罐罐被称为榨菜的东西,那榨菜的味道独特,给他们的饮食增添了不少滋味。 最重要的是,榨菜里不但有油,还有盐。 盐以往在不打仗的时候,也是占他们全家开销的两成左右。 太阳落山,今日已经耕完了最后一亩地。 黑夫刚刚回到帐篷,就看到了二狗子等人已经煮好了粥,还有蒸好的雪白大馒头。 “哥,你扇我一巴掌,我总感觉不真实” 二狗子一般狠狠的在馒头上咬了一大口,一边轻轻的咬了一点点的榨菜,面色享受的躺在地上。 其他几个也是同样的表情,似乎是吃到了什么山珍海味。 其中一人感慨道:“我断头饭都没想过能吃到这东西,这粟麦磨的真细,一点都不拉嗓子!” “是啊!县令大人好人啊!我感觉我都胖了好几斤。” 听着其他人的话,黑夫则是十分沉默,似乎是在想着什么。 锅是不用洗的,用馒头一点点的刮的干干净净,碗也是一样。 很快,天就黑了,黑夫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在学堂偷听过先生讲课,自认为也是是读过两天书的,知道礼下于人,必有所求,况且还是如此重礼。 他们有什么能被惦记的?怕是只有这条命了吧。 想着这些,很快黑夫就沉沉睡去。 接下来就是播种的时间了,以往播种也是极大的一个工程。 整个弯腰种下种子的过程,能把一个人的腰给累断,每人每日大概只能半亩之数,五亩地就要十天。 再晚就要错过农时,即使种下,也是亏的,如今看着地里的播种车,两辆播种车,短短两日,七十亩就全部播种完毕。 一个黑瘦的汉子十分兴奋:“这半个月的工作量的,如今最多三日就完成了啊!我们若是有一头耕牛,岂不是更快? 来年我也要像狗子哥一样,弄三十亩,这不用交税,狗子哥发了啊!” 二狗子也是累的瘫倒在了地上:“多谢几位哥哥,我想他们说是不要税,肯定是还要的,能留一半就好了,缴税过后,产量我与诸位平分!” 即使工具再好,那也都是人力,哪有不累的? 二狗子因为自己的地最多,出的力也是最大,此时的他他大口喘着粗气,汗水湿透了衣衫。 让他无比的心疼,又不肯把衣服脱下。 以往的时候在家里,都是光着身子干活儿的,即使是有衣服,也不舍得干活儿的时候穿,那都是家里的重要资产。 后来在军屯,好几年才一身衣服谁舍得干活的时候穿? 如今的他忽然感觉自己是个人了,在他看来,有了衣服才算是人,那件衣服给了他尊严。 其他人也是一样,紧紧的穿着身上的衣服,学着以往见过的老爷说话的样子。 整个的七十亩终于完成了播种。整个的春耕算是完成了。 以往忙活一个多月,也就是每人三五亩的量,如今效率足足提高了数倍。 那原本漫长而艰辛的春耕过程,如今在新工具和新方法的助力下,大大缩短了时间。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以往春耕结束,并不代表着他们的活计结束,修路,修城墙,浇水,一年根本没有闲暇的时候。 所以不会磨洋工的都累死了,能干的慢一点,就尽量的慢一点。 如今则是不同,干完了就是休息,就可以躺着。 临时搭建起的帐篷里,饭已经做好。阵阵饭菜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五人因为给自己庆祝,还拿出来了五个平时舍不得吃的咸鸭蛋。 每个人都说着自己对于来年的向往,每人帐篷里的几袋粮食给他们带来了极大的安全感。 只有黑夫一个人沉默着,黑夫一口喝着粥,一手拿着咸鸭蛋,深深的的吸溜一口。 终于开口:“诶!你说这县令大人为什么对我们如此之好?” 二狗子等人,正在吃饭的手,忽然停了下来。 都是一个个好奇的看着黑夫! 是啊!为什么对他们如此的好? 自从他们来这里以后,不但是借钱给他们买地。 又是借给他们粮食,农具,锅碗瓢盆。甚至前些时间,还有一个自称是业务员的,来地里推销帐篷的! 只需要他们签字,把身份证号填上去,按个手印,就能拿到一个八尺见方的帐篷,遮挡风雨。 他们五人每人每人都领了一个! 二狗子则是犹豫了一下:“那不是借给我们的么?要还的。”二狗子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黑夫沿着碗边,把碗边的米舔舐干净。起初的时候,他也是这么认为的! 可是,这给的实在是太多了啊! 若是为了收税也就罢了,居然还免税! “若是想要我们帮他们种地,为什么说免税?这岂不是好处都要我们得到了?” 黑夫的话,则是让众人陷入了沉思!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困惑和忧虑。 黑夫则是看向了二狗子:“我记得你爹是参加过黄巾的吧?” 二狗子看着黑夫幽深的眼神,忽然惊醒,好似明白了什么! “当初黄巾为了收买人心,就是到处发米汤作为符水,这位县令大人,不会是想要造反吧?”二狗子的声音颤抖着,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黑夫一把把碗拍在了地上:“必定如此!县令大人对我们如此厚恩,反了又如何!谁敢不跟着县令大人干,谁就是没良心!” “对!我二狗子第一个不答应!” “我的布里边还有一块黑布,我当年跟我娘学了点做衣服的手艺,我听说龙袍都是黑的,我们不如给县令大人做个龙袍,表示忠心!” 夜里,以往不舍得点的蜡烛,在帐篷里亮了一夜。 …… 第二日一早,上蔡县县衙。 杨晋在吃着早饭,看着清汤寡水只有咸菜馒头的早餐,他着实有些难以下咽。 这个地方的生活条件实在是让他有些难以适应。 肉罐头在前几日就吃完了。 “你这孩子,好日子才过几天啊!馒头都觉得难以下咽,你想吃啥啊?”桂芬溺爱的看着自家老大。 杨晋则是说道:“我想回洛阳吃豫州烩面,豫章郡小炒,雍州金城郡拉面,正宗豫州西域大盘鸡,白马县烧鸡, 雍州油泼面,幽州烧烤,临淄烧烤,侯官县小吃,常山正宗樵郡板面,涿郡烤鸭, 并州刀削面,益州火锅,南海郡煲仔饭,始安县米粉,郁林郡螺蛳粉,荆州菜馆。” 桂芬从车里拿出来一箱肉罐头,放在了杨晋面前:“吃屁吧,只有这个,瘦西来的货架都清空了,我在洛阳也只买到这一箱,鲜肉带不了,带过来就坏了。” 杨晋满脸笑容:“谢谢娘!” 老杨则是叹气:“你还是得好好上学,当县令不是正途,若是在洛大那个讲师工作,可不用在这吃苦了。” “我想当使者!” “当什么使者,我在许都听说有个叫杨介子的,给你外公差点弄来一个老太太,听说明年马上去洛大,都被提前录取了,被你外公气的把他贬到一个县做县令了,哈哈哈“桂芬也讲起了在许都听到的趣事。 看到父子俩的表情,桂芬忽然愣住:“你的字是什么来着?” 老杨也是愣住:“好像就是介子。” “老娘打死你个不孝子!” “娘,你和我爹聊着,我还有事要处理。”杨晋放下碗,飞快的跑出了县衙。 …… 杨晋除了要在这里组织发放物资之外,还需要在整个县里完成扫盲的工作! 标准是一年内,大人得认识五十个字,孩子需要进学。 他还需要在这里建立县中的小学。还有就是县里的一些基本建设,比如厕所,比如道路的平整。 一想到这些繁杂的事务,他就感到脑袋仿佛要炸开一般的疼痛! 就要去视察一下学堂,而这时候,县衙的一个衙役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 “县尊!城外有几千个人,向着县城冲来了!每个人都拿着家伙,看样子来着不善啊!”衙役的声音因为惊恐而变得尖锐。 杨晋一把拔出了自己的宝剑。 “所有人披甲!奶奶的,区区几千人也敢来冲我的县城!出城迎击!”杨晋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果敢。 “大人,我们县衙才几十人啊!” “老子一个人东吴都闯得,区区几千人,怕个鸟!” 衙役是本地的原来的衙役,他本来想着让报给上官派兵来镇压,县令大人若是弃城而逃,自己可以跟着县令大人逃跑,哪里见过如此的阵势。 就见到这帮洛阳来的二十来个官员,加上来这里的一百多商人,一个个从马车里取下了一身铠甲套在身上,就跟打了鸡血一般。 似乎透露着,兴奋? 衙役惊呆了,谁特么出去做生意还带着盔甲啊? 而且,本来在晾衣服的杆子,经过他们快速的拆卸,组装,好似是变成了一个个的长枪? 县尊大人的老妈,也是披上了一身黑色铠甲拿起了长刀。 那老杨也是拿着长枪就冲了出来,掏出了一个红色的本本:“我做个民兵队长,指挥过五百人,各种阵型我都熟悉,在场的都听我指挥。” “诺!”原本还是商人的一百多人,立刻变成了军人。 而那位平时文质彬彬的高经理,也是套上了一身铁甲,拿着一把弓弩,从银行出来,手里也拿着一个红本,看到老杨已经在指挥,又遗憾的把本子收了回来,站入了人群中。 老杨大声喝道“立刻把所有货物扔下马车,将马车改为战车,出发!” 让这里几十个原本本地县衙的衙役目瞪口呆。 杨晋一马当先,后面老杨带着一百多人,二十辆刚刚从运送物资的车改成的战车,紧随其后。 杨晋紧了紧腰间的铁疙瘩!没多久就到了城外。 而眼前的一幕,让他惊呆了?! 只见数千人见到他,远远的跪了下来! 被帮人是来投降的? 怎么这么眼熟? 一个黑瘦的汉子带着四人跪在最前面,捧着一块黑布,上面好像还有一些蚯蚓,五人满脸的兴奋! “还请陛下登基!” “请陛下登基!” “请陛下登基!” 几千人一阵阵山呼海啸的声音,如同滚滚惊雷,听的杨晋头皮发麻! 那声音震耳欲聋,让他的心脏都猛地一缩。 几个菜啊! 喝成这样? 这帮人不是刚刚能吃个大半饱,就能喝上酒了? 你们知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啊! 杨晋怒不可遏吼道,“谁特么带的头!出来!”脸上满是愤怒和难以置信。 然后杨晋看了一眼一边的老杨:“老爹,咋办?” 杨晋的眼神中充满了无助和迷茫,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打架他不怕,这群人要拥护他登基,他怕了啊! 外公可是个狠人! 老杨也是有些慌,这样的场景,他也没经历过啊! 他的额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双手不停地搓着。“要不,都杀了?” 老杨结结巴巴地说道,声音中也透着一丝不确定,随后又摇了摇头:“不妥,还是绑了交给你外公处理吧。” 就在这时候,黑夫几人站起身来,把手里的铁锹一丢。 双手捧着一个黑色的衣服。 “俺带的头,都是大家自愿的,还请县尊大人登基!” 黑夫被带到了杨晋面前,有些得意! 这次可是他提出的! 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 很快大家都认可了黑夫的意见! 县令大人一定是想要造反才对大家如此之好的! 如今,把自己喊到这里! 岂不是要论功行赏?黑夫的心中满是期待,脸上都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啪! 一鞭子抽了下来! 黑夫感到火辣辣的疼! 咋回事的? 怎么自己挨打了? 他的笑容瞬间凝固,满脸的惊愕。 又是啪啪啪的几鞭子下来! 疼的他们几个直叫唤! 那鞭子如同毒蛇一般,每一下都带来钻心的疼痛,让他们忍不住大声求饶。 “饶命啊县尊大人,我们都是真心的啊!” “真心你妹!老子咋啦你们了?居然这么害我!” 又是几鞭子落下,黑夫也不敢躲。 在场几千人鸦雀无声,战战兢兢的跪着。 杨晋声音传来!“说吧!怎么回事?”杨晋的声音中充满了威严和愤怒。 黑夫傻了! 感情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先打一顿!都是这样问话方式的么? 黑夫满心的委屈和不解,跪在地上:“大人又是供我们吃喝,又是给我们衣服穿,不是想要造反,又是什么?” 黑夫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不停地颤抖着。 杨晋则是惊呆了!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后面的几人。“你们也是这么想的?”杨晋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充满了震惊和无奈。 “是啊!我们都是这么想的,还请大人不要试探了!” 见到众人齐齐点头! 杨晋捂着脑袋!试探你妹啊! 按理说造反应该是要砍头的,自己县一共才不到三万人。 这里的人差不多有三千了吧?怎么办? 杨晋的心中充满了忧虑和纠结,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眼前的局面。 就在这时候,一匹快马极速而来! 那马蹄扬起阵阵尘土,骑士的身影在尘土中若隐若现。 马上骑士看到这里的动静翻身下马!动作干净利落,迅速来到了杨晋身边。 “你们县也造反了?”骑士的语气中没有一点一丝惊讶和无奈。 杨晋惊呆,什么叫做我我们县也造反了?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疑惑和不解。 现在造反都用也字了吗? 那人则是拿出来了一个牛皮纸,递给了杨晋!“你们县算是晚的,你就按照这个指示处理就行!” 那人的脸上满是疲惫,仿佛已经经历了许多类似的情况。 说完就翻身上马,对着杨晋拱了拱手。 ”我还要写去下一个地方传令,告辞了!唉!这电报也不知道啥时候能用上!” 说完就向着远处打马而走。 杨晋接过来了牛皮纸袋,拿出来里边的一张纸。 大大的红字十分醒目: 【关于总有刁民想造反的指导意见,加强精神文明建设!】 最下面则是皇帝的大印,还有道清的丞相印。 看到内容,这时候的杨晋才松了口气! 原来,不止他一个县! 全国八百多个县,有三百个县在第一天喝了粥吃了榨菜之后,就要立马拥护当地县令称帝。 那群大学生都吓傻了,还有几个带着二十人差点和县民发生火并。 还有两百多县过了几日,才有此事发生,一片片奏书飞向了许都,道清连夜商议除了处理办法。 那就是加强宣传,每个人都把宣传的担子担起来,包括县官,司农官等一系列的官员。 还有洛阳的商人。 不要总想着让他们吃饱饭,还要加强忠君教育。 最后则是曹昂的批示:同意,下次这样的小事别来烦我。 很显然他这个是印刷本。 而上面最后还重点的批评了一下那些造反比较晚的县,说明他们没有和百姓打成一片。 而他这个县,则是最晚的那一批! 指导意见上还对那些没有拥立他们称帝的县令,进行了严肃批评! 别人早就拥护称帝了,只有你们没有,说明你们没有和百姓打成一片! 并且指导了如何进行朝廷的宣讲活动。后面还有被点名批评的两百多个县的名单。 他作为上蔡县县令名字赫然在列! 处理意见是扣除半个月工资,外加考核扣分。 杨晋惊呆了! 合着自己这里造反晚了,还有错了呗? 他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心中满是郁闷。 恶狠狠的看着刚刚挨完打的黑夫:“再给他来两鞭子! 来的所有人每人两鞭子! 造反都赶不上热乎的!” 很快,几千名村民每人挨了两鞭子,哀嚎着回去! 那声声哀嚎在空气中回荡,着实是和百姓打成了一片。 …… …… 长安城外,张鲁这已经从南郑出发的第三日了。 这三日里,他一路颠簸,身心俱疲。 他的马匹被留在了南郑,坐上的他们的这种奇怪的马车。 每辆马车则是挤了十几个人,两匹马吃力地拉着车,车上的空间狭窄而拥挤。 好在上面还有能放下来的卧铺,可以轮流休息,除了马粪的味道有些难闻之外,张鲁倒是对马车有些惊奇。 这新奇的构造和设计,颇有一些墨家机关术的影子,却又更加精妙。 马车行驶的速度不快,每个时辰也就是二三十里。 耐不住日夜兼程啊,才三天,就行驶了七百里,到了长安的郊外。 忽然,一阵阵山呼海啸的声音传来。 “陛下万岁!” 张鲁一惊,皇帝出巡到了这里? 张鲁随后大喜,就要下车亮出自己的身份,给皇帝阐述我五斗米教的教义。 又一阵声音传来。 “陛下,天冷了!给您加件衣服!” “县令大人,只要你一声令下,你让我往东我就往东,你让我们打谁我就打谁!” 一阵阵嘈杂的声音传来,令本来要下车的张鲁惊呆了! 这不是皇帝出巡,这是要造反了啊! 自己这是遇到县令要造反了? 他的心中瞬间涌起一阵紧张。 张鲁小心翼翼地看向了外面,只见数千名穿着不太合身的衣服的人,齐齐的跪倒在地。 那场面颇为壮观,却又透着几分诡异。 最前面则是一名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带着几十名的甲士,甲士一个个面面相觑。 那年轻人身穿县令的官服,原本坚毅的脸上却是有些慌张。 “你你你!谁特么让你们造反的! 冷个屁!马上都快夏天了! 我就是一个大学生,来挣学分的,你们别害我啊! 我就说我不适合当县令,他们拿毕业证威胁我! 我在学校唱唱歌,打打篮球还有一年多就毕业了!” 那年轻人的声音带着颤抖,不但有恐惧,更多的是愤怒,隔着老远张鲁都能感到他的紧张。 第59章 张鲁:啊?千里传音?天雷?你在开玩笑? “道长如何戒掉女色啊!” “戒色做什么?老夫好几个妻妾,儿女成群!”张鲁无奈地摆了摆手。 “道长,我不敢跟女人说话,怎么找对象啊!” “不敢和女人说话,可以去成都啊!我听说现在那刘大耳就经常和几个兄弟抵足而眠,不出意外他们马上就打下成都了。”张鲁捋了捋胡须,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道长,我之前和你说话声音有点大!千万别用雷劈我啊!唉!都怪我!” “放心!用雷劈死人的事情,老夫也做不到!不会劈死你的!”张鲁安抚了一眼那个满脸惶恐的护卫。 “道长,您会飞么?” “老夫若是会飞,那就不坐你们马车了!”张鲁没好气地说道。 张鲁这几日,和这几位彪悍的护卫已经混的十分熟悉。 这几人在得知了他道士的身份的时候,总是问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 那一个个问题如同连珠炮般,让他感觉有些好笑。 一路上,张鲁总是在回答着各种奇怪的的问题! 都怪之前换衣服之时,把包袱里的紫袍露了出来。 看来大家对我修道之人还有很大误解啊! 居然还有人问如何搬山! 搬山那是曹公的摸金校尉才有的,老夫哪里会? 饶是说了自己好多都不会,车上的其他人依旧是对他十分客气! 尤其是那位原本凶神恶煞的刘掌柜的,看到了他的紫袍之后! 更加的恭敬!那恭敬的模样,仿佛张鲁是一尊不可冒犯的神明。 刘掌柜伸出来大拇指,激动的说道:“您姓张啊!居然还是紫袍!洛阳有位张天师,也是神通十分广大,才是青袍呢!” 刘掌柜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崇敬和惊讶。 张鲁本来听到有位张天师也是惊奇,既然我道人在洛阳如此受到敬畏,那怎么让那秃驴如此当权? 随后又听到了原来只是青袍,随即就明白了,看来没有大道士坐镇。 “呵呵,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青袍也敢自称天师? 老夫的两个儿子,在多年前就是青袍了!”张鲁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屑和揶揄。 对这次去洛阳更加充满了信心,看来这世人还是信我道门的。 忽然,张鲁又感到一阵悲痛。 想必自己的两个儿子已然遭受毒手!想到此处,他的眼眶泛红,心中满是哀伤和愤恨。 刘掌柜却是没察觉张鲁的异样,继续吹捧道:“厉害!老道长厉害啊! 那位张天师我也见过,倒是有些木讷,他那位炼金师的弟弟,倒是十分厉害。” 众人一路闲聊,倒也不太无聊。 正在张鲁和众人聊天之时候,就遇到了这造反的情况! 张鲁说道:“有人造反,我们还是绕道而行吧!” 随后张鲁目瞪口呆,原来还在和他聊天的几人,急忙拱了拱手。 “道长且坐在这里!有人造反!我等去看看!”那几人的神情瞬间变得严肃而紧张,从车里掏出了甲胄,就往自己身上套。 “不是?造反啊?你们还真以为老夫能降下天雷劈死他们不成?”张鲁急了。 刚刚和他有说有笑的几人,则是没空搭理他,一个个神情紧张。 人牙的刘掌柜则是探出头,对着后面的几辆大车道:“你们在这里别动!我们去看看!”刘掌柜的声音粗犷而响亮,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 人牙的掌柜一边对着后面的几辆车说话,一边从车上拿下了一身盔甲向着自己身上套去,那盔甲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让人不寒而栗。 几个原本在这里和他在同一车厢几名壮汉,也都是在张鲁的面前熟练的套上了甲胄,动作迅速而敏捷。 他们轻轻拉动车子的几个圆环,车子就从原来的运输车辆,瞬间变成了一辆防御和进攻兼备的战车。 几个壮汉拿着弓弩,就从车辆的四周小窗户瞄准着外面。那紧绷的神情,仿佛随时准备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张鲁见无人搭理自己,又是大声说道:“不是,前面在造反啊?造反你们去干嘛?”张鲁瞪满脸的不可思议。 “道长有所不知!遇到这种事,上了有奖金,不上有罚款,不上不行啊!会被戳脊梁骨的。”那彪悍的掌柜的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坚决。 原本轻装的七八人,全都是套上了满身的盔甲!那看似沉重的盔甲压在他们身上,却丝毫没有影响他们的行动。 看着这帮人,张鲁无奈,“贫道就不该上你们车!” 说完也是拔出了自己宝剑,紧张的看着外面。 没多久,这辆车就走到了那群人的面前。 张鲁本以为是要火拼一场, 那刘掌柜却的大吼一声:“蔡兴弟,原来是你小子,怎么跑这当官儿了?”那声音如洪钟一般,震得张鲁耳朵嗡嗡作响。 张鲁看到那县令听到这刘掌柜的声音后,本来有些紧张的神色,忽然变得平和。 更是丢下了在场的人小跑过来。 “刘叔,是你啊,你帮我看看这些反贼怎么处理?非要拉我造反啊!”年轻的县令的脸上满是无奈。 这时候,张鲁才清楚,原来他们都是认识!他的心中充满了惊讶和疑惑,人牙子居然还和县令认识。 随后有些释然,暗叹这人牙子果然人脉广,势力大! 刘掌柜则是压低声音对张鲁说道:“道长,这位小蔡,以前就是我贩来的,没想到居然当官了,真没出息。” 张鲁点点头,没有说话,心里却是有些疑惑,他怀疑自己听错了,当官了没出息? 那县令则是不干了:“谁说的,两年,还两年我就留校了,我师伯牛主任答应我的。” “那还行。”随后,张鲁就看到那刘掌柜的又露出了彪悍的神情,对着那县令用手轻轻的划了一下:“要不,都杀了?”刘掌柜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凶狠。 张鲁则是看了这位彪悍的掌柜一眼,这两日他都快忘记了这人也是个狠人了。 估摸了一下这几日他们对自己的态度,也算有些熟悉,才说道:“上天有好生之德!”张鲁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慈悲和不忍。 那县令好奇的看了张鲁一眼,就继续对着刘掌柜说道:“不行!不行!我长陵县一共才一万人,来这里的就有两千,人口少了我要扣学分的。”县令的脸上满是焦虑和无奈。 很明显他是第一次遇到这事。 刘掌柜也是面露纠结:“要不汇报给陛下?” “唉,也只能如此了,不知道这些人怎么想的,春耕刚结束,前些日子还说要招募他们铺铁路呢。” “这倒是麻烦,即使是快马走驿站,换马不换人,到许都来回两千多里,路上最快也要四五日。”刘掌柜握着手里的弓弩,皱着眉头。 忽然,那县令则是惊喜的道:“对了,我怎么把这个忘记了!”县令的眼睛一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那县令说完,又跑回了人前,一撩衣服单腿站在车上,就对着那上千名的人员喝道:“你等刁民,不要害我! 你们先跪着,待我请示了陛下,是生是死都有陛下定夺”县令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威严。 张鲁看着那县令过去,也是微微一笑,他的脸上绽放出一抹温和的笑容,目光中透着几分欣慰和慈爱。 他刚刚居然看到了这位里边的衣服居然是一件黑色的道袍! 也算是一个小道童了! 居然是我道门中人,没想到我们道童都能做县令了么? 张鲁心中十分欣慰,只是感觉这位县令还是有些稚嫩! 这里到洛阳七百余里,到许都更是千里还要多! 让这些人等着,怕是要跪死在这里了! 真是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啊! 张鲁轻轻摇了摇头,心中暗自叹息。 那刘掌柜的则是激动的说道:“道长!走啊去看看!我知道了,他这里应该有一件法宝! 这东西我还是在报纸上见过!走啊!”刘掌柜的声音急切而兴奋,脸上满是期待的神情。 “嗯? 法宝?” 张鲁有些疑惑,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满是不解和好奇。 想起来刚刚那县令要给陛下汇报的话,张鲁跟着那刘掌柜走到了那县令的马车那里。 随后笑道:“莫非是千里传音不成,呵呵!”张鲁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他可不认为有什么千里传音,那东西他都不会,一个小小的道童怎么可能会。 说着就走到了那县令的身边。 县令嘿嘿笑道:“千里传音我师父正在带队研究,目前还做不到! 这个法宝也仅仅能够千里传信而已! 目前测试距离也就八百多里,不到千里。”县令的脸上洋溢着自豪和得意。 张鲁冷哼一声:“年轻人,不要说大话,既然入世就好好做官才是!” 县令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你是?” 刘掌柜急忙说道:“这位紫袍!” 县令先是倒吸一口凉气,随后看着老头疑惑道:“右手定则和左手定则分别起什么作用?” 张鲁:“你在说什么?” “哦,不是同门。” 那县令只是拱了拱手,就继续忙活手里的事情。 张鲁就看到了那县令从马车里搬出来一个三尺见方的东西。 一边在那里摆弄,一边显摆道:“我可是洛大法术学院高材生,已经确定下来毕业就在法术学院任教的! 这千里传信的东西,天下只有五台,陛下那里一台,我师父张天师那里一台,实验室两台! 还有一台就在我这里了!”县令滔滔不绝地说着,那兴奋的模样仿佛在展示一件绝世珍宝。 张鲁听完,脑子都炸了! 千里传信! 那是什么? 难道真有? 他的脑海中一片混乱,完全无法想象这是怎样一种神奇的手段。 还有他说的张天师,可不就是自己么? 我就是张天师啊!正宗第三代! 自己这里那里有什么千里传音了?你是我徒弟? 莫非,还有其他张天师? 不能啊!他是第三代张天师,饶是他临走之前把教主位置传给了老三,老三那里也没有这玩意啊! 张鲁满心的困惑和怀疑,眉头紧紧拧成了一团。 忽然他想起来刚刚刘掌柜说的那青袍,不会吧? 一个人牙子不懂事,叫一个青袍道人为天师,他也就笑笑就忘记了。 一个县令也叫对方为天师?张鲁冷哼一声。 看着对方在摆弄着那方形的盒子,上面却是几个看起来像是陶器的按钮,还连着跟看着像是铜线的东西,连在另外一个像是车轮一般的东西上。 张鲁本以为千里传音或许是什么燃烧符箓之类的,这个技能传说中他的祖父会。 到他这代却失传了,就连他也是不懂,而且根据他猜测,他祖父也不一定真的会。 随后张鲁就看到了那县令拍了拍手,对着两人说道:“我已经安装好了,你们俩,在这里摇动这个发电机,不要停!也不要触碰这铜线,如若不然可能被天雷轰死。” “诺!” 张鲁看到那两人紧张的样子,微微一笑,还真不是和自己一门,装神弄鬼,这天气万里无云,哪里来的天雷? 不过是欺负愚夫愚妇无知罢了。 那蔡县令也是望了望天气:“今日天气不错!希望老师那里也在通电吧!” 说着在其中的一个旋钮上面调试着,调试好了之后,把手放在了一个陶瓷杆之上。 【滴~滴滴!】 在上面有节奏敲打了三下。 然后就在那里安静的等待着,那等待的过程中,县令的脸上满是紧张和期待,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奇怪的东西。 张鲁有些不解,拱了拱手:“小友请了,在下张鲁,字公棋!”张鲁的动作彬彬有礼,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 那县令似乎是看张鲁虽然不是自己一门,也是气度不凡,拱了拱手:“蔡姬,字兴弟!长者有何事情?” 蔡姬眼神中透着好奇。 “某也是颇为通晓一些道法,也听说过千里传音……!” 张鲁也是出于好心,搞这些歪门邪道,那些巫术鬼上身之类,终归是上不了台面。 而且很大可能有假传诏书的风险! 在他看来,此人大多应该是学那神婆上身,假借皇帝之命令,将这些人放了或者杀了! 也是看自己道门出一个县令不容易,才好心提醒! 第60章 张鲁:居然都是真的!我要拜师!(还是分成两章吧) “嘿嘿,你不懂!” 蔡姬只是随口说了句,便不再搭理张鲁,气的张鲁有些吹胡子瞪眼。 蔡姬没有理会,只是在这里等待着洛阳的回应,之前他带着这个电报机就是来这里测试最远传输距离的。 没想到忽然就被任命成了这里的县令! 这找谁说理去? 他知道洛阳实验室那里的那个经常都是通着电的,还有一个小童子守候。 只要他这边发出信号,那边就会喊他的师兄来! 等待时候也无事,看到这个老者也算是道人一脉,还在身边好奇的看着,时不时的规劝他两句不要自误。 “年轻人,不要弄这些无稽之事,我也是为了你好! 你出事不要紧,牵扯到我道门你担得起责任么? 还千里传音,你倒是和我说说如何传音,简直就是扯淡!” 听着这老道的啰嗦,蔡姬自认为这也不是什么保密的东西,即便是知道了所有原理,对方也造不出来。 好在这时候还没人回复,便对张鲁着道:“都说了不是千里传音,是千里传信啊! 你想知道怎么传的啊?我教你啊!” 本以为对方不会搭理,没想到张鲁则是冷哼一声:“那就教吧!” 额? 他不会想偷偷学艺吧? 蔡姬又想到这东西不经过系统的学习,哪里学得会:“行,告诉你也无妨,我刚刚发出一个信号,波长在 10 兆赫兹,经过电离层反射,就能把信号传输到千里之外。 若是对方也是在同一频道,便能接收到信号,上面的喇叭就会发出响声,只要师兄听到,便是可以回复与我,我便可以把消息发送过去了! 你懂了么?” 蔡兴弟眉飞色舞地说着,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在展示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 张鲁刚刚确是想确认一下的,万一是真的呢,而且这位看起来很年轻的样子,应该很好骗吧? 没想到对方真的上当了,说出的东西他却一个字没听懂,这人在说什么? 什么盒子? 什么里层外层? 什么信号? 唯一能听懂的,便是喇叭,有些地方管唢呐也叫喇叭,难道用喇叭传音? 他的脸上满是迷茫和困惑,完全听不懂蔡兴弟所说的那些话语。 忽然张鲁回过神来,他开始初衷是在警告对方不要弄这样的鬼神之事情啊! 他忽然懂了,这就和跳大神上身之类的巫术差不多! 说一些云山雾罩的话,去忽悠外行之人。 不是什么正道,还不是任凭那些巫师如何去说,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根本无法验证! 既然不听劝,那也罢了! 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他只是看在对方也是穿着道袍的情况下,才提醒的! 既然对方不听,他也没必要再去劝告。 他忽然想到之前有位道人求雨,七天七夜都没求下来,最后说了句布雨的神仙都不在家。 随后讽刺道:“看来兴弟这几位神仙都不在家啊!”张鲁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嘲讽和不满。 他的脸色也变得阴沉起来,兴趣缺缺,就要回到马车上去。 这次去洛阳与和尚斗法,才是重要之事情。 为此他准备了符箓,祭祀,以及捉鬼等等各种道法。 最重要的是,他能求雨! 只要膝盖疼痛后,不出两日必定下雨! 这是他的不传之秘,甚至能根据膝盖的疼痛强度,预估雨水的大小和时长。 这也是他相信自己能战胜那和尚的杀手锏。 见这小县令不识好人心,还冥顽不灵,张鲁心中满是无奈和失望就要离开。 【滴,滴滴!】三声声音传来,让张鲁一震! 想起刚刚那小县令的话,难道真的有人回应不成! 张鲁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蔡姬也是大喜:“这师兄也真是的,这么久才回复! 完了,只顾着和你老道讲话,我还没写好发什么!” 蔡兴弟随后额头上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然后,张鲁就看着那蔡兴弟拿出来一个纸做的本子,那本子十分精细,雪白,是张鲁从未见过的。 这年头纸张还十分粗糙,记录东西一般都还是用竹简,他也是见过纸的。 张鲁的符箓就是纸做的。 张鲁看到这小县令一边思考,一边在本子上画满了点和线! “哦?倒是和八卦有些像,三个为一卦!变化无穷!只是卦象也可以传音么?”张鲁紧皱眉头,满心的疑惑。 本来要走的张鲁,听滴滴滴的声音,看到那刘掌柜也没离开,都是在看着那蔡县令。 也是留了下来。 全场的两千跪着的人,则是鸦雀无声,像是在等待着对自己的裁决。 全场只有两人在手摇那发电机的声音,那单调而沉重的声音,在这寂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清晰。 许久!张鲁看到那蔡县令深深的呼了一口气! “好了!下次应该先把要说的话翻译好的,师兄那里该骂娘了吧!”蔡县令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和歉意。 说完,就一手放在本子上,一手放在那木杆子上,轻轻压了下去。 【滴~滴滴】 这次很快,那喇叭上就传来了【滴~滴滴】的声音,像是在回应。 张鲁可以确定,是那个喇叭状的东西发出的。 莫非这是乐器? 然后张鲁就看到那蔡县令一手按压着那乐器,一手在拿着那画好的卦象,三个一组,在有节奏的按着! 没多久,张鲁就看出了门道,点就是很短的滴,线就是长按一下滴~。 莫非,不是装神弄鬼? 没多久,张鲁就看到了那县令站了起来! 拍了拍手:“好了!我已经让洛阳的师兄,给许都的陛下发报了!等着吧!” 县令的语气轻松,仿佛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在场所有人都是无比的震惊,表情敬若神明!他们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满脸都是不可思议和敬畏。 只有张鲁依旧只觉得在装神弄鬼,只是呵呵了笑。 谁能想到,在场最不信鬼神的,就是这位教主呢! 无他,这种他见的多了,那县令的表情还没有相间的神婆痴汉演的像! 连口吐白沫都没有,谁能相信你神鬼上身了啊? 即便是演,也得演的像一点吧! 我承认你按的很有节奏,那也不代表你真的能传音! 起码弄个剑尖起火,符箓自燃之类的也行啊! 就敲了会儿棍子,然后那么坐在那里傻等了? 张鲁的心中满是不屑和怀疑,不停地暗自腹诽。 却又隐隐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没一会。 又是三声【滴~滴滴】的声音响起。 张鲁就见那蔡县令又是拿出来那个本子,翻了一页,成了一个崭新的页面。 先是在上面按按了三下【滴~滴滴】。 然后把笔尖放在了纸上。 然后下边的喇叭上,就滴滴滴得不停,那县令的手上也是划动着不停。 十分有规律,三个一组,或点或画。 那县令的认真表情,好似也感染了张鲁。 张鲁也是起了极大兴趣,起码看起来不是胡乱的在写,他也是看出来了,一个滴就是一个点,一个滴~就是一个线! 跟刚刚他按的也是有些相像,有点像是姜太公的阴书和阴符。 阴符和阴书也是可以传递一些简单的信息的。 那只是人力传递而已啊! 张鲁的目光紧紧盯着蔡县令的动作,心中的疑惑稍稍减轻了一些,但仍然保持着警惕和怀疑。 终于十几个呼吸没有声音了,那县令又是按压了三下,【滴~滴滴】 过了几个呼吸喇叭上也是如此【滴~滴滴】 张鲁甚至有种错觉以为那是在回应。 看着对方在认真的翻译着什么的时候! 张鲁有些疑惑!莫非真的是真的? 不可能啊! 就算是阴书阴符用八卦之类的传递,那也不可能传递到七百里之外的洛阳吧! 更不要说千里之外的许都了! 张鲁满心狐疑,眉头紧紧皱起,目光中充满了怀疑和不信任。 他再一次否认了自己的想法,心中暗道“我承认你的表演比那些巫婆神汉要好了,那又如何?假的终究是假的。” 张鲁就静静的看着这位表演,想必等一会儿自己就宣布自己受命于天,要么就宣布全部将这些人诛杀了吧! 他的心中暗自猜测着,脸上带着一丝冷笑,准备看这出闹剧如何收场。 果然,没一会儿,那位蔡县令就睁大了眼睛! “我靠!造反晚了也扣学分?”蔡县令的声音中充满了惊讶和愤怒,眼睛瞪得滚圆。 随后对着面前的两千人大声喝道:“陛下有诏,念在你们是第一次造反,就饶了你们!但是!!!” 蔡县令的声音如洪钟一般响亮,震得众人耳朵嗡嗡作响。 就见到那位蔡县令深吸了一口气:“你们害我扣了半个月的工资,还扣了三个学分!每人抽两鞭子!你们可服气?”蔡县令的脸色阴沉,语气严厉。 张鲁再一次震惊了! 这位县令居然宣布每人抽两鞭子! 这! 不符合常理啊! 你要么宣布自己受命于天,要么宣布这些人是逆贼,你这是什么意思? 念在第一次造反就算了? 而且刚刚那县令的表情,看起来不像是开玩笑啊! 就好像是真的被扣了月俸,还受到某种处罚一般! 张鲁的嘴巴张得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惊愕,完全被这出乎意料的发展弄得不知所措。 张鲁看到那几十人冲进了人群在抽鞭子的时候,忽然看到那两个在摇动着什么的二人,还没有停。 只是低着头,在静静的摇着。 其他人也没有注意到这里,张鲁的目光被那两人的动作吸引,心中的好奇愈发强烈。 就弯下腰想要摸一下那法宝。 他记得那县令说过不要摸那铜线,否则可能遭受雷击,他偏偏就要摸上一摸。 他就不信了,还真能降下个雷把自己劈死不成? 摸了摸没有任何痛感的膝盖,又看了看晴空万里的天气,张鲁笑了一笑,今日必然无雷! “老夫今日就要戳穿你的把戏,以免给我道门抹黑!即使被你这反贼杀了,某也是和你划清界限!” 说完就向着那铜线摸去,忽然,张鲁就感觉从自己的手传来了一股酥麻感! 大半个胳膊都陷入了僵硬! 他想拽出胳膊,却感觉被沾上了一般,使不出半点力气。 “啊!”他的一声大喝,声音凄厉而惊恐,打破了现场的紧张氛围。 他的一声大喝,打断了正在狠狠的观看行刑的蔡县令! 蔡县令急忙的一把把电报机拉开。 “不要命了!可以产生六十伏的电压!你我刚刚不是说了不能摸的么??? 你想死自己拿刀抹脖子不行么?我们这零事故差点被你这妖道打破!”蔡县令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愤怒的吼道。 啊! 张鲁许久都没有缓过来! 刚刚的那感觉实在是太真实了! 他的身体颤抖着,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真的! 都是真的! 这些年来,他翻看自家的典籍,除了强身健体之外,也就是导人向善了! 具体阴阳之气,他是一点都没有修炼出来! 没想到今日在此,居然遇到了高人! 张鲁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思绪纷乱如麻,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张鲁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 郑重其事地将身上的衣物抚平,神色庄重而肃穆。 对着蔡县令深深一鞠躬:“敢问前辈可愿意收徒?”张鲁的语气谦卑而诚恳,眼中满是敬畏与期待。 看着张鲁没死,蔡县令也是深呼吸了一口气。 “我还没毕业,哪里有资格收徒! 我连炼气期都不是,不过我师父张天师,还有师伯牛天师,那可是炼气期的大修士了! 你想加入可以去洛阳看看,不过你这年纪,唉!”蔡县令摆了摆手。 “炼气期?”这是张鲁第一次听说这个概念! 心中再次产生了极大的震撼,就如同刚刚点击他胳膊的那股电流一般。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张。 现在外面修行都有境界的划分了么? 难道,自己修炼了多年,都是修炼了一个假道? 自己只在汉中待了二十年啊! 如今外界都已经如此了么? 不但是有修炼境界! 居然还能千里传音! 亏得自己还自称是张天师! 洛阳那位才是真正的张天师啊! 就刚刚雷击那一下,自己给对方提鞋都不配!更别说千里传音了! 张鲁的心中翻江倒海。 本来决定去洛阳教训秃驴的他,忽然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他要去拜师! “不过!师父和师伯二人,马上就要晋升到元婴期大宗师了!可以穿紫袍了!”蔡县令的话语再次让张鲁心头一震。 张鲁又是震惊,他的身体猛地一颤,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又听到了一个新的名词! 元婴期大宗师,才能穿紫袍? 他想着自己包袱里的紫袍,幸好自己没有穿出来,如若不然,岂不是在这里丢人丢大了。 张鲁郑重道:“敢问这元婴期有多强?” 张鲁的声音微微颤抖,目光紧紧盯着蔡县令,充满了急切和渴望。 “我哪里的知道,只知道分为练气期、筑基期、金丹期、元婴期。 之所以他们直接晋升,也是因为他们带队造了一个巨大的法宝,可以将水之势能转化为混沌之力。 配合炼金术大宗师张宗师和艾宗师二人发明的灯泡,大概可以供应整个洛阳的所有的照明吧,据说能让洛阳夜里也如同白昼。 再配合耿大师的新型马车,大概可以拉动洛阳所有的车辆,我听说马车在洛阳马上就要被淘汰了!”蔡县令滔滔不绝地说着,神情激动。 张鲁呼吸一滞! 什么势能之类的他没听懂,可以照亮整个洛阳城,他倒是听懂了! 莫非是头顶冒金光,然后照亮整个城市? 恐怖如斯啊! 居然可以带动整个城市的车辆,他也听懂了! 一个城市怎么得两万人吧! 五百辆车不多吧? 一辆车一千斤,那就是五十万斤啊! 简直就是恐怖如斯啊! 张鲁倒吸一口凉气!他的眼睛睁得滚圆,嘴巴大张,心中的震撼如同汹涌的波涛。 若是在他刚刚接触到那混沌之气前,他是不信的! 如今却是信了十成! 道啊! 这就是道啊! 早就应该出来看看的! 随后上前一步紧紧的抓住了蔡县令的手:“敢问令师张天师如今可还收弟子? 老夫也姓张啊,说不定八百年前和你师傅张天师还是一家呢!” 张鲁的手微微颤抖,语气近乎哀求,眼神中满是期待和急切。 第61章 张辽:这郡守也太无能了吧? 就在张鲁在长安郊外想着拜师的时候。 与此同时。 东南方向两千里外。 扬州,九江郡。 合肥。 张辽气冲冲向着郡守的府邸冲去,他的脚步沉重而急促,每一步都仿佛带着怒火,边走边大骂。 “张广!贼子!陛下把九江郡交给你,你就是如此的报答陛下的么?”张辽的声音如雷般炸响,愤怒的情绪几乎要从他的胸腔中喷涌而出。 却被门口的守卫拦住:“张将军,你怎么来了,要进郡守府请卸甲,兵器放在这里再进去!” “哼!郡守说过我来只需要把兵器交出来就行!”张辽却看到了弓弩对着他,冷哼一声把身上的武器扔给了守卫。 继续向着里边走去,那两位守卫仿佛是也是知道,并未阻拦,其中一名守卫说道:“随我来吧!” 张辽则是边走边骂。 也难怪张辽气愤,一个月前,朝廷就传来情报,由于汝南大军的解散,东南认为解除了威胁,孙权从柴桑撤兵到建业,有可能对合肥下手。 让他和九江郡太守多多配合,有情况可以让郡守汇报。 他在十日之前,就发现了巢湖异动,就把孙权十万大军可能要进攻这里事情,汇报给了这位新来的郡守。 本以为会去朝廷请援军过来,没想到到了现在,都没有一兵一卒派来。 他满心的焦虑和愤怒,犹如即将爆发的火山。 而这位郡守唯一在做的事情,就是在这里钻研什么炼金术! 年纪轻轻还留起来胡须,每日身穿紫袍,一副老道打扮,那神秘的模样,让张辽看到他就想抽他。 你要是去炼什么长生不老丹去家里去做啊! 这里吴郡可是有着四五十万的百姓!岂能儿戏? 张辽一边骂一边跟着那守卫带他到了一间大房子边,看着面前的张广,正在一个黑色的板子给他从洛阳带点来的一些学生好像在讲着什么,而那黑板上写满了鬼画符。 张辽的眼神中充满了失望和愤怒,他紧紧地握着拳头,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张广拽起来。 张广也是看着面前气急败坏的张辽,轻轻的抬起了头,他的动作不紧不慢,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如水。 “我不是已经对各县下达命令了么?到时候招来的人,你去指挥就好了啊! 来这里吗本官,以为本官好脾气?”张广的语气淡淡的,却散发着一丝丝的威严和自信,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张辽看到郡守这气定神闲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 他刚刚得知了孙权要来的时候,就一心把心思放在了孙权的行军情报之上! 他还以为郡守早就报给了朝廷,就在刚刚他才知道这厮只是给各县下达了一个招募民兵的命令,就在这里研究起他的劳什子炼金术了! 张辽的心中充满了愤怒和失望,临时招募的人,哪里有什么士气? 就连军械都没有,即使能招来几千人,去送死么? “你你你!你不配做这里的太守!”张辽气急败坏骂道。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沙哑,双眼通红,仿佛要喷出火来。 张广也是怒了:“张文远,你踏马的以为我想在这里做太守? 我正在吃着火锅唱着歌,就被那道清奸贼通知我我来做郡守了,我老婆才刚刚怀孕,又不能长途奔波!你特么的!” 说完就要拿起手里的教鞭去揍张辽,却被几个学生死死拉住:“老师,老师,别跟他一般见识,您不是说骂人没素质啊!” 张辽有些无语,这郡守,哪里像个道士了? “谁说的,骂人嘴脏了,心就干净了,憋在心里不骂,心就脏了,这是你们师爷教我的!”张广整理了一下道袍,看着张辽:“竟敢骂我!踏马的!若不是我弟子拦着,非揍你不行! 不是说这几日孙权就要来了?你不去抵御孙权,在我这里做甚?”张广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中闪烁着怒火,大声地反驳着。 随后张辽就看到那位转过身,又在一个黑色的板子上,画着什么鬼画符一般的东西,不再搭理他! “继续上课,不用搭理他!” 张辽震惊了,自己就这样被晾在这里了?合着合肥是我一个人的呗? 就见到那张广一甩道袍,对着带来的十几个学生讲起他那什么炼金之术了! 张辽只看到张广全神贯注地在那板子上涂涂画画,嘴里还不停地说着一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语。 就见到那张广的手里拿着一块像是胶泥一般的东西。随意的捏成了各种形状。 “c4 为什么只有雷管才能引爆原理你们都记清楚了么?c4 比 tnt 安全的多,可以用作工程作业!”张广的表情严肃而认真,手中不停地摆弄着那块奇怪的胶泥。 “系个屁!”张辽再也忍不住了,他的怒火瞬间被点燃,整个人如同一只发狂的狮子,就要冲上讲台,把张广这个上官揍一顿。 随后他就看到了十几把黑洞洞的刀理,对准了他。 张辽看到了这些【道理】,立刻清醒起来! 他的身体瞬间僵住,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可是在之前汝南见过这东西的威力! 虽不如【真理】的威力大,在十米之外,也是比弓箭要快。 十米之内,则是又快又准! 之前他亲眼见过十几个猛将要对张冲的手下冲锋,却是被打成了筛子! 张辽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惨烈的场景,心中充满了恐惧和忌惮。 张辽有些尴尬的站在那里,进也不是,腿也不是,只能装做很忙碌的样子。 张广看到张辽没动,则是说道:“区区十万大军而已,他若是来,打退便是。 你连这点的信心都没有做什么守将?”张广的语气轻松随意,仿佛那十万大军只是一群乌合之众。 张辽麻了! 那可是号称十万大军啊! 即便有虚夸,根据他的推测,保守也是有四五万人! 让他八百人去抵御! 开什么玩笑? 你觉得自己很幽默么? 张辽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无奈。 看到了那黑洞洞的道理,张辽愤怒忽然消失了:“莫非郡守带了【真理】前来?”张辽的眼中瞬间燃起了希望的火花,急切地问道。 “没有!【真理】只是军中才能拥有,我只是一个郡守,哪里能拥有如此神器?” “那这【道理】能不能?”张辽知道【真理】没有,这里可是十几把【道理】啊,也是能增加胜算的,他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别打我的【道理】的主意,这些【道理】是用来保护我的,不上战场!陛下说过,我的命可抵千万大军,不能有闪失。”张广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态度坚决。 张辽听到此话,怒不可遏! 可是道理却是在人家的手里,他只能愤愤不敢上前。 十步之外,道理快!十步之内,道理又快又准! 也不是说着玩儿的,张辽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看到郡守依旧无动于衷,张辽则是气愤的走出了太守府! 张辽拿过了寄存在郡守府的兵器,向着城外打马而去,他的的身影显得孤独而愤怒,马蹄扬起阵阵尘土。 没多久他就来到城外的军营,看着手下的八百士兵,都是他带来的手下,当初炸营时候,拼死带着他杀出的,都是勇士啊! 如今营中的气氛凝重而压抑,士兵们的面容在夕阳的余晖中显得疲惫而坚毅。 张辽的心情则是沉入了谷底! 种种迹象表明,孙权应该就是在这两日登岸了! 他的眉头紧锁,心中仿佛压着一块沉重的巨石。 即使只有八百人,那自己也要去冲上一冲! 怕是要死在这里了! 好在如今的盔甲十分精良,他有信心杀死对方四五千人!张辽的目光中闪烁着决绝和无畏,仿佛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张辽打马在八百人面前:“你们怕死吗?” “为将军效死!” 看着一个个眼神迷茫又坚定的士卒,张辽脸色低沉的能滴下水来! 只觉得这朝廷真是烂透了,居然派来如此无能又不负责之人做郡守,现在去朝廷求救也来不及了啊,他心中的愤懑如汹涌的潮水,难以平息。 八百人守城是无论如何都守不住的! 唯一的九死一生的办法,就是出城迎击,那也是送死罢了。 最好在对方下船的时候,半渡而击,还有那万分之一的机会,还要确定对方的登陆地点,以逸待劳。 还是不行,人太少了啊! 张辽的思绪飞速转动,脑海中不断推演着各种可能的战况,拳头紧紧地握着,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 忽然,大地一阵震动,张辽大惊,从西边居然有人马前来,那是曹魏的腹地啊! 他这几日派出的斥候都在东边巢湖方向,根本对西方没有兵力调查,难道孙权绕后了? “警戒!准备战斗!” 第62章 郡守:我看这张文远有些不靠谱啊?众人:就是!就是! 没多久,张辽就看到了前面乌央乌央的人马,向着这边而来,远远的看到六七个人,坐着一辆驴车。 那队伍浩浩荡荡,尘土飞扬,远远望去,宛如一片涌动的乌云。 他战阵经验丰富,只是一眼就判断出至少有五千人! 张辽的心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今日拼杀一场,即便是赢了,也没有实力去抵御孙权的十万大军了! “将军,是我大魏的旗号!” 士卒的话让张辽拉回来思绪,定睛一看,果然打着曹魏的旗号。 其中一个年轻人骑着一匹马,走出了人群,带着几个人就向着这边打马而来。 没多久就到了张辽的身边,翻身下马,一拱手:“敢问可是文远将军?我没来晚吧?”年轻人的声音清脆而响亮,透着一股急切。 张辽疑惑的上前而去,拱手道:“某正是张文远!阁下是?”张辽的脸上满是疑惑,目光中带着审视。 “太好了!在下当涂县县尉郝佑才,奉命前来听命于文远将军调遣!”郝佑才的脸上洋溢着兴奋和敬意。 “奉命?奉谁的命啊?”张辽有些疑惑?他的眉头紧紧皱起,心中充满了疑问。 看到张辽如此之说,那郝佑才也是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当然是郡守大人和县令大人的命令了,只是一县之力而已,对方难道区区十万人,还需要州刺史大人下令么?” 郝佑才的语气中充满了理所当然。 张辽惊呆了,张辽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他还以为这是朝廷的军队,本来还觉得有些少。 没想到居然只是一个县的军队? “这一个县就能有五千人?” “大人难道没看过防守条例?”郝佑才语气里充满了对他的能力的质疑。 张辽脸一红,他刚刚来这里,就把八百兵马全都撒出去当斥候了! 哪里有时间去看什么防守条例? 张辽没有回答郝佑才,而是打马到了那五千人的面前,目光转向了那人马身上,看着这五千人,精气神还算可以! 而且看到他来,并没有异色居然还举起了兵器,随后又放了下来。 也是心里有了些底气,原本沉重的心情稍稍轻松了一些。 而且这五千人的兵器,看起来有些奇怪,对着跟来的郝佑才说道。“怎么看起来,有些像是挖水渠的东西?” 张辽的脸上满是疑惑,目光紧紧盯着那些形状奇特的兵器。 张佑才则是说道:“不要担心,这些铁锹我和东吴的兵器比过了!不能说削铁如泥吧,也差不多!”张佑才的语气中充满了自信。 张辽又是走到了一个士兵面前,看了一下那些士兵前胸后背黑色的东西。轻轻敲了敲! 当当当! “怎么看起来这么像是锅子?”张辽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心中的疑惑愈发浓重。 “那就是锅子啊,在设计的时候,一遇到战时,就可以当作护心镜来用了!”张佑才看到张辽走到了一个士兵面前看向那些锅子,给他解释了一下。 只是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似是对张辽的表现有些不满,刚刚没有打招呼就冲向了军队,若不是他组织,怕是十几个士卒的铁锨就往他身上招呼了。 张辽随意的拿起来士兵的一个铁锹,以及那前胸后背的锅子,试了一下! 果然是无比的结实,张辽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张辽又看向了那士卒头上顶着的东西:“那个,不会是碗吧?”张辽的表情越发困惑。 “那是盆儿啊!大人,您会指挥军队么?要不我来指挥?我虽然没有指挥过大军团作战,也是听过一些理论课的!” 张佑才终于忍不住了,他的脸色涨得通红,语气也变得急切起来。 这怎么都是问一些常识问题? “我在中平年就在温侯手下指挥过五千兵马了!” “那你有指挥员证么?” 张辽:“什么是指挥员证?”张辽瞪大了眼睛,完全被这个陌生的名词弄懵了。 郝佑才彻底的怒了! 县里刚刚完成春耕,他就奉命按照条例就到乡里到处募兵守卫九江郡,好在那些人虽然不清楚什么是防卫条例,却是对县令大人极其的信任! 前些日子没有拥护县令大人称帝成功,如今有了为县令大人效命的机会,都是十分踊跃。 即使朝廷再三宣传那都是陛下的恩德,朝廷的命令,县令大人在民间的威望依旧不减! 那深入人心的威望,让招募工作顺利无比。 加上了可以减少利息,为了参加这次阻击孙权差点打破了头。 最后县令大人出面,才让大部分的人回去,只招了五千看起来强壮一些的。 临行之前,县令千叮嘱万交代! 一定要少死人,要扣绩效的! 郝佑才的脑海中不断回响着县令的嘱托,压力如山般沉重。 现在,张辽确是总是问出如此基本的问题,连士兵的兵器都不了解! 他哪里放心把人马交在这人手里? 郝佑才怒了,拿出了一个初级三等指挥员证:“根据战场指挥第五款第六条,我现在接管军队指挥权! 请你听我指挥! 若是后续来人有人比我级别高,我会交给他。 你若是没看过条例,现在可以翻开看看!”郝佑才的声音如雷霆般炸响,震得周围的人耳朵嗡嗡作响。 看着原本客客气气,如今怒发冲冠的县尉,张辽也惊呆了! 还能临时把自己主将的位置拿下? 后续人马?哪里来的后续人马? 张辽的嘴巴张得大大的,满脸的难以置信。 张辽拿出来当时张冲给他那个小本子。翻到了第五款第六条。 果然,大概意思是,主将若是不清楚手下实力,又是不清楚手下战力,是不可以指挥军队的。 需要交与手下具有指挥资格的人员,而那手里的指挥证,就是资格。 张辽麻了,人家把自己兵权夺了合理合法,他也知道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 拱了拱手:“是!末将遵命!” 只是口气里极其的不服气! 张辽的脸色阴沉得能滴下水来,心中虽然满是愤懑,但也明白此刻应以大局为重。 张辽就这么就被剥夺了军权,正在后悔自己不懂条例之时候。 随后让他惊呆的事情,还不止如此! 又是一阵轰鸣声传来,没多久一个年轻人带着几个护卫,如同刚刚郝佑才一般到了这里。 “寿春五千大军前来听从文远将军指挥!”那声音如洪钟般响亮,在张辽耳边炸响。 没多久,又是五千人马前来! 短短半日,寿春、阴陵、成德等另外十四个县的县尉,都带着四五千或者五六千的兵马前来! 张辽的嘴巴都已经合不拢了!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景象。 我的乖乖!整整将近八万大军! 还有将近千辆大车的粮草辎重队伍! 而且还是本地作战! 这特么可以吹嘘三十万大军也不为过啊! 张辽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震惊得无以复加。 张辽努力的拍打着自己的脑袋! 整个吴郡也就只有四五十万的人口! 怎么就能在短短的时间里作出六抽一啊! 这实在是太恐怖了! 看着几人都是拿出来指挥员的证件,最后决定听从郝佑才的指挥的时候,他的脸上满是懊悔和自责,恨不得时光倒流。 张辽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自己怎么就没有看指挥条例呢,这个证件他没有啊!到底怎么考的? 他也清楚,在主将根本不了解手下的情况下,根本就无法指挥! 心中暗暗下定决心,此战结束,一定要去考一个证件出来,起码了解一下手下的兵种。 若是自己去考试一个证件,多了解一下! 自己岂不就是这八万大军的指挥官! 奶奶的! “曹公官渡之战的时候,也才指挥过几万人啊!”张辽的声音充满了不甘和失落,情绪如烈火般燃烧。 这特么的一个县尉就敢指挥这么多的人? 张辽都快红温了! 十几名县尉在得知了郝佑才剥夺了张辽的兵权以及理由后,都是纷纷表示对于郝佑才的服从! “张辽,把你知道的情报全部汇报与我。” “诺!”张辽麻了! 他呆立在原地,脸色苍白,心中充满了绝望。 他本来可以做主帅的啊! 张辽的眼神变得黯淡无光,仿佛失去了灵魂。 半刻钟后,张辽讲完。 十几个人就开启了军事会议。 什么三三制,什么大迂回,什么中心开花,什么火力覆盖,他听不懂啊! 良久,郝佑才对着十几个县尉说道:“孙权小儿竟敢进犯我大魏的边境! 我九江郡两百万兵马可不答应!”郝佑才的声音激昂豪迈,仿佛真有两百万雄师在身后。 张辽又是一惊,你丫的撒豆成兵也不是这么撒的啊! 这撑死了也就八万人,你就敢号称两百万? 张辽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拱了拱手:“这两百万是不是不合适啊?”张辽的语气中充满了质疑和无奈。 其他的县尉也是纷纷附和! “对啊!我也觉得不合适!” “两百万对十万,还是有点不保险啊!他们不怕怎么办?” “是啊,若是对方不肯投降,岂不是徒增伤亡,我可答应县令大人最多死一成的!”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脸上的表情或严肃或焦急。 张佑才脸色一红,对着周围拱了拱手:“多谢提醒!我也是第一次指挥如此多的人! 那就自称五百万怎么样?”张佑才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语气也变得不那么坚定。 张辽要疯了! 他是这意思么? 正要说什么的时候,就见到那些县尉纷纷附和! “要我说八百万比较好!名号打出去,还不直接把对方吓死?” “一千万吧!凑个整!” “我看啊!要不我们自称两千万?” 这些县尉的话让张辽抓狂:“你们疯了!” 最后还是郝佑才一锤定音:“还是五百万吧!说多了对方可能也不信!” 众人七嘴八舌地争论着,现场一片嘈杂,每个人都情绪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敌军被吓得望风而逃的场景。 只有张辽表情从开始到最后没变过,你确定五百万大军,对方能信? 你当孙权是傻子不成? …… 郡守府,在张辽走后。 张广继续讲着自己的课。 室内气氛凝重,学生们全神贯注,笔记声沙沙作响。 直到两刻钟之后,张广对着一名学生招了招手。 “曹青,我看那张文远有点不靠谱啊,你去帮一帮他吧,带着这个去!” 张广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宁静,透着一丝忧虑。 说完,搬出来一个大箱子,那箱子看起来沉重而神秘,打开后,大概几十个油脂包裹的东西,上面写着c4工程炸药。 “诺!”曹青恭敬地应道。 “省着点用,这里的基础太差,目前可造不出来,去街上我看到你们一些师兄师姐了,可以让他们帮忙。” 曹青答应下来,来到了大街上,曹青作为炼金系的高材生,本来是不用来这里的。 没奈何洛阳的人手着实是不够,就连他老师这样的炼金大宗师,都因为只顾着研究,教学的业绩评分不如其他系的,被弄到这里了! 他也就是跟着老师来到了这里! 这次老师前来不但是要在这里成为一个郡守,还要在这里建立洛大的分校的。 到时候洛大有一部分,就会搬迁到这里,也是方便对于以后南方的管理,他也会在这里任教。 曹青的脚步匆匆,心中思绪万千。 曹青来到带着十几人,挨家挨户到洛阳来的店铺的去,询问有没有爆破证的。 还真让他找到了几十位他的学长学姐。 这让曹青十分的惊奇“你们怎么在跑生意了?”曹青的脸上满是惊讶和疑惑。 他的问题让众人有些脸红,其中一人叹到:“嗨!这不是之前不好找工作嘛,忽然身边的人都发财了,就想贩卖一些货物,来南方看看!”众人的表情尴尬而无奈。 曹青只觉得自己好像是说错话了,挠挠头道:“本不好意思,没想到工作这么难找。”曹青的脸上露出一丝歉意。 “嗨,别提了,前些日子为了糊弄我爹娘,糊弄他们到了假装上班公司,他们好像发现了。” “小师弟,这次你给导师说说,让我留在洛大任教呗,给个副讲师就行。” “是啊,导师一句话,化学系就被校长改成炼金系了,肯定能行的,校长最宠导师了。” “你们别难为小师弟了,先去给那孙权放一炮再说,话说这守将这么差劲么?人数是对方一倍,装备还优于对方,还需要我们出手?” …… 第63章 道清:完了!曹昂:谁把小道士弄到合肥了? 许都。 皇宫边上的一个大院子,就是临时的丞相府。 道清正坐在宽敞的书房中,周围堆满了如山的文件需要他审批,这已经是下边的人筛选过比较不重要的了。 他神情专注,有条不紊地整理着这一个月来的文件。 拿起了最上面的一本,就是吏部呈上来的各级官吏最近一个月完成的考核积分。 到了他这一级别,八百多个县令的积分也就是随意的瞄一眼。 需要他仔细看的,则是 12 个州以及 80 多个郡的总体情况。 他目光敏锐,思维敏捷,迅速地分析着各项数据,制定一个总体的规划,交给下面的秘书团制定可行性方案。 道清面露微笑,总体的任务完成的还算不错,春耕已经顺利完成,各地的打井队也是在每个村基本上完成了至少有一个深井的目标。 接下来,就该准备安排东西铁路大贯通的事宜了! 道清的心情稍稍放松,对未来的工作充满了期待,这个项目早就拟定,洛阳的钢轨早就堆积如山,用作铁路道砟的石块也是足够,为了石块也是炸了两座山体。 “张广真牛逼!居然能造出c4这样的炸弹,不但安全,还比黑火药不知道威力大了多少倍。” 道清感慨一句,继续看着后面的报告。 由于蒸汽机的量产,加工速度极快,后面的就只等人力足够,就可以开工。 接下来,他看到了孙权异动,孙权可能要进攻合肥的事情,早在一个月就报来了。 跟孙权要进攻合肥一起的,还有军部经过曹昂通过的评估报告,也发了过来,让他好掌握全国的情况。 报告上面显示,不用动用中央军,甚至不用全州动员,只需要本郡即可抵挡,获胜概率也是 99% 。 那百分之一的输的概率就是忽然己方天降陨石,扑通扑通的只往自己这边砸。 道清呵呵一笑。“不自量力!”他的笑声中充满了轻蔑和不屑。 之前孙权要来进攻合肥的事情,早就商议过,讨论的意见也是检验一下地方的抵御外敌的能力。 而且,张辽还是陛下指定的合肥守将。 也是唯一一个不是洛阳出身的守将。 为了担心保险,诸葛洞明已经率领一万中央军秘密的行军到了合肥两百里外扎营。 当时孙权要打合肥的事情还没有传来。他记得曹昂当时说了一句:“张八百专克孙十万。” 道清皱起眉头,回想起当时的情景,心中依然充满了疑惑,这到底是啥意思? 就在道清要把这份文件放下的时候。 忽然,他看到了报告最后那个一个熟悉的名字! 张广! “我靠!” 道清忍不住在心里爆了句粗口。 怎么把他给安排到九江郡做一个郡守了,还是在合肥! 这个可是陛下说的要重点保护的对象! 可以匹敌百万雄兵的存在! 炼金系的大佬! 若不是不喜俗物,就是炼金系的一把手! 即便是1%的风险,他也承担不起啊! 道清的心跳陡然加快,额头上冒出了一丝丝的冷汗,那冷汗顺着脸颊滑落,他的内心充满了恐慌和懊悔。 当初名单上来,怎么就没仔细看呢! 那个家伙现在一定在大骂自己为奸臣了吧! 之前吏部尚书给他制定官员方案的时候,就是根据带出的学生等等一些的业绩进行的! 经过讨论后道清也是认为没多大的问题!哪里能想到把这位调去做了一郡的郡守啊! 当初他把名单和方案给曹昂过目的时候! 曹昂出于对他的信任只是瞄了一眼,就在上面的盖了一个大印。 如今出了这么大的漏子,道清顿时觉得自己有辜负曹昂的信任。 做事的都是自己,这锅当然不能由曹昂背! 道清咬了咬牙,下定决心,自己这锅背定了! 道清拿起了这个报告,就是向着皇宫走去。 他的脚步匆匆,神色紧张,手中紧紧握着那份名单,仿佛握着一块烫手的山芋。 …… 皇宫之内。 “爱妃!朕抓到你了!罚酒罚酒!” 曹昂一把把眼罩摘了下来,脸上洋溢着欢快的笑容,看着眼前这个大长腿的大夫人。 一把跳在了大夫人怀里,大夫人抱了一个公主抱抱在怀里。 “孩子都那么大了,还那么不正经。”吕玲绮打掉了曹昂的手。 “你怎么有空来许都找我来了,纺织厂的事不操心了?” “唉,要不是那两千名女工的生机,我早就不想管了,你带来的那个小妖精管理很麻利,我给她提升到了常务副厂长了。” 曹昂有些疑惑:“什么小妖精?” “就是那前皇后啊,你把她调来不是想把她收了?” 曹昂一愣,才想起来那伏皇后,当初查到居然想刺杀自己,若不是她老爹给的太多了,几乎是拿着全家的家产投靠,也是起到一个千斤买马骨的效应,早就捶死了。 “看好她,这个女人想刺杀我。” 大夫人娇嗔地笑着,宛如一朵盛开的鲜花:“放心吧,她身边除了那个小丫鬟,现在都是自己人,她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看着。” “还是要谨慎一点,走,朕新养了一只猫会后空翻,带你去看看,抱着朕去。” 曹昂的手勾住了大夫人的脖子,就要去看后空翻的猫的时候。 忽然,一个老宫女急匆匆的跑了进来。“义父,义母,刘异守大人和另外一位大人求见!” 老宫女的声音打破了这温馨的氛围,看到了大夫人怀里的陛下,忽然感觉自己来的不是时候。 曹昂顿时有些尴尬的从大夫人怀里下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恢复了帝王的威严。 “我马上过去,让他们去前殿等候!” 这刘异守和另外的那人,是他的两大情报头子! 居然能让他们一起前来,毕竟事情不小! 曹昂的心中泛起了嘀咕,眉头微微皱起。 “夫人,你在此等候,等会儿再去看猫,我看看他们找我何事。” 曹昂辞别了大夫人,迈步走向了前殿,就看到了二人齐齐的跪了下来。 曹昂摆了摆手:“有什么事情直接说,不是废除了跪礼了么?”曹昂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 刘异守二人对视一眼,怎么陛下一副十分不耐烦的样子。 顿时有些战战兢兢。 最后还是刘异守先开口:“我刚刚查看情报,张广被派到了九江郡任太守!”刘异守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焦急。 另外一人也是低下头,显然他们来汇报的是同一件事情! “张广?” “就是炼金大宗师师张天师。” “我靠!竟然把小道士弄到合肥了!” 曹昂一下子站了起来! 这位可是化学,啊不,炼金系的天才啊! 可以说炼钢,还是炸药,以及医药抗生素之类的东西,一看就懂。 水泥这种没技术含量的东西都是扔给学生去做。 好多东西都是他带领团队搞出来的,可以说洛阳之所以能快速的发展,他功劳至少占三成! 曹昂眼神忽然变得清澈。 他如果没记错,如今正在搞的一个项目则是大化肥项目。 如果成功,可以说能让如今三百斤的产量提高一倍。 自己能不能过上后世的生活,不能说全靠这位吧,有他在,也是能加快个几年的。 而这人更加擅长的是搞科研,而不是带学生! 所以教学成就并不是十分的理想! 他忽然想起了前些日子的名单,好像还真的有张广的名字。 他还记得张广给他还写了几个请安折子,每次都是:“陛下你死了没?” 是最简洁的请安折子,他当时还夸赞这位用字简洁,不像其他人还说一大堆的事情。 有哭诉地方苦的,有要求涨工资的,还有要求调回洛阳的,更多的则是想要留校任教的。 最过分的还有询问他具体事情如何处理的,就好像他真能处理一样,还不是交给其他人? 他感觉自己不回复又有些不礼貌,那段时间写的手都酸了。 看到这位张广极其简洁,完全按照他的要求来信,他只需要回复,“我没死,很好。” 就可以了。 张广平时在学校别人都是叫他张天师或者炼金大宗师,他则是喊他小道士。 都快忘记了他的本名了,居然把他给弄到合肥了? 前段时间不是说孙权要打合肥么? 为了保险,他还把张辽这位孙权克星弄到了合肥。 张广可是一个好打工仔,做出来的项目都是能赚大钱的,不能要他死了啊! 比他那只会花钱的炼气期哥哥强多了。 曹昂对着门外说道:“立刻把诸葛洞明叫来。”他的声音急切而威严,在空旷的宫殿中回荡。 第64章 周瑜麻了:吕蒙,你特么认真的? 没多久,诸葛洞明人就急匆匆的到来!他们一路小跑,气喘吁吁,脸上满是汗水。 诸葛洞明有些心惊胆战!这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居然让他们丢下自己手里所有活儿计,跑来这里! 他们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看到了刘异守和另外的一名情报头子,跪在那里大气不敢出。诸葛洞明也是和刘异守对视一眼,在他俩的面前跪了下去。 “起来吧,都说了不用跪,坐!”曹昂的语气缓和了一些。 等待的时间,他的焦急已经散去了大半,事情已经发生了,如今并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最重要的是保证那位的安全。 这么好的打工仔哪里去找? 花一个亿能给你挣十亿,花十亿能给你挣百亿那种。 想到自己不通军事,对着诸葛洞明说道:“现在给李长庚发报,让他把孙权大军阻挡在合肥之外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啊,为了应对第一次地方抵抗外军,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一旦前线败了,李长庚的一万大军就立刻能下去平定!” “不用检验了,如果能取胜,那就让李长庚大军压上去,检验的事情下次再说,张广在合肥,一定要保证他的安全。”曹昂的目光坚定,语气严肃。 诸葛洞明倒吸一口凉气! 和刘异守对视一眼! 那位超级打工大佬居然在合肥! 诸葛洞明站起身就说道:“我立刻根据陛下的指示给李长庚拍电报。” “好,在保证大军安全情况下,也别冒进了。”曹昂想起来那位高粱河车神遥控指挥的事情,又说了一句。 “陛下放心,李长庚带了两百门【真理】过去,若是这点事情都办不好,他也可以找块豆腐撞死了。” 说完诸葛洞明就向着外面走去。 就在这时候,小黄门急匆匆的进来。“陛下,丞相求见!”小黄门的声音尖细而急促。 “嗯!让他来吧!”曹昂应道。 道清进入了大殿的时候,就看到诸洞明正在急匆匆的出去。 擦肩而过的时候,诸葛洞明对他说道:“和尚,你这次闯了大祸了啊!” “唉!别提了,我也刚知道,不挨揍就行。” “你还是起到张广不出事吧,要不然不用陛下出手,那帮等着经费的人就能把你脊梁骨戳穿。”诸葛洞明说完就一笑,向着外面走去。 道清心惊,加快了脚步进去大殿! 看到了两位情报头子都在这这里,也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义父!救我啊!”道清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深深的懊悔和恐惧。 曹昂知道道清办事他还是很放心的! 只要是办事的,那都会犯错! 曹昂也没有过多的苛责! “起来吧, 我已经知道了,下次办事的时候要知道抓大放小!罚你半个月工资,你可服气?”曹昂的语气平和。 “不是,义父,这个锅我顶不住啊! 罚我一年工资都行,能不能说那是您的主意啊! 那帮老师们要是知道我把张广拍到了合肥,肯定会揍死我的啊!” 曹昂愣了!眼睛蓦然就有些涨红! 这厮居然让自己给他背黑锅! “拿鞭子来!” 在挨了两鞭子的道清满脸陪笑:“义父,这锅?” “滚吧,下下不为例。” “好!多谢陛下!”挨了两鞭子的道清大喜,没想到处罚会如此之轻! 陛下这锅就帮他扛了,他的心中充满了感动和惊喜。 刘异守也是惊讶,暗骂了一声奸贼! 这厮上来就叫义父,企图换回陛下的父子之情。 刘异守只感又学到了一招! 可是知道这位在曹昂眼里的重要性的!曾经曹昂可是亲口说过,这位给他千万大军都不换! 和法术系的那位,可以说是洛阳分量最重的两位。 安保情况,除了曹昂自己,可以说是最重的两位。 理由则是避免被小混混给捅了。 他虽然不理解为什么一位炼金大宗师为什么能被一个小混混捅了,也是能理解其中的重要性。 他仅仅知道自己手下,暗中至少有二三十人保护。 没想到处罚居然如此之轻! 还答应道清背这黑锅,看来这道清在陛下眼里分量也是不轻啊! 看着道清这挨了打后还一脸笑容的样子,曹昂也是一愣。好像打轻了? 要不再抽两鞭子?曹昂的脸上露出一丝疑惑和无奈,算了。 “起来吧,这件事情我已经交给了诸葛和李长庚去处理了!”曹昂的声音温和而沉稳。 道清不由的陷入了一丝丝的感动!“我……”道清的嘴唇微微颤抖,眼中闪烁着泪光。 “别想着辞职!人都是会犯错的,你办事总体上我还是非常放心的!”曹昂拍了拍道清的肩膀,给予他鼓励和信任。 “好!”道清重重地点了点头,心中充满了感激。 就在此时,诸葛洞明拿着一张电报纸过来。“大喜啊陛下!李长庚根本没有出动,本地士卒在张天师的c4帮助下,迫使四万大军投降。 仅仅放了吕蒙一人回去交赎金。” 道清也是大喜:“好啊!至少五人换一头牛,我的压力也能减少些。” 与此同时! 许都城外! 一骑快马偷偷的走出了许都城,马上的骑士英姿飒爽,他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中显得格外醒目。 走到了城外,偷偷穿上了信使的衣服,在地上打了个滚,把衣服弄脏以后,又在地上捧了一捧土,弄到了头上。 弄完这一切后,骑上马,向着许都之前那炸开豁口旁的城门冲去。 路上行人纷纷避让!“大捷!东南大捷!” 骑士的声音嘹亮而激昂,响彻云霄。 “张文远将军八百人马,大破孙权十万大军!”这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众人耳边炸响。 “孙权以及、凌统、甘宁等大将尽皆被俘!”消息一个比一个惊人,让所有人都为之震撼。 一路上骑士非常的兴奋! 整个消息如同炸锅一般的传来! 让整个一路上都是陷入了沸腾! 人们欢呼雀跃,脸上洋溢着喜悦和自豪,街头巷尾充满了欢声笑语。 只有在那被炸了一个大洞的城墙边,正在讲着天兵威武的一个老汉,忽然愣住。 许久才摇了摇头,心中大骂:“这搞宣传的越来越不专业了,东南大捷你从东门进,南门进都说得过去! 你丫的从西门进算怎么回事?” …… 柴桑。 “大都督威武!” 两边安排好的百姓都是在欢呼! 那欢呼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 周瑜面带微笑,冲着四周摆着手。 他的笑容如春风般和煦,眼神中透着自信和从容。 周瑜率领军队从交州回到了柴桑。 这一路极其的顺利,也是按照预想的,大军一去交州。 士燮就带领着当地的文武百官出来投降,几乎兵不血刃的拿下了交州。 一路上也就是行军,受降。 在接收了当地之后,他留了程普和五千人马在那里镇守。 只等待所有的文官都到位,过上个几年,交州就会完全的消化,成为东吴的一个治所。 黄盖打马上前:“大都督,您才 34 岁,正式建功立业的时候,怎么能告老还乡呢?”黄盖的脸上满是焦急和不解,声音中带着急切。 周瑜苦笑:“公覆不必再劝,我意已决!” 周瑜的心中充满了无奈和感慨,心中则是暗叹! 伯符,你死后这几年,帮你稳固了江东,推荐了鲁肃等一众大才,征讨江夏,击败黄祖报了你的杀父之仇,如今又打下交州。 也算是对得起你的嘱托了! 他的眼神变得有些黯淡,回忆起往昔与孙策的种种,心中满是伤感。 按理说大军得胜归来,国君是要出城迎接的。 也是表明对出征大将的恩遇! 周瑜却是只看到了前面吴国太一人在城门口,不要说孙权,就是文武百官都没见一个。 那城门口显得冷冷清清,与想象中的热闹景象截然不同。 我走后,想必孙权已经用吕蒙等人拿下了军权,如今连演都不演一下了么? 而吴国太素来不喜他,总是话里话外的挤兑与他。 似乎她的长子的死是因为自己,还架空了她的次子一般! 周瑜不由的感到丁寒! 他的身体微微一颤,仿佛被一股寒意侵袭,想必吴国太前来,也是奚落于他的吧? 然后,周瑜惊呆了!就见到吴国太一把扑倒在了周瑜马匹面前!吴国太的动作极为突然,让周瑜猝不及防。 “公瑾!公瑾!你与伯符速来交好!你快去救救仲谋吧!”吴国太的声音带着哭腔,满脸的惊慌失措。 全场的围观的百姓都惊呆了! “吴王不是迁都建业了么?” “怎么回事啊?” “嘘!我听说吴王被俘了。” “什么!”周瑜听到围观人的议论,表情惊骇! 他的双眼瞪得滚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看到了四周的围观之人,强压住了自己的怒火! “进城再说!”周瑜的声音低沉而压抑,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 刚刚到了吴王府,就看到了吕蒙跪在那里。看到他来,急忙的膝行上前!“大都督!主公以及三万大军一头扎进了对方的包围圈,全部被俘虏!”吕蒙的声音颤抖着,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周瑜感觉有些气急攻心,之前他已经撤去了对孙权行踪的监视,所以也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 居然能把三万大军包围? 那要多少人? 如此大的大军调动,怎么可能瞒得过探子? 周瑜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愤怒,思绪如乱麻一般。 周瑜强压住血气翻涌。 阴沉的道:“对方多少人!”周瑜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下水来,声音中充满了压抑的愤怒。 吕蒙颤颤巍巍的说道:“号称五百万。”吕蒙的声音颤抖着,头都不敢抬起来。 啪! 周瑜一脚踹在了吕蒙的心口:“吕子明!你也是打了老了仗的,这话你自己信么?”周瑜怒不可遏,这一脚踹得又急又狠。 吕蒙颤颤巍巍的说道:“还有一个说法,那就是只有八百!”吕蒙的声音更低了,带着深深的恐惧。 周瑜都气笑了!“八百万!是他曹昂把整个北方的成年人都集中到合肥了么?”周瑜的笑声中充满了愤怒和嘲讽。 “不是八百万,是八百人,事前的情报也是如此汇报的,当时主公派我在船上充当接应以防不测。 才刚刚半个时辰,就传来了主公被俘的消息,我只留了三千兵马,想着回来报信。”吕蒙低下头,不敢和周瑜对视,身体微微颤抖着。 八百,自己这方三万! 若是主将十分无能,发生了炸营,全军自相踩踏,虽然概率极小,也不是不可能被八百人击败! 可是刚刚吕蒙说的可是被俘啊! 就是三万头猪,也不可能被八百人抓住吧? 周瑜的心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愤怒。 事情已经发生,再怎么愤怒也无济于事。 目前最重要的是要知道满朝文武的态度,还有他的铁杆盟友的态度。 “鲁子敬呢?”周瑜强忍着怒火问道。 “他去筹集粮食和耕牛了。”吕蒙低声回答道。 周瑜疑惑。 筹集粮草还能解释,整军备战。 筹集耕牛做什么? 没等他问出口,吕蒙就解释道:“对方说了,想要赎回一人,就要支付他们三千斤的粮食,或者一头耕牛! 子敬正在带着兵马到各大世家搜刮,是战是和全凭大都督回来做主,若是战那便是粮草,若是和那便可以给对方送去。” 吕蒙的话语让周瑜的脸色更加难看,心中的怒火燃烧得愈发旺盛。 旁边的一直没说话的吴国太急了:“公瑾,我只有这一个儿子了,不能战啊! 第65章 曹操:哈哈哈!一切都在本相掌握之中!那逆子如何翻盘? 许都城。 许褚别院。 书房之外,许褚如同铁塔一般站着,他的身边则是一个黑衣人,两人相视一眼,都露出了苦笑的表情。 书房之中,室内光线柔和,檀香袅袅。 曹操正坐在桌子后面的一个太师椅上,神情专注地整理着这些日子的文件。 曹操抬眼看了一眼下首的坐立不安的贾诩和程昱。 呵呵一笑:“这逆子别的不行,做的这太师椅和桌子,比跪坐强多了!” 贾诩立马说道:“丞相所言极是!” 程昱则是摆弄着自己的手指。 曹操说完这话,则是继续把目光放在了手里的文件上。 “纸张也是做的不错,比竹简好用多了,二位以为然否?” 贾诩:“然也!此纸质地细腻坚韧,比蔡侯纸更上一层。” 程昱依旧是摆弄着自己的手指。 曹操冷眼看了程昱一眼,这程昱怎么回事,自己说话都是爱搭不理的?莫非也是大汉忠臣不成? 冷哼一声,继续看着手里的文件。 正是夏侯惇写给他的。 夏侯惇表示征兵一切都在计划进行中,之前的因为春耕,暂时耽误了征兵的事宜。 如今,他已经给十几个州下达了征兵的任务,并且亲自监督。 每个州计划征兵一万人,最多两个月,就能集结到汝南 ,和曹仁的十万大军会合,二十万大军顷刻南下,必定一举攻破东南。 曹操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心中暗自盘算着,自己先不急出来以正视听,还是按照原计划等半年以后。 只要稍加训练,进行几个月的磨合,到秋收时刻,必能成为一个不可轻侮的大军! 到时候,曹昂那逆子看到自己出来,一定吓傻了吧? “哈哈哈!元让办事!本相放心!”曹操爽朗的笑声在书房中回荡。 在下面对坐的贾诩看了程昱一眼,贾诩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探寻和暗示。 程昱假装看不到贾诩的暗示,仰头看窗户,他程昱不是演员! 你们要在主公面前演戏就罢了!为何还要拉上自己? 这帮人,实在是,他太过分了! 居然如此忽悠主公! 他程昱被丞相荐拔于微末,鉴于丞相的身体受不了巨大的刺激,最多就是不拆穿而已! 岂能在这里还附和? 程昱的心中充满了纠结和不满,脸色阴沉。 贾诩见到程昱无动于衷,只得自己附和道:“丞相送所言极是!”贾诩的脸上堆起笑容,语气恭敬。 曹操看到如今程昱几次三番不搭理自己的话,也是有些怒了,莫非以为自己没有了权力,要投奔新主不成? 看程昱如此的拎不清,曹操决定敲打敲打一下这厮。 “哈哈哈!文和、仲德,这一个多月你们辛苦了! 你们所做的事情,本相都看在眼里! 本相猜测文和昨日和两个小妾戏耍,仲德昨日晚饭吃的四菜一汤,还有一份豆芽菜,二位以为然否?”曹操的目光中透着几分狡黠和冷意。 说完,曹操则是一脸笑意的看着二位。 那目光仿佛能洞悉一切,让人不敢与之对视。 这边是他敲打臣子的办法,让他们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让他们知道自己的掌握力,不仅仅是在这个院子,即便是在他们的院子,也是对全局有着绝对把握的。 贾诩站起身来拱了拱手:“为了丞相分忧,栩自然在所不辞!”贾诩的语气坚定,脸上满是忠诚之色,恰到好处的露出了一丝的惶恐。 并在拱手的时候斜眼看了程昱一眼,暗示他快点配合啊! 程昱看着曹操神清气爽,不像是有病的样子,他依然无动于衷,他实在是不想配合曹操在这里演戏了。 如今,他也是知道的这是曹操在敲打自己。 唉!就是不想配合。 忽然,他看到门口那黑衣人忽然露出了身影,刚好让他看见,那人在袖中掏出来了一个红色的本子。 程昱大为震撼! 自己儿子在洛阳大学的免试录取成功了! 他可以不为了自己,也得为孩子考虑啊,程昱只是电光火火之间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 演吧,程昱面上好似忽然想通了什么,立刻对着曹操躬身一礼,:“丞相猜的真准!我吃的正是四菜一汤!恰好有一道豆芽菜,呵呵呵!回头给丞相送点过来尝尝。” 程昱的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眼神中却闪过三分惶恐,三分谄媚,三分忠诚,并且伴随着一分的恍然大悟。 似乎是刚刚看出曹操那是在敲打他。 那演技,让一边的贾诩看的牙痒痒。 这家伙,怎么忽然开窍了? 莫非,那刘异守也拿他的家人威胁他了? 随即大怒,你特么吃的豆芽菜送来,老夫的两个小妾是不是也要送来? 关键是他根本就没有睡两个小妾啊,家里的小妾在闹着改嫁呢,都是那刘异守编写的剧本。 贾诩的心中充满了疑惑,目光偷偷的在程昱和曹操之间来回移动。 想着要不要献出自己的小妾给这曹操,贵族之间以往赠送小妾也是常有之事,现如今形势不同了啊? 要不,给丞相买两个寡妇? 随后贾诩就打消了这个念头,那新陛下自己居然禁止人口买卖,实在是,唉! 随后眼观鼻鼻观心,依然不动。 曹操看到程昱如此表现,则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满的看了贾诩一眼,这老匹夫,本相都暗示这么明显了,即便你舍不得两个小妾,你就不能送两个寡妇过来? 曹操冷哼一声,也知道此事点到而止即可,让他们知道自己的能力,不会阳奉阴违。 可千万不要认不清形势,去投奔了曹昂那逆子就行! 有时候,手下人的忠诚,不但是要靠奖惩,还是要靠实力的! 试问如果目前他真的被软禁于此,外面又是他的儿子。 能留下忠诚于他的,又有几位呢? 人心都是不能测试的。 曹操忽然有点不祥的感觉,时间一长,自己不会真的被软禁吧? 随后就是拿出来夏侯渊的书信。 夏侯渊表示如今四门都是在自己人的手中,即使大公子那里也只是听调不听宣。 不论是大公子那里有什么请示,那都是会最先的到这里来请示! 并且保证没有曹操的话,大公子的命令就不能传出许都。 随后就打消了刚刚的可笑念头,那逆子的政令根本都出不了许都城,每下一次政令,都是自己这里先行过目。 怎么可能把自己软禁,曹操洒然一笑。 “诶!妙才这是什么话,这是什么话! 真是对本相的误解啊! 本相怎么会怀疑自己儿子呢!” 曹操的脸上带着一丝无奈的笑容,语气中却透着几分威严。 说完,就把这封信向前递去:“文和,仲德,你看看,你看看,这秒才对本相误解很深啊!” 贾诩站起身拿到了那个书信,只是看了一眼,心中就是大骂这父子俩。 前些日子他去投诚,那曹昂只是打量了他一眼,就说道没想到你如此的胖,去吧老头子哄好别让他瞎折腾就行,有什么不懂的问道清。 他见了道清后,那道清光头话里话外都是拿他家人作威胁。 如今这,唉! 贾诩发挥出了自己一百八十分的演技,拍马屁道。“丞相果然掌控一切啊!”贾诩的脸上满是谄媚之色,眼神中透着讨好。 说完把那封信递给了一边的程昱。 程昱接过来了那封信。 这特么! 夏侯渊是真的能吹啊! 还说的这几个门的守将,信誓旦旦四门一切都在掌控。 他程昱昨日还见过,这些所谓的守将,一身的泥巴,在指挥着一帮子的工人在修建许都到洛阳的路。 好像是叫什么包工头! 唉!这父子俩! 非要自己在中间演戏! “主公运筹帷幄!昱佩服!”程昱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与恭敬,心中却充满了无奈。 曹操见到敲打的也差不多了。 则是拿出来另外的一个公文来看着。那是通过秘密渠道转达的十二个州的其中的九个州的州牧,表示的效忠信! 那些信件被整齐地摆放在案几上,散发着淡淡的墨香。 豫州牧和冀州牧是他自己认领,来信的是州刺史。 唯一没有来信的,就是凉州牧。 凉州 的马腾想要造反,则是被韩遂从背后偷袭,生死不知,其儿子马超投靠了张鲁。 如今凉州则是有些混乱,曹操的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暗自思索着凉州的局势。 总体来说,十分的稳健。 区区凉州,曹操也不介意,打算是收拾完了东南,再去收拾韩遂。 更何况,张鲁速来恭顺,早在十年前就有过要投靠自己的意思,那马超偷了张鲁,就相当于投了自己。 只是之前他的重心一直在中原,只是在勉励几句,并没有去接收。 饶是如此,也不影响曹操认为那里就是自己的地盘。 曹操满意的哈哈大笑,如今不论是许都,还是军队,亦或是地方大员,都是效忠他的人马。 那逆子无论如何,也无法在他面前翻身,那逆子所做的一切,在他看来,都是孩童般的玩闹罢了。 曹操的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眼神中透露出掌控一切的威严。 曹操也不介意和自己这位儿子做一些猫捉老鼠的游戏! 又是看了一会儿曹仁的文件,说是正在汝南训练大军,其中张辽对于练兵十分有心得。 曹操也觉得累了,:“走,出去逛逛,随时给我汇报那逆子的情况,别让他遇到本相了。” 黑衣人立刻转身进来:“诺!” 随后走出去,对着手下报告到:“快,告诉刘大人,丞相要出去溜达。” 如今许都城,比之前热闹了许多。 曹操乐呵呵的拿起了一匹布,对着身边的贾诩和程昱说道:“别说,我这逆子奇技淫巧还真有一套。” 忽然,路上一阵阵嘈杂之声,人群纷纷避让。 发生了什么事情? 曹操眉头紧皱,满心疑惑地走到了路边。 没多久,就看到一个传令的士卒在大街上飞奔,从西向东而来,红菱急使? 莫非是西凉出了什么事情? 马蹄哒哒! 清脆的马蹄声响彻街道。 “东南大捷!张文远大破孙仲谋!八百破十万!”士卒的声音高亢激昂,充满了兴奋。 “孙权等一众将领全部被俘!”这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人群中炸开了锅。 曹操看到那骑士,有些疑惑! 拿出来自己身上随身携带的一个本子。 正是曹仁的信,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昨天张辽还在汝南练兵呢! 怎么就跑到了合肥了? 七百多里,这张辽莫非是能分身么? 曹操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眼神中透着深深的困惑。 在后面贾诩也是脸色大变,感觉有些玩砸了!怎么忽然孙权就被俘虏了呢? 看曹操的表情,好像看出了什么,他就知道自己的工作好像没了! 心中暗叹,主公,我们都是为了你好啊! 你活在梦里不好么? 陛下多孝顺啊! 为了糊弄你,给我们开工资来哄骗你! 如今,却是真要被拆穿了! 贾诩的心中充满了忧虑和无奈,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贾诩和程昱相视苦笑!两人的目光交汇,彼此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无奈和尴尬。 二人这表情被曹操看在了眼里! 不禁有些疑惑? 他们这表情是什么意思? 曹操的目光在贾诩和程昱的脸上来回扫视,心中的疑团愈发浓重。 忽然,曹操注意到了那骑士好像是从西门进入的,却是喊的东南大捷。 东南大捷不应该是从东门或者南门来么?曹操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心中的怀疑愈发强烈。 一旦是有了怀疑,曹操仔细观察那个骑士。 身上的土,怎么那么像是洒在自己身上的? 那尘土分布得极为不自然,仿佛是刻意为之。 这和赶了几千里的路那种风尘仆仆完全不同。 那看似累的虚脱的模样,更多像是装的!曹操的眉头紧锁,思考愈发深入。 这样的大捷,一般都是换马不换人! 一路走驿站,七八百里的距离,仅仅是骑马,怕是裤腿都要磨烂了! 而那人的裤腿完好无损,简直就像是新的一样。 曹操稍微的一思索,就明白了! 转身就是往回走去,他的步伐坚定而迅速,脸上像是憋了一股笑意。 “走回去!” 直到回到了原来的那个书房,曹操才哈哈大笑起来! 曹操的笑声在客厅中回荡,却让人听不出是真的开心还是别有深意。 后面贾诩趁着曹操不注意,压低了声音对着身边的程昱说道:“丞相不会疯了吧?”贾诩的声音极低,透着深深的担忧。 “唉!多半如此!”程昱也是感慨! 他的脸上满是忧虑之色,眉头紧锁。之前曹仁给曹操的信,他也看了! 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张辽在汝南练兵! 如今又是跑到了合肥,即便是迟钝也是清楚其中必然有些不对了! 程昱看到贾诩都不说话,叹了口气! “主公!所笑为何?”程昱鼓起勇气,开口问道。 曹操足足的笑了几十个呼吸,终于有人问了! 随后说道:“哈哈哈!我笑那诸葛无谋,道清少智!”曹操的笑声中充满了嘲讽和不屑。 贾诩惊呆了!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一脸的难以置信。 程昱也是惊呆了! 怎么回事? 曹操哈哈大笑:“居然做出如此假冒大捷之事,难道不可笑么?” “假冒大捷?”程昱的声音都变了调,充满了惊愕。 “哈哈哈!必然是那道清和世家相斗,根本压制不住世家,就想要拿这虚假的大捷来提高威望! 本相倒是要看看,等谎言被戳破了,他们如何的去圆?居然还说捉住了孙权? 莫不是还能找个假的孙权献俘不成?其他人还有可能冒充,那孙权又是如何的能冒充? 唉!最后还得本相给他收拾烂摊子啊!”曹操的话语如连珠炮一般,脸上满是笃定和轻蔑。 程昱“……” 贾诩“……” 第66章 荀彧:这梦啥时候能醒啊?太颠了!太颠了! 新安县。 西北。 新安煤矿。 地底五十米处。 荀彧摘下了头上带着的猪嘴头套,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娘的!这个梦时间还真长啊!” 荀彧自从那次坐上了火车之后,就被拉到这一块煤矿这里。 大半个月的时间,他原本白净的面庞变得黝黑,身形也足足瘦了一大圈,整个人看上去疲惫不堪。 “那谁带上这个猪嘴!谁特么的让你摘下来的?” 荀彧刚刚的摘下嘴上的猪嘴,就引来了一阵呵斥。 那声音无比愤怒,在狭窄的矿道中回荡。 荀彧只看身形和衣服,就认出了这同样戴着猪嘴面具的正是负责他这个矿坑的段长 ,名字就叫段长。 上班的时候,为了自己不受罚,看得极其严格。 荀彧累得浑身疼痛,骨头仿佛都要散架了一般。 他无限感慨,在自己的梦里,还是真可以被别人给欺负了啊! 其他的还好,若是违反了什么安全规则,那段长是真打人! 那下手可真是毫不留情啊! 以往的荀彧为了把自己打醒,都是忍气吞声,半个月来,他已经发现挨打并不能从梦里醒来了。 欺人太甚! 荀彧拿起了手里的挖煤的工具,手握得紧紧的,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而发白,心里想着要不要给这个段长来上那么一下子! “怎么?还敢反抗,上次挨打挨的不够是吧!”段长恶狠狠地瞪着荀彧,步步逼近。 荀彧感觉自己的衣袖被拉了拉。 “老叔,你还是带上吧?”荀彧看着身边的荀攸,只见荀攸一脸的担忧和害怕。 无奈的把自己的猪嘴带了上去,荀彧的眼中满是无奈和不甘,只觉得这梦做的十分的憋屈。 那段长看到了他戴上了猪嘴,倒是也没有去为难他。 待到那段长离开之后,荀彧 一把把自己的镐头扔在了地上! “不干了! 老夫是干不动了!这特么的就不是人干的活儿!”荀彧满脸愤怒,额头上青筋暴起,坐在了狂坑的地上,再也不想动一下,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一边的荀攸看到了段长坐着缆车上去了矿井。 也是凑了过来:“老叔,其实这待遇已经很好了! 每天工作四个时辰,下班了还有烩菜吃! 你信不信,就这待遇,那些流民都抢着干?”荀攸的脸上带着一丝无奈和劝解。 “哼!老夫还得谢谢他了”荀彧冷哼一声,前些日子收到了几个没有孩子的小妾,要去和和离。 那些有孩子的,也都是要和他争取家产! 自己现在只是流放! 还没死呢! 简直就是岂有此理! 即便是侍妾的儿子有继承权,那也是得在自己死后吧? 即使是知道这是在梦里,也是感觉收到了羞辱! 等梦醒了,一定要把那几个侍妾给赶出家门! “有辱斯文啊!简直就是有辱斯文!”荀彧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 “唉!你少说一点吧!你看德祖现在多安静?”荀攸叹了口气,指了指角落。 荀彧把眼睛看向了角落里安静的一个带着猪嘴的身影。 这些日子的熟悉,仅仅是看背影,荀彧就能认出这就是杨修,就见到杨修正在那安静的拿着镐头,用力的挖着煤层。 等一背篓的煤装满了后,就放在缆车上面,继续挖下一背篓。 后面则是两个工人在拿着木头在静静增加着支撑物! 荀彧叹气:“果然啊!梦里和现实都是反的,德祖 现实中哪里会如此的安静?” 荀彧的眼中满是无奈和感慨,心中对这荒诞的梦境越发感到困惑和不满。 地头干起了活来,这特么还是有绩效的,提前干完就能提前解除劳役。 没多久,段长又是走了下来,他的脚步声在矿洞中回响,四处巡视着。 手不停的在看着手腕上的东西。 忽然滴的一声。 隔着猪头面具荀彧都能感觉到他的开心:“到点了,下班了,把所有的东西收拾一下! 诶诶诶! 杨修,你有病啊,下班了还加班?! 陛下说过,加班罚款啊!尤其是干体力活的。” 段长的声音在矿洞里回响,带着一丝丝的愉悦。 整个矿洞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喊声! 那喊声仿佛要冲破矿洞的束缚,震得洞顶的土石都簌簌落下。 一个个的把自己手里的镐头之类的工具,全部背上。 就坐在缆车里慢慢的上升到了地面! 荀彧走出了矿洞,适应了一下外面的光线,就看到了一个巨大的蒸汽机带动的洗煤设备,正在作业。 那机器轰鸣作响,巨大的齿轮转动着,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还有一个巨大的如同手掌一般的东西,轻轻的一勾,就是好些个人一天的工作量。用来装在那火车的车舱之上。 尽管已经看了多次,荀彧依旧觉得惊奇。 荀彧知道那巨大的手掌叫做挖掘机! 一车车的煤炭就运往洛阳。 唉! 若是现实中,孟德有此神器,百万大军须臾而至,而体力不衰! 那岂不是早就一统天下了? 即便是运送军粮,这一个车厢可以运送八万斤的粮食。 一个火车头,就可以拉十几个车厢! 那就是百万斤的粮食啊! 而且除了这些煤炭外,基本没有什么损耗! 哪里像是现在的现实中,运粮食百万斤到前线,仅仅是在路上损耗就高达六七成! 感慨完毕。 荀彧走到了澡堂清洗着身上的煤灰。 温热的水流冲去了他一身的疲惫和煤灰,让他感到无比的舒畅。 起初的时候这大澡堂子许多人光着身子,他还不适应,如今也是习惯了。 看到大肚子的荀攸,荀彧有些惊讶:“你居然还胖了?” “这里的烩菜,肉丝面我很喜欢!还有人专门洗衣服,若不是不能出去,还要干活,我还以为来享受了!” 荀攸一边换着干净的衣服,一边说道。 热水洗去了一天的疲惫,荀彧也是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就走到了自由活动区域。 曹昂还算是给了他们一些体面。 非工作时间,除了不能自由出去以外,都可以自由活动。 每日仅仅需要工作四个时辰,也就是八个小时。 他们早上八点开始上工,如今才是下午四点,太阳还在很高。 荀攸说的没错,这可比之前他带的屯垦兵强多了,荀彧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望着周围的环境,心中思绪万千。 荀彧去食堂排队打了一碗烩菜,筷子上插着五个馒头,手里还拿着两个。 这饭量是他之前不敢想象的。 他并没有坐在桌子边的凳子上,而是边走边吃地向着门卫老张那里走去。 “嘿嘿,老张,今日有什么新闻啊?”荀彧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声音中带着几分期待。 老张戴上了自己的眼镜,正在仔细的看着手里的那张报纸。 “老荀啊,你帮我看看有些字我认不全!”老张抬起头,把报纸递给了荀彧。 荀彧刚接过来,就看到了那报纸上面的巨大的标题! 【东南大捷,张辽张文远八百破孙权十万!】 荀彧嗤之以鼻,八百破十万? 果然,梦里的东西总是离谱的。 之前他看到了千里传信的电报,以及那可以全城使用好多年的水电站,就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那些新奇的事物让他感到如梦如幻,仿佛置身于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好在是梦里的东西,也就是看个稀奇而已! 这次的则不一样,这次可以他了解一些的军事。 “八百破十万?张辽确实是一员猛将,呵呵……”荀彧的话语带着浓浓的怀疑和不屑。 荀彧忽然顿住,他想到了之前荀攸告诉他的三千破十万的事情! 一下子的卡在了嘴边,梦里的事情果然离谱,我差点都快忘记是梦里了! 荀彧飒然一笑,回头自己醒了,定要把这事件告诉文远,恐怕张辽自己都会大吃一惊吧? “你再看看这份。”老张又递给了他一张。 醒目的标题映入他的眼帘。 【张文远率领五百万大军包围孙仲谋,俘虏四万!】 荀彧已经麻木了,“呵呵,有趣,有趣!” 二人闲聊着,很快七个馒头就下去了三个。 就在这时候,来了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穿着人模狗样的。 只见他身着崭新的工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拿着一只烧鸡就走了过来。 荀彧一眼就认出这是揍他的段长。 “老荀!你看我这一身怎么样!”段长的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期待着荀彧的夸赞。 荀彧不想搭理这人,这几日就是此人打自己的最多! “老荀!我打你还不是为了你好!你遵守安规定,若是死在的了这里,我们段长 都是要担责的!”段长急切地解释着,眼神中透着真诚。 荀彧忽然一阵阵的感动! 没想到梦里居然如此的离谱,他们都被发配坐苦役了!居然还关心他们的生死。 现实中哪一个做苦役的不是累死为止? 不但是吃的不错,每日的工作时长也不长! 每日还能洗澡,住宿也是他和荀攸死马朗杨修住的四人间。 梦里果然什么都是颠的! 太颠了! 每日荀彧怀疑这并不是他的梦的时候,这魔幻的样子就坚定了他的信念! 荀彧也不想和这位段长计较,和梦里的人有什么好计较的啊! 一把拿了段长递来的烧鸡。 “说吧!什么事?” 没想到那段长确是有些脸红。 “这几日人牙带来了十几个女的,十几个闺女,还有十几个寡妇,有几个还是带孩子的寡妇。 厂长通知俺去相亲,俺没有相亲经验,能不能传授俺一点经验啥的?”段长挠了挠头,一脸的羞涩。 荀彧震惊的看着这位段长:“你不是发配到这里的么?还能在这里娶妻?”荀彧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谁说的,我可是自己来这里找工作的,一个月八千呢?!”段长兴奋地说道,脸上满是自豪。 荀彧听到段长这话,不由得想到了荀攸把家里的钱都烧了,恨的牙痒痒! 特么的!梦里也是需要花钱的啊! 因为他们是没有工资的,偏偏这活动区还有好多卖东西的。 像这个白马县的烧鸡,就是他之前路过了好几次想买没钱买的。 “老荀,发什么呆呢?给我出出主意啊!” 荀彧回过神,给出了自己的建议:“最好找生养过的,起码买来后难产而死的几率会小很多,不至于血本无归。” “也对啊!现在我外公虽然不认女儿了,彩礼还是收的! 老荀,还是你有经验啊!回头再给你买两只过来! 对了,老荀你的精神状态好像不对,这次前来的还有位老道长,看手相只需一百元,或许可以给你解惑。”段长说完就塞给了荀彧一张百元大钞,向着外面跑去。 荀彧收起来一百元大钞,并没有理会道长的事,而是对他外公有些疑惑。 怎么不收女儿了什么意思? “你外公是?” “哦,就是当今陛下。” 段长的声音传来,令荀彧一愣,手里的烧鸡也掉在了地上。 我这梦太特么颠了,皇亲国戚居然下井干活? 之前或许还有些怀疑,如今老夫已经百分之百确认自己在梦里了! 老夫啥时候能清醒啊? 第67章 张辽:这主将专业做绑匪的吧? 巢湖上面碧波荡漾。 西岸几十艘大船上,船只吃水很深,船里不断的传出咩咩的牛叫声。 这是鲁肃已经准备好的大量粮食,以及五千头的耕牛。 鲁肃不禁叹了口气,他的目光中透着深深的忧虑和无奈。 前些日子曹魏要求一次性支付每人3000斤的粮食,或者一头的耕牛。 三万多人,就是9000多万斤的粮食。 也就是十万大军一年的粮草。 粮草倒还好说,府库里的粮食,三代经营,几千万斤还是能拿得出来的,这也就是十万大军几个月的粮草。 依托水路的运输,消耗并不是太多。 只是全部拿出来,就是东吴府库,也得几年喝汤了,所以这些日子,他在做的事情,就是逼迫那些世家献出自己的粮食。 亦或者耕牛。 他哪里不清楚这很有可能就是羊入虎口? 很有可能东西送去,也是打水漂一般。 只是,若是孙权回不来。 还有可能江东就陷入内战之中。 若是孙权还在也就罢了,明面上还可以压制所有人,也是孙策的指定继承人,即便是周瑜,张昭,也是因为孙策的指定托孤身份,才手握大权。 孙权在的时候,张昭和周瑜等不是很对付,还能在居中调停。 若是孙权不在了,到底是任用孙权的儿子,还是孙策的儿子为继承人? 哪一派都是有着巨大的支持,若是因为继承人的事情,来一次内讧,即便不是曹魏,就怕是荆州的关羽诸葛亮,也是会趁火打劫。 还有一派就是投降派,只是曹魏对于世家的打压不遗余力,这次才没有冒头。 还有就是前段时间的张鲁投降被拒的事情,让他们知道目前的曹魏不接受投降的事实。 若不是如此,怕是还有一个投降派! 三派加起来,整个东吴都会乱成一锅粥! 鲁肃的眉头紧锁,心中思绪万千。 好在目前无论注张和曹魏打一仗换回孙权的,还是花粮食赎回孙权的,都要准备粮草。 鲁肃利用自己的威望,手里的军队,以及以及吴国太,三管齐下之下他还能压制一时,也快压制不住了。 他告诉要主战的,他准备粮食是为了主战! 他告诉主和的,准备粮食是为了是为了赎回孙权。 你若是信了,大家还是好朋友,你若是不信,自有兵卒上门,通曹的证据都给他准备好了。 如今甚至有传言,他鲁肃要取而代之! 鲁肃终于理解了之前周瑜的心境,自己凭什么能取而代之? 好在他得到了消息,周瑜已经从交州回来! “来人!” 后面的一个兵卒前来。 鲁肃命令道:“立刻传信给大都督,就说我已经在巢湖这边准备了大量的粮草,是和很是打,自由大都督定夺!” “诺!” 鲁肃看到离开的士卒,也是松了口气。 他至今都不清楚怎么四万大军就全部被俘虏了。 幸好对方并没有水军,这里还算是安全。 这样的事情交给周瑜头疼就行了,大都督一定是有他的办法的。 这时候,江上传来一艘小舟。 “子敬!”那声音传来,带着几分急切。 鲁肃听到声音大喜! 居然是步骘回来了! 前些日子孙权被俘虏,步骘自愿冒死去合肥担任使者去探望孙权! 没多久,步骘风尘仆仆的下来。 “子山,主公如何了?”鲁肃急切地问道,脸上满是期待和紧张。 步骘先是叹了口气,从衣袖里拿出来一个衣带,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猩红色的红点。 “这是?” “额……” 步骘有些尴尬,看着布匹上面印成了一大片,根本看不清写的是什么。 孙权的血,好像白流了! “这是主公写的衣带诏,主公要求把江东的一切交给周瑜,张昭,鲁肃三人打理,并把王位传给孙策的儿子孙绍。” 步骘指着上面的红点,努力的辨认着。 一边给他讲解着自己和孙权见面的情形。 孙权并且要求他们一定要防备曹魏的妖法。 以及告诉鲁肃这里有着曹魏的十万大军! 鲁肃疑惑道:“十万大军?你确定?” “是的,主公说这是凌统估计的,最多不超过十五万,最少也有八九万。” 听到步骘的话,鲁肃松了口气。 并不是八百,也不是五百万。 那就是正常的战斗了。 虽然不认识那上面的字,他也能看出孙权已经决心赴死! 鲁肃看着那衣带,双手微微颤抖,眼中满是悲戚之色。 “主公!” …… 合肥城外。 军营! 郝佑才又一次的走进了关押孙权的军营,他的脚步略显沉重,神色中带着一丝无奈。 “兄弟,你吃点吧?都好几日没有吃东西了!”郝佑才的声音中透着关切,手里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饭菜。 这肉票要是死了,还怎么换回好处? 没想到这厮如此的硬气。 孙权连头都没有抬,此时的孙权心如死灰,他的眼神空洞无神,整个人仿佛失去了灵魂。 本来他是想要打出自己的威信的,没想到一败涂地! 而且大军根本就没有做多少的抵抗! 就被那惊天动地的妖法吓得大军四散而逃,凌统这个废物顷刻之间就失去了对军队的控制。 接下来一天,曹军做的最累事情,就是抓俘虏。 他也是在乱军之中,和部下走散,不幸被俘! 这几日,此人居然还和自己玩儿那种猫捉老鼠的游戏,还要他劝说自己去把东吴的粮草耕牛给他们送来。 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孙权的心中充满了愤怒和绝望。 面对送来的饭菜,只是深深的吞咽了一下喉咙,并不搭理。 没想到那人并不像之前一般立刻离去,而是继续劝道:“兄弟,你这又是何苦呢?” “孤王不是你兄弟!” “诶!陛下说过,生子当如孙仲谋,前些日子也是要使者让吴国太纳入后宫,虽未成形,你名义上也是陛下的义子!” 孙权急了,他这次就是为了洗刷之前的耻辱的,听到这厮如此直说,更是怒发冲冠! 即使手上没有兵器,也要和这厮拼了! 只是几天没有吃饭,脚步虚浮,一下子栽倒在地。 “兄弟!快吃点吧!” 孙权就感觉自己的胳膊被扶了一下。 孙权怒到极点:“本王怎么也是陛下亲封的吴王,你口口声声兄弟兄弟,孤王怎么就是你的兄弟了?” 郝佑才则是站直了身体,冲着许都方向拱了拱手:“某不才,正是陛下排行第5243名义子。” “原来是皇帝的义子,怪不得能指挥十万大军。”孙权松了口气。 他最近一直以为自己是败在了一个无名之辈手里,还是一个小小的县尉,十分的憋屈。 看到对方也是贵族,也算是放下了心结。 不但是几日没有吃饭,最重要的应该是前些日子写衣带诏,耗费了大量的血液。 想到如今,步骘应该把衣带诏送入了鲁肃军中,孙权端起了碗就吃了起来。 一边吃一边说道: “孤王说过,即使是死了,也不会要我江东的粮草耕牛送给你们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孙权的声音沙哑而决绝。 郝佑才从看押孙权的大帐中走出。 也是感觉有些急了! 之前他指挥大军俘虏了这么多的人。 请示了大将军李长庚,李长庚表示自己是来保护张广的,并没有这里的指挥权。 好在李长庚那里有电报,可以请示朝廷。 朝廷的意思是,建议他发挥自己的老本行。 他的老本行当然是做绑匪了! 只是他们五个当年被大公子五万人狂轰滥炸半个时辰,最后被从山中抬了出来。 郝佑才想起那段经历仍心有余悸,从良好多年,绑票的手艺都下降了许多了。 郝佑才走出了关押孙权的营帐,就看到了张辽的身影!“别跑!” 郝佑才大声喊道,脚下步伐加快,几步追了上去! 张辽转过身:“咋了?” “这个指挥权还是交给你吧 !”郝佑才一脸急切,仿佛要把这个烫手山芋赶紧丢出去。 张辽见跑不掉,拿出了一个本子,随手翻了翻。 “嘿嘿!根据条例,你必须指挥完这一仗,除非上级把你撤了!!” 张辽可不想接手这个烫手山芋,朝廷也没有那么多的粮食去养这些人。 张辽也是清楚这三万人的棘手,朝廷下来指示,要把这三万人卖了。 他只会打仗,又没有卖人的经验,怎么会接手这玩意。 这孙权油盐不进!好似是不怕死一般。 郝佑才一脸无奈,见张辽又要走,咬咬牙:“以我所见,那孙权就是面子上过不去,才如此的不配合! 你去将军那里请示一下,看看我这意见能不能行,就是有点损失朝廷颜面。”郝佑才的表情严肃,眼中透着一丝决然。 随着郝佑才的叙说,张辽睁大了眼睛,这特么是绑匪吧? “你有几成把握?你就不怕孙权走了不回来?” “五成!大不了再给他捉来就是了!” …… 第68章 曹昂:记得交税。若是捉到了云长,给老头子送去。 合肥,太守府。 李长庚走进了满是工具的房间,看到一个道长打扮的人正在发着脾气。 “这都搞不懂?这不是看一眼就明白么?” “这也需要讲解?你脑子怎么长的?” “天书上不是说的清清楚楚么?这是我亲自抄的,写的这么清楚了,竟然看不懂?” 李长庚看到这场面,就有点咬牙。 怪不得被派过来做一个太守,连个州牧都没混上,这丫的以为别人都和你一样天才啊。 李长庚敲了敲侧边的门。 “小道长,陛下有令,让我保护你回洛阳,郡守位置你交给一个弟子就行!”李长庚的声音沉稳有力,目光坚定地看着张广。 “行!我早就不想在这里待了,这里什么实验都做不了。”张广站起身就要收拾东西。 “额,你干嘛?”李长庚后退一步。 “回洛阳啊!” 此话一出,这十几个弟子都是眼巴巴的看着张广。 张广也是归心似箭,这里的实验条件,和洛阳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如今正是发电机刚刚产出的时刻,以前好多的不能做的实验,如今都是可以做了! 尤其是他的大化肥项目,那可是可以让粮食几乎能翻倍的项目。 只是之前一纸调令过来,他知道全国都缺人,也就没有拒绝。 如今,既然能回去,还是回去为好。 在这里建设大学分校,需要多年的准备,校区选址,建造,都不是他擅长的,让其他人来就行。 李长庚苦笑:“总得把这里的工作交接一下吧,你看谁做太守合适,我电报发给朝廷,等陛下同意,明日出发可好?” “一个小小郡守也需要校长同意?他也不怕把自己累死?” 李长庚咬牙切齿:“郡守以上都是陛下亲自任命的。” “哦!” 李长庚好像想到了什么,忽然说道:“你是道清任命的。” “哦?我就知道是这个奸贼!” 张广回答一声,也不在意看着自己这些学生,考虑着谁比较合适。 随着张广的目光,下面的学生一个个的低着头,不敢和他对视。 他也知道大家都想回去,他也想回去啊! 如今,只能死道友不死贫道了! 他的目光转向了曹青的身上,正是负责爆破的那位,想着这个学生平时挺好欺负的,基本上安排的事情都能做好。 “曹青啊,你是我最器重的学生,要不你就在这里做太守吧!顺便在这里建设分校! 以后这里的第一任校长,我向校长推荐你。”张广的语气带着几分期待。 此话一出,其他的师兄弟带着也是七嘴八舌劝了起来。 “是啊小师弟,你这次立了大功,升官了,恭喜啊!” “恭喜啊小师弟!全国目前也就是八十多个郡,你有福了,放在战国时期就是一方诸侯啊!” “诶诶诶!你这是什么表情,这里就你单身,你不留在这里让谁留这里。” “不是!那个,我?”曹青一脸惊愕,嘴巴微张,很想不答应。 此刻他的感觉就像是本来在大都市里拿着高薪做着研究员的,很有可能在一流的高校任教。 忽然有一天被派往了非洲原始部落做酋长。 谁特么乐意做这酋长啊! 看着其他师兄弟期盼的眼神! 唉!谁让他是这些人里唯一一个没有成家的呢! “那等我成亲了,我的孩子得在洛阳上学。”曹青咬了咬牙,提出了自己的条件,表情显得有些无奈。 张广拍了拍曹青的肩膀:“记得每个月都给皇帝发个请安折子。” “发什么?” “你就问陛下死了没?不要多说其他的,他也不懂。” “行,行么?” “行,这是为师为什么这么受陛下器重的经验。” 李长庚也是看着他们讨价还价,也不着急,只是静静等待着,只要他们选好,自己给陛下发个电报,走个流程就行。 直到从外面来了一个门子:“张辽求见!” 那门子的声音打破了屋内的喧闹。 张广看向了曹青:“你现在就担起做郡守的责任吧! 见不见你自己说了算,这人嘴臭,骂了我四回了,我建议还是不见为好。” “嗯,那就不见了!”曹青点点头。 这人忒的不靠谱,八万人打四万,还需要他们炸药支援。 若不是他,自己也不可能立功,或许就不会留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了。 这时候,传来了门外的大吼声。 “我要见郡守,我要见大将军!” 张广叹口气:“还是见见吧,虽然此人极不靠谱,打个仗能让人把军权夺了,毕竟是这里的军事一把手。” 不一会儿,张辽就被带到了郡守府。 他的步伐略显拘谨,样子比之前谦虚了不知道多少! 昔日的威风仿佛消散了许多。 见到张广和李长庚。 举起手敬了一个刚刚在手册上面学到了军礼:“拜见郡守,拜见大将军。” 李长庚哈哈大笑:“张八百来了,那我先告辞了! 这几日先收拾收拾,什么时候出发,告诉我一声!”李长庚的笑声爽朗,话语中带着几分调侃。 张辽听了这话,不由的脸一红! 如今整个军中都知道他外号叫做张八百了! 外部或许是敬仰,他可是知道有内部报纸的。 还把他的事迹通报了全军,作为典型进行批评。 其他人或许不知道,内部都清楚他是唯一一个被临阵夺了兵权之人。 一时间那尴尬和羞恼在他心中交织。 看到李长庚要走,张辽忽然想到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就喊住了李长庚。 “大将军,等一等,郝县尉有事请示。” “哦?那个劫匪要做什么?” 李长庚疑惑的回过头,当初带队剿灭那五个劫匪得时候,他就是指挥官。 他依然记得那厮被抬出来的狼狈样子。 半刻钟后,李长庚听了张辽的汇报,也感觉自己做不了主。 “要放孙权走啊?这事儿我也做不了主,你等会儿,我去给许都拍个电报!”李长庚的眉头微皱,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 诸葛洞明看到了李长庚的电报。他的目光在电报上停留片刻,眉头微微皱起。“我们军事顾问团只负责军事,这个归丞相管,去给道清送去!” 诸葛洞明的声音平静,随手将电报递给了下属。 道清在看到了这份报告后,也是自觉无法做主。 就向着皇宫而去。 …… 曹昂刚刚和大夫人以及三夫人看完了会后空翻的猫,就听到了道清求见的消息。 怎么这个打工崽总是三天两头的求见自己? 什么事情都要朕去做,那自己工资岂不是白发了? 曹昂的心中满是抱怨,脸上露出一丝不满。 “两位夫人且在这里,这猫还有其他的绝活儿!我去看看和尚找我什么事情!” 曹昂无奈地起身,向两位夫人交代了几句,便带着满心的不情愿去见道清。 …… 道清刚刚来到前殿,就看到了一身睡衣打扮的曹昂。 曹昂那随意的穿着,头发也略显凌乱,脸色好像有些不好! “说吧,称呼我陛下,什么事?” 道清心下一沉,怎么心情不好的样子? 坏了! 今日不会挨揍吧? 他的心中不禁打起了鼓,小心翼翼地就把那份电报拿了出来! “陛下,县尉郝佑才发来电报,他打算放孙权回去,让他亲自带赎金回来。” 曹昂接过来电报,原来是那孙权宁死不屈。 对方的大臣好像根本就不怎么在乎孙权的死活。 看样子还要再打一仗的样子! 叫门天子不如狗啊! 也是,都被俘虏了,下的命令哪里还有人听? 那县尉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先放孙权回去,让他筹备粮草交赎金,根据郝佑才的判断,孙权为了面子还是里子,有很大可能会赎回那三万人。 而现在孙权感到最大的问题,就是没了面子,只要给他面子,一切都会按照好的方向发展。 大魏得到了赎金,也不用多养活这么多人。 县尉的意思是,只要孙权愿意给出大魏想要的东西,大魏就可以给他面子! 甚至还可以以演习的名义,让他回去宣布并没有战败! 曹昂感慨! 这还真是服务一条龙啊! “这个郝佑才的名字怎么这么面熟?” “啊陛下,您还记得之前五万大军围剿五人的事情嘛?他是五人里唯一一个没有尿裤子的,您当时还破例认了他为义子。” 曹昂想起来了,忽然捏着鼻子:“我想起来了,就是拉裤裆的那个是吧?” 曹昂也是后悔,当时看他还算个汉子,就破例了一回,没想到这货是最怂的那个。 既然有人愿意担责,他才不在乎什么名义,同意就行了。 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像道清一般,还要他这个皇帝背黑锅的。 这点事情,就耽误他看后空翻的猫? 曹昂的心中满是不悦。 “一场八百人战役,就要朕做主,想把朕累死?丞相府的意见呢?”曹昂的声音中透着一丝不耐烦。 道清额头不由的显出了一丝丝的冷汗! 这特么放了孙权的事情,他哪里敢自己做主啊!他要是做主了,那帮学生会的,啊不,那帮御史们不得把他弹劾死? 如今上任两个月,他彻底的明白了什么叫做做多错多。 他都听说,御史们在想办法弹劾他呢,说他任人唯亲,大部分县令都是他的义弟或者同学校的学生。 听听,这特么是人话? 不是洛大的学生也没资格去做县令啊! 好在陛下圣明,并不在意那些弹劾。 如今曹昂问道,他也不敢不回答:“丞相府的意见是可以答应。” “既然可以答应,那就答应好了!”曹昂随意地摆了摆手。 “只是先例一开,那周瑜和关羽也是按照此例处理么?”道清硬着头皮问道。 曹昂倒是来了兴趣?“周瑜和关羽也被俘了?”曹昂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 “那倒是没有,有情报显示,二人准备联合起来攻打襄阳,被俘应该是早晚的事情!”道清连忙解释道。 嗯! 如今曹昂也是看出来了,这位丞相好像是穷疯了! 干起了绑匪的生意! 既然是做生意,那么给经手人返点也是应该的。 有必要提醒一下不要渴泽而鱼。 “行!那就这样办吧!记得交税!”曹昂的语气不容置疑,脸上的表情严肃而认真。 “行!我这就去安排。”正要出去的道清似乎想到了什么:“还要给孙权返点么?” “以往的惯例呢?” “返半成。” “那就提高两成价格,返他半成吧!” “陛下英明。” 见道清正要退去,曹昂喊回来:“若是捉住了周瑜,那就按照惯例,不用来请示我。 若是捉住了关羽,记得给老头子送去。” “陛下真是纯孝啊!若是老丞相得知关将军来了,岂不是高兴疯了!”道清满脸谄。 …… 第69章 来到洛阳,前路迷茫 合肥城外,郝佑才在营门口焦急的等待着。 他不停地来回踱步,脸上满是焦虑之色,眼睛时不时地望向合肥的方向。 张辽上午过去,如今都下午了,还没回来。 终于,在太阳落山的时候,张辽终于骑着马从合肥回来了。 不但是如此,还带了一个盒子。 郝佑才急忙走到前去:“怎么样了?”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急切和期待。 “成了!这是陛下交代给孙权的返点!”张辽的脸上露出一丝轻松的笑容。 郝佑才大喜,做生意嘛,给经手的掌柜的返点是应该的。 把盒子接了过来,就看到两叠花花绿绿的票子,上面印刷着释放券三个大字。 上面还有大将军的印章,以及郡守府的印章。 更仔细一看,上面则是写着释放券。反过来,上面则是写着使用说明。 只要是被俘的人员,拿着此券可享受一次性释放权。 郝佑才一看就明白了,这个释放券应该就是对对方的侮辱! 被抓一次还不够,得有多蠢才能下一次还被抓的啊! “行,我这就过去找孙权谈判。” 郝佑才向着孙权得营帐走去。 刚刚走到营帐,就看到孙权正在戴着手铐吃着东西。 二人四目相对,郝佑才反应过来: “来!快给我兄弟松绑。” 两个士卒拿着钥匙,打开了孙权的手铐。 这手铐开始是没有的,后来担心孙权想不开才戴上。 孙权一脸的愕然,这是? 自己的死期到了? 若是开始就死,在他想来自己还是能做到的,饿了几天后,有吃饱喝足,他就不想死了。 也不愿在这人面前露怯,昂着头说道:“什么事啊哥!” 郝佑才一愣,立刻走到孙权面前。 “陛下有诏,你可以回去了。” “嗯?”孙权有些不解。 “这次只是我合肥和吴王的一次军事演习,互有胜负,吴王在我五百万大军包围中依旧冲出了重围。” 孙权有些疑惑,他到底在说什么?为什么听不懂? 就听到郝佑才继续说道:“你本来就对大魏称臣了,双方进行演习也是正常的。 这次演习促进了两方的友好,加深了合作,吴方愿意承担此次演习的全部费用。” 许久,孙权终于听懂了。 还是绑票! 孙权看着郝佑才的眼神阴晴不定。 在考虑着其中的利弊。 对方愿意放自己回去,自己何尝不想回去。 若是这次大败能说成演习,倒也是说得通。 毕竟几乎全部被俘虏了,并没有死伤多少人,即使自己回去说了大胜,也没谁能说不过去。 “只是,我怎么保证你们说话算话?” “我们愿意先放你回去筹备粮草,这还不够诚意么?” 见孙权还在沉默,郝佑才指着西北方向:“可惜了,这里没有洛水,那我就以陛下义子的身份,指着这长江发誓,如何?” 为了赎金,郝佑才也是拼了。 “好,那就一言为定!某这就回去准备粮草。” 这年头洛水发誓还是极其有信用的,更何况这位能是皇帝的义子,又能统领如此多的大军,想必极其得到曹昂的信任。 “不用,鲁肃早就准备好了,就是不肯拉来。” 没多久,孙权跟随郝佑才到了军中。 见到了凌统等一众将领,经过谈判,他准备先和手下透个风。 “将士们,你们做的不错,在此次和大魏的演习中临危不惧!硬扛了大魏五百万军马,才损失区区五百人!” 凌统都惊呆了,看着自己的手铐,这是演习? “放心吧,最多两天,我就会接你们回去。”孙权自信的说道。 说完,郝佑才拉着孙权,“来冲着那边微笑。” 孙权下意识的转头过去。 咔嚓,一声极度的亮光过后,孙权疑惑地说道:“那是什么?” “洛阳日报的记者。” …… 新安县城。 平整的道路上,五辆马车,上面打着人牙的旗号,缓缓的向着前面行驶。 车轮滚滚,却是十分平稳。 “洛阳日报,江东孙仲谋和县尉郝佑才进行了友好会晤,双方一致认为之前的演习非常成功。” “震惊!吴国太欲色诱陛下被拒,据传两日没吃下饭!” “番茄日报,曹操假死,朕就横扫宇内了作者,被大公子亲自催更,此贼表示要命一条,加更不可能!” 一个个声音传进了马车,令马车里的人不明所以。 如今,已经是离开汉中半个月之后了。 在最中间的一辆马车上。 一个分不清男女的四五岁的孩子,睁着大眼睛,那眼睛清澈明亮,充满了童真。 “娘,我还想吃自热米饭!”孩子的声音清脆稚嫩,带着满满的渴望。 “可不敢多吃,吃多了肚子里长虫子!”一个看起来面容消瘦,头发枯槁的二十多岁的妇女摸着孩子的头,眼神中透着慈爱与无奈。 这时候,前面扔来一个盒子。 “想吃就吃,一点米饭而已!等到了地方,让你夫君给你吃肉。”壮妇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几分豪爽。 妇女不知道她说的夫君是什么意思,自己不是被卖到这里么? 哪里来的夫君? 她的丈夫早就死了。 莫不是一次自己嫁人? 她对改嫁倒没什么抗拒,只希望能找一个能吃上饭的就行。 想起了自己手不能扛,肩不能挑,又自卑的低下了头。 随后就她看到扔到中间小桌子上的盒子,拉着自己的孩子,面向前面的壮妇人急忙道:“谢谢,刘夫人!”她的声音带着感激,脸上满是谦卑。 “呵呵,我可不是什么夫人,不用省钱,吃的多了养的好一点,能卖上一个好价钱! 张小花,你看你瘦的,若是不长几两肉,卖不出去,你就自己走回汉中!”那壮妇人的声音洪亮,带着几分严厉。 张小花心中感激,十几天的相处下来,她也知道这位是个面冷心热的,她的名字也是这位在是来的时候,给她取的名字。 以前她的名字,叫做张氏。 她还不习惯这个名字,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是说自己,那壮妇人就把前面窗帘拉下,自顾自的去驾车了。 张小花拿起来了那个自热米饭,里边还有一个腌好的咸鸭蛋。 轻轻的打开包装,从旁边取出来一个铁壶,倒进去了一些水,把下面的袋子捏碎,放入了最下面。 这些日子,她已经熟悉了这神奇的东西怎么操作。 没多久,热气冒起来。 她小心翼翼地一勺一勺的喂着自己的孩子。 “好吃么?” “好好吃!” 这时候传来了前面妇人的话:“这有啥好吃的,肉才好吃。” 张小花尴尬一笑,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从车座下面拿出来一罐清脆的榨菜。 挖了一勺,放在米饭上面。又是重新的把盖子盖了上去。 “吃点榨菜。”张小花的声音轻柔。 “娘,这榨菜好好吃!”孩子吃得津津有味,脸上洋溢着满足。 吃了几口后,孩子天真的说道:“娘,肉是什么啊?” 张小花感到有些心酸,摸着孩子的头说道:“肉啊,吃了会让人拉肚子的东西!” “娘!我不想拉肚子!我不吃肉,我要吃榨菜!” “囡囡乖。” 张小花只是尴尬的笑笑,眼睛里充满了迷茫。 她不清楚自己这是要去哪里。 本来日子还是过的去,她的丈夫去年因病去世,她因为体弱,就被公婆卖到了这个人牙子。 想到这里,她的心中满是苦涩与无奈。 面前她正在喂着的,这个分不清是男是女的孩子,其实是他的女儿。 囡囡也不是她的名字,她没有名字,囡囡只是小女娃的意思。 她曾经想给女儿取个正式的名字,却被公婆拒绝,取名字就要上户口,上户口要花钱。 看着那孩子乖巧地吃着饭,张小花的目光中满是温柔。 她已经在心里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在她看来这家人牙子在汉中开了好多年了,大量的收女子,很有可能是做女闾的。 这对于她来说已经是最好的打算了。 她最担心的是,另外的一个传闻,那是他们被卖过去是做军粮的,每当想到这种可能,她就忍不住浑身颤抖。 她之前听别人说过,以人充做军粮,这在北方是经常有的事情。 她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那恐惧如同阴影一般笼罩着她,让她在夜里也是整晚整晚的睡不着。 她却不敢逃,这帮人虽然说话和善,看起来都十分凶悍,即便是能逃,她也不知道逃到哪里去。 乱世,人命是最不值钱的,甚至还不如一条野狗。 直到第三天的时候,她遇到了有县令造反的事情。 他待在车里不敢露头,几日没有什么人说话的车里,也聊起了他天。 那天她知道了自己和女儿的价钱,是两百斤的粮食。 这让她打消了这个念头,她觉得自己不值那么多。 即使是把自己做成军粮,也没有两百斤的粮食值钱,那时候她的心里充满了欣喜。 况且,一路上。 吃的十分的好! 不但是顿顿精米饭,饭菜里还有盐,而且每天都能吃上个咸鸭蛋。 起初的时候她想留给女儿,却是换来了呵斥,她不敢违逆。 这半个多月,她感觉自己都长胖了几斤。 过着如此样子的生活,她愈发的迷茫了! 她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对自己那么好! 只觉得这些日子,可能是她从过的最好的一些日子,即便是以前在大户人家给小姐当丫鬟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好。 她真希望这条路永远不要走完啊! 若是一直能在车上,那就可以一直这样下去了? 张小花每日都望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景色,想着目前的生活什么时候会结束。 她的心中五味杂陈,既对未知的命运感到恐惧,又贪恋着此刻短暂的美好。 只是再远的路,也是有尽头的。 第70章 居然能吃馒头榨菜,官老爷一般的生活啊! 在半日之前,马车忽然变得十分的平稳,那平稳的感觉让张小花的心却愈发不安起来。 外面的景色让她震惊,好似是来到了天堂一般,她从未见过如此平整的马路,以及路边那熙攘的人群。 路边的人在梳理着一个个圆形的杆子,上面立着一些线,好似在举行着某种祭祀仪式。 想到前面的还有一位道长,她更恐惧了。 莫不是要把自己给祭祀了? 前面那位夫人告诉她,马上就要到了目的地了! 以后再也不用吃这些难吃的东西了! 听到这话后,她心中充满了恐惧! 下意识的忽略了难吃二字。 只觉得自己的好日子,即将结束了,未来到底如何,她一无所知。 每当有人问前面那些人到底自己要做什么的时候,都换来一句:“到了就知道了。” 她恐惧,迷茫,那种感觉如潮水般汹涌,几乎将她淹没。 咯吱一声马车忽然停了下来。 到了吗? “娘!你哭什么?” 她下意识的抱住了自己的女儿,仿佛这样能给彼此带来一丝安全感。 这时候,前面的车帘子打开。 那壮妇人的脸又是伸了过来,一脸的坏笑,好像故意吓他们一般:“前面有个澡堂,你们去泡一下澡再说!洗干净了才能卖个好价钱。” 二十多名女子,以及五六个孩子。 排着队,下了车子。 张小花排在了第一个,就见到那妇人拿了几花花绿绿票子。 递给了一个窗口。 窗口的那位中年妇人,放下了手里的书,惊喜道:“诶!你们又来了,这次带了几个?”她的声音带着几分熟稔。 “二十多个,发票的抬头开【洛阳人牙汉中分牙的发票】”壮妇人熟练地回答道。 “行,要做衣服么?”中年妇人问道。 “老规矩吧,一人三身衣服,反正是她们男人出钱!”壮妇人的脸上露出一丝精明的笑容。 张小花没有听懂什么男人出钱,只是略带紧张的跟着一个妇女。 她的手紧紧地抱着女儿,脚步略显迟疑。 到了一个巨大的建筑门口,却被拦了下来。 “你这个小男孩进什么女澡堂,去,去,到那边去!”那女人的声音严厉而急促。 张小花紧紧的抱着自己的女儿:“额这是女娃!”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和辩解。 “女娃啊!还真没看出来!走吧走吧!”那人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 随后就有几个男娃被抱到了另外一个建筑那边,他们的母亲都是满脸的担心,却不敢多言。 张小花庆幸没有和自己的女儿分开。 到了一个巨大的帘子门口。 “这是你的搓澡票,拿好了!还有一个钥匙,放你们的衣服!”一个声音传来,同时递过来一张票和一把钥匙。 随后张小花拿到了一张所谓的搓澡票。 她也不清楚是做什么用的。只是在那妇人指引下,掀开了帘子。 掀开帘子,里边一股热气传来。 让张小花有些紧张,里边坐着的几个妇女,原本在看着一本【曹操假死,那朕就横扫宇内了】的巨厚的小说。 “诶!没意思,不如霸道总裁爱上我!”一个妇女撇了撇嘴说道。 “是啊!我不想搓澡了,我也想写一本!”另一个妇女附和着。 “算了,还是搓澡吧,那作者听说每天馒头榨菜呢!”第三个妇女叹了口气说道。 张小花听到她们说的话,感到十分的羡慕。 居然每日写点东西,就能吃上馒头榨菜。 一定很有钱吧! 在她的认知里,这样的生活简直如同梦幻一般。 就是官老爷,也不敢这么吃吧? 她之前做丫鬟的那家地主家的小姐 ,也没有如此的生活。 “我能看看么?”张小花怯生生地问道,眼中满是渴望。 几位妇女抬起头来,惊讶的看着他:“你识字?”她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意外。 “认得几个!”张小花低下头,她其实认识的字不少。 之前她是在一个地主家做丫鬟的,跟着小姐也是学了不少的字。 只是后来那位小姐因家道中落,她也是被卖给了之前的丈夫。 想起那段过往,张小花的心中不禁涌起一阵伤感。 那妇人把小说递给了张小花,张小花很快就看到了第六章。 六十米的长枪? 为什么这里好多气泡都是在骂的? 【无限的追影:我嘞个 60 米,人均超人是吧?】 【大白不飞:奥特曼一般才都五十米吧?】 【天下大同:60 米,牛逼!】 张小花有些疑惑,“什么是米?”她的眉头微皱,一脸的迷茫。 其他的妇人都去里边搓澡去了。只有一个妇人还在那里。 听到她的话,不屑的撇了撇嘴!“一米大概四汉尺多一点吧,不用看那里,那个作者没打过仗,乱写的! 那是读者寄过去的信,骂作者的,活该他只能吃馒头榨菜!”那妇人的语气中满是嘲讽和不屑。 张小花震撼了,她第二次听到了馒头榨菜! 我的乖乖! 这样的书都能吃上馒头榨菜!过上官老爷的生活。 她心中涌起了一股冲动,那岂不是自己也行? 她的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苗,眼神中透露出兴奋的光芒。 “女人能写么?” “能吧?我也不清楚。” 张小花随后翻到了后面:“这感谢大佬的打赏什么意思?” “之前连载的,有人催更,往邮局寄钱让他快点更新,这厮更新的贼慢。” 随后那妇女忽然把书拿了过来! “快去洗澡吧!等一下你们还要相亲呢!” 张小花回过神来!忽然大惊! “我的女儿呢!”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惊慌失措。 那妇人指了指,她就看到的自己女儿在几人的陪同下,正在那个池子里游泳。 张小花松了口气,褪去了衣服,走到了澡堂里! 先是在在外面冲洗了几下。 “这是洗发水,这是沐浴露!”一边的中年妇人在她身边给她介绍着。 她按照指示,挤了一些抹在头发和身上。 顿时感到神清气爽,感觉自己的头发也都变得顺滑起来,仿佛一路的疲惫也是谢去。 “来,趴这里”张小花不敢忤逆按照中年妇人人指引,趴在了一个长凳子上面。 任由着妇人给她搓澡! “不用紧张!第一次搓澡都是这样!”妇人的声音轻柔温和。 “嗯!我没紧张!”张小花强装镇定,可声音还是有些颤抖。 张小花看到自己身上被搓下来的一层层的灰,忽然感觉有些的羞耻。 中年妇女十分健谈:“女娃啊,没想到你看起来那么瘦,屁股还挺大啊!一看就我是个好生养的。 要不给我当儿媳妇吧,我儿子在矿上做段长,一个月八千呢! 唉!可惜了,那小子就知道上班,也不知道给我生个孩子。” 妇人喋喋不休,张小花却没有感觉,不知道她说的八千是什么意思,好像是收入还可以的样子,也不知道能不能吃上馒头榨菜。 张小花却把头埋在胳膊里,不敢应声。 她知道自己的命运哪里敢自己做主。 随着妇人的搓动,张小花也是舒缓下心来,这新奇的感受,她感觉还挺享受的。 啪! “翻个身!” 张小花感觉自己被拍了一下,机械的翻了个面,闭着眼睛让妇女搓着正面。 “以后常来啊!可以点我给你搓澡!只需要五块钱。”妇人笑着说道。 张小花也是很放松:“五块钱是什么意思?”她好奇地问道。 “大概就是五斤粮食的价格!” “啊!这么贵!” 张小花一下子站了起来! 洗个澡就要五斤粮食! 省着点够她和女儿吃五天了! 这简直就是太浪费了! 若是被之前她死去的丈夫知道,少不了一阵的殴打! 就是她自己,也是觉得该打! 怎么能这么浪费呢! 张小花的脸上满是惊恐和懊悔,心中充满了自责。 “哪里贵了!不要乱讲!一直都是这个价钱好不好! 诶!别走啊!快躺好!还没搓完呢!”妇人急切地说道。 张小花说什么也不让搓了,她怕自己还不起! 她的内心充满了担忧和恐惧。 她忽然想起之前领她来的那人说过,那是她未来的丈夫出钱! 又想到了刚刚妇人说自己儿子工资八千,那可是八千斤的粮,肯定是在吹牛吧! 儿子一个月八千还不在家享福,在这里搓澡。 又想起来搓一个澡就是五块钱,忽然她觉得自己都想来这里工作了。 不由的有些向往。 只是,她看了看自己的身子骨,搓澡也是个体力活儿,她可能根本就干不了什么重活儿。 又感到自惭形秽! 她的眼神黯淡下来,心中满是自卑。 她跑进去了巨大的浴池里,静静的泡着,就这样在里边待了足足的半个时辰,都在消化着她五斤粮食让人搓了个澡的事实。 心里充满了懊悔,以后即便是嫁人,那肯定会挨打的吧?只是有些粮,一旦搓过就不在。 她静静的在浴池里抽泣着。 忽然听到外面有人叫她的名字! “张小花!”正是那掌柜夫人的声音。 第71章 原来我值那么多啊! “哎!”张小花连忙应道。 “出来试一下衣服!” 张小花从浴池里走了出来,刚刚的那妇人递过来了一个浴巾。 她接过来裹住身体,就到了换衣间。 就看到了之前那刘夫人抱着一大堆的衣服。 从中跳出了三身,扔在了一个床上:“这些是内衣,这些是外面御寒的! 还有你女儿的几身衣服!”妇人一边说着,一边将衣服递到她面前。 张小花摸着这些崭新的衣服。满脸的不可置信! 自己不是被人贩子贩卖到了这里了么? 又是送衣服,又是给洗澡的! 自己莫不是被那个达官贵人看上了? 想到自己样貌一般,又是觉得不可能! “这这这……我不敢要!”张小花激动得嘴唇颤抖,话都说不利索了。 “不用担心,这都是你未来的夫君出的钱!” 这已经是她第二次听到自己未来的夫君了! 不由的有些紧张,张小花的心跳陡然加快,双手紧紧地攥着衣角。 那人喊着其他人的名字,每人都发了三身衣服。 这内衣怎么穿啊? 就在她看着衣服发呆的时候,刚刚给她搓澡的妇人走了出来。 “这样,扣上!” “谢谢!” “啧啧!真好,你要是我儿媳妇就好了!”那妇人一边打量着张小花,一边给刚出来的囡囡穿着衣服。 张小花没敢接话,只是低着头。 没多久! 二十多人都穿着崭新的衣服,每人背着一个个的小包袱前来,她们的脸上带着或期待或紧张的神情。 “半个时辰自由活动时间,等一下到新安矿上给你们安排相亲! 若是不喜欢,可以拒绝! 不用勉强自己!”说话的人声音洪亮,让众人的心情稍稍安定了一些。 张小花有些紧张,拉着自己打扮的如同瓷娃娃的女儿。 走到了最前面的那位道长那里。“道长,我想算一下命。”她的声音微微颤抖,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不安。 张鲁搓过澡后也是神清气爽。 起初的时候,他一心想着去白马寺去和那群秃驴辩经。 在发现洛阳张天师有着如此大的神力之后,依然可能不是那秃驴的对手。 他就对自己的实力产生了怀疑! 现在的他,一心的想要去洛阳拜师。 了解一下如今到底是什么实力! 即便是不能拜师,看到了这新安县的发展。 他也不想回去了! 那也要想办法把家搬到这里来! 哪里有心思去卜卦? 只是,来都来了! 张鲁从自己的大包袱里,拿出来自己签筒递给了张小花。 “摇一个吧!”他的语气有些随意。 张小花姐过来了签筒,按照这位道长的指示,摇了起来。 吧嗒一声,一个签子出来! 下下签! 张小花的脸色蓦然变得难看起来! 看来,这次行程有些难了啊! 她的心中充满了绝望。 “你求的什么?” “姻缘……”张小花低头道。 “重摇一次吧,刚刚那个不是求姻缘的。” 张小花听到那道长的话,将信将疑的又摇了两次! 无一例外,都是下下签! 张小花都快哭了,她倒是无所谓,她女儿怎么办? 就在张小花感到绝望的时候。 她就见到那老道,一把把那三个下下签放进去了签筒。 “看老夫为你逆天改命!”说完,就在张小花震惊的目光中,从签筒里拿出来了一个上上签。 递给了她。 “嗯!这次姻缘很好!本天师已经给你逆天改命了!” 张小花震惊了! 这样也行? 她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老道说行就行,年纪轻轻的算什么卦,我自己都不信。” …… 新安县煤矿。 段长辞别了荀彧。 就激动的向着外面的一个大房间里走去,他的脚步匆匆,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那里一个招牌十分醒目。 【工作满两年优秀员工相亲大会。】 他是优秀员工,也刚好工作了两年。 两年里他负责的工段一次事故都没有出过,有了这次相亲的机会。 和他一起来的,还有其他段上的一些个同事! “我想找一个黄花大闺女!” “寡妇也行,最好是不带孩子!” “我也不想要带孩子的。”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着,声音此起彼伏。 段长听着周围的议论,只觉得自己这把稳了。 这些人懂什么! 那位荀彧大人可说了!带着孩子的才好! 那位荀彧大人可是家里一堆的妻妾,肯定懂得多! 段长不由得觉得自己的咨询费没有白花。 当初他母亲就是带着他嫁给了他现在的后爹,不也是过的很好嘛,还给他生了一个弟弟! 而且他听说,陛下也是娶了寡妇呢。 段长的心中暗自得意,看着这些什么都不懂的,暗自生出了一丝优越感。 很快,前面的几人牵着女人的手走了出去。 让段长有些羡慕,心里也是有些焦急! 可千万别没了啊,他父母总想催他成亲,可是成亲哪里有这么简单的? 洛阳的姑娘都要求要在洛阳买房子,他一个月八千不假,原本是想在洛阳买个房子的,之前二十万也存够了。 忽然之间就涨到了三十万,这谁买得起? 况且他全家都在新安县,几年都不去洛阳一次,买来也没用。 而且他听说彩礼都涨到二十万了,哪里有那钱,他的家里还有一个弟弟。 这外地的只需要八万,这都是他那只见过一次面的皇帝外公组织的,便宜。 可惜了,皇亲国戚实在是太多了,没有一丁点特权,他也没考上洛阳大学。 这依旧不妨碍他对陛下生出了无尽的敬仰之情! 他不停地搓着手,眼睛紧盯着门口。 然后前面的几个人摇着头出来了! 段长急忙上去:“咋了?”他的语气急切,充满了好奇。 那人摇着头:“去晚了,剩下的大多数都是寡妇,其他的几个也是饿的面黄肌瘦的,彩礼又贵,我才不愿意!”那人的脸上满是失望和不满。 段长大喜,心中暗骂这帮不识货的,脸上却是说道:“那也是。” “段长!该你了!”一个声音传来,让段长的心猛地一跳。 段长迈步走进了大厅,一眼就看到了在角落里带着女儿的张小花! 他的目光中透着一丝期待和紧张,有些紧张的自我介绍道。 “我叫段长!俺娘是陛下的义女,我爹在家里务农,俺娘在澡堂上班。 我高中毕业,我一个月八千的工资!”他的语速很快,不住的介绍着自己的优势,额头上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张小花听着介绍,有些紧张。 她前面的几个都被选走了。 基本就没有拒绝的,剩下的都是她们这些带孩子的。 她想起了自己抽的那几个下下签。不由的有些担心。 那刘夫人说了,若是没有挑中的,就要到下一个地方。 她不清楚下一个地方是哪里。却是十分的紧张。 她很想站出来毛遂自荐一下,这个男孩看起来很干净,只是想起来他八千每个月的工资,那可是整整八千斤的粮食啊! 她又感觉自己自惭形秽,她又是个寡妇,还是带着孩子的。 下意识的把迈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 就在这时候,那个小伙子紧张的到了她的面前。“你觉得我的行么?”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神中满是渴望。 “行!”张小花几乎是下意识地回答道,声音也有些发颤。 “那走吧,我带你去登记结婚!”段长兴奋地说道,领着张小花就往外走。 张小花其实并没有注意到拉着自己的是谁,只是带着女儿下意识的走着。 心里有些惶恐,又是有些激动。 三人到了另外的一个房间。那里之前的人还在那里办理登记! “八万!若是一直工作后,钱会在二十年内返还! 若是女方也找到了工作,会在十年内返还给你,你了解清楚了么?” 张小花听到那登记人员的话! 乖乖! 八万! 她已经了解了这钱的意义! 那就是八万斤粮食! 她没想到自己居然价值那么多! 她觉得两百斤都不值! 张小花的心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整个人都呆住了。 “走吧!该我们了!”段长说着,手却不住的搓动。 张小花感觉自己要抓住这个害羞的男人,看到别人都是牵着手,忽然也是鼓起了莫名的勇气,一把伸出了手,抓住了段长的手。“好!” 段长感觉自己就像过了电一般,乐呵呵的傻笑着。 心中则是在感激着荀彧,果然寡妇什么动都,连自己不好意思牵手都看出来了。 段长一手牵着有些粗糙的手,一手从从兜里拿出来一个小本子。“这是俺存折,里面有九万多。”他的脸上带着朴实的笑容。 张小花麻木的看着那男人操作着! 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她从未想过会遇到这样的情景。 自己居然真的价值八万斤粮食,而且听之前的那人说,只要段长继续工作,还能返回来。 若是自己也找到工作,还能加速的返回来。 想到自己能做的事情,又有些迷茫。 自己能做什么呢? 她忽然想起来在那浴室里看到的小说,要不,自己也试试? “走吧!带你吃饭!”段长的话把她拉回了现实。 她笑道:“好!” 第72章 那是武财神关二爷 没多久,段长骑着崭新的自行车,就带着张小花母女来到了一家益州成都火锅。 张小花麻木的跟着男人到了店里,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拿着大刀的汉子的塑像,脸却是红的。 “这是?” “哦!这是武财神关二爷,我也不认识,以前陛下拜这个,后来传入了民间,就流行了起来,走吧我们进去。” “嗯!” 张小花也不在意,就跟着段长进入了店中,找了一个座位坐了下来。 虽然第一次见这种如同胡床一般的凳子,也没有感觉到过多的惊奇,她知道自己小户人家,没见过的东西多了。 很快,一个女子就端来了一个锅子。 张小花看着锅里如同道观的八卦炉一般的锅子。 一边红,一边白,有些惊奇。 “这是?” “这是茱萸,花椒做的,我看报纸上说万里之外有一种叫做辣椒的,比茱萸不知道好了多少倍!只是现在没有那东西。 对了,你要是不能吃辣就吃这边的。” 张小花有些发呆,喝汤么? 她还以为能带她去吃馒头榨菜呢。 看来这个家里为了娶她也没什么钱了。 张小花暗自想着自己能做点什么。 手上则是拿了一个小碗儿,给段长盛了一碗,又给自己女儿盛了一碗不辣的。 “对不起,让你把钱花完了。” “啊?” 段长呆了,看着自己面前的一碗红汤。 忽然想起来自己多年前的生活,如同恍如隔世。 怕他们尴尬,则是轻轻的喝了一口。 服务员端着肉卷青菜走来的时候,就看到三人在次哈次哈的喝汤。 “额,你们……”随后似乎感觉自己不应该这样,就露出了一丝微笑。 “这是您的羊肉卷,猪肉卷,鸡肉卷,还有青菜,豆腐,您的菜齐了。” 张小花看着端来的一盘盘的肉卷,不由得震惊的看着对面的段长。 “这,太破费了。” “没事没事,早就点好了。”段长挠着脑袋。 张小花看着满嘴红汤的段长,哪里不明白自己刚刚闹了笑话。 这时候,她的女儿好奇的问道:“娘!那是什么呀?”小女孩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满是好奇。 “羊肉和猪肉,还有鸡肉卷,牛肉的话不让吃。”段长一边下着肉,一边说道。 张小花发现女儿立刻露出了惊吓的表情!急忙安抚道:“怎么了?”她的声音充满了关切。 “娘!你不是说过,肉吃了就会拉肚子而死么?”小女孩怯生生地说道。 张小花不由得有些有些不好意思。 她的女儿,长这么大了,都没吃过肉。 随后又感觉眼前有些模糊:“娘骗你的。” “我就知道!我听说肉可好吃了!” 段长则是把煮好的肉捞出来,放在了张小花前面的托盘里,又在清汤那里捞出来一大块,放在了女儿的面前。 “吃啊!我请了七天的假期,过两日我们就回去办婚礼,还有咱女儿上学的事情!”段长一边说着,一边给母女俩夹菜。 “女儿,还能上学么?”张小花不敢相信地问道。 “是啊!外公说不认识字,打工都打不明白,每个人都必须要上学,然后给他打工!”段长笑着解释道。 张小花低着头,吃着东西。泪水不住的落下! 想起了大半个月前,她的婆婆把她卖给人牙子。 那种绝望,忽然有些恍如隔世之感觉。她忽然想把自己的事迹写下来,想起了在澡堂那里看到的那本小说。 “你知道番茄报么?”张小花抬起头,看向段长。 “知道啊,咋了?”段长有些疑惑。 “知道怎么投稿么?”张小花问道。 “你想写什么?”段长好奇地问。 “我不告诉你。” 嘴上如此说,心里则是早就想好了书名 【被卖洛阳,夫君把我宠上天了!】 …… 荆州。 “父亲!妹妹阿嫣要去买糖吃。” 关平抱着四岁的妹妹关嫣,对着关羽说道。 关羽笑着接过来女儿,操着浓重的河东郡口音道:“诸葛丞相上个月刚刚给嫣儿取字银屏,以后啊,要称呼字咯!” 关羽素来不喜欢那些士大夫的繁文缛节,总觉得他们是认为自己是卖绿豆的,靠着忠心才有如此的地位。 总觉得他们看不起自己,心中却又觉得自己应该去学习体面人的生活。 自己可以不讲究,却要求儿女很讲究。 “知道了!父亲!” 关羽把关嫣递给了关平:“去吧,过了休沐日不可如此贪玩儿。” 心中则是有些不愉快,他本来是想把女儿许配给阿斗的,想着孩子还小,就没提,没想到大哥居然和三弟结了亲家。 他自然也不可能要自己女儿做小。 “那黑丝!真真气煞我也!” 莫非大哥是因为我的出身?才不愿与我接亲而选择翼德? 打益州不带自己,结亲也不带自己,加上前些日子自己祭拜一下老友,居然被张飞拿着丈八蛇矛就来追杀! 就连守这荆州,自己也不是主将,还要听从那诸葛村夫那年轻人的! 关羽忽然有些烦躁,就拿起了《春秋左氏传》读了起来,想从书里安抚一下心情。 只是大手里的《春秋左氏传》,被他握得竹简的线都有些开了。 不一会儿,就沉浸在了春秋时期诸侯征战的故事中。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一阵脚步声,关羽抬起头,就看到诸葛亮和赵云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关羽大惊,赵云不是去打益州了吗? 怎么回来了? 莫非是出了什么变故? 急忙站起来迎接:“子龙,怎么了?” 赵云没说话,诸葛亮抢先说道: “云长!庞士元死于落凤坡!主公要我去担任南路主帅! 整个荆州就交给你了,你在此地一定要好好看好荆州!”诸葛亮一脸郑重,目光紧紧盯着关羽,语气中满是嘱托。 关羽听到庞统死了,忽然一阵悲伤,又想到自己能主礼荆州,又是有些兴奋! 自己这次一定要做出点成绩出来! 关羽拱手道:“某自然知晓,区区一个荆州而已! 有关某在此,哪个宵小敢来?”关羽的神色中带着几分自信与豪迈。 诸葛亮见关羽满是不在意,则是有些担心。 “云长,我知你素来想要攻打襄樊,如今不是攻打曹魏的时候,等过两年,天下有变。 益州一路,荆州一路,东吴两路,四路伐魏国,才是正道!切不要争一时之短长。”诸葛亮言辞恳切,耐心地向关羽分析局势。 “某知道了!丞相自去便是!丞相走后,某萧规曹随便是!忒的啰嗦!”关羽嘴上如此说着。 心中则是颇为不以为意,这个诸葛村夫忒的谨慎! 在他看来,如今手握荆州七郡,天下何处去不得? 整个曹魏,他也都是如土鸡瓦狗一般!! 当初曹操在时候,他或许还有一丝丝的忌惮! 如今,曹公已死,一个毛都没长齐的毛头小子,还窜了大汉! 如今讨伐,正是名正言顺之时候! 哪里还需要瞻前顾后? 只是刘备带走了荆州大部分的兵马,如今若是自己去讨伐曹魏,实力也是颇有不足。 或许拿不下整个魏国,拿下一个襄樊还是可以的! 关羽心中暗自盘算着,眼中闪过一抹坚定的光芒。 诸葛亮见关羽都如此之说了,也不知再怎么劝,如今南路大军,主帅新死。 张飞赵云之辈,冲锋陷阵尚可,攻城掠地,打造攻城器械,统领几万大军,也就自己能统领了。 “好!某和子龙去了!” “嗯!丞相放心!” 送走了诸葛亮,关羽回到了将军府。他迈着大步,神色威严,边走边说道: “拿地图来!”关羽的声音洪亮而坚决。 此时的关平已经从外边回来,把关嫣交给了丫鬟, 没多久就拿了拿着一个绢帛,向着关羽的书房走去。 “父亲!地图拿来了。” 关羽展开绢帛,原本的荆州九郡地图,最上面的南阳郡却是缺了一块,偌大的南阳郡被一分为二。 北边部分部分被曹魏占领,设立了襄阳郡。 关羽又看向了东方,长沙郡等郡本来就是荆州的地盘,虽然还在大哥手里,名义上却是归属于东吴了。 关羽颇为不满,明明大哥的荆州是那刘景升让的,怎么就算是借东吴的了? 简直就是岂有此理!关羽的眉头紧皱,心中满是愤懑。 如今东吴和自己是盟友,打不得! 这北方的襄阳,他已经打了好久的主意了,拿下襄樊二城,整个襄阳就到了手中! 不能让九州同,难道还不能让九郡同? 自己拿下襄樊,无论是从道理上,还是从实力上,都有充分的理由! 从道理上,襄樊自古以来就是属于南阳郡,哪里有什么襄阳郡? 况且曹魏篡汉,自己大哥乃是大汉皇叔,如今的荆州王,也是诸位皇亲宗室里边实力最强的! 自然要担起兴复汉室的重任! 待到大哥拿下益州,坐拥荆州益州两州,必然是要称帝的。 大汉不可一日无天子! 自己拿下襄樊,也算是给大哥登基的一份厚礼了。 第73章 孙刘联合攻曹,关羽:虎女焉能嫁犬子? 关羽想到此处,目光中透露出坚定的正义之光。 思考着如今的敌我实力。 从实力上,原本整个荆州还有四万人马!如今被诸葛亮又带走了一万,就还有三万人。 而襄樊,前些时间更是传出了如今襄樊只有五百守军的消息! 那时候他就建议诸葛亮攻取襄樊,却遭到了拒绝。 后来听说襄阳下属十几个县全部造反,他又建议诸葛亮北伐,又一次的被拒绝。 理由都是同样的,当今首要任务则是拿下益州,况且那十几个县造反也不成气候。 直到最后传来魏境内几乎全反了的消息,关羽气的咬牙跺脚。 即便后来传来的消息,十几个县的造反事情,都迅速的被镇压,他依旧觉得诸葛亮错过了重大的北上的机会! 若是自己做主荆州,哪里会如此胆小如鼠?说不定许都都取下了! 能如此的平定叛乱,襄樊只有五百守军的事情很可能是假消息。 关羽依旧觉得可以一战! 当上个月孙权来邀请诸葛亮伐魏的时候,又一次的被婉拒。 关羽急的脸都红了,当时他力劝诸葛北上,无论如何都说不动那谨慎的家伙。 近些日子传来孙权被大军包围被俘虏的消息,他几乎已经可以确定曹魏的大军在合肥一带了,再次请求诸葛亮北上,诸葛亮依旧拒绝。 在他看来即便是襄阳还有万余大军,只需要留下一万大军驻守,三万大军可以以摧枯拉朽之实力! 拿下襄阳和樊城! 若是顺利,还可以北上拿下豫州,直逼许都! 说不定还能一战而下曹魏也是有可能的! 如今终于等到了诸葛村夫被调走,却带走了一万大军,剩下来三万人,还要留下一万人守城,两万人攻打一万人的大城,就有些捉襟见肘了。 他的心中始终怀着对胜利的渴望和对局势的冷静判断。 既然曹魏能迅速的镇压十几个县的造反!相比之前说的襄阳守军只有五百的消息不实! 若是一万守军有地利优势的情况下,怕是两万大军不一定能拿下! 前段时间更是传出来孙权被几十万大军俘虏的事情。 这让关羽的判断又是发生了变化!很有可能曹魏的机动大军都在合肥,襄樊根本就没有什么大军在此! 矛盾的情报,则是让关羽有些纠结,他的眉头紧锁,心中犹如一团乱麻。 仿佛诸葛谨慎的态度也是感染了他。 焦躁之下,拿起了一本《左氏春秋》就读了起来,想在上面找一些启发,没多久天也已经黑透了。 他竟然沉沉睡去。 不知多久,竟然已经天光大亮,他竟然在书房睡着了一夜,想到自己还没有得出结论。 关羽又拿起了春秋左氏传的竹简,上一行字则是:【晋献公筮嫁伯姬于秦】。 刚刚读了一句 ,就看到儿子关平踏门而入! “父亲!”关平的声音急切。 “嗯?工作的时候称呼职务!”关羽操着浓重的河东郡口音,话语中带着几分严厉。 关平一看自己父亲心情不好,连家乡话都说出来了,也是小心翼翼道:“关将军! 东吴大都督周瑜派遣诸葛瑾求见!”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态度极为恭敬。 哦? 关羽眯起来丹凤眼,他怎么来了? 莫非是又是来讨要那三郡的? 之前已经来过一次,都被诸葛亮婉拒了,诸葛亮诉说了一阵阵荆州的艰难,诸葛瑾就退走。 自己可没有那诸葛孔明的口舌,若是被话拿下了,也显得自己没有道理。 想到如此,关羽轻抚长髯:“告诉他我不在!” “是!” 关平退去,关羽刚刚拿起手里的春秋左氏传读了起来。 没多久关平却又是回来。 关羽正在为兵马的事情发愁,不由丹凤眼一眯。 “怎么?那厮不肯离去?” “父亲,诸葛瑾说他奉大都督命令,想要联合父亲攻打襄樊。” 关羽一把扔了手里的《春秋左氏传》,脸上显出了喜色:“哦?子瑜来了?那是丞相的大哥,怎么如此怠慢,快请进来!你亲自去!” 关羽大喜过望。 瞌睡送枕头啊! 忽然感觉诸葛瑾没那么讨厌了! …… 诸葛瑾在外面有些焦急。 孙权前些日子居然被俘虏了,这是任何人都没想到的。 这对整个的东吴可以说是巨大的震动,很有可能让东吴陷入内乱之中。 好在消息还没有传开,周瑜大都督就返回主持大局! 如今派他前来,也是因为他的弟弟诸葛亮在荆州主持大局。 此次前来,一来是想要和诸葛亮一起前去攻打襄樊,只有拿下一城来在战场上取得优势,才能和对方谈判交换回来孙权。 二来则是想为了孙权未出生的儿子,求娶关羽的女儿! 二人结为儿女亲家! 进一步的加强孙刘联盟。 只是刚刚前来,他就听说自己的兄弟诸葛亮出征益州去了! 这个关羽听说又是一个善待士卒而骄于士大夫的! 不巧,他诸葛瑾正是一名士大夫! 他还听说自从吕布死后,此人看谁都像是插标卖首的。 他站在将军府门口,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内心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不由得心里就是一丝丝的紧张! 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搓着,眼神中满是不安。 刚刚他的儿子居然回答说:“我父亲说他不在。” 气的他差点拂袖而去,为了大都督的任务,耐心的解释自己不是要三郡的。 好在解释后说明自己的来意,方才关平再一次进去通报。 这时候,一位少年将军出门迎接! “子瑜先生!我父亲有情!”关平的声音洪亮有力。 “好!有劳少将军带路!”诸葛瑾看着关平的态度还算客气 ,也是松了口气。 能派长子亲自迎接,看来这关羽也不如传闻中的如此骄狂嘛! 他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些,跟在关平身后,脚步略微加快。 走到书房门口,就看到了关羽带着廖化和周仓居然在门口迎接! 这让诸葛瑾更是有些受宠若惊,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虽然没有亲自到大门口迎接,也是十分礼遇了。 百闻不如一见,看来骄于士大夫的传闻有误啊! 关将军并非不近人情之人! 看来这次出使有很大希望成功,在诸葛瑾看来,只要第一个攻打襄樊的联合成功,第二个求亲的事情关羽没有理由不答应。 关羽饶是刘备的义弟,那也是臣。 自家主公可以一方诸侯,属于折节下交了,那是给了关羽天大的面子。 “见过关将军!” “子瑜先生来了!叫我云长即可,丞相都是如此称呼我的!哈哈哈! 快里边请!”关羽的声音雄浑有力,透着热情。 “多谢关将军!”诸葛瑾赶忙行礼道谢。 诸葛瑾主客坐定,先是寒暄几句,就说起了自己的来意。 “想必关将军已经听说我主公之事情了吧?”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关羽,神情中带着一丝急切。 来了! 关羽松了口气,刚刚和这些文人士大夫寒暄是真费劲,终于扯到正题了! 为了表示自己并不着急,关羽只是淡淡的说道: “嗯,略有所闻!子瑜此次前来,可与此事有关?” 关羽沉吟着,目光中透着思索。 身体却是略微的前倾,显示着他的激动。 这些都让诸葛瑾看在眼里,心中则是大喜,看来希望很大,早就听说此人目中无人,看来传言着实不实啊! “嗯!我主北狩,遭受曹贼偷袭! 如今大都督主持大局,欲和关将军联手,打下襄樊! 获胜之后,我东吴不取一地,若有占领之地都归皇叔。 我东吴只想和曹魏谈判换回主公之时,占据更多的战场上的优势,好换回我主!关将军以为如何?”诸葛瑾一口气说完,期待地看着关羽。 关羽听到此话之后,不由得大喜!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通红,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这简直就是瞌睡送枕头啊! 他正愁兵力不够! 就有盟友送来兵马! 对方还什么都不想要! 关羽心中大喜过望,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在眼前闪耀。 就要答应下来,忽然想到现在是东吴使者着急,自己可不着急! 好在 关羽的脸本来就红,也不担心诸葛瑾看出什么来! 故作不高兴,深深的叹了口气道:“唉!子瑜有所不知,前日诸葛丞相刚刚带走了大量军械物资和人马,我荆州哪里还有什么实力去打襄樊?即便有又凭什么帮你呢?”关羽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和不情愿,眼神中却闪过一丝精明。 对于这个问题,诸葛瑾早有准备。 来的时候周瑜就交代了,自己这边可以负责对方的粮草! 诸葛瑾先是说了一些孙刘两家联盟的虚话,见关羽面不改色。 诸葛瑾叹了口气,这位也是位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啊! “大都督答应,此次出兵的粮草全部由我们东吴出!关将军以为如何?”诸葛瑾连忙说道,神情中透着诚恳。 关羽刚刚在听诸葛瑾说了一大堆废话,还以为没有好处了,就要张口答应下来,反正自己也是要打的。 诸葛瑾忽然说出如此条件出来,心中着实有些的惊喜! 没想到只是诈了一下,居然炸出来了对方的粮草! 虽说襄阳距离这里也就是两百多里! 加上水路也没有多少时间! 而根据他的预估,若是对方还是原来的一万大军,最多半个月就能拿下。 也就是说东吴最多也就是只用出一个月的粮草而已,即便如此,也不是一个小数目了。 关羽心中暗自盘算着,表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好,你我孙刘世代友好!也从刘景升时代延续到了现在!东吴有忙,我自然义不容辞!” 额…… 诸葛瑾有些无语,狗的世代友好。 你关云长要不要看看自己在说什么? 老主公孙坚就是被刘表的手下黄祖弄死的,后来还是周瑜大都督带兵报的仇,这也是周瑜威望如此之高的原因。 不过诸葛瑾自然不会提此事来大煞风景。 总得方向定下来,接下来就是约定了拿下来襄阳后,里边的粮草军械的归属! 自己这方出兵又出力,即便不要地盘,不可能连战利品都不要的。 这一点诸葛瑾则是丝毫不想让! “最少五五开!我等此次出兵两万,还要负责关将军两万士卒的粮草,也是消耗极大,若是什么都得不到,不要说大都督不答应,即便是士卒也不会出征!”诸葛瑾的态度坚决,语气强硬。 “要不四六?”关羽试探性说道。 “绝无可能,这是大都督临行前交代的死命令,若是不行,我只能回去请示大都督了。 想必大都督也是不会答应的。”诸葛瑾劝道,实际周瑜给出的底线是三七,自己拿三,对方拿七。 谁让如今孙权在对方手中呢,襄樊又是大城,只有打下这大城,才能展示自己的兵威,才有和曹魏谈判的筹码。 诸葛瑾也是下意识的想要为东吴多争取一些利益罢了。 最终关羽看着诸葛瑾强硬的态度,也是觉得这就是对方的底线了! 好在军械物资可以拿一半,整个的襄阳樊城二城市,土地人口也是归属自己。 可以说是得到了好处的八成了!长远的好处则是更多。 对方说的也有道理,若是全无任何的好处,怕是士卒也不答应。 根据他的经验,若是没有好处,只凭借刑罚,这样的军队战斗力是不长久的。 即便胜利,也有可能会发生炸营,除非周瑜愿意从后边出犒赏三军。 想到如此,关羽就要点头答应下来! 关羽的心中虽然还有些不太满足,但也清楚这已经是不错的结果了。 一边的关平则是拉了拉关羽的袖子!“父亲,要不,还是请示一下伯父吧?”关平的声音不大,带着些许犹豫和担忧。 关羽不悦,大哥将荆州交付与他,就是对他的信任! 岂能处处去请示? 况且如今大哥正在益州,一来一去在使者不出意外的情况下,也要一个多月的时间! 到时候若是合肥的兵马调回来,那岂不是什么战机都失去了? 况且如今这是在外人面前,岂不是要外人看了笑话? “哼!不用!某自能做主!就依照子瑜所言,五五分成!”关羽的声音提高了几分,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关平也不敢违逆父亲的意思,退到了身后。 达成了一起出兵的意向之后,诸葛瑾看关羽脸色不好。 想着要不要提第二件事,想到两家结为姻亲,对两家都是有利的事情。 关羽没有理由不答应,而且看起来关羽也不像是骄于士大夫的样子。 最后,仔细观察之后,发现此人脸色一直都是通红,也看不出什么时候好还是不好! 想到自己主公可是吴王,拥有扬州交州两州之地的大诸侯! 若是刘备有女儿,那求娶刘备女儿正是门当户对!如今求娶关羽的女儿,实际上还是关羽高攀了! 诸葛瑾再也没有顾忌,呵呵笑道: “关将军,听说关将军有一女名曰银屏,今年四岁。 我主有一子名登,还有四个月就出生了! 不如两家结为秦晋之好,关将军以为如何?”诸葛瑾小心翼翼地说道,目光紧紧盯着关羽,观察着他的反应。 此话一出,一边的关平则是急了! 自己的妹妹才四岁! 哪里就能结亲了? 况且那孙权的儿子,还没出生! 谁知道是男是女? 见到父亲要说话,关平站出来 ! “还未出世,怎么知道男女?若是生出一个女儿怎么结亲?”关平的声音急切,脸上满是焦虑之色。 话才说完,就被关羽瞪了一眼。 诸葛瑾仿佛早就有所准备:“夫人刚刚怀孕之时候,就有华佗先生诊过脉,必然是儿子无疑! 上个月仲景先生也看过,也是说男孩无疑!”诸葛瑾说得胸有成竹,神色自信。 关羽听后,既然是当世两大神医都看过! 那必然是儿子无疑了! 孙权的儿子,确实不会辱没了自己的女儿! 他本来就心中和张飞较劲,如今张飞的女儿许给大哥的儿子,自己的女儿许给孙权的儿子,也不算矮那张翼德一头。 况且,只是结亲! 十几年后,到底如何,还未可知! 更是可以加强两家联盟的事情! 答应下来也不是不可! 更何况又是诸葛丞相的大哥亲自来说亲,算是给足了他面子。 关羽想着回答的正式一点,他和士大夫们交往的不多! 也不知道如何去说,才显得不失体面! 唉!若是现在三弟在就好了! 虽然他有时候很看不惯张飞居然可以和文人相谈甚欢,有时候还是挺羡慕的。 回去还要多读读春秋才是。 只是张飞不在此处! 关羽想着自己在《春秋左氏传》上面读到的【晋献公筮嫁伯姬于秦】,学着上面的话,操着略带东郡口音的官话说到:“吾女嫣能嫁权子!” 他的女儿关嫣,小小年纪就娶了字银屏,别人称呼为字,表示尊重,自己当然称呼其名了! 也是表示对对方的尊重! 忽然,他想到自己应该称呼仲谋的! 又感觉无伤大雅,关羽的心中略感懊悔,但很快又释然了。 一脸笑容的看着诸葛瑾。 诸葛瑾则是脸色大变。 “虎女焉能嫁犬子!” 诸葛瑾听到对方的话 ,都傻了! 简直就是岂有此理! 大家都是体面人! 你红脸贼即便是不答应,怎么能说如此的话! 这特么说话也太难听了吧? 你就不能随意找个理由让大家都能下台?哪怕你说年纪还小,等孙登出生后再提此事,大家也都懂了你的意思,下次自然不会再提! 诸葛瑾的心中满是震惊和愤怒,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早就听说关云长骄于士大夫! 以前还不信,如今真的见识了! 犬子都是自谦称呼自己儿子! 哪有称呼别人的道理? 这简直是指着东吴的鼻子骂孙权是狗啊! 而且对方那红脸上还露出来得意的神色! 不是,你在得意什么啊? 诸葛瑾想到可能是称呼的是权子,没怎么读过书的人也是会如此称呼的,正所谓不知者不怪。 随后诸葛瑾就看到了那桌子上的《春秋左氏传》,就立刻否定了这种想法。 既然大家都是读书人,怎么会称呼错? 一定是觉得主公孙权被俘虏,所以看不起自己主公,所以故意折辱! 而且对方的表情也是很得意。 诸葛瑾立刻就想站起身来,拂袖而去! 想到自己这次来的目的,诸葛瑾忍了下来! “既然如此!此事就此作罢! 某这就回去和大都督准备攻打襄樊之事 ,结亲之事必不再提!” 诸葛瑾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但仍能听出其中的愤怒和不满。 嗯? 关羽眼神微微一眯! 此子莫非是来戏耍自己的? 明明是他来求亲,自己答应了,又说此事不必再提! 简直是岂有此理! 关羽怒视着诸葛瑾,若不是这是诸葛丞相的大哥,他真想一刀把此人劈成两半! 即便是诸葛孔明也是对他极为尊重,也不敢如此戏耍于他! 更何况还是拿自己的女儿开涮! 关羽的眼中闪烁着怒火,手已经不自觉地握住了腰间的佩剑。 关平则是十分气愤,却是拉住了关羽:“父亲,莫要冲动。” 关羽收起佩剑,饶是想着以和为贵,心里也是忍不下这口气! 张口大骂道:“关某当年斩颜良诛文丑,天下之人闻我之名无不闻风丧胆! 他孙权一个被俘虏的匹夫,算个求! 也配娶某关云长的女儿! 你若不是丞相之兄,关某必斩你于此!”关羽的声音如洪钟一般,震得大厅嗡嗡作响,他的脸色涨得更加通红,愤怒之情溢于言表。 “你!”诸葛瑾一怒之下,再也坐不住了! 果然是这意思! 自己都不提这事了,对方依然如此蹬鼻子上脸! 他的身体颤抖着,脸色铁青。 只是如今孙权在曹魏手中! 不得不忍! 许久,握着的手指才慢慢松开。 此红脸贼向来轻视士大夫,看来所言不虚,老夫不与他计较。 这件联姻的事本来就是顺口一提加强联盟的,他没想到这关云长谈国事的时候还算正常,一谈私事,那骄于士大夫的嘴脸就暴露无疑。 “是谨失言了!那联合之事,还请关将军以国事为重!”诸葛瑾咬着牙,艰难地说出这番话,心中的怒火却在熊熊燃烧。 关羽也想到自己这次攻打襄樊,也是需要东吴的协助。 也是缓和了几分,虽然不清楚为什么拿这样的事情戏耍自己,既然对方服软,此事就此作罢。 忽然想到了之前诸葛孔明说的周瑜那肤浅的离间计,随道:“嗯!关某素来钦佩公瑾,此次联合,自然是与公瑾联合,与那被俘的孙权无关!” 关羽的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笑容,仿佛刚才的愤怒从未发生过。 关平目睹了一切,嘴巴张得大大的! 顿时觉得自己这三十年有点白活了。 大人的世界他看不懂!! 他不清楚为什么父亲答应了对方提亲,对方却如此无理。 也不清楚为什么父亲为什么换上了一副笑脸,忽然的和好了? 关平的眼中满是迷茫和困惑,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直到诸葛瑾走后许久,关平才问道:“父亲,这是怎么回事?” 关羽轻轻的掠一下长髯:“呵呵,让你多读书你不读!此子不过是在战利品和粮草上吃了亏,徒逞口舌之快而已。 此言语无非激怒于关某,对东吴别无好处,没想到诸葛孔明如此聪慧,他大哥却如此草包!” 第74章 孙权:一帮黔首而已,本王才不在乎。 合肥郊外。 巢湖西岸,清晨。 整个巢湖水如同大海一般波澜壮阔,浩渺无垠,太阳就像是从巢湖上面缓缓升起,那光芒逐渐驱散了黑暗,给湖面镀上了一层金黄。 孙权有些忐忑的看着郝佑才。 郝佑才则是热情的拉着孙权的手:“兄弟!你我二人真是相见如故啊!我真的舍不得走啊!” 他的脸上带着看似真诚的笑容,手上的力道却让孙权难以挣脱。 孙权很想挣脱此人的手,给他两个大嘴巴子,只是在对方的地盘,他不敢。 经过昨夜的一夜,孙权也想明白了,若是真的能放自己回去,傻子才会用府库的粮草和耕牛,去换这三万人的士卒回去! 对方之所以放自己回去,一定是周瑜从交州回来了,周瑜素来强硬,肯定是没有得到什么好处才放自己回去。 孙权心中暗笑,周瑜硬,难道自己就软了? 不就是三万人嘛,不就是损失一点威望嘛! 这些年里,内政他几乎只有建议权,全归张昭打着他兄长的名号发号施令,虽然张昭大部分时候都会尊重他的意见,依旧让他不爽。 外事他更是连建议权都没有,周瑜总是拿他做小孩子。 他哪里还有什么威望? 这次出征他也是认清楚了自己的长处并不在打仗之上,凭借自己的这两下子,以后还是不要领兵了。 周瑜最多不是想要孙绍继承自己的爵位嘛,以后的时间还多的是掰扯。 而且,根据他的了解,周瑜只是专权跋扈了一点,并没有自立之心! 只是那种被当作小孩子看待的感觉,让他十分的不满而已! 他准备回去蛰伏下来,周瑜总归是要退下来的,而且对于他在军中培育自己的亲信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还有很多的时间去培育新的亲信! 经过昨日的喝酒,眼前郝佑才的底细,也是被他摸了个底朝天,原来是一个山贼出身,被曹昂认做了义子! 绑匪哪里会有什么信义可言? 他的一个手下甘宁就是水匪出身,号称锦帆贼,帮了票等拿到了好处就撕票的事情,不要太常见! 这三万军队已经失去,他可不想再把自己的粮食打水漂! 不要说什么江水发誓了,即便是对着洛水发誓又如何? 此刻最重要的是,自己得先回去! 孙权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和决绝,已经把这三万人给抛弃了。 什么狗屁军演,骗骗三岁小孩子还行,不就是绑票嘛? 郝佑才可是打错了算盘,只要本王活着,只要钱财在手,人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区区三万黔首而已,本王才不在乎。 孙权装作激动的说道:“兄长放心!此次权回去,一定第一时间,带回此次军演的粮食以及耕牛! 这三万人还请兄长代为看管几日!”孙权的脸上满是诚恳和激动,仿佛对未来充满了信心。 “好说好说!仲谋啊!你还是快些走吧,巢湖此去东岸,百二十里,再晚怕是难以在天黑之前到达东岸了!”郝佑才笑着说道,脸上带着几分随意。 孙权很想说要几名侍卫送自己回去,起码有个划船的! 他又不想节外生枝,对方肯定是故意的,怕是自己提出来,也是自找没趣。 随拱手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兄长,我去了!” 说完,孙权就踏上了一叶扁舟! 他从小在江东长大,划船还是不在话下的,即使在巢湖上,他也能分得清方位,方向不用太过于精准,只需要到了东岸即可! 就可以找到人家亮出自己的身份,去到军营就安全了。 孙权刚刚上了舟,就要划舟而行,一声大喝打断了他的动作! “慢!”这声大喝如同惊雷一般,在孙权耳边炸响。 孙权惊愕的抬起头,还以为郝佑才变卦了,挤出一个微笑,:“兄长何事?”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眼神中充满了紧张。 就见到郝佑才拿出来一个包袱:“此去甚远,兄担心你体力不支,这些干净的水和巧克力可以带到路上使用!”郝佑才的脸上带着看似关切的神情。 孙权又一次的在心中大骂!知道自己划船累,还不知道派几个人送自己回去? 面上还是如常,虽然不清楚什么是巧克力,孙权还是第一时间接了过来,露出惊喜的表情:“好!还是兄长想的周到,那就多谢了!” 只是任谁都能看得出来,孙权的笑容显得有些僵硬。 郝佑才脸色一变,露出了劫匪本色,压低声音:“不用谢,你若是三日之内敢不回来,就不用回来了。 我会把你这三万多人全部坑了,我说到做到。”郝佑才的眼神变得凶狠无比,语气中充满了威胁。 孙权心中不以为意,脸上则是露出了惊慌的表情:“兄长说笑了!权此次不出三日,必将回来!”孙权的笑声显得格外干涩。 “哈哈哈!开个玩笑,一路顺风!”郝佑才摆了摆手,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无所谓的神情。 孙权憋屈的陪着笑,:“兄长且住,弟去去就来。” 当啷,一把剑落在了小舟之上,郝佑才的声音传来:“拿去防身,别被鱼给吃了。” 江面上,孙权用力的划着小舟。 他的双臂不断地挥动着船桨,向着东边慢慢的行驶着! 没一会儿,岸边就消失不见,孙权松了口气,继续滑动着船桨。 好在今日无风,晴空万里,阳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行驶的也算是惬意! 半个时辰后,孙权伸出有些酸胀的胳膊,向着天空挥舞着! “啊啊啊!吾如脱困之鸟!终于得到了自由了!”他兴奋地大喊着,声音在湖面上回荡。 忽然他忽然感觉余光看到了什么,向后望去,忽然发现碧波万顷的后面,有着几叶个黑点,在远远的跟着。 孙权心中则是大惊!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心跳急剧加速。 莫不是那山贼变卦了? 亦或者说是巢湖上的水匪? 他早就听说的巢湖上面有水匪,不会是来抢劫自己的吧? 孙权的手握住了那把短剑,随后又放下,拿起船桨拼命的滑动着。 若是水匪知晓自己的名号还好,若是不知道,或者不相信,自己死在这里,着实是委屈。 各种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 小舟极速的向着东岸划着,好在那几叶扁舟的速度也是不快! 虽然没有拉开距离,也没有让距离拉近! 他的额头上布满了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孙权全力划了一个时辰,速度也是慢了下来,终于感到腹中有些饥饿! 好在后面的那几艘小舟,也是慢了下来,看样子也是顶不住了。 他看着那包裹里的巧克力和水,考虑着是否会在里边下毒。 最后想到,对方应该没有必要如此做,想要杀自己,何须如此? 只要在对方营地把自己一刀就结束了,应该是要自己有体力到达对岸而已。 他随手拿起一块黑色的巧克力,放在口中咬了一大口,不是很好吃,有一些甜,还有一些苦。 却是感觉浑身恢复了好大的力气,又是几口下肚,感觉身上都来劲了。 孙权又是打开了包裹里的水壶,拧开后喝了一口。 嘶! “竟然还是热水!” 孙权惊奇的看着手里的水壶,盖上瓶盖后居然滴水不露,正要研究一番,感觉后面的船又靠近了一些,他立刻把水壶放在一边,又向着东边划去! 他的双手因为紧张和用力而微微颤抖,心中充满了焦虑和不安。 没一会儿,又和后面的拉开了一些距离。 孙权才放慢了节奏,均匀着滑动着,余光时不时的瞥一眼后面的几艘小舟,和后面小舟保持着大概三四里的样子。 一路上,孙权饿了就吃几口巧克力,渴了就喝一些热水。 从早上一直划舟到了下午,身上也是被汗水浸透又被微风吹干。 他终于看到了巢湖的东岸,距离他已经不是很远。 而后面远远跟着的那几艘船,也是在后面停了下来! 孙权也是有些明白了,那些船应该是郝佑才派来护送自己的!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多此一举,直接把自己送到东岸岂不是更好? 搞不懂劫匪的脑回路,孙权也是不再去想,把那把剑轻轻的系在了腰间。 孙权揉着有些肿胀的胳膊,后面的舟离他还是三四里,他距离岸边也就五六里的样子。 到了如今,即便是对方想要捉自己,在上岸之前恐怕也是捉不到了! 至于上了岸,还不是自己的地盘? 孙权站起身,向着遥远的后面挥了挥手! “多谢一路相送!娘希匹的!!!赶紧滚回去吧!哈哈哈!” 也不管对方能不能听见,孙权随后坐下来,继续向着东边不远处的岸边划去! 也就是几里的距离,以他现在的体力最多三刻钟也就能到对岸。 余光中,他数里之外的几艘舟上空,爆出了几点亮光。 “装神弄鬼。”孙权不屑的嗤笑。 这次出征,他也了解了对方的震天雷,那东西也就是声势吓人而已,一个人都没杀死,自己这边就跪地投降了。 死的那五六百人,也是自相踩踏而死的。 果然,那上空的亮点消失后,几艘小舟也是向着西岸而去,距离越来越远。 没一会儿,那几艘小舟就消失在了孙权的视线中。 孙权也很快就是划舟来到了东岸。 看着只有百余步的距离,孙权有些激动! 自己这是彻底的逃出生天了! 此时,已经到了下午! 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了橙红色,给整个岸边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亦如他早上出发的时候一边,不同的是太阳到了西方。 他向着上岸了打听一下自己目前的位置,以及居巢县所在,那里是一方水寨。 根据郝佑才所说,鲁肃应该在那里,几次拒绝了曹魏要拿人换粮食,只是说要等大都督来主持大局。 忽然,他就看到了不远处有一个身穿白衣的妇人,带着一个同样身穿白色孝衣的七八岁孩子,站在在江边! 那妇人的身影显得有些单薄和落寞,孩子则是紧紧依偎在她身旁。 孙权正要过去问路,就看到了那妇人一把把那孩子推了下去! 看着在水里挣扎的那孩子,孙权大惊,这妇人好生歹毒,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杀人! 他即使是吴王,如今身边没有一兵一卒,那也是不想冒险的。 问路什么时候都能问! 本着君子不利于围墙之下的道理,孙权正要划舟离去,在其他地方登岸。 就听到那妇人大喊一声:“夫君!不要怪我! 你跟着吴王战死,是你的归宿,你是死得其所了,可我们母子怎么办?”那声音凄厉而绝望,充满了痛苦和决绝。 说完,孙权就看到了那妇人同样冲着巢湖就跳了下去! 在巢湖水里慢慢的翻滚,激起一片片水花。 孙权大惊,这是自己手下的兵马的家眷?心理不由的有些愧疚!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自责和懊悔。 在心中估计了一下自己的武力,还是可以轻松的治住这两个妇孺的。 孙权急忙划船而去,用船桨拍了拍水里扑腾的孩子。 先将孩子救了上来! 孩子一上来就跪在那里:“叔叔,救救我娘,求你了!” 孙权又是把船桨伸到了水里,把妇人捞了上来。 因为划船几乎划了一整日,孙权感觉有些许脱力和头晕,救了二人后,孙权额头上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防人之心不可无,即便只是两个妇孺,孙权依旧是抽出了自己腰间短剑,看着蜷缩在船头的二人。 孙权摆出来吴王的气势,他的眼神凌厉,脸色阴沉,拿着短剑指着那妇人:“你这毒妇,好端端的自己死了也就罢了!怎么还带孩子去死?” 孙权的声音严厉而愤怒,手中的短剑在夕阳的余晖下闪烁着寒光。 妇人则是满脸悲伤,泪水在她的脸上肆意流淌,许久,才对着孙权深深的一躬身。 “多谢贵人相救!都怪我!不应该带孩子跳湖的!”她的声音颤抖着,充满了懊悔和自责。 随后就对着那孩子打了一巴掌:“回去以后好好练习本领,吴王没了,他还的有儿子,你要好好的效忠少吴王知道么?“ 孩子则是满脸的茫然:“好!” 妇人抱着孩子,再次对着孙权深深的行了一礼,只是第一句话就让孙权震撼。 “唉!我父亲跟随孙文台将军死于征讨董卓! 我兄长跟随孙伯符将军死于征讨扬州! 我二兄跟随周公瑾死于征讨黄祖! 我的丈夫前些日子跟随吴王去攻打合肥,镇上都在传吴王十万大军全军覆没,没一个活口,民妇人一时间想不开,才如此的!” 妇人的话语中充满了悲伤和无奈,脸上的泪水顺着湿漉漉的脸庞留下。 孙权沉默的收起了剑,原来是满门忠烈,全家都是跟着他父兄征战而死,这样的人他知道很多。 哪知道孙权刚刚收回了短剑,就见那妇人一下子眼神变得凌厉! 一把抄起了他放在舟上的船桨,对着他。 孙权大惊,还以为遇到了贼子! 随后妇人的话让他紧张的心放了下来! “我告诉你,我江东都是好儿郎,我父兄和丈夫都为了吴王战死! 即便是只有妇孺,也绝不让曹狗进入江东一步!”妇人的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孙权。 手里还紧紧的握着手里的船桨。 那孩子听到此话,也是恶狠狠的看着孙权!“曹狗!快滚回你们的河对岸!我长大后一定跟着少吴王去踏平你们!为吴王和我爹报仇!”孩子的小脸涨得通红,眼中似乎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孙权紧张的心忽然平静了下来,原来他们把自己当做曹魏的人了。 看着如此的满门忠烈,孙权也是不由得生出感慨! 他想起来自己的父兄也都是为了江东这片土地而死,眼前的这人也是为了这片土地而死,和他何其相似。 他的目光中充满了敬佩和感动。“我并非曹军,而是吴人,从西岸划舟划了一天到了这里,我的父兄……他们也是为了江东战死的。”他神色郑重,语气低沉。 他并没有敢自称是孙权,毕竟现在还没有到安全的地方。 谁知道对方一下子把船桨扔到了舟上,跪了下来:“大人!西边到底如何了?我夫君还有能回来么?”妇人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神中满是急切和期盼。 孙权有些迟疑,他回来之后,是不打算管那几万人的。 看着妇人渴望的眼神,他怎么也说不出口。 此时,他终于有点明白当初西楚霸王为什么不过江东了! 那种面对信任和期盼却无法给予回应的无奈,让他的内心备受煎熬。 即便如此,他也不打算为了那几万人把自己三代的积累下的粮草耕牛打水漂。 风险实在是太大了! 孙权看着妇人渴望的眼神,深呼吸了一口气,只是一瞬间,他决定撒一个谎:“你放心!吴王并没有败,你的丈夫会回来的!” 孙权的声音微微颤抖,不敢直视妇人的眼睛。 “是吗?太好了!我就说镇上那些人在胡说八道!” 妇人抱着那孩子连连磕头感谢,脸上带着泪花,却是在笑着。 孙权看着那喜极而泣的母子,低头不敢询问她的丈夫的名字。 小舟已经漂浮到岸,孙权挑上了陆地,感觉腿有点发酸。 见到湿漉漉的母子二人也是上得岸来,孙权问道:“你可知居巢县在什么方向?” “贵人,居巢县 距离此地几十里,贵人可以到前方镇上有驿站,距离此地只有四五里的距离!”妇人擦了擦眼泪,赶忙说道。 “多谢!”孙权拱了拱手,不敢和二人对视,心情复杂的向着妇人说的方向而去。 没走半里!孙权就又听到了一名女童的呼喊! “娘!你不要死啊!我女孩长大了也能跟着吴王从军!”那呼喊声凄厉而悲切,在空旷的田野间回荡。 孙权循声望去,就见一个白布挂在树上,白布的下面吊着一个妇人,妇人的身体随着孩子的拉扯在树上摇曳。 她的身体在空中晃动,仿佛一片飘零的落叶,脸色乌青,眼珠吐出,还在用脚揣着下面拉着他的小女孩。 显然还没死透,却是不想让女孩儿救她。 孙权经历了刚刚的投河母子,心中隐隐有些猜测,这也可能是他的兵卒的家眷。 孙权几步过去,手起剑落,砍断了白布! “咳咳咳!”那妇人捂着脖子,在地上用力的咳嗽着。 她的脸色都变得有些乌青,呼吸急促而艰难。 许久之后,妇人占了起来。 孙权本以为对方会感谢自己,没想到那妇人则是看了他一眼,就继续的绑着那白布。 继续的向着树上抛去,对着小女孩说道:“你滚回去,不要拉我的腿,否则老娘做鬼也不放过你!” 孙权怒了,继续斩断了那妇人的白布:“你这妇人好生无礼,本……本将军救了你,为何还要寻死?” “您是将军?”妇人的声音沙哑,眼神中充满了无助和期待。 随后又是瘫倒在地:“将军,我弟弟跟随吴王出兵合肥,你说他还能回来吗?” 果然,又是一个随着自己出征的人的家属。 见孙权没有说话,那妇人凄厉一笑:“我父我夫先后跟随先将军而死,我家里男丁就只剩下我弟弟了啊!如今也死在征讨合肥的战场上, 我只想跟随他们而去,将军能阻挡我一时,阻挡不了我一世,既然在这里死不成,我换个地方就是了。” 说完欠了欠身,弯腰捡起来地上被斩断的白布,拉着小女孩儿向着远处走去。 “能!”孙权咬了咬牙,坚定地回答道。 “什么?”妇人回头。 “我说,你的弟弟能回来!” 妇人忽然喜极而泣,拉着小女孩跪在地上:“真的吗?多谢将军,多谢将军!” “嗯!当然真的,你们自去家里等消息便是。” 待到孙权走后,那妇人对着那女孩子用力的掐了一下! 压低声音说道:“你这个小崽子!让你托着我点,谁让你用力拽老娘的! 特么的,老娘铁脖子也经不起你这样拽啊,信不信老娘把你和你娘赶出去!”妇人的声音尖锐而愤怒。 孙权只听到背后孩子的哇哇大哭,轻轻的揉了揉有些发酸的鼻子!“唉!满门忠烈啊!”他的心中满是感慨和无奈。 只是…… 理智告诉他,不能把粮草和耕牛给曹魏。 孙权继续向前,没多久又遇到了一个挖坑埋自己的老妇人,救下老妇人后,孙权又一次的撒了个慌,告诉她她儿子会回来的。 又走了半里,看到一个站在柴堆上要把自己烧了的少女,孙权再三给她保证她的情郎会回来。 孙权揉了揉脑袋,继续向着镇上走去,也不知是谁传的自己全军覆没的消息,镇上也是家家戴孝。 好在镇上这些人还算理智,不像之前那几个自杀的。 他走在小镇上,整个镇子都被一片悲伤的氛围所笼罩,白色的孝布随处可见。 孙权沉了口气,心情愈发沉重,告诫自己无论如何,不能心软。 到了驿站,他身上的印鉴都没带,正想着如何的取到马匹。 谁知道他刚刚进入驿站,那驿站缺了一条胳膊的老卒就上下打量他。 忽然,那老卒跪了下来。“吴王!是你么?请问,我儿子柱子是战死了么?”老卒的声音颤抖着,眼中满是急切和恐惧。 孙权不认识柱子,却看着这个老卒有些面熟,虽然不记得对方的名字,也大概清楚那是应该他孙家的老部曲,不然不可能一下子认出他来。 看着独臂老卒渴望的眼神,想着这次他的儿子多半是回不来了,过几日那郝佑才就会把他的孩子坑杀了,他不想欺骗这个没有一只胳膊的老卒,也不想告诉他实情。 孙权没有说话,牵着一匹马低头向外走着。 那老卒愣了一下,颤抖着嘴唇说道:“王上,敢问我儿作战时候是否勇猛?”老卒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仿佛这是他最后的希望。 随着这一声的大喊,驿站顷刻之间围了众多的人。 众人都是有些惧怕的跪在地上! 虽然没有人说话,那眼神却是让孙权受不了! 那一双双眼睛里,有期待,有恐惧,有悲伤,仿佛有千言万语,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孙权不敢回答老卒的问题,也不敢询问这些人为什么那样看着自己,骑马向着镇外走去。 人群自动膝行着分开了一条缝隙,让他们的王过去。 直到到了镇子外面,孙权才深深呼吸了一口气! 那压抑的气氛总算是消失了一般。 “一帮黔首而已,本王才不在乎!” 又是前行了几步,孙权忽然勒住了马匹,叹了口气打马向回走去,没多久,就回到了那个小镇子。 看到那位老卒依旧跪在路边,他翻身下马扶起来那名老卒。 看着依旧跪在地上的行人,孙权高举手里的短剑,对着人群喊道:“本王向你们保证,你们的孩子,都没事!孤王都会带回来的!” 说完这句话,孙权不理会人群中的欢呼声,上马向着居巢县水营方向也不回的奔去。 镇上人群中爆发出来一阵阵惊天动地的欢呼! 欢呼声震耳欲聋,仿佛要冲破云霄。 路边一个人牙子的门口,一个壮妇人对着身边的男子问道:“那老头也是你安排的?演技真好。” “不是啊!这老头我不认识啊! 我收到湖上的信号后,我在孙权可能走的路上安排的二十几波人,都是妇孺啊,没这人啊?” 第75章 张辽:拿我全家性命去赌,你礼貌么? 巢湖西岸。 “郝县尉,你说孙权到底会不会回来啊?” 张辽眉头紧皱,一脸担心地看着巢湖岸上,天色也是渐渐的暗淡了下来,昏黄的余晖给湖面蒙上了一层黯淡的纱幕。 那安安静静的湖面,偶尔会掀起一点点的波澜,已经起了一层层的薄雾。 让张辽有些紧张。 如今距离孙权离去已经过去两天的时间了。 孙权依旧没有一丁点的要来的情况,若是对方不来,总不能真的把那三万人给坑杀了吧? 根据他对这个时代人的了解,主将回去了,可能会有赎回士卒的情况,却是不多,千军易得一将难求,是这个时代普遍的情况。 士卒没了,在招就是,而那些俘虏的领军将领,也就是凌统还有些许的名声,剩下的都是无名之辈。 周瑜、鲁肃、韩当、周泰、程普、黄盖、吕蒙都不在其中。 孙权真的会因为凌统拿出那么多粮草耕牛么? 张辽看过军事手册,除非在极端情况下,是不能坑杀俘虏的,而如今这些情况,根本就不极端。 张辽知道在这种情况,郝佑才是不可能坑杀俘虏,否则可能进去军事法庭。 那句威胁孙权的话,不过也就是威胁而已。 只是若是就这样把孙权放回去,得不到一点点的收益的情况下,可以说是重大的决策失误了! 最重要的是朝廷的命令就是谁决策,谁负责的。 也就是这件事情,若是孙权没有回来 ,那么郝佑才需要负全责的! “这不是才第二天晚上嘛,两天还没过去,急什么?到了第四日的早上这不是才三天整么?” 郝佑口里说的满不在意,可他的眼睛里则是透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这一丝的担忧被张辽看去,张辽也是叹口气! 这孙子还是太年轻了! 不但是把这消息提前的告诉给了记者,而且他听说记者已经发报了! 可以说,整个洛阳的人,目前都是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了! 而且这个消息,还会沿着官道,传入整个魏国的境内! 一个全国都知晓的事情,确是一个乌龙,在张辽看来,死八次都够了! 张辽越想越觉得此事棘手,心中满是忧虑。 张辽不由的有些愧疚,若是自己当初不掉链子,那么也不会陷入如此境地了! “都怪我!当初居然掉了链子!”张辽的脸上满是懊悔之色,声音中也带着深深的自责。 “事情已经发生,再多纠结也无意义!最多不过一死而已!文远啊!不要婆婆妈妈的!” 郝佑才拍了拍张辽的肩膀,迎着巢湖水伸出了自己的双臂! 他的身姿在夕阳的余晖中显得格外洒脱,仿佛将一切都置之度外。 张辽愣了! 他上一次看到如此看淡生死的,还是他去劝降关云长的时候! 没想到如今,自己在一个小小的县尉身上,居然看到如此大义凛然之色! 虽然指挥技术不咋地,全靠碾压,他一直不太服气。 根本就没有战斗,几声惊雷后,孙权军就是大乱,然后看到了八万大军合围而来,然后跪地投降。 这样的事情,他也能做啊! 如今看到了郝佑才如此潇洒,张辽不由得有些自责,根据他多年的经验来看,那种洒脱绝不是装出来的! “郝县尉,既然出了此事,我也有责任,不会要你一人承担责任的?我建议我们集体承担!”张辽急切地说道,眼神中充满了坚定。 郝佑才愣了愣,上下打量着张辽。 “不用!现在全国闹的那么大,这罪行有可能是要斩首的!凭什么分出去责任!”郝佑才的语气坚决,毫无退缩之意。 张辽一愣,眼睛都有些红了。 没想到此人居然如此的有担当,一种愧疚的心情,油然而生。 “这……” 郝佑才看到了张辽的表情,又看了看天气。 轻轻的拍了拍张辽的肩膀,:“你是不是没有仔细看条例?” 张辽愣了一下:“我看了啊!怎么了?” “没事!好好看看战场指挥第五款第六条,天色已经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也不要睡不着觉。” 说完,郝佑骑上马,马蹄扬起一阵尘土,就向着军营而去。 留下了在风中凌乱的张辽,他望着郝佑才远去的背影,满心的疑惑和忧虑。 为什么我会睡不着觉? 他在说什么啊? 张辽十分疑惑? 第五款第六条? 不是说是如果主帅存在将不知兵的情况,那其他有资格的人可以接管军队指挥权么? 当时郝佑才就是依照这一款,来剥夺了他的军权。 那一刻是他心中永远的痛,在之前看了一次的时候,并没有去看第二遍。 张辽疑惑的拿出战场指挥条款那本书。 那书的封皮已经有些磨损,显露经常翻看的痕迹。 他翻到了那里,那页却是显得十分的洁净。 张辽借着天空中的夕阳仔细的查看。 【鉴于临时主帅并不是原来的主帅,如果主帅被剥夺了指挥权,临时主帅做的所有决策失误,无需承担任何刑事后果。 为了避免胡乱指挥,否则会面临罚工资的处罚,具体惩罚标准见细则,所有的刑事责任由原来主帅承担!】 张辽惊呆了!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也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特么的,怪不得那厮如此的淡定! 感情他最坏的结果就是罚工资啊! 所有的后果都是自己来承担啊! 抄家是我,砍头也是我! 怪不得这厮敢请记者过来! 功劳都是他的,惩罚都是自己的? 张辽气得牙根痒痒,心中满是愤怒和无奈。 下次绝不能被夺了主帅之位,好在这次结果还算不太差,若是碰到个与自己有仇的,还不把自己往死里坑? 张辽忽然想起了郝佑才之前说的话, “五成!我有五成把握孙权会回来交赎金!” 五成啊! 原本张辽觉得这个概率还挺高的! 只是觉得郝佑才赌性有些大,现在想来,这不就是在赌人品么? 而且是拿自己的身家性命赌孙权的人品? 张辽本来想着也跟着郝佑才回去的,他在这里只是有些愧疚而已,才一直陪着郝佑才。 忽然,张辽就觉得这巢湖的水,还挺适合投湖的! 他望着那平静的湖水,心中涌起一股绝望的情绪。 “若是我投湖了,不会说我畏罪自杀吧?我还有家人啊!竖子啊!竖子!” 张辽拿出一枚五铢钱,自从纸币发行后,虽然宣布五铢钱被废掉,才两个多月时间,民间则是依然有在使用。 张辽看着那枚五铢钱在夕阳的余晖中闪烁着暗淡的光芒,他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忐忑。 他对着夕阳,把五铢钱轻轻的抛上了天空,然后用手接住! “若是正面向上,孙权就会回来交赎金!”他的声音低沉而略带颤抖。 轻轻打开手掌,居然是无字的那面朝上。 张辽一愣! “这局不算!三局两胜!”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强装镇定。 随后,又是在天空中一抛。 这次稳稳的是字面朝上,张辽微微一笑! “孙权肯定会回来的,是吧?老天都这么说!” 可随即,他又感觉自己的心好像是没有那么诚。 “这一局就算是打平了!三局两胜!这次才定胜负!”他的语气有些急促,仿佛在给自己找一个安心的理由。 然后随手一抛,伸出手接住了那枚铜钱。 “一定要正面啊!” 张辽打开手,看着又是无字面朝上。 张辽沉默许久! “五局三胜!”他的声音变得有些微弱,眼神也有些游离。 过了一会儿,张辽拿出了一个小本子。 “七局四胜!我这次记录下来!”他的手微微颤抖,在小本子上认真地写下一个正面,一个反面,在正面下面划了一行,在反面下面画了两行。 抛完之后。 张辽看着反面的四道,正面只有三道。 “九局五胜!”张辽咬了咬牙,目光中依然带着一丝倔强和不甘。 …… 第76章 吕蒙:哈哈哈,谁能想到我背刺盟友呢? 时间回到一日前。 巢湖东岸,居巢县水营。 这里有着东吴一万五千的大军。 以及几十艘大船,数百艘小船,还有无数的小舟。 无数的粮草,还有五千头的耕牛,都是是装上了大船。 在这里担任主帅的,正是鲁肃鲁子敬! “去!快点到去喂牛!别让耕牛饿死了!”鲁肃大声地对着刚刚从民间招募来的养牛人呼喊着,声音中透着焦急。 他的额头布满了汗珠,在阳光下闪烁着。 “有没有兽医,牛晕船了怎么办?”鲁肃的眉头紧皱,眼神中满是忧虑。 “快去找接生的,有十几头牛快生了!”鲁肃一边忙碌地指挥着,一边不停地擦着汗水。 粮草还好,这些牛可真是要了鲁肃的老命了! 五千多头,短短的时间,就是已经死了近百头头! 把鲁肃急的有些冒汗! 这养牛他也是头一次啊,不但生病,而且整个船舱被牛粪熏的臭气熏天。 安排好了养牛人,以及清理粪便的人员,鲁肃终于松了一口气。 前些日子,曹魏的使者一波又是一波的使者到来! 想要这些东西,都被鲁肃打发了! 而他,则是一遍遍的派出特使去的柴桑询问大都督的意见! 而周瑜的命令,则是要他按兵不动! “这继续按兵不动,这些牛自己就死光了啊!”鲁肃忍不住抱怨道,心中满是无奈和着急。 就在鲁肃焦急的时候,水营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正是大将吕蒙! 吕蒙神色匆匆,风尘仆仆地赶来,像是走了好长的道路。 刚来就拿出了周瑜给他的令箭:“大都督派我来往上游押送粮草。” 随后吕蒙把周瑜联合关羽攻打曹魏的事情,告诉了鲁肃! “大都督已经沿着水路出发,带领韩当、周泰、黄盖等将军去和关羽兵分两路,向着襄樊而去了!”吕蒙的声音急促而有力。 鲁肃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也是觉得只要打一个胜仗,那么自己这里和对方谈判的压力就会小许多。 “好!我这就带领这些粮草去支援大都督去!”鲁肃说着,就要带领着这里的全部水军,沿着水路顺着长江而上。 却是被吕蒙拦了下来:“子瑜先生答应了关羽,要负担他们的粮草。 但是战机失不再来 ,已经有关羽自行押运粮草,我现在就是负责把他们垫付的粮草运往荆州,以补齐他们的消耗! 子敬先生还是在这里待着就行,可能还是要赎回主公的。”吕蒙语气急切,讲述着柴桑发生的事情。 原来周瑜在和关羽达成了共同伐曹的协议之后,就商议立刻出兵! 周瑜的兵马是现成的,两万兵马几乎没有任何的损失刚刚从交州回来了一万五! 还有本地驻守的万余人,补充够了两万,随时可以出发,而且士气十分高昂! 关羽那边的士卒也都是在荆州随时可以出发! 一经过商议,就是两方立即出兵! 再由吕蒙带着补荆州的粮草去给荆州送去。 关羽出兵两万,号称十万大军! 周瑜出兵两万,也是号称十万! 两路大军向着襄阳进发。 东吴这边出的粮草自然是按照两万大军的标准给付! 以每人每日五斤的行军标准,两万大军一个月的粮草,一共是三百万斤! 而且是运送到荆州的数量! 两方商议,荆州去襄阳的运粮损耗由关羽出! 而东吴这边运粮到荆州的损耗,由东吴出! 好在是走水路消耗并不大! 鲁肃了解的情况后说道:“那我给你准备四百万斤好了!” 鲁肃的神情坚定,在他看来,多准备一些粮草总归是有备无患。 在鲁肃看来,即便是水路的消耗再少,四分之一的损耗还是有的。 一路上还有自己的人马吃饭,以及回来的时候的吃饭消耗。 路上各级可能还有吃拿卡要一些,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哪里知道,吕蒙却是说道:“不必!给我三百五十万斤即可!另外再给我五千人马负责押送!”吕蒙的语气果断,眼神中透着自信。 “嗯?”鲁肃有些惊讶! 若是在路上运输三百万斤粮草,主要说五千人,就是一万人或许都不够。 这是水路啊,不用人推马拉,只是押送粮草而而已,怎么需要如此多的人马 ? 一条大船可以运送三五十万斤,一条小船可以运送十万斤! 也就是三四十艘的小船就足够了! 每艘配上几十名的船夫,两千人再加上一千的护卫三千人足够了! 吕蒙则是呵呵一笑:“子敬先生,路上可能有水匪路道,还是多些人安全一些!”吕蒙的笑容中带着一丝谨慎。 鲁肃想了想,也有道理。 更是觉得吕蒙如今不是昔日吴下那个只知道打打杀杀的阿蒙了! “好!没想到子明能够如此谨慎,主公没看错你! 等大都督卸任我也放心了!我这就去给你准备人马!”鲁肃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对吕蒙的成长感到由衷的高兴。 吕蒙则是谦虚道:“有子敬先生在,哪里轮得到我啊!先生说笑了!”吕蒙的脸上带着谦逊的神情。 “不说笑!某虽然年长与你,却无进攻之材,只是大家给我一些面子而已,某并不擅长开疆扩土! 将来主公是要逐鹿天下肯定还是要靠你们的,你不要妄自菲薄!我狠看好你。 之前大都督执意要告老还乡,也和我聊过,把大都督位置给你,他也放心!” 说完这话,鲁肃慎重的拍了拍吕蒙的肩膀,就匆匆离去准备粮草去了! 他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中显得格外忙碌。 鲁肃离开后,吕蒙对着鲁肃的背影深深一鞠躬:“某定不负主公和周公以及先生所托!” 吕蒙的声音坚定而有力,在空旷的水营中回荡。 他的腰弯得很低,神情庄重而肃穆。 随后吕蒙看向了荆州的方向,眼底则是显露出了一丝丝的狠戾! 那狠戾之色如同黑暗中的火焰,在他的眼中燃烧。 任谁都看得出来,孙权是把他当作未来大都督的培养的! 即使是周瑜,也是对他十分看好! 即使他负责断后,把孙权的三万多人马留在了合肥,周瑜也没有责怪他。 只是告诉他那种情况撤回来是对的,这次依旧让他负责给荆州运送粮草! 而他的军权,周瑜并没有给他剥夺! 他在柴桑,还有七八千的防守人马归他指挥。 加上这五千人,则是一万多人马! 给关羽送粮草? 不存在的! 这就不是给关羽的粮草,而是他攻下荆州的粮草! 之前那场大败,虽说他孙权断后,在得知了孙权主力全部投降之后,回来也是应有之义! 还保留了大部分的留守的兵力,所有人带着没有责怪于他,他却不能就此放过自己。 这次大败,他的威望,在底层的军中则是一落千丈! 要想成为继任的大都督,没有足够的威望是绝对不够的。 运送粮草的任务十分的简单,只需要把粮食送到荆州,然后卸船即可!! 吕蒙相信,只要孙权能回来,有了此功,周瑜也会给他记上浓重的一笔功劳! 然而,他却不满足于此! 他有一个大胆的计划,他要靠着这一万多人,拿下荆州! 他的心中充满了野心和欲望,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荆州的兵马本来只有五六万,加上刘备得一万多人也就七八万的样子。 刘备带走了两万,庞统带走了两万,之前诸葛亮又带走了一万!关羽又带走了两万! 如今荆州空虚,根据他的估计,荆州的守军,也就是一万来人! 而且荆州如今并没有什么大将。 若是自己一万多人去攻城或许还有一些的难度,守城方有很大的地利优势。 这次运粮食,则是一个天大的机会! 他很可能能到荆州内部,只要自己能到了荆州的内部,以有备对无备之下,岂不是易如反掌? 任谁能想到,自己身为盟友,会在前线打仗的时候背刺于他? 以有备攻打无备,把握十分的大。 只要自己拿下荆州,以荆州的粮草,赎回主公还不是容易的事情? 即使不赎回,有了荆州,整个东吴的实力也是变得比之前更大,攻打曹魏也是更有底气。 至于孙刘联盟! 那就呵呵了! 哪有借了自己联盟的地方不归还的? 而且明显关羽自己也是想打襄樊,粮草却是要求自己来出? 这算个什么联盟? 哪有这样对盟友的? 吕蒙越想越觉得愤愤不平,心中的决心愈发坚定。 好一会儿,鲁肃已经回来! “子明,这五千人马就交给你了!路上小心!”鲁肃的脸上带着关切和期待。 “好!子敬先生!时间不早,我就告辞了!”吕蒙拱手说道,转身就要出发。 看着单据,吕蒙疑惑:“四百万斤?” “嗯,签字吧。” “好!多谢子敬先生!” 鲁肃还是给吕蒙拿走了四百万斤的粮草! 毕竟路上五千人,也是不少的一笔开支! 这里足足的两千五百多万斤的粮食,以及五千头的耕牛,都是他提前准备好的粮草! 他也不怕曹军来偷袭,一来曹军没有什么水军,二来营寨十分的坚固! 即使曹军前来,把粮船开到巢湖之上,他们根本就没法进攻! 这里水网密集,随时能够调往其他的地方。 一万五千余人,即便是吕蒙带走了五千,剩下的一万人,虽说没有什么进攻的能力 ,防守还是可以的。 鲁肃望着吕蒙远去的船队,心中默默祈祷此次行动能够顺利。 忽然,巢湖之上,一艘小舟行驶而来。 这小舟大部分都是淹没在水里,仿佛一个随时会被湖水吞噬的脆弱存在,上面的划舟之人,也是躺在舟身上。 不是离得近了,根本就发现不了这样小舟。 它就像一片微不足道的落叶,在浩渺的湖面上艰难前行。 正是他派出去的探子! 即使他已经确定对方并没有什么战船,也是依旧十分的小心。 没多久。 舟上下来一个人。 “子敬先生,从巢湖对面来了一艘小舟前行,还有三艘小舟在后面慢慢的跟着!”探子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和紧张。 鲁肃点点头:“好!知道了!再探,小舟不用管!主要留意是否有大船,别让他们发现了!”鲁肃的脸色平静,眼神中却透着谨慎。 “诺!” 等到探子离去,又是一个老农打扮的人走来,正是他找的养牛人里的领头的。 “子敬先生,这些牛不能呆在船里了,还是放到外面吧,等运送的时候再装船。” 鲁肃犹豫了一下:“好!” 鲁肃对着一个将领说道:“去!把那些牛从船上拉出去放一放!”鲁肃的声音果断,不容置疑。 随着鲁肃的命令,一艘艘装着耕牛的大船,慢慢的靠近了岸边! 每一个船上面的,都有着十几个养牛人,带着上百头耕牛从船上下来! 紧接着是第二艘,第三艘,足足五十艘! 那场面颇为壮观,牛群的咩咩声声此起彼伏。 一直从上午到了傍晚,才把牛卸下来,把这些牛放下来也好! 总比在船上好一些,起码不容易生病! 只是装船的时候,想要这些牛上船,则是十分的困难! 上次装船,足足装了一天多的时间! 好在如今周瑜回来了,有了主心骨的鲁肃,如今也不着急! 根据吕蒙的说法,周瑜应该是在四天之前出兵的! 鲁肃在脑子里展现了 一下地图! 就大概知道周瑜的行军路线了,现在应该已经是下了船,改为陆地行军!最多几日,就能和关羽会师于襄阳! 以鲁肃的判断,除非襄阳不战而投降,起码也是要攻打个十几天的! 到时候,即便是还是要赎回孙权以及重要的将领,有了这一场的胜利,可能自己这边粮食也是要出一点! 耕牛出一点,起码不用现在这般,出这么多! 鲁肃正在想着如何去压价,十分之一如何? 他的眉头微皱,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这时候,又是来了一个探子! “子敬先生,那艘小舟在中午的时候,偏了航程,应该靠岸点在这里几十里开外了!” 第77章 孙权:我们连夜出发 “好!去吧!不用管他们!”鲁肃轻轻的捋动胡须,神色平静。 他知道这一定是对方的使者又来了! 上几次的使者,每次都是都是偏离的十分过分! 他清楚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巢湖实在是太大了,除非是熟悉水文的老水手 ,否则偏个几十里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鲁肃揉了揉脑袋,知道不出多久,最多到天黑之前,就会有一位曹魏的使者到他这里。 之前的几次都是如此! 鲁肃想起来应付那些无礼魏国的使者就有些头疼。 果然,大概半个时辰之后。 在太阳落山之前,鲁肃看到了有一袭快马从远处而来! 马蹄声急促,扬起阵阵尘土。 鲁肃知道那是曹魏来讨债的使者来了。 “这次怎么这么快?” 鲁肃有些疑惑,对着身边的部将说道。 以往的时候,不都是要在岸边吐啊吐!至少吐个半个时辰才来的么? 看到无人应答,鲁肃随后又是有些无奈,自己怕是免不了一些的威胁了! 上次几位前来,都是十分的嚣张,一边设宴,一边喝酒,一边呕吐,一边还叫嚣着不给粮草就杀了孙权! 那些人的丑态和恶言犹在眼前,一个个如同绑匪一般,不给东西就撕票。 在鲁肃看来,那些使者就不是来出使的,而是来找死的! 一个个都是张口自己要做班超,闭口自己要做傅介子! 还特么有个扬言要睡吴国太的! 若不是鲁肃脾气好,如今形势不如人,他早特么把这些人砍了,鲁肃想到这些,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怒火。 尤其那个要睡吴国太的,鲁肃不得不把之前曹魏给吴王的册封诏书抄本拿了出来! 当时那诏书摊开在桌上,似乎散发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之前鲁肃指着那要吴国太洗白白的内容,对着使者说道:“怎么,你还敢睡吴国太吗?” 那使者看到了那册封诏书后,吓得哆哆嗦嗦不敢言,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消散无踪。 当其他人在夸鲁肃机智的时候,鲁肃只感觉有一股主辱臣死的悲哀! 册封那日,他不想违背孙权意思,也不想参加这仪式,就找了规劝周瑜的借口离开! 直到第二日,他才知道那封极其侮辱的诏书,只恨自己当时不在场! 当时自己若是在场 ,即便是和那姓杨的妖道的天雷同归于尽,也不会让孙权如此受辱! 那愤怒与悔恨交织在他的心头,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到现在都无法熄灭。 却没想到短短两个月过去,自己居然要拿那份诏书,来应付其他的使者了! 这哪里是机智? 明明就是另外的一份羞辱啊,每一次想到此处,鲁肃都觉得心如刀割。 想当年孙文台孙策何等的英雄,怎么到了孙权就如此了呢? 思绪间,那快马就从一个黑点,渐渐的显现出来,马蹄声越来越清晰,仿佛敲在鲁肃的心坎上。 鲁肃忽然觉得那披头散发的青年十分的眼熟,他瞪大了眼睛,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身边将领的声音传来:“子敬先生,此人怎么和主公如此之像?” “是啊!子敬!那人好像是吴王啊!”另一个人也跟着附和道。 “不可能!主公如今正在曹魏军中,怎么可能是在这里?”又有人反驳道,声音中却带着一丝颤抖和激动。 鲁肃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再次用力的擦了擦自己的眼睛! 那青年已经走到了几十步之外,不是孙权又是何人? 鲁肃大喜,心中的喜悦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而出。果然吉人必有天象啊! 看来,自己这几千万斤的粮食,还有耕牛,可是省下来了! “主公啊!你终于回来了!” 鲁肃带着几名将领,急忙走下营寨,就要对着前来的孙权大礼拜下! “子敬不用多礼!时间不多!粮草可曾准备齐全?快快给曹魏送去!”孙权急切地说道。 鲁肃愣了! 为什么主公都回来了,还是需要再次送去啊! 疑惑的说道:“主公,这?” 孙权也是脸一红:“那都是我带去的将士们,我想把他们都带回来!” 鲁肃听了孙权解释,更加疑惑了? 这是什么理由? 不过是三万人而已。 扬州两百多万的人口,加上如今交州几十万的人口! 补充三万人,还是不是十分的简单? 鲁肃满心的不解,眉头紧紧皱起。 悄悄的打量了一一下孙权,这莫不是曹魏的奸细吧? 随后,鲁肃仔细端量,确实是孙权本人无疑,他更疑惑了。 鲁肃抬起头,孙权刚好与他对视,他看到了孙权眼神。 那眼神中似乎蕴含着许多复杂的情绪,有坚定,有忧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鲁肃脑子里一片激灵,四个字忽然的涌现鲁肃的脑海, 收买人心! 想到这里,原打算劝告的鲁肃把想要劝回的话,放回了心里。 而是聊起来如今居巢县的现状。 “主公,这里共有粮草两千五百万斤,之前吕子明运走了四百万斤,如今还有两千一百万斤。 耕牛的话,五千头死了一百多,大概还有四千八百多头。”鲁肃快速而清晰地汇报着情况。 “好!进去再说!”孙权说着,迈步向着营寨中走去。 鲁肃则是在后面介绍着如今的情况,声音平稳而详细。 当孙权得知了周瑜进攻襄阳的时候,他心中响起了一丝的希冀。 若是周瑜打赢了,俘获了众多的俘虏,说不定还可以和对方去交换俘虏! 自己的粮草就不必出那么多了,甚至如果大胜的话,或许都不用出。 随即郝佑才那充满威胁的话语,又是浮现在他的眼前! “最多三天!三天之内,粮草不准备足够,那么,你就不用来了!我会把三万人全部坑了!”那话语仿佛带着无尽的寒意,让孙权想起来都不寒而栗。 那是多年老匪的眼神,这样的眼神他在甘宁身上看到过,当时只是觉得精悍,如今落到自己头上,他却有些苦恼。 随后,这一路上家家戴孝的情形,又是浮现在了孙权的面前! 无论是那投湖而死的母子,还是那上吊而死的母女,还有那站在火堆上的少女,以及那要把自己埋了的阿婆,更有那独臂的老卒。 他们那悲伤绝望的面容,那痛苦无助的眼神,如同尖锐的针一般刺痛着孙权的心。 自己等得起,他们都等不起了啊! 钱粮没了可以再挣,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啊。 他感觉自己如果能收回这三万人,起码能收复众多的人心。 又觉得那么多的粮草,只是换回三万人有些亏。 他在心里默念了十遍慈不掌兵,终究,孙权深呼吸了一口气! “去特么的慈不掌兵! 就这么决定了,去准备吧!明日一早送过去!”孙权的声音坚定而果断,还是先送过去把这几万将士的命先保住再说! “诺!” 鲁肃答应一声,退出去了大帐。 只是刚刚出去大帐不到半刻钟,鲁肃就又回来了。 他有些为难的说道:“牛夫说这些牛全部都是刚刚从船上下来,若是再上船,又是夜里,恐怕会出现牛受惊的情况!怕是要死不少啊。” 鲁肃的脸上满是忧虑,眉头紧锁。 孙权估摸了一下时间,想着还有两日的时间,来得及:“那就明日清晨吧!你去安排,我先休息一会儿。” ";诺!"; 鲁肃刚刚出去,孙权就有一股困意袭来,躺在了现成的床上。 孙权这些日子的俘虏的生活也是过够了! 他只是刚刚躺下,就感觉眼皮有些沉重。 忽然,一声咩咩的牛叫声 ,彻底的惊醒了孙权! 那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响亮。 然后孙权惊醒,当日划了一日的舟,孙权除了感觉胳膊有些肿胀以外,倒是没什么感觉。 睡醒之后,孙权只觉得浑身无一处不是疼的! 那疼痛仿佛无数只蚂蚁在啃噬着他的身体。 孙权活动了一下筋骨,才感觉好了一些。 出了房间,就看到鲁肃正在指挥着最后的几百头牛,正在上船。 鲁肃忙得满头大汗,声音嘶哑地呼喊着:“小心点,别让牛死了!” 孙权喊道:“子敬!” 鲁肃这才注意到了孙权过来,赶忙行礼! 孙权看了看天气,居然是到了第二日的下午,不由得有些焦急。 他对着鲁肃摆了摆手:“不用多礼,现在出发去东岸什么时候能到?”孙权的语气急切,眼神中透着焦虑。 鲁肃有些惊讶,如此着急么? “现在都下午了啊,此去东岸一百二十里,到了怕是就天黑了啊! 夜间行船,若是起雾了,怕是行不了太快。”鲁肃试图劝说孙权第二日出发。 孙权想着那三万名的将士可能晚一些就被坑杀,眼神逐渐变得坚定,那坚定的眼神仿佛燃烧着熊熊烈火,不容置疑。 “无妨!那就慢一点!” 孙权的声音坚定而沉着。 “好,我这就去安排。” 鲁肃坚决的执行孙权的命令,让孙权十分欣慰。 “子敬老实人啊!若是周瑜卸任,此人为大都督,孤王才放心啊!唉!” 第78章 鲁肃:这?我很多余么? 孙权在等待最后的牛上船的时候,随意地用了一些饭,就登上了大船。 一百多艘的大船,在湖面上行驶的速度十分缓慢,还不如小舟的速度快。 那庞大的船队在湖面上缓缓前行,仿佛一群迟缓的巨兽。 到了太阳落山,湖上薄雾渐起,也才走了三分之一的路程。 火把打起,继续向着西岸而去。 只是速度更慢了,需要有人仔细的分辨方向,才不会走错。 幸好如今没什么风,路上还算安静,橘红色的火光在雾气中摇曳,给这寂静的湖面增添了几分神秘。 直到第二日,天边有些蒙蒙亮。 鲁肃走到了孙权的船舱:“主公!前方已经看到岸边了!” 孙权一夜未睡刚刚有些想眯一会儿,听到鲁肃的话,走上甲板,隐隐约约地能看到对面的岸边。 “嗯!最多两刻钟就到了!”孙权此时被冷风一吹,瞬间感觉有些清醒! 他忽然有些担心,若是自己送来了东西,对方不肯放人怎办? 若是对方拿自己的东西不够,找借口怎办? 无数个疑问在他的脑海中盘旋。 孙权对着一边的鲁肃说道:“子敬,你先在这里停船,我先去和对方商议!若是我没有回来,切记不可登岸!”孙权的表情严肃,目光坚定。 听到孙权话的鲁肃都傻了! 你可是刚刚从对面回来啊,就要再次过去?如今的孙权这么猛的么? 那可是敌营啊! 怎么感觉孙权就如同去自己家里一般的随意? 急忙阻止道:“主公万万不可再次涉险!还是我去吧!”鲁肃的脸上满是焦急和担忧。 孙权沉思了一下:“不必,他们既然能放我,说明对我没有兴趣。 若是我被扣下,你就把这些粮草送与大都督!成为攻打曹魏的军资。”孙权的语气坚决,仿佛已经做好了一切的准备。 鲁肃说什么也不要孙权一人前往,态度坚决得不容丝毫商量的余地,那焦急的模样仿佛要把所有危险都替孙权挡下。 “不行!绝对不行!” “我意已决!” …… 看着鲁肃毫不退让的表情,孙权不禁有些感动。 都是忠臣啊! “那你我君臣就同闯一下这龙潭虎穴!” 最后孙权只能答应鲁肃同去的请求,鲁肃把船队的指挥权交给了一个偏将,二人同时乘坐一艘快船而去! 快船在几名船夫的撑船下如离弦之箭,在湖面上疾驰。 在快船之上,鲁肃还时不时的打量站着的孙权,对于如今的孙权,鲁肃总有一股陌生之感。 如果不是他和孙权十分的熟悉,他都怀疑这是一个假冒的了! 以往孙权看起来有些深沉,如今孙权那挺拔的身姿和坚定的神情,与以往似乎有了很大的不同,竟然隐隐有一些当年孙策的影子。 有几名船夫奋力划船,快船就是比大船速度快得多,原本需要两刻钟的时间不到一刻钟,就到了西岸的岸边! 鲁肃看到岸上,一个穿着盔甲的男子,身边点了一根白色的蜡烛,由灯罩罩着。 那微弱的烛光在风中摇曳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显然蜡烛已经燃烧了好久! 那人手上在一个本子上画着什么,那本子上密密麻麻的符号让人摸不着头脑。口里则是念念有词! “一万三千五百零一,六千五百零一胜!最后一次。” 此人披头散发,满脸的憔悴,深陷的眼窝和苍白的嘴唇,无不显示出他的疲惫不堪。 时不时向着天空抛着什么,那奇怪的举动让人越发觉得他有些疯癫。 看着又像是在举行着什么神秘的仪式。 鲁肃大惊! 他早就听说曹魏这边是有什么妖法,难道,这就是那妖法不成? 鲁肃的心跳陡然加快,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被风一吹,顿感凉意。 鲁肃看了一眼孙权,他从对方的眼里也是看到了震惊的表情,那震惊之色犹如惊涛骇浪,在两人的眼眸中翻涌。 而那人直到二人上了岸,都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 孙权此时也是震惊的看着这位看似疯癫之人,他也认识啊! 这不是是对方主将张辽张文远又是何人? 之前的在洛阳日报的记者采访完的时候,本来是他和郝佑才握手的,此人忽然被郝佑才拉上来,二人握手的时候 ,一个光亮一闪 。 当时孙权看到了对方脸上懵逼的表情,询问之下才清楚原来这就是对方的主帅,所以 对此人印象极其的深刻! 孙权拉住了要上前去的鲁肃,轻声轻声说道:“这位名字叫做张辽张文远。”孙权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紧张。 就在孙权要给鲁肃解释张文远是谁的时候 ,鲁肃又是大惊: “原来这位就是张八百!八百破十万的张八百!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怎么是这样疯癫的一个人?”鲁肃的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眼睛瞪得大大的。 随后鲁肃看了一眼孙权,这位正是传说中的另外的主角,外号孙十万,又觉得这样说有些不妥,这样就显得主公更加的无能了,鲁肃低下头来,不与孙权对视。 孙权一下就看懂了对方的意思! 就这样一个人,主公你怎么被打的惨败的? 孙权急了:“不是八百!是……是五百万人!”孙权的脸色涨得通红,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啊对对对!五百万。” 鲁肃眼观鼻鼻观心 ,只觉得孙权讲了一个并不好笑的笑话。 “好吧,我承认对方只有十来万人。”鲁肃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敷衍,心里却是思绪万千。 鲁肃:“嗯!” 孙权:“嗯什么意思?对方真有十万人,不是八百!你信我!” 鲁肃:“我信。” 就在此时,一声大喝打断了二人的轻声谈话! “哈哈哈!!!成了!我成了!六千五百零一!正!太正了!有了! 孙权必定会在今日到来!”张辽的笑声癫狂而放肆,在空旷的岸边回荡。 孙权看去,就看到张辽一手指着巢湖之上,一边瞪大了眼睛! “灵啊!实在是太灵了!果然,船队就出现在我的眼前了么?”张辽的声音中充满了惊喜和激动。 孙权和鲁肃随着对方手指看去,就见到不远处数百艘的大船,就在江上漂浮着。 随着雾气的弥漫,船在巢湖之上若隐若现,犹如海市蜃楼一般!那虚幻而壮观的景象让人仿佛置身于梦境之中。 鲁肃轻咳一声:“张将军!”鲁肃的声音打破了这短暂的宁静。 张辽忽然一愣,回过神来,猛的回头,拔出了腰间宝剑! “是谁?”他的眼神充满了警惕和戒备,刚刚的癫狂立刻消失不见。 然后张辽就看到了三日前离去的孙权,就稳稳的站在他的身后,张辽傻眼了! 看了一眼孙权,又看了自己已经被划了数百页的本子,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这么灵的吗?刚刚说了孙权会来,孙权就到了他的面前。 “莫非是幻觉?”张辽的嘴巴张得大大的,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了一般。 张辽用力的擦了擦自己眼睛,发现眼前的人依旧是在面前!“真的!是真的啊!不是幻觉” 张辽的声音颤抖着,脸上的表情由震惊转为狂喜。 心中安安下定决心,把一万三千零一这个数字记在了心里,准备回头写入兵法之中。 这样可以召唤孙权,也不知道能不能召唤其他人,张辽打算回头去实验一下。 张辽若不是顾及自己的颜面,都差点喜极而泣了! 郝佑才这厮,可是以他的名义,几乎是让全国都知道他在孙权那里弄到了几千万斤的粮草啊! 这样的大罪,若是孙权在还罢了,最多说孙权背信弃义,那处斩还有可能是孙权! 若是对方不在,这几千万斤的粮草的锅让他张辽来背,他自忖有十族也背不下! 这可是戏弄了全国人民啊! 原本他都打算,能不能找人去给大夫人送些礼,看看能不能饶了自己的家人了,毕竟他以前也是吕布的老部下。 无论如何当年他在白门楼投降了曹操,吕布却死了,让他有些不好意思去见这大侄女。 如今,看到孙权就在面前,张辽大喜过望几步上前去,不顾满身的露水,一把抱住了孙权! “仲谋!我就知道你会来!陛下说道没错!生子当如孙仲谋啊!生子当如孙仲谋啊!”张辽的声音几乎带着哭腔,双臂紧紧地搂着孙权。 孙权被抱得有些喘不过气来,衣服也被张辽浑身的露水浸湿! 推了几次,都没有把张辽推开,孙权的脸色涨得通红,呼吸急促。 “文远,文远,撒手,莫要激动。” 孙权都要哭了,大家不熟啊!只是之前见了一面而已。 二人如此的表现,看得一旁的鲁肃都傻了!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整个人呆立在原地,仿佛化作了一尊石像。 之前有传闻,此次是一次友好的军事演习! 是作为大魏天子和藩属吴王的一次象征着友好的军事演习。 他昨日在船上还亲自的问过了孙权,孙表示那就是借口而已! 当时鲁肃还觉孙权变了,若是在以往,即使是借口,那孙权估计也会顾及面子认下来。 如今鲁肃看到如此的一幕,他有些不相信孙权的借口的托词了,莫非这真的就是一次友好的演习? 如若不然,怎么解释张辽如此激动的表现?张辽可是对方的主帅啊! 如此表现只能说明双方十分熟络,没看到张辽看到了孙权,高兴的都要落泪了吗? 鲁肃的心里充满了疑惑和不解,思绪如同乱麻一般。 就在这时,咔嚓!一道强光闪起,令鲁肃一惊。 就连在那里拥抱的二位,都是有些懵! 那强烈的光芒如同闪电划过夜空,让他们瞬间眼前一片花白。 二人齐齐的看着从草丛里钻出来的那青年。 “你是谁?”他们的声音中带着惊讶和警惕。 那年轻人有些兴奋:“你们忘了,我是洛阳日报的记者苟哉啊,前些日子就是我给你们拍的照片,销量爆了! 这张照片一定能再次登上头版头条!”苟哉的脸上洋溢着激动的神情,仿佛发现了绝世宝藏。 “你什么时候来的?”孙权和张辽齐声问道。 “昨天就来了啊,我在这里蹲了一夜,我的直觉,这里的一定有大新闻!终于被我等到了!”那苟哉刚说完,扛着手里的机器,又是咔嚓擦咔强光连续闪烁。 “诶!后面那位,你能离开么?你在镜头里有点多余啊!” 鲁肃指着自己:“我?” “对啊!你不觉得三个人很拥挤吗?” 而孙权感受着张辽用力的怀抱:“那个,文远啊!能松开么?”孙权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和尴尬。 “好好好!我带你去见郝县尉!”张辽松开了手,脸上还带着未消退的激动之色。 鲁肃有点搞不懂为什么张辽要带他去见郝县尉,却也没说话,只是在后面静静的跟着。 …… 第79章 孙权:陛下圣明啊! 郝佑才在凌晨四点的时候,就是被手下的探子叫醒! 那探子急切的呼喊声在寂静的黑夜中显得格外突兀,瞬间打破了郝佑才的美梦。 “巢湖上面有大船来了,吃水很深,像是粮船,远远的还能听到咩咩的牛叫声。” 在得知了对方有几百艘大小船只过来的时候,郝佑才也是大喜,又是想起虽然有可能是粮船,也有可能是故布疑阵来攻击的。 他当时的心跳陡然加快,额头上瞬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急忙的启动了预案,来部署防御! 他迅速地调兵遣将,安排各项防御事宜。 若是送粮草还好,若是心怀不轨,他早就布好了口袋等着对方来钻。 直到刚才,有人报告孙权和鲁肃上岸,他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整个人仿佛虚脱了一般靠在椅子上。 他知道,稳了。 这几日他也是十分担心孙权一去不回,他可是洛大军事学院第三期的,丢人就不必说了,扣工资的可是实打实的! 如今不用三千万斤,只需要一千万斤,那他的政绩可就是实打实的! 要知道,如今的粮价已经实行了统购统销! 看似一块钱一斤,实际上加上运费,成本远远的超过了一块五,有些偏远的地区的,实际的成本价都是超过了三元。 一块钱都是由朝廷补贴的价格。 实际价值,可不是表面上的价格那么简单。 有了这千万斤,可以极大的缓解九江地区的粮食危机。 这都是实打实的政绩,这些都是以后能调回洛阳的资本啊! 郝佑才想到这里,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光明的未来。 “这下可以把我调回洛阳了吧?当个街道办主任也行啊!” …… 鲁肃跟着孙权张辽的后面走着,最后面还有那位苟哉。 一路上,看着前面同乘一骑的二人,这一切,太魔幻了啊! 好在没走多久,鲁肃就看到了军营,几人开始下马步行,一位身着县尉官服的人,站在军营外面笑的满脸的褶子。 远远的冲着孙权就大喊:“兄弟!可想死哥哥了!怎么才来啊!”那声音洪亮而热情,仿佛能穿透云霄。 听的鲁肃有些咂舌,这主公熟人这么多的么? “有劳兄长久等!”孙权刚想拱手,就被郝佑才一个大大的拥抱抱在怀里。 孙权的身体瞬间被紧紧搂住,动弹不得,他的脸上露出尴尬的神情,无奈地看了后面的鲁肃一眼。 他不想鲁肃来其中一个原因受不了这里的人的热情! 鲁肃则是惊呆了。 怎么? 主公在这里还有一位大哥? 自己怎么没有听说? 这长得也不像是孙策啊? 鲁肃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疑问,眼睛瞪得大大的。 主公好像真的变了! 之前和张辽那么熟悉,如今和这位县尉也是如此的激情? 这是怎么回事?鲁肃满心的疑惑,心中则是思绪万千,莫非是老将军还有一个儿子? 而且,更为恐怖的是,他看到孙权还在得意的看了他一眼? 不是? 鲁肃感觉自己来的不是时候,怪不得不让自己来! 早知道是这样,他就不来了! 郝佑才拥抱完了孙权,又是向着鲁肃过去。 “这位难道就是大名鼎鼎的鲁肃,啊鲁子敬?你来的正是时候!” 郝佑才的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脚步急切地朝着鲁肃走去。 郝佑才一边说,一边伸出了双臂想要去拥抱这位。 鲁肃急退后半步,拱手道:“在正是鲁肃!”鲁肃的脸上带着一丝惊慌和尴尬,眼神中透露出警惕,这里的人,都不是太正常的样子。 郝佑才满脸的委屈:“子敬,你后退半步的样子是认真的吗?小小的动作伤害却那么大。” 正在鲁肃庆幸自己逃过了这位喜欢拥抱的郝佑才之后,就听到了这句话,忽然感觉自己的手好像被拉住。 “二位,今日我们三人如此有缘!不如在关二爷面前,结为异姓兄弟,如何?”郝佑才一手拉孙权,一手拉鲁肃兴奋地说着,脸上的表情充满了期待。 孙权还未说话,鲁肃急忙说道:“不必了,肃素来不喜欢结拜!” “素素?这是你的小名么,很好很好!”郝佑才不顾鲁肃的拒绝,拉着二人向着中军而去。 丝毫不顾及其他人的感受。 鲁肃用了好大劲,都没有挣脱,只能任由郝佑才牵着手。 他的脸上满是无奈,却又无可奈何。 既然不能反抗,那就接受吧。 一路上,鲁肃静静的观察着周围的士兵,心中不由暗自的吃惊! 这里居然每一个小兵都有一个黑色的护心镜,还有一个护背,那护心镜和护背在阳光下没有一点的光泽,头盔则是增光瓦亮! 头盔的一边,好像是还有一个把手! 如果不是太大,鲁肃都以为那是喝茶的杯子了! 鲁肃的心中充满了震撼,对这支军队的装备精良感到难以置信。 “走吧,一起谈一下这次俘虏的交换。” …… 交换俘虏整整过去了五日。 这五日时光显得格外漫长,不但是粮食卸船缓慢,装卸牛也是十分的缓慢。 那粮食一袋袋地搬运,老牛一头头地挪动,仿佛时间都被这沉重的工作拖住了脚步。 “小心点,这是我们十几个人的牛!唉唉唉!你特么别把我们的牛给弄坏了!”看到有人用力牵牛,一个九江本地人咬牙切齿的道。 “粮食别撒了,这可是我们的粮食,还要还银行贷款的!”另外一个头上戴着一块布的中年男子怒斥道。 最耽误时间的是,那些俘虏除了军官,全部被分配到了各个村子看管,不但是要被看管着,还需要干活。 要想这些人回去,还需要通知各个的村里。 五日过去,随着一袋袋的粮食卸下来。 四面八方也是来了很多的被俘虏的士兵,坐着驴车被主家送回来。 而这些的驴车,也是负责把粮食运走。 而他们的对话也是让鲁肃十分奇怪。 此时鲁肃就见到一个他的士卒,对着九江本地的一个拉着驴车的农户说道:“兄长!我能不走么?我想留在九江啊! 回去还要军屯!我在九江也没有家人了!”那士卒的脸上满是期盼和无奈,眼神中透露出对未来的迷茫。 “贤弟啊!快走吧!你太能吃了,我家里粮食都快被你吃光了。 现在已经错过了春耕,不行你们明年再来!我们村子现在还有大部分的荒地!”农户的脸上带着一丝苦笑,语气中既有无奈,也有对未来的期许。 “唉!兄长!明年我若是活着,我一定来!居然不用交税!”士卒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兴奋和坚定。 鲁肃看着和曹魏士兵依依惜别的己方被俘虏的士卒,脑袋都有些炸了 ! 你们真信了这是演习了? 没看到你们身上的盔甲武器都被拔掉了么? 怎么都称兄道弟上了? 难道你们都被主公传染了么? 鲁肃的心中满是疑惑和恼怒,眉头紧紧皱起。 这几日,那位郝县尉和主公一直兄长贤弟的,听的他都快吐了! 好不容易来看一看士卒,没想到却看到了如此的一幕。 鲁肃摇着头又是向孙权那边走去。 此时,郝佑才的话传到了鲁肃的耳中:“贤弟!这次演习加深了我们双方的合作与信任啊!真希望这样的演习多亿点!”那声音热情洋溢,鲁肃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对方的热情。 像极了一个得到大量赎金的绑匪。 鲁肃抬眼就看到孙权也是在和郝佑才在依依惜别,只觉得有些辣眼睛。 鲁肃看到郝佑才看向了自己,远远的停住了脚步,就向着其他地方看去。 此人太过于热情,尤其是喜欢握手的习惯,让鲁肃着实有些受不了。 另一边,背对着鲁肃得孙权听到了郝佑才的话,也是激动的对着郝佑才:“多谢兄长让我可以欠着那些粮食!明年的时候我必定归还!” 孙权的脸上满是真诚和感激,那神情仿佛是在面对一位恩重如山的亲人。 孙权和郝佑才的手紧紧的握一起,旁边的苟哉拼命的拍着。 孙权感觉自己的脸都快笑僵了,五日前,孙权签下了欠债一千万的借条,郝佑才就同意了放这些人全部回去。 本来他还有些担心,这样的演习的借口根本无人相信。 就在刚刚,他才从士卒的对话中得知,原来不但是自己有饭吃,就连被俘虏的士兵也是一日两餐! 这都和自己在军中士卒的待遇差不多了! 孙权不由的有些感动,这一定是郝佑才安排的,就是为了自己的威信不足啊! 这个郝佑才,是厚道人啊! “兄长!多谢!”孙权的声音微微颤抖,眼中闪烁着泪光。 郝佑才有些懵逼:“怎么了?谢什么?”郝佑才一脸茫然,完全不明白孙权为何突然如此激动。 “诶!我都听说了!你居然给这些士卒每日两餐! 每天才干四个时辰的活儿,这样他们才是对这次是军演毫不怀疑啊!兄长真是极其厚道啊!”孙权的话语中充满了感慨和敬佩。 郝佑才听后,急忙说道:“这都是父皇的意思!” 战俘待遇就是曹昂规定的,说是曹昂的主意,也是没错啊! 开始的时候郝佑才还不明白为什么给俘虏那么好的待遇,还一日两餐,只干四个时辰。 以往不都是一日给点稀粥,有时候还会往他们稀粥里撒尿,然后拿着鞭子逼迫他们干活,累死拉倒么? 现在郝佑才看到那些士兵都不想走了! 他彻底的明白了! 这三万 大军,回去之后,岂不就是自己这边的人形宣传队? 下次作战的时候,只要对方都知道投降以后,待遇还行。 不会挨打,也不会给他们吃撒了尿的稀粥,也不会抽鞭子让他们干自己根本干不动的活儿。 下次或许连抓俘虏的力气都省了! 郝佑才想到这些,心中对未来的局势充满了更多的期待和希望。 孙权的话把郝佑才拉回来现实:“原来是陛下,陛下圣明啊!兄长,既然已经交换完毕,权就告辞了!” “不急!” 郝佑才神秘兮兮的从手里拿出了一叠东西,只见郝佑才的表情透着几分难以捉摸的神秘,压低声音说道:“这是给你的返点。” 孙权拿过来,看着上面的“释放券”三个字,有些疑惑?“释放券?这是什么?” 第80章 鲁肃:我好像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孙权紧皱眉头,目光中满是不解。 郝佑才神秘的说道:“释放券啊,这是两百张,好东西啊,若是兄弟或者兄弟的手下再次被俘虏了,凭这个一张可以释放一个人。”郝佑才的脸上依旧挂着那神秘的笑容,仿佛这是一件极其珍贵的礼物。 孙权愣了,自己下次还会被俘虏? 这也太侮辱人了吧? 自己怎么可能还被俘虏? 刚刚那一丝的感激之情,就如同被狂风吹散的烟雾,倏然消失不见! 一股怒火在孙权的心中熊熊燃烧起来,这是有多么的看不起自己啊! 孙权很想把手里的释放券摔在郝佑才的脸上,那双手紧紧握着释放券,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 却知道现在并不是时候。心中默念:“公瑾,能不能一雪前耻就靠你了啊!”孙权的内心充满了悲愤和无奈。 看着笑的一脸灿烂的郝佑才,孙权深呼了一口气,把释放券放入了怀中:“那就多谢兄长了!”孙权努力挤出一丝笑容,那笑容却显得无比僵硬。 郝佑才似乎是没有听到一般。 “好,兄弟一路顺风,还请把欠的早日补齐,不然明年为兄就亲自去取了!五成的利息也不是个小数目。”郝佑才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威胁,那笑容在孙权眼中也变得格外刺眼。 孙权表面微笑应答,心里则是早就做好了打算。 还? 凭本事欠的凭什么还? 刘备借荆州还了么? 他当时只是试探性的问了一句能不能先欠着一部分,没想到对方真的答应了。 怎么可能还? 不就是欠条吗,不就是利息嘛,只要有公瑾在,他以后怕是没什么出兵的机会了。 即使周瑜不想领兵,他也打算让鲁肃或者吕蒙带兵,自己再也不去做这种活儿了。 孙权在心里暗暗想着,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弟记住了!告辞!” 孙权正准备要离开,郝佑才再一次拦住了他! 只见郝佑才的手快速伸出,递过来一个锦囊,塞到了孙权手里。 “这是什么?”孙权的眉头紧紧皱起,脸上满是不解,就要打开。 “等上船了再看!”郝佑才一脸神秘地说道。 这一幕看的不远处的鲁肃暗自咂舌,怎么带着送香囊了? 不是你俩到底啥关系? 有惊无险,粮食人员交换完毕。 船队出发向着东边驾驶而去。 孙权登上了船,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踏上船板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好像是终于完成了一项重要的使命,他可以把这些人带回家来。 随即他脸色又是阴沉起来,无论如何粉饰,此次战败都是他洗不掉的污点! 那失败的阴影如同沉重的乌云,笼罩在他的心头。 此后怕是自己和军队无缘了,现在他只希望周瑜能够起码攻下对方一个城池,也算是洗刷了整个东吴的耻辱! 孙权的双手紧紧握拳,心中充满了不甘和期待。 鲁肃这几日在曹营,全程的目睹了自己主公的表现。 那一幕幕场景让他的内心受到了极大的冲击,颇为的震撼! 疑惑如同密密麻麻的丝线,一直萦绕在鲁肃的心头,挥之不去。 直到上船了,鲁肃才敢问。 鲁肃走到孙权的面前:“主公,莫非这次真的是演习?”鲁肃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和疑惑,眼神中满是探究。 孙权一把把怀里的优惠券扔到了甲板上! 那优惠券散落一地,如同孙权此刻破碎的心情。 抽出了一把剑,用力的砍在了案几之上。 屁的演习! 正要大骂,却是看到了鲁肃的眼神! 连鲁肃都信了? 那岂不是大多人都可能信了? “嗯!就是演习!”孙权咬着牙说道,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随后捡起了散落在甲板上的几百张释放卷,递给了鲁肃。 “看到了么?这就是一场游戏罢了!是我和曹昂早就约定好的!呵呵!”孙权的笑声中充满了苦涩和无奈。 鲁肃拿过来,正面是大大的释放券三个大字。 背面则是写着:【持券人凭此券可以无偿的释放被俘人员一位,本卷纸发放给重要人士,持券人:孙权,字仲谋。】 鲁肃点点头,果然如此。 若是真的是战争,那怎么可能会释放对方的人员。 而且还要孙权本人过去,若是真的战争,孙权本人过去,岂不是白白的把主将送过去? 简直就是好笑至极 ! 鲁肃的心中暗自想着,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唯一疑惑的就是这是主公什么时候和对方达成的协议呢? 居然连自己都不清楚,而且他看周瑜的意思,应该也是不清楚的。 “只是,这重要人士是什么意思?”鲁肃疑惑道。他的眉头紧皱,目光紧紧盯着手中的释放券,试图从中找到答案。 孙权有些咬牙切齿,两千多万斤的粮食,还有五千头耕牛都送过去了! 自己岂不是就是重要人士? 那可是对曹魏太重要了! 孙权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无奈。 孙权不想搭理鲁肃这个话题,只是自顾自的向着东岸看去。 那些人,见到了自己的家人,一定会很高兴吧,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期待和欣慰。 孙权忽然想起来那名独臂的老卒: “去找一找有没有一个叫柱子的人,家里是住在居巢县,他的老爹是一名独臂老卒。” “诺!我去安排。” 等到鲁肃下去安排,孙权叹了口气! 知道了对方的名字和籍贯,找人应该并不难。 他原本还想去找一找另外几位的家属的,奈何当时没有问那些人的名字。 在等待的期间,孙权忽然想起了郝佑才给自己的锦囊! 打开一看,上面的内容让他噌的一声站了起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公瑾天下无敌,怎么可能被俘?”孙权的声音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整个人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鲁肃刚刚安排了人去寻找柱子,回来就看到孙权如此的模样。 捡起了地上的纸条,一行字映入他的眼帘。 【郝同学你好:周瑜两万大军,对阵我军两百人,死了八千,其余尽数被俘,你若遇到孙权,让他快点准备赎金,一人六千斤粮食,或者两头耕牛。张冲。】 鲁肃大惊,怎么又要粮草? 莫非周瑜那里也是在演习? 而且居然死了八千人! 孙权这里才死了五六百人啊! 这公瑾到底怎么指挥打仗的? 一定是假消息!鲁肃的脸上满是惊愕,脑袋里一片混乱。 鲁肃呆呆的看了一眼孙权,忽然一道灵光闪现。 莫非? 这些都是主公的阴谋? 他联合曹魏,就是为了设下此局,引周瑜入彀? 这样一来,孙权这边四万人打对方五百万人,几乎没有损失。 而周瑜两万人,在两百人的围剿下,死亡八千? 以此对比之下,来提高自己的威望? 只是,撒谎也要有限度吧? 你怎么不说是两个人啊! …… 两日之前,就在孙权用粮食交换俘虏的同时。 襄阳城外。 关平打马而来:“父亲!前面就是襄阳地界了!有两百人列阵于郊外。”关平的声音急切而带着一丝兴奋。 关羽微微眯动双眼,:“可是来商议投降的使者?”关羽的目光深邃而锐利,仿佛能洞悉一切。 关平听到关于的话,脸上尽是惊呆:“父亲果然神机妙算啊!他们正是过来劝降的!却不是使者,是军队,他说他们掌握了真理。”关平的脸上满是钦佩和惊讶。 正在掠动胡须的关羽,差点把自己胡须给抓下来几根。 “休要胡说八道,投降的就是投降的,怎么能说是劝降的?什么真理? 老夫的刀才是真理!让你多多读书你不读!”关羽的脸色一沉,略带责备地说道。 关平的脸纠结:“父亲,他们就是来劝降的啊!”关平一脸委屈,试图争辩。 关羽大怒:“你是说两百人劝我们两万人投降?!” 关平还没说话,就在这时候,一声巨大的声音从数里之外传来! “关羽!快快下马投降,饶你们不死!给你们半炷香的时间!”那声音如洪钟大吕,响彻云霄。 把关羽先是吓了一跳,什么声音这么大,能传这么远? 看到士兵脸上惊疑不定的脸色,关羽强忍住心中的震惊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哈!装神弄鬼! 天下英雄闻我之名无不闻风丧胆,这襄阳守将是个什么东西? 也敢来劝降与我?嗓门大有什么用? 去,让告诉他们让守将速速前来受死!”关羽的笑声豪迈而自信,在其他人眼中眼神中充满了蔑视。 关羽早就料到,如此大军调动,不可能瞒过曹魏的探子! 他之所以如此的神速,就是打一个信息差! 让曹魏来不及调兵支援 ! 而另外一边,还有另外一路周瑜的军队作为友军。 “父亲,要不我率领人马,把前面两百人给我杀散。” 关羽还未回答,就在这时候,一匹快马从不远处飞奔而来,远远的被兵卒阻拦在大军之外! 关羽眼力极好,此人不是周瑜手下的大将黄盖又是何人? 他不是去和周瑜在另外一路攻打襄阳了么? 怎么在这里? 而且看起来居然如此的狼狈? 关羽对着外面说道:“放他进来!”关羽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担忧,眉头微微皱起。 等到黄盖到了面前,关羽急切的问道:“公覆,发生了何事?”关羽的目光紧紧盯着黄盖,脸上满是焦急与关切。 黄盖低着头一脸的急切:“关将军!!快逃啊!快逃啊!遇到他们就来不及了!”黄盖的声音颤抖着,仿佛还沉浸在极度的恐惧之中。 第81章 黄盖:不可啊关将军,大都督就是吃了大亏啊! 关羽看到黄盖如此的窝囊的样子,在心中大骂了一声鼠辈,此人明显被吓破了胆了! 也没了之前的客气,:“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关羽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眉头紧皱。 “大都督为了全体将士不被活埋,已经率部投降了啊!!”黄盖满脸的急切,像是遭受了极大的打击,整个人都显得失魂落魄。 关羽听后也是一凝,周瑜居然投降了?能把两万大军杀的投降,那得多少人啊! 莫非,自己中计了? 他郑重的问道:“对方多少人?”关羽的声音低沉而严肃,眼神中充满了警惕。 “足足两百多。”黄盖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多少?”关羽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仿佛自己听错了! 区区两百人? “两百啊!关将军你的耳朵年纪轻轻就不好使了吗?” “你们多少人?”关羽睁开丹凤眼,死死地盯着黄盖,此人怕不是失心疯来。 “我们只有两万啊!”黄盖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 关羽听到黄盖的回答,笑了! 他已经可以确定,这人肯定是疯了! 两百人俘虏了两万人? 你听听在说什么? 你自己信么? 关羽哈哈大笑:“你这厮,是来消遣关某的么?周仓把他给拉下去砍了!” 黄盖大惊:“关将军,你我是友军,我可是来提醒于你,你怎能如此?” 关羽对要上来得周仓摆了摆手,见周仓停住脚步,关羽冷哼一声:“你自己为什么没有被俘虏?”关羽的眼神中充满了怀疑和不屑。 黄盖有些惭愧,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在关羽的鄙视下,还是说道:“他们嫌弃我岁数大,说我想去俘虏营骗吃骗喝,被赶出来了!”黄盖的脸上满是羞愧和无奈,头低得更低了。 关羽笑了,:“老匹夫!你是来搞笑的?” 关羽已经彻底不想搭理此人,此人怕是疯了! 对着一边的关平说道:“去!带五百人把前面两百人抓来!”关羽的脸色阴沉,眼中满是恼怒。 “诺!”关平应声道,脸上满是坚定。 就在关平正要前去的时候,一边原本低着头的黄盖则是脸色大变! 急忙拉住了关羽:“关将军!原来他们已经来了! 万万不可抵抗啊! 你还是速速投降吧! 如若不然,他们就要的表现自己的诚意了啊!”黄盖的声音带着极度的恐惧和慌乱,双手紧紧抓着关羽的衣袖。 “呵呵,匹夫,让你看看某是如何破贼的!”关羽怒喝道,丝毫不为所动。 关平也是不在意,骑上马就去点人。 准备先把眼前的两百人给灭了,关平的身影充满了决然和勇气,和老迈的黄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正在关平点人的时候,关羽忽然感到一阵阵的天旋地转。 “地龙翻身了?”关羽惊呼! 他的的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黄盖面色惨白:“不!他们的诚意来了!关将军! 既然他们已经表现出来诚意,快快投降吧!”黄盖的身体颤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 关羽就感到身边一阵阵的炸响,中军附近的兵马,则是像是割韭菜一般的倒下! 惊天爆炸声此起彼伏,让关羽胆战心惊! 那一声声巨响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咆哮,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整个大营立刻慌乱起来!士兵们四处奔逃,呼喊声响彻云霄。 好在爆炸只是持续了一瞬间!整个中军还在! 中军大旗还在,军队并没有彻底的失去控制! 关羽又惊又怒,对着黄盖说道:“你管这叫诚意?” “是啊!我们大都督就是不觉得那是诚意,才吃了大亏啊!”黄盖努力解释着。 关羽却完全听不懂。 这时候,巨大的声音传来。 “我方已经表现出极大的诚意,留你中军是懒得抓俘虏,若是实相的话,就成建制的投降!”那声音如雷霆般在天空中回荡,充满了压迫感。 关羽大怒,吕布死后,他好久没有听过如此嚣张的话了。 “来人!随我杀过去!” 说完就要亲自带人向那两百多人冲去,他的双目圆睁,满脸怒容,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焚烧殆尽。 却是被黄盖死死的拉住:“关将军,不可啊! 只要冲锋,这威力,不要说是赤兔马,就是十个赤兔马也顶不住啊!”黄盖的双手紧紧拽着关羽的衣角,脸上写满了惊恐。 关羽愣住了! 是啊! 刚刚的那爆炸声,此起彼伏,每一下都是五六条人命! 只是一轮攻击,就是已经死了近千人! 这还是如此远的距离,若是自己冲过去,岂不是被轰的尸首都找不到? 关羽倒吸一口凉气! 这到底是什么妖法? 此时的他也是冷静下来! 好在距离大船不远,自己若是退去,走水路也是可以撤退的! “来人啊!传令,立刻向着江边撤退!那里有我们接应的大船!”关羽急切地喊道,额头上青筋暴起,脸色变得通红。 没等传令兵出去,关羽又被黄盖拉住! “不可啊!若是上船了,那天雷打在船上,立刻就是船翻人亡啊,根本就没有一人能逃脱!”黄盖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不住地颤抖。 “你怎么知道的?”关羽怒目圆睁,丹凤眼也如同三弟张飞一般怒视着黄盖,眼中满是质问。 黄盖低下头,明显这是他刚刚积累的战争经验! 关羽也是看了出来,撤回船上,周瑜肯定做了,周瑜必定吃了如此的大亏。 关羽不由得庆幸,好在有人在前面有失败的经验。 沉思了一会儿,对方只有两百多人,两万人若是四散而逃,根本就无法抓住! 想到这里,关羽脸色阴沉对着传令兵道:“传令,大军四散而逃!” 黄盖又一次拉住了关羽:“不可啊关将军!若是四散而逃,四面八方就会冒出大量五六千人成队的军队。 而且小兵都是满身的板甲,装备精良,人数众多,我们分散开来,还是被俘虏的份啊!!”黄盖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无奈。 关羽怒不可遏:“这也是你的经验?”关羽的怒火几乎要将黄盖吞没。 黄盖低下头:“我就是四散而逃的时候,被五千名士卒团团包围的! 他们还叫嚣,我们居然不投降,胆敢反抗,赎金每人涨到六千斤!若是敢杀人,抚恤金也要主公加倍啊!”黄盖的脸上满是懊悔和羞愧。 关羽听完黄盖的话,脸上满是焦急之色,看着四周地上的尸体,那横七竖八的尸首让这片土地弥漫着血腥与死亡的气息。 又是看着满满的都是惊恐的众人,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和对生存的渴望。 眼睛含着热泪,:“大哥,军师!我对不住你们的托付啊!” 关羽拔出了腰间的宝剑就要自刎! 那宝剑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仿佛也在为即将到来的悲剧而悲鸣。 黄盖的声音再一次传来:“不可啊关将军! 对方说了,若是主将自杀,那就把所有人都坑了啊!”黄盖的声音带着哭腔,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呼喊着。 关羽怒气冲冲一脚踹开了黄盖:“那本将军就一定要投降是吧?”关羽的怒吼声响彻云霄,心中充满了悲愤与无奈。 黄盖点点头,他也委屈啊! 在对方嫌弃他老的时候,他被周瑜第一时间指示自己去通知友军快撤离! 这活儿的不是人干的啊! 黄盖的脸上满是苦涩和无奈。 看到如此可怜的黄盖,关羽怒气也是消去了一些,看着周围心惊胆战的士兵,关羽深吸了一口气,满脸的颓废,这仗根本就没办法打! 关羽看着四周满是惊恐部将以及士卒,这里好多都是跟随他辗转数年的将士。 一个个两眼无神的看着他,在如此的威力之下,没有跪地投降,也没有四散而逃,已经是天下强军了啊! 那些熟悉的面孔,曾经的豪情壮志,如今都被恐惧和绝望所笼罩。 “唉!那就投降了吧!”关羽的声音充满了无奈和落寞,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说完这句话,关羽猛然的看向了黄盖,似乎是担心黄盖又是喊住他一般。 见到黄盖并没有说话,关羽终于松了一口气,居然有一种,自己终于做对了的感觉。 那一瞬间,关羽的心中五味杂陈,说不清是解脱还是痛苦。 第82章 张小花:我不会跑的。 新安县。 张小花这一顿饭吃得满是惊奇。 店里时不时的来一对男男女女,还有带着孩子过来的。 服务员那过分热情的态度,让她感觉浑身都十分的不自在。 食材的香味则是让她根本停不下来,却又不好意思去夹菜。 段长则是不住的的给她夹着菜,倒是也没停下。 她的女儿倒是彻底放开了肚皮,吃得肚子圆滚滚的,此刻正坐在宝宝座椅上,迷迷糊糊地有些睡着了。 “吃饱了吗?” “嗯!好饱!” “那我带你回家吧。” “好!” 段长伸出手,一个服务人员,立马就跑到了这边。 “结账!” “好的,菜品 172 元,餐具 6 元,一共 178 元。” 张小花震惊地看着拿出纸钞的段长。 一元的概念她是清楚的,那就是一斤粮食的价格啊! 她没多久才因为自己搓澡花了五元而心疼不已! 她知道肉很贵,却没想到居然贵到如此程度! 刚刚只顾着埋头大吃了,没想到却是花了如此之多,那可是整整 178 斤的粮食啊! 她感觉按照重量算,都可以买两个自己了! 之前还在担心自己被做成军粮的张小花,此刻满心的惶恐! 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以后在家里吃个半饱就好了! 怕是吃得多了,哪天自己肯定会被卖了。 张小花一直呆在那里,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了,直到段长呼唤她,才如梦初醒般清醒过来! “走吧!回家了。” “嗯!” 张小花忽然想到了自己这边还付了餐具费! 看到那些餐具,眼神有些发亮,直到看到服务员要把餐具放在垃圾桶里,她再也忍不住了,看着段长:“这些可以拿走么?” 服务员一愣,正要把餐具往筒子里收拾的手忽然停住,微笑道:“当然可以的!我去给您拿打包袋子。”服务员的笑容亲切而自然。 很快,服务员就从前台那里拿了一个袋子。 小心翼翼的把三个毛巾,以及三双筷子勺子,整整齐齐地放在了袋子里。双手递到了张小花的面前:“打包费一元!” 啊? 张小花再一次惊呆了,她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脸的不知所措! 没想到这样的一个袋子,也是要一元! 她没钱,就感觉自己好像做错事了。 此时就看到段长从钱包里拿出来一个铜币,递给了服务员。 张小花这才松了口气,小心翼翼的把袋子放进了包袱里。 她拿起了包袱,那里是之前刘夫人发的三套衣服。 就要另外一只手去抱着女儿,就看到了段长已经把女儿给轻轻地抱住了。段长还递给了张小花几叠钞票。 “这个你留着零花吧!”段长的语气亲切而温和。 张小花没来的及推辞,就被段长塞到了包袱里。 就在这时候,一个中年的店长,则是对着段长招了招手。 “小伙子,账好像算错了,你过来一下!”店长的脸上带着一丝神秘的表情。 段长对着张小花说道:“你等我一下,我去看看!” 很快,张小花坐在那里就远远的听到了二人的谈话。 “在下是陛下第 女婿,敢问你?” “原来是姨夫!怎么了?” “我看就像是亲戚,我提醒你一下啊! 在外地买来的人,在没有自己的孩子之前,千万别让她们碰钱,到时候跑了有你哭的!”店长的声音压得很低,透着一丝关切。 “嗯,我晓得的,这是官牙来的,并不是那些私牙。”段长回应道。 …… 对话被张小花听的清清楚楚! 以前是什么生活,现在都这样的生活条件,那是有多大病,才会去跑啊! 等到段长回来,张小花把钱塞回了段长的手里。 “我不会跑的!”张小花的声音坚定而诚恳。 “啊!你都听到了? 前些时间有专门针对大龄青年骗婚的,那个团伙已经被抓获了,和你没关系!”段长急忙解释道,又把那几百块钱塞回了张小花的手里。 “走吧!我们下去。” 二人很快出了店,找到了自己的自行车。 就看到一个老者站在他们面前,拿着一个座椅! “两位,我看两位带着孩子,要不要帮你装一个座椅啊? 不贵,才三十块钱。”老者满脸堆笑,眼中透着期待。 张小花还没说话,段长就说道:“那就装一个吧!” “好嘞,稍等啊!五分钟就行!”那老者动作麻利,迅速在自行车前杠之上装着螺丝。 一边唠叨道:“以后啊,这自行车怕是要淘汰了!” 张小花没有答话,只是静静的呆着,主要是她的脑子有些迷糊,还沉浸在刚刚的种种经历中。 段长则是闲聊道:“怎么会淘汰呢?” 老者见到有人答话,立刻神秘兮兮的从袋子里拿出来一个传单,递给了段长。 “小麦阴阳二气车下个月发售,要不要去看看发布会?买一辆,报我的名字,有优惠。”老者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神秘和诱惑。 听到话,张小花也是看了过来,目光落在了传单上。 就见到传单上一辆四个轮子没有马的车篷,和之前他们乘坐的车子看起来差不多的样子。 就是没有套马的地方,下面则是写着一行大字。 【小麦阴阳二气车,由洛大法术系旗下大麦公司研发,充一次阴阳二气,可以从洛阳到许都!】 【小麦阴阳二气车,时速达到了 80 公里每小时,换算成传统计时单位也就是 320 里每时辰。】 【小麦公司已经和换马公司总经理夏侯惇先生达成战略合作,原本的换马站,正在改造成充换一体店,线路即将铺设全境12个州,87个郡。】 【总价格 。】 数字实在是太大,张小花已经麻木了。 完全没有任何的反应,只见到段长用力的吞咽了一下自己的口水。 把传单递给了老者:“算了吧!我的钱都盖房子了,买不起,买不起!”段长的脸上满是无奈和遗憾。 虽然如此说,张小花也是能看到他眼中的渴望。 若是自己有能力,张小花真想送他一辆。 可惜她什么都不会,兜里仅有的几百还是刚刚段长给的,张小花有些恨自己无能。 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默默地站在一旁,心中充满了自责和无奈。 儿童座椅的安装很快,张小花抱着包袱坐上了段长自行车的后座。 而她的女儿,则是被放在了前面。这一切,都是如此的新奇。原本想着自己不被做成军粮就已经是万幸了,没想到居然有着如此的生活。 这里的房屋居然都是砖瓦房子,在她的印象里,在汉中,也就是人牙子那里,还有太守府才能用得起如此的房子吧? 而且,其中的一大片的房子,居然是六层! 张小花十分怀疑自己可能是在做梦,她却是清楚的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 “好高!” 前面骑车的段长正在考虑如何搭话,听到后面张小花如此的话。 然后说道:“那些都是筒子楼,为了煤矿工人临时住宿的,爬高上低的十分不方便。”段长的声音随着微风传来。 “嗯!”张小花没有反驳,在她看来,很有可能那是这个小伙子家里没有如此的房子。 她并不介意,有个土坯房的就很满足了! 即便是没有土坯房,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也是可以。 她现在想的是自己能不能找个什么样子的工作,好尽快的把家里的八万拿回来才是。 根据她的观察,这里好多的女的,也都是有工作的。 她一路观察着,那些卖东西的都是伶牙俐齿。 搓澡需要体活,做服务员她又不擅长和人打交道。 张小花的心中满是纠结和思考,眉头微微皱起。 一路上走的很慢,二人则是没怎么说话,毕竟刚刚认识,其实也不太熟。 道路十分平整,两旁的树木缓缓后退,微风轻轻拂过,带来一丝凉爽。 大概半个时辰后,走了十来里的路程。 段长指着前面道:“前面就是公主村了!我早就捎了信让我爹娘在家里准备!”段长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和兴奋。 “嗯!公主村?”张小花有些疑惑,目光顺着段长手指的方向望去。 “对!因为我们村的十几户人都不同姓,而我娘他们那一批,都是被陛下认作义女的。 原本叫做义女村,前几个月陛下称帝,大家有人提议改名公主村,没想到镇上同意了!”段长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着,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 其实这些公主,几乎除了说出去十分有面子之外,是没有任何的特权的。 也没有实际的封号。 真正有身份的其实是洛大的教员,哪怕是一个助教,也是极其受到尊敬的。 虽然洛大的老师,有八成都是陛下的义子和义女,并不代表陛下的义子义女都有地位。 “到了!”段长停下车,张小花马上从后面下来。 张小花看到段长满头大汗,急忙从包袱里拿出了一个毛巾,那是刚才在火锅店里的一次性毛巾。 张小花用毛巾轻柔地擦了擦段长头上的汗,弄的这个大小伙脸一下子红的就像是那火锅店里的武财神似的,那红通通的脸庞仿佛能滴出血来。 张小花又想起了那小麦阴阳二气车,若是有钱买一个,这么点路程怕是很快就能到吧。 “到看了么?那是邮箱,你若是想给番茄日报投稿,可以在那里投,邮编写好就行了。 我之前也偷过,都被编辑拒稿了。”段长忽然好像想到了什么,指着路边一个绿色的邮筒说道。 张小花回过神来,没想到段长还记得这事,急忙点点头:“嗯,我其实也不认识几个字的。” 说完二人就又有些沉默。 “唉呀!你这孩子!怎么骑自行车来了!怎么不坐马车!”就在二人有些尴尬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女声传到了张小花的耳边。 那声音急切而充满关怀,打破了此刻的沉默。 张小花抬起头,那不是之前搓澡的大姐又是何人? 后面还有七八个同样是四十多岁的壮硕女子,有几个也是面熟的。 不是之前在那里搓澡的几位又是何人? “唉呀!原来是你!”那妇人然后一把接过了她的包袱:“走!回家!我们真是有缘啊!” 大姐的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拉着张小花就往院子里走。 后面的一个妇女则是满脸的夸张,说的话十分的泼辣:“王翠花!我在澡堂里就看到这女娃屁股最大,一看就是个好生养的,还真便宜你家了!”那妇女的眼神中透着羡慕和调侃。 又是一个妇女说道:“是啊!我说翠花怎么老是围着这女娃?” 几个妇女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那热闹的场景让段长有些脸红,不知该如何应对。 张小花则是一个过来人,虽然有些脸红,倒不像段长一般。 第83章 曹昂:不要乱讲啊,朕没有! 许都。 “陛下,这小麦阴阳二气车滞销了啊,根本就没人买,张盛天师希望您能出席发布会!” 道清一脸恭敬的说道。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焦急和无奈。 前前后后投资了上百个亿,可是个大项目,这项目若是黄了,对于整个大魏都是不小的打击。 无异于一场对外的大败。 发布会? 曹昂挠了挠下巴,拿起了文件看了起来。 那个小麦电动四轮车的预售十分的不好,整整半个月了,才卖出去了几十台。 还大多数都是洛大的教授买的。 整个的洛阳还是习惯于把挣到的钱,存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忽然,曹昂想到:“是不是老百姓根本没钱啊?” 曹昂的眉头紧皱,陷入了沉思。 道清则是拿出来了一张纸:“这洛阳中央银行总结下来各个银行的存款数据。” 曹昂拿过来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亿万富翁以前就是洛大的几十个教授。 千万富翁也就是上百个副教授。 百万富翁也就是那些讲师和助教们,加起来也才上千人。 更多的就是打了几年工 ,以及种地,家庭有个存款十几万的。 如今短短的两个多月,亿万富翁的数量没怎么增加。 仅仅是千万富翁,就是足足的两千多位! 什么高家镇农机厂的厂长张青禾,什么换马公司夏侯惇,都是身家达几千万的。 还有更多的存款百万的,足足上万位。大部分则是洛阳前往各地贩卖货物的商贾。 这些人之前也是穷惯了,挣了钱都是存起来。 “交税了么?”曹昂的表情严肃,目光紧盯着道清。 道清回道:“交了,都是按照个人所得税 45%交的。” 既然如此,那曹昂也没什么可说的。 每赚一块钱,那都是有自己 45% ,也是相当于给自己赚钱了! “行,告诉张盛,凡是买小麦阴阳二气车的,朕亲自给开车门。”曹昂大手一挥,果断地说道。 “啊!您亲自开车门?”几人都是震惊的看着曹昂。 “此事就这么定了!”这可都是花的他的钱啊,收不回成本怎么能行? 曹昂看着光头上都是褶子的道清:“诶!算了,你做丞相也也不容易,这点小事还是让异守来吧!”曹昂的目光中带着一丝体谅和无奈。 “陛下!我一点都不忙啊!这样的事情,就太适合我去做了!”道清急忙说道,脸上满是谄媚。 站在后面的刘异守心中大骂:“果然不愧为四大奸贼之首!累死你个龟孙!” 刘异守的心中充满了愤懑,暗自咒骂着。 曹昂摆了摆手:“不用,你好好的操心全国的事情就好,最多两年,给朕准备好挥师南下的物资! 以及做好统一的必要性的宣传,别让他们吃饱饭了,就想着老婆孩子热炕头了!”曹昂的语气严肃而坚定,眼神中透露出志在必得的决心。 “是!”道清答应一声,坐回了原来的座位。 接下来则是诸葛洞明站了出来:“张广天师已经在李长庚的护送下到了洛阳!”诸葛洞明的声音沉稳而清晰。 曹昂啪的一下拍在了龙椅上:“这个小道士,路过这里,都不来看看朕!” 曹昂的脸上满是不满和嗔怒。 诸葛洞明拱了拱手:“我昨日追到了许都城外,他说他的大化肥项要回去做实验,没有空来!”诸葛洞明的表情略显无奈。 “算了,算了!不来就算了,等朕回洛阳了去看他!”曹昂无奈地摆了摆手。 诸葛洞明立刻露出钦佩表情:“陛下圣明啊,真是!” 曹昂摆了摆手:“ 呵呵,国事为重,少拍马屁还有没其他的事情?”曹昂的脸上带着一丝不耐烦。 “情报显示,情报显示孙权欲只身前往襄阳,想用释放券赎回周瑜,张冲请示是否答应? 此事参谋处不敢轻易做主。” 曹昂想了想,本来他还是想要见一见周瑜的,既然之前发了释放券,还是答应了吧! 国家的信誉比什么都重要。 “可以答应,关羽呢,给他给老爷子送去了吗?” “关羽自从被俘以后,就表示自己要绝食抗议,已经绝食七天了,七日滴水未进。” “嗯?死了?”曹昂的眉头紧皱,脸上露出一丝担忧,七天滴水未进,什么人也扛不住啊。 “没有,洛大一个医学生刚好带了几箱子的葡萄糖过去,每天给他打几瓶,如今还是生龙活虎的! 隔壁监牢的周瑜都惊呆了,以为他是神人。” 诸葛洞明汇报完了这些事情,就退了下去。 曹昂说道:“行!等曹仁回来了,你们教他一下他是怎么用十万大军灭掉关周二人的大军的,把云长尽快的给老爷子送去!” 曹昂的脸上带着一丝笑意,心中想着老爷子还以为是曹仁在汝南的十万大军灭了关羽和周瑜呢! 如今的曹仁正在水泥厂带着曹家人烧制水泥呢,前些日子还拍电报和火电厂抢煤炭。 还是等曹仁从洛阳回来后,当面给他汇报吧! “嗯!好的,记得给曹仁拍一个电报,让他尽快的来许都。” “嗯!” 曹昂点点头,非常满意如今的信息传播速度。 如今电报已经量产,电报公司快马加鞭的送到了全国八百多个县。 在没有电线,仅仅用手摇发电机的情况下,每个字收费十元起步,需要周转的幽州并州等地,一字更是高达二十多元。 新成立的电报公司居然短短的几日,就有盈利的苗头了! 那些商家原本传一个消息到许都,需要一个人快马加鞭好几日,花费高不说,极大的浪费了时间! 如今虽然一个字高达十元起,比起用人力来说,已经是极大的节省了。 更重要的是,节省了大量的时间,对于商家来说,时间就是钱,那点成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 “好的!我这就给曹仁水泥厂发电报!”话音刚落,那人便急匆匆地转身准备去发电报,仿佛生怕耽误了片刻。 这时候,和刘异守在一起的一个黑衣人,则是站了出来。 “陛下,我们有一个使者,在出使左匈奴的时候,遇到了蔡昭姬。 蔡昭姬想要回来,那使者大骂左贤王,威胁左贤王把蔡昭姬送回大魏,被匈奴扣留到牧场放羊。 那人杀了守卫,只身逃到了并州五原郡下属的九原县,当地司农官段兴魏请示是否出兵匈奴?”黑衣人低着头,语气恭敬而急切。 蔡昭姬这人曹昂清楚,就是大名鼎鼎的蔡文姬,到了后来为了避讳司马昭的昭,把字改为了文姬。 如今司马昭还没有出生,自然不用避讳。 这位也是一位苦命的才女,开始的时候嫁给了卫仲道。 之前被匈奴掳去据说被献给了左贤王,还生了两个儿子。 她的父亲和老曹好像还是好友。 若是无人提起,曹昂还真没有什么印象。 一旦是有人说起,曹昂就回忆起来。 那一幕幕关于蔡昭姬的往事在曹昂的脑海中渐渐浮现,让他不禁心生怜悯。 段兴魏,曹昂对这个名字十分的陌生,几乎毫无印象。 而且仅仅是一个司农官而已。 一个县里的司农官就要出兵匈奴了?,曹昂的眉头紧皱,心中满是疑惑和思索。 “陛下,他原名是段兴汉,还是您亲自取得名字,在上个月非要改成段兴魏,是 3265 妹牛翠花的的女婿。” 额……曹昂挠头,自己当初为了贩卖妇女给那帮农户,又觉得贩卖人口有些丢份,就认了女儿以收彩礼的名号去卖给他们做老婆。 一下子认得女太多,他还真的不记得这位是谁。 曹昂的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之色,挠头的动作也显得有些无奈。 曹昂有些尴尬:“咳咳,你们军部的意思呢?” 原本坐下来诸葛洞明,随后站了起来,翻了一下手里的文件,看了一眼:“军部的意思是可以打,只是一县只有防御权,没有对外战争权。 对外流程上需要三司以及丞相府全部同意,以及陛下首肯! 而且九原县县令说了,根据他评估,这次可以带回大量的牛羊。”诸葛洞明的表情严肃,认真地汇报着。 曹昂点点头:“既然可以,那就打吧!” “诺!我这就给他拍电报!让他把蔡昭姬送来!” 曹昂正在听着,原本笑着的脸上,忽然一愣?“送来?送哪儿?”曹昂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疑惑。 诸葛洞明也是一愣:“送到您的后宫啊?” 曹昂一个钢笔扔了过去:“都两个儿子了,还是嫁了两次!特么的就送给老子?”曹昂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愤怒地吼道。 这次换作众人愣住了,一个个不可思议的看着曹昂。 曹昂有些不解他们的眼神,最后则是道清站了出来:“陛下,这对于咱老曹家,不是加分项么?”道清的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 “不要乱讲,朕没有,朕不是那种人!” …… 正事已经谈的差不多了! 曹昂一身胳膊,就要回去后宫撸猫。 那慵懒的姿态仿佛是完成了一项重大任务后的放松。 忽然想到了那段兴魏,“把他的资料拿来我看看,我倒是要看看谁给他的胆子敢和匈奴作战。”曹昂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奇和探究。 没多久,一张纸放在了曹昂的面前。 段兴魏,原名段老三,曾用名段兴汉。 山贼出身,曾经和郝佑才等五人在山中打家劫舍,五人胆小如鼠,躲在山中数年只打劫了司马家一个商队。 后来因为水泥厂炸山取材料,被从山中炸出来! 此后回家务农。 口头禅是:“当年我们五人独自扛住陛下五万大军!无一伤亡!” 曹昂看到这豪言壮语不禁哑然失笑。 长子段长:高中毕业,在新安煤矿工作担任段长,负责看守荀彧等人。目前请假回家结婚。 段家忠心等级:sss 级! 哦?三个 s ,那也是极其的忠心了! 这段长也算是自己外孙了,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知道了,问候一下也是应有之礼。 之前他在洛阳也是经常的参加婚礼的。 “给新安县煤矿拍一个电报,就说朕祝贺他们新婚愉快!” “诺!” …… 第84章 睁眼看世界 洛阳。 番茄日报总部。 番茄报社的社长夕宏世对着手下十几个编辑大骂道:“你们最近都是收的什么稿子?六十米的长枪都出来了? 我还被陛下约谈,不要说他喜欢寡妇,都是谣言!” 夕宏世的脸色涨得通红,声音如雷般在房间里炸响,那愤怒的模样仿佛能将面前的人给生吞活剥了。 编辑青松低着头:“可是,不写寡妇他们不爱看啊!那我就把写寡妇的稿子都拒了?” 青松的声音微弱得如同蚊子哼哼,头都快埋到胸口了。 “谁特么让你拒了的,那就悠着点写!最近有没有什么新的稿子?”夕宏世强压着怒火,喘着粗气问道。 “这里有一个署名张小花的稿子,我有点把握不准。” 夕宏世拿起了那份稿子,只是看了一眼标题【被卖洛阳后,夫君把我宠上天了】。 只是随意的看了一张,就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啪的一声把稿摔在了桌子上:“这是哪里来的乡下丫头?就搓了个澡,吃了个饭,买了几身衣服,就宠上天了? 退回去!”夕宏世的脸上满是嫌弃和不满,那稿子仿佛是一坨狗屎。 “可是,这个已经是合规的最好的一份了,别的写的都不合规啊? 您看,这个【深夜大嫂让我去她房间,我说我是我哥】 还有这个【婶婶深夜洗澡让我搓背】 这些放在以前还行,现在不让出版啊!”青松急忙解释道,一边说着一边把另外几份稿子递了过去。 夕宏世挠挠头,这帮作者越来越过分了! 拿起了那几份稿子,以及一卷纸巾:“算了,这几个我去批判一下。 那下一期就刊登那本宠上天吧,给她寄合同吧!按照 c 级别合同寄送。” c级别的合同是最差的合同,也就是在边边角角随意登一下,没有保底,番茄日报在洛阳销量十万份,只有超过了这个才会有稿费。 基本上就是没有稿费那种。 “好的!好的!” …… “如烟,不好了!” 一个中年妇女一阵风似的走到了一个一层的砖瓦院子里,那急匆匆的脚步带起一阵尘土,她的脸上满是焦急之色。 看到正在化妆镜子前化妆的柳如烟,一把就把手里的眉笔和镜子夺了下来!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化妆?你不想给肚子里的孩子找个爹了?”中年妇女瞪大了眼睛,声音尖锐而急切。 柳如烟抬起头,疑惑的看着自己的老娘。 “唉呀!娘!我这眉笔79块钱呢! 我刚画好的眉毛,我准备去段长家里找段长呢,反思了这么久,他应该已经想通了!”柳如烟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满,试图夺回镜子。 柳如烟上个月和段长在王婆的相亲大会认识,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段长的工资。 还有段长那老实的模样!!十分的好拿捏的样子。 “你家里还有一个弟弟,你这样的家庭是不好找对象的!” “你想啊!你爹又不是你亲爹,以后东西肯定都是给你弟弟的!” “我的闺蜜她对象在洛阳两套房,还有一辆马车,不要总是眼光在那矿上,睁眼看看世界吧!” 柳如烟想起自己在王婆那里,把那段长贬低的一无是处,然后又答应只要在洛阳买房,二人就可以处处看。 当时段长的那表情,她就清楚自己已经完全拿捏了这个没有怎么见过女人的小伙。 柳如烟的心中暗自得意,嘴角微微上扬。 以她的条件,当然想找一个更好的,目前段长家里,老爹是司农官,去了外地一个月据说工资已经涨到一万多了! 老娘又是在搓澡,一个月下来也是大几千的收入。 更重要的是,段长的老妈也是陛下的义女! 虽然没有什么用,说出去也是皇亲国戚啊,也是十分有面子的一件事。 除了面子,就是里子也是不少的,那些洛大的教授副教授们,虽说可能不认识,但是论起来,那也都是亲戚不是? 都不用刻意的去照顾,他们随意的露一点消息,那就是自己这些人吃喝不愁了! 也就是段长傻,才上到高中就去矿上了! 如若不然,怎么混个大学毕业啊! 即便如此,他自己本身,也是有着八千多的工资。 在她看来,已经是自己可以找到的最好的对象了! 而且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有些等不及,她前些日子被一个贵族骗了,没想到那贵族居然在坐牢。 分开了才发现已经怀孕,急需有人接盘,段长正是她找的最好的对象。 她也准备好,现在洛阳的房子才三十万左右,只要逼迫一把,他们家在洛阳还是买的起的。 今日,已经是距离上次见面过去半个月了! 她正打算骑着自行车去看看段长,给他一点甜头,稍微退步一下,那个小伙子还不是勾勾手指头的事情。 没想到她老娘则是一把的拉下来了柳如烟的手。 “还段长呢,我得到了消息!那段长找了一个外地的寡妇,明日就要成亲了!”老娘的声音充满了急切和恼怒。 “什么!那姓段的怎么能这样?”柳如烟柳眉倒竖,怒火中烧。 这个已经是她可以找到的最好的了!哪里能这样放过?孩子也等不及啊! 啪的一声,拍在了梳妆台上! 站起身,就骑上门口的二八大杠,向着外面走去!! 那动作干净利落,带着决然。 “诶!你去哪儿啊!小心点肚子!”老娘在后面焦急地喊道。 “我去公主村找姓段的去!”柳如烟的声音远远传来,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 …… 公主村。 西边第一家就是段长的院子。 今日就是成亲的日子,因为之前的习惯,依旧是找亲戚邻居吃一顿酒席,就算是礼成了! 阳光洒在院子里,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白色的瓷砖照的张小花脸上都是泛着光。 牛翠花坐在主位,在一帮老姐们的簇拥下,脸上肥壮的脸上,满面红光! 那笑容如同绽放的花朵,灿烂而喜悦。 邻居不多,也就是十几个家庭,以及他们的孩子。 因为大家几乎都是来自天南地北,在这里只有一代人,也没有什么亲戚。 大概五六桌的样子,摆在院子里,微风轻轻拂过,带来一丝凉爽。 张小花和段长对视着,时不时看一看穿的如同花蝴蝶一般的女儿。 牛翠花拿出来了一张纸条,对着正在行礼的两位新人道:“这是你爹发来的贺电! 他在并州,距离实在是太远了,一来一回要好一个多月!”牛翠花的声音响亮而充满喜悦。 说完,拿着纸条朗读了起来! 【老大,小花!你们好! 我是恁爹! 并州真冷,我去草原给我抓个丈母娘回来! 你们结婚不要等我,早点让我抱孙子! 不要回了,一个字要好几十,半个月工资没了! 对了,当年我们五人独自扛住陛下五万大军!无一伤亡!】 听到电报如此之贵,张小花低下了头,仿佛自己做了什么错事一般。 前两天是她说的,怎么没见公爹,要不要通知一下,没想到花费如此之多。 牛翠花拉住了张小花的手:“没事的,应该通知的,这个钱,该花就花。” 牛翠花的眼神中满是安慰和理解,紧紧握着张小花的手,传递着温暖。 就在这时候,门外传来了自行车的声音。“姓段的!你们什么意思?”那声音尖锐而愤怒,打破了院子里的和谐氛围。 张小花见到一个比自己婆婆还要粗两圈女子,骑着一辆自行车就停到了院子里! 那女子身材壮硕,气势汹汹。 再看到自己单薄的身子,不由得有些自卑起来。 这里的人怎么不管男女都是那么的壮实啊! 她不由的回退了几步,张小花的眼神中充满了胆怯和不安。 段长看到了柳如烟,也是十分的惊讶!这不是之前嫌弃自己穷的那个么? 她怎么来了?段长的脸上满是惊愕和疑惑。 段长看到那柳如烟冲向了张小花,急忙挡在了面前。“你做什么?”段长的声音中带着愤怒和警惕。 柳如烟看到如此的场景,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我怎么了?我让睁眼看世界,就是让你买一个寡妇的?” 柳如烟肥头大耳的脸上,双眼瞪得大大的,脸上满是愤怒和嫉妒。 “我是娶的!不是买!”段长大声说道,语气坚定。 “哼哼!不就是花了八万买的么? 你就不怕跑了? 你这样,房子我不要了,你三十多万不是嫌贵嘛! 小麦阴阳二气车才 21 万多,你给我买一辆! 彩礼我也不要 28 万 8 了,给个 18 万 8 意思一下就行! 我们家就是要一个态度,只要你表现好,我就答应和你结婚!” 第85章 吕蒙:告诉我,主公到底去哪儿了? 荆州。 吕蒙意气风发的坐在关将军府。 那神态趾高气扬,仿佛将整个世界都踩在了脚下。 用手指逗着一个奶娘怀里的四岁的关嫣,:“呵呵!虎女焉能嫁犬子是吧?” 吕蒙的脸上挂着阴冷的笑,那凶相,看的小关嫣哇哇大哭。 吕蒙一摆手:“带下去吧!和其他家眷关在一起,好生看管,这是未来主母,不得怠慢。”那动作随意而冷漠。 “是!”那奶娘后面的两个士卒应声答道。 等到奶娘带着哭泣的小关嫣下去的时候。 吕蒙对着东面拱手道:“主公!即使你不在了,我也会把关羽的女儿嫁给你未出世的儿子的!” 吕蒙满脸的坚定,那表情仿佛刻着永恒的忠诚。 一个月前,诸葛瑾回来的时候,说了这句“虎女焉能嫁犬子”的话,吕蒙就有一种主辱臣死的感觉! 他是孙权亲自提拔的,之前那姓杨的颁布诏书的时候他不在,之后又把孙权陷入险境。 那一瞬间,他的心中燃起了熊熊的怒火和决心,他决定冒险趁着荆州空虚的时候攻打荆州! 这一仗若胜,他相信无论是孙权还在,亦或是周瑜做主,最差都是个功过相抵的结果。 若败,他已经做好了独自承担责任的后果。 更何况,他还有送粮的优势。 果然,荆州几乎没有做什么抵抗,就在糜芳的率领之下,带领一万守军投降了自己! 那一场战斗,顺利得超乎想象。 一仗下来,几乎洗刷了他数次的耻辱! 不但把关羽的家眷擒住,还有刘备以及荆州文武的家眷。 只有一个刘封,带着几百人马向北而逃了,看起来应该是找关羽去了。 吕蒙也不在意。 他已经完全的预见到,在周瑜卸任后,自己成为东吴大都督的情形了! 以现在他的功劳,吕蒙自忖 ,即便是没有鲁肃的过度,凭借拿下荆州的功劳,自己的威望也是足以服众的! 吕蒙那自信的光芒在他的眼中闪烁。 好在他还有理智,他在拿下了荆州的第一时间,就派去了信使,去通知大都督周瑜! 以防他没有什么准备! 只是派出去的信使,到现在都没有回来,让他有些担心! 按理说,应该早就回来才是,莫不是路上出了什么意外?吕蒙的心中充满了疑虑和不安。 “来人啊!再派几个信使去通知大都督!”吕蒙大声喊道,声音中带着急切和焦虑。 几个士卒刚刚下去,一个小卒急匆匆的进来:“将军,子敬先生来了!” 那小卒的声音急促而紧张,仿佛带来了什么重大的消息。 啊? 子敬先生怎么来了? 他不是在居巢县那里看着粮草,顺便曹魏的使者虚与委蛇么? 怎这个时候到了荆州? 吕蒙有些疑惑,自己之前骗了鲁肃的粮食,私自出兵的事情,还是有些惭愧的。 他的内心忐忑不安,思绪纷乱,正要想着怎么去解释自己的行为,就见鲁肃急匆匆的走来! 那脚步匆匆,带着急切的气息。 吕蒙看到和鲁肃一起而来的居然还有凌统! 吕蒙大惊! 凌统不是被俘虏了么? 怎么回来了? 居然还到了荆州? 吕蒙的脸上满是惊愕和难以置信。 吕蒙急忙起身迎接:“子敬先生怎么到了荆州了?还有公绩怎么来了?”吕蒙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和不解。 凌统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站在鲁肃身后,他的神色黯然,仿佛遭受了巨大的打击。 鲁肃则是说道:“主公回来了!” 吕蒙正想解释自己为什么攻打荆州,没想到鲁肃居然说出如此大的好消息,孙权回来了,这是好事啊! 只是,为什么鲁肃和凌统都是一副便秘的表情? 吕蒙的心中充满了疑惑,那疑惑如同乌云一般笼罩着他。 吕蒙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既然孙权那里没事,那很有可能是周瑜出事了! 果然,就听到鲁肃继续说道:“大都督中了对方的埋伏,根据消息,两万军马死了八千,一万二被俘虏,军资无算!”鲁肃的声音沉重而悲痛。 吕蒙大惊!大都督居然被俘虏了?怎么可能? 况且自己这里距离襄阳如此之近,都没有得到如此的消息,那鲁肃是怎么得知的? 吕蒙联系到自己之前派出去的使者,没有一个人回来,觉得这件事很可能是真的! 而且,鲁肃向来谨慎,断不会拿此事进行开玩笑。 吕蒙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心中充满了震惊和恐慌。 可是,吕蒙还是感到有些蹊跷,想问一下对方的具体的消息来源。 疑惑的问道:“子敬先生是如何得知的?”吕蒙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探究,紧紧地盯着鲁肃。 鲁肃听到此话,低下了头,那低垂的脑袋仿佛承载着千钧的重量,让他有些难以抬起。 吕蒙急了,上前一步抓住了鲁肃的手:“到底怎么回事?”吕蒙的声音愈发急切,额头上甚至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鲁肃一激灵,下意识的后退半步,他实在是讨厌极了那郝佑才喜欢抓手的毛病。 吕蒙有些尴尬拱了拱手:“蒙无礼了,到底怎么回事?” 鲁肃沉默了许久,才说道:“那是主公的大哥告诉他的。” 鲁肃的声音低沉而沉重,仿佛每一个字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吕蒙大惊:“伯符将军不是已经死了多年了么?” 吕蒙的眼睛瞪得浑圆,脸上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唉!”鲁肃叹口气。 那日在船上,孙权只是稍作犹豫,就下令给大船继续前行,他要返航,鲁肃自然不可能让孙权一人前去,而是带着凌统三人一起回到了东岸。 鲁肃亲眼的看孙权向他的那位大哥,讨来了一个魏国境内八百里加急的名额! 孙权骑马从路上向着襄阳赶去,可以使用魏国的驿站换马不换人,当时鲁肃都惊呆了! 那场景如同梦幻一般,让他难以置信。 这特么到底是多么好的关系啊,居然可以乘坐对方八百里加急的马匹! 若不是对方和孙策长的一点不像,他都以为那是孙权的亲大哥了。 这更加的加定了鲁肃心中的猜测,那就是孙权联合曹魏,用粮食为代价,想要除掉周瑜,或者说是想要打击周瑜的威望。 “主公何故造反?”这是当时鲁肃脱口而出的话! 鲁肃记得,当时孙权凝视了自己好久,才说出了那句:“孤王没有造反!” 那眼神中的复杂情绪,让鲁肃至今回想起来都感到有些不适应。 然后孙权就吩咐他继续督促粮草 用来赎回大都督!骑上马就走了。 只是江东的世家大族,之前几乎都被他搜刮了一遍。 就连府库里的粮食,也是到了一个岌岌可危的地步,哪里还有余粮啊! 忽然传来了吕蒙拿下了荆州的消息。 他带着凌统一路就到了荆州,一路上,鲁肃的心情无比沉重,思绪万千。 如今吕蒙问起,他着实不知道从何说起。 吕蒙见到鲁肃一直沉默,都有些急了! 再次问道:“子敬先生啊!到底如何了?” 吕蒙的声音中充满了急切和焦虑,额头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鲁肃摆了摆手,拿出了孙权的命令递给了吕蒙:“ 其他的不用管,你现在立刻在荆州准备大量的粮草!” 鲁肃的表情严肃而凝重。 吕蒙疑惑:“是要攻打曹魏么?蒙以为,既然大都督已经被俘,那现在荆州刚刚下来,并未消化,我们应该防守才是! 假以时日,携扬州、交州、荆州三州之力,可抗曹贼。”吕蒙的眉头紧皱,满心的困惑。 鲁肃愣了愣,若是正常,那自然如此! 可是,如今不正常啊! 鲁肃拍了拍吕蒙的肩膀:“大都督没事,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鲁肃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笃定,但眼神中仍有难以掩饰的忧虑。 在鲁肃看来,不管孙权和曹魏有着什么样子的交易,打击周瑜威信的目的已经达到。 活着的周瑜,比死了的周瑜的对主公更好! 试想一下,孙权带着三万人出去,基本上完整的回来了! 周瑜带了两万人出去,死了八千,只剩下一万出头。 就连周瑜本人都是孙权赎回来的! 而且若是孙权只赎回周瑜等将领,怕是拿着那几百张释放券就够了。 让准备粮食,说明剩下的一万多人,孙权也是打算弄回来!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怕是以后公瑾在东吴抬不起头了吧? 可想而知,这一下对周瑜的威望打击有多大? 鲁肃想到此处,不禁深深叹了口气。 出这么多的粮草资敌,就想着打击周瑜,鲁肃不想评价是否合适,他知道的是这次主公真是下了血本了啊! 唯一让鲁肃不明白的是,主公是如何让对方如此配合,他又如何那么信任对方的。 双方到底是怎么建立互信的? 吕蒙则是又一次惊呆了! 这到底怎么了? 大都督怎么被俘了,就会很快回来? 自己准备粮草,又不是攻曹魏,那又是做什么? 吕蒙感觉鲁肃脑子好像有些不正常,忽然想起来孙权,就向着后面的凌统问道:“公绩,主公如今在何处?是何意思?某要亲自问上一问。” 吕蒙的眼神中充满了急切和疑惑。 凌统低下头不发一言,吕蒙对于凌统可没鲁肃那么客气,他也是急了,怒视凌统:“说啊!” 吕蒙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几乎是在怒吼。 “主公他,孤身入曹营了!” 凌统的声音低沉而颤抖,仿佛说出这句话用尽了他所有的勇气。 …… 第86章 关羽:公瑾,关某真想在关二爷面前和你结为兄弟 襄阳监狱中。 “云长!胜败乃是兵家常事,不必如此挂怀!”周瑜的声音悠悠传出,透着几分宽慰和豁达。 这几日周瑜的日子还算是滋润,该吃吃该喝喝! 仿佛损失的八千多子弟,并不是自己的手下一般! 这一次,他解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他终于知道孙权的几万人,是如何败给对方的八百人了! 不要说孙权,就是自己再多十倍也是顶不住啊! 一炮下去,几乎如同收割韭菜一般! 根本就是无法抵抗! 周瑜自忖自己已经发挥出百分之两百的指挥艺术了,用了所有的办法。 这实力上的巨大差距,简直就是踩死一帮蚂蚁一般简单,那根本就不是自己这些军队可以抵抗的! 那战场上的一幕幕惨烈景象在他脑海中不断浮现,让他感到深深的无力。 如今的现状,现在东吴的孙权和他,两个人都是被俘虏在了曹魏。 随着他们被俘虏的,还有整个江东最精锐的五万大军! 这两仗下去,可以说整个的江东的精锐,已经被完全打完! 曹魏拿下江东,只要他们想,那就一定能够做到! 至于他引以为傲的水军? 水军又能抵挡住几炮? 两千水兵上船,大船立刻被轰的稀碎。 在得知事不可为的时候,他做了最后一件事,那就是派黄盖去通知自己的友军。 也算是为了自己的盟友,做了最后一件事了! 他自觉无愧于江东,也无愧于盟友。 在有生之年,还能见到如此的战争形式,他觉得自己死而无憾了! 此非人力所能阻止的,他自忖已经做到极致了,有什么想不开的。 倒是隔壁的关羽,总是想不开! 没事就闹个绝食,这几日就被捆起来好多次,被往身上实行类似针灸巫蛊之术! 上面居然还有一个透明的瓶子?! 此物居然可以给关羽续命,让关羽十来日下来不吃不喝,依旧生龙活虎! 那神奇的景象让周瑜都感到惊叹不已。 如今关羽不知道是没力气了,还是认命了,每次来人都是象征性的反抗一下,就任由对方施为。 “诶!云长!别耷拉个脸,说你呢,喝点? 有酒,还有烧鸡啊,看来咱们的监狱生活还不赖。”周瑜乐呵呵的隔着栅栏对隔壁监狱的关羽说道。 关羽则是冷哼一声,只是闭目养神! 那神态充满了不屑和冷漠,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这时候,几个狱卒前来,后面跟着一位白大褂的年轻男子对着关羽道:“得罪了!” 那声音中带着些许无奈和歉意。 关羽怒斥道:“某要求死!汝等何必如此!”关羽的双目圆睁,怒发冲冠,气势逼人。 “你不会是怕疼吧?” 关羽的脸立刻就红了,伸出了胳膊:“来!扎这里!关某若是哼一声,就不是关云长!” 关羽的声音如洪钟般响亮,充满了决然。 白大褂的男子拿了一根弹性的绳子,在关羽的胳膊上,用力的系了一下! “握拳!” 关羽听话的把拳头握好,就见到那白大褂的男子,在几个狱卒拿着灯笼照耀下,用力的拍了拍关羽的手臂,然后用针头一下子就扎入了关羽的手臂! 那动作迅速而精准。 “嘘!这次居然一次成功! 感谢关将军这几日让我实验扎针,还是老样子,一共三瓶!等一下会有人帮你换。”白大褂男子的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关羽闭上眼睛,不想搭理此人,那紧闭的双眼仿佛在表达着他内心的愤怒和无奈。 狱卒和那白大褂的年轻男子离去,周瑜则是好奇的对关羽道:“你不想死?” 周瑜的眼神中充满了探究和疑惑。 关羽只是眯了周瑜一眼: “生,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 二者可以得兼,关某凭什么去死?” 关羽的语气强硬,带着几分倔强。 “那你绝食做什么?”周瑜继续追问。 关羽喵了了一眼周瑜:“关某丢了大哥如此多的兵马,绝食几日自然是应当! 以后即便是传到了大哥那里,某也不亏心! 任谁去去打听打听,关某是不是七天滴水未进?”关羽的表情严肃,义正言辞。 周瑜惊呆了,还可以这样? 周瑜带着手铐的手拱了拱:“佩服!佩服!明日某也绝食两日,他那个输液,疼么?” 周瑜的脸上带着一丝犹豫和期待。 “不疼!” 周瑜听到此话,对着走到监狱尽头的白大褂喊道:“明日某也绝食!” “葡萄糖没有了!”那人说完,就离开了监狱! 周瑜惊愕,喃喃自语道:“那还是等以后有了我再绝食吧!”周瑜的脸上满是失望和无奈。 关羽则是哈哈大笑道:“某也是绝食了这么多日子,也该结束了!” 关羽的笑声爽朗而豪放,完全没了刚刚的纠结。 周瑜撇了撇嘴:“你确定不是没什么葡萄了才终止绝食的?”周瑜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调侃。 关羽的脸一红,他开始的时候确实是想绝食的! 只是后来看到周瑜如此的凄惨,比自己惨多了,自己却是把大哥的那么多的兵马起码都保留了下来! 有了对比,自然也就没了绝食的心思! 人就是这样,当你无比绝望的时候,看到另外一个比自己更加凄惨的人,会莫名的产生一种优越感! 幸福都是对比出来的! 只是自己已经说出去绝食,也不好收回! 才在白大褂过来的时候,如此的配合! 说实话,关羽还是很佩服周瑜的! 在损失如此巨大的情况下,还能吃能睡! 而且晚上睡觉还打呼噜震天响,这种心态,让关羽十分佩服! 想到自己之所以可以损失如此之小,那也是因为周瑜的通风报信。 关羽举着正在挂水的手说道:“多谢!能折服关某的人不多,世上只有两个半,如今加上公瑾,怕是有三个半了!”关羽的声音洪亮,带着真诚的感激。 周瑜撕了一个鸡腿精准的扔给了隔壁的关羽,自顾自的喝了一口酒。 “嘶哈!这五十三度的酒,是真他娘的烈啊!”周瑜的脸上满是畅快,那被烈酒刺激的表情显得格外生动。 关羽接过了鸡腿,狠狠的咬了一口。 愤怒的看着周瑜,丹凤眼一瞪:“你这厮,好不会聊天,若是我三弟在此,肯定会问关某哪两个半!” 关羽脸色涨红,眼中满是嗔怒,那模样仿佛要将周瑜生吞活剥。 周瑜哈哈大笑:“哈哈哈!你若想说,某不问你也会说。 你若不想说,某问了也是白问,某又何必去问!”周瑜的笑声爽朗,透着不羁和洒脱。 关羽也是哈哈大笑:“好一个周郎! 那就说于你,武力上吕布算是一个,那厮是真的猛,某不是对手! 我大哥算一个,武力强于我不少,一手顾涌剑法出神入化,若不是战场上,某不是对手。 当初大哥硬生生的把某和三弟分开,虽然武力差吕布一些,气度上却是比吕布强得不知道哪里去了!”关羽的脸上洋溢着敬佩和自豪。 周瑜也是来了兴趣:“刘大耳又不在这,你拍这马屁给谁看? 某就当面骂孙仲谋为竖子,那半个呢?” 若是平时周瑜如此之说,关羽定当和周瑜拼命,如今关羽也不在意:“那半个便是曹公了! 此人个子不高,关某一屁股能坐死三个。 却是气度不凡,北方诸侯被他打了一个遍,手下谋士如云,猛将如雨,真真是有气魄!”关羽的描述绘声绘色,仿佛曹操就在眼前。 “那为什么是半个?”周瑜疑惑道,那神情充满了好奇和不解。 关羽听到此话,脸色变的涨红:“这厮! 忒的不讲道义! 当初某与秦宜禄的妻子杜氏情投意合! 攻打下坯之时候,那老曹答应把杜氏赏给关某做妾! 等攻下下坯时候,却是自己纳了那杜氏! 关某若不是讲道义,早就学了那张绣杀到那曹贼的中军了!”关羽的脸色涨得如同熟透的苹果,双目圆睁,额头上青筋暴起,那愤怒的模样仿佛能将曹操生吞活剥。 周瑜听后,则是睁大的眼睛,许久,才拱了拱手:“请问,你跟秦宜禄的妻情投意合,这件事你问了秦宜禄了么?” 周瑜的脸上满是惊讶和戏谑,那眼神仿佛能洞察一切。 关羽听后,也是哈哈大笑:“哈哈哈!公瑾果然一针见血啊!某也是后来才想到还有这么一个人!” 关羽的笑声豪迈奔放,带着几分自嘲和释然。 “哈哈哈!你们两个老色皮!半斤八两!”周瑜也是哈哈大笑!那笑声在监狱中回荡,充满了不羁和畅快。 隔着监狱的栅栏,颇有一种惺惺相惜之感,此时的氛围,竟透着几分奇异的和谐与默契。 关羽也是把手上的针头拔下,用上面自带的棉花轻车熟路按住。又用手关了吊瓶上的开关。 “输这鸟液体忒的没意思,还是好吃好喝才是!” 关羽的动作干脆利落,脸上满是洒脱。 周瑜则是指着关羽大笑:“你终于想开了!莫要学那小儿女态,不就是败了嘛,我打过的败仗还少了?” 周瑜的话语中带着宽慰和豁达。 关羽想起自己也是随着刘备一败再败,也是想开了! 拿起了自己监牢里的酒瓶,这几日他看周瑜开瓶,自己也学会了。 “二锅头,好名字!” 给自己倒了一杯,举起了酒杯,对着隔壁的周瑜轻轻的举杯。 那酒杯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公瑾,若不是在监牢,某真想和你结为兄弟!” 周瑜也是轻轻举杯:“我听说他们这里结拜,都是拜关二爷,和你有几分相似,不会是你吧?” 关羽脸红道:“哈哈哈,自然不是我,我用的是长矛,那红脸关公却是用的大刀!” 就在这时候,牢门又是响动了一下。 就见到几个牢卒押着一个披头散发的青年,进入了监牢。 那牢门发出沉闷的声响,在这寂静的监狱中显得格外刺耳。 关羽哈哈大笑:“周郎,不知是哪个倒霉蛋又被抓到这里了?”关羽的笑声在牢房中回荡,带着几分戏谑和漫不经心。 那青年听到关羽的呼声,猛然的一抬头:“二叔!真的是你!”那声音中充满了惊喜和急切。 关羽看到刘封,则是大惊!“你不是在和糜芳在守荆州么?怎么也在这里了?” 第87章 关羽:老冯是一个高冷且不喜说话的牢头 监狱中,关羽的脸上满是惊愕和疑惑,双眼紧紧盯着刘封。 那眼神中透着深深的疑惑和探究,仿佛想要从刘封的脸上看出事情的真相。 忽然看到了背后的其中一高个子牢头,忽然大惊! 这厮是个变态! 姓冯,四十多岁年纪,大家都称呼他为老冯,最烦别人话多。 每当被老婆欺负了,就会来监牢里找不顺眼的入狱人撒气,找人撒气的标准就是看谁话多。 据说这位狱卒娶了一位公主,十分彪悍! 他的儿子关平,就是因为大骂这位,被吊起来打! 每次打完,第二天就有那位白大褂进来进行医治! 好在他在来的第一天,心灰意冷,其他的士卒提醒后,关羽就好汉不吃眼前亏。 好在这位只要是讲理,除了看不惯话多的,也不会无缘无故的打人也就是了! 关羽虽然不喜欢刘封,好歹也是自己的侄子。 于是给刘封使了一个眼色,意思是等以后再说!那眼神中充满了暗示和急切。 刘封则是没有领会到关羽的意思,挣扎道:“二叔!千万不要相信吴狗啊! 这次行动是个阴谋,是东吴和曹魏联合起来想要攻打荆州啊! 东吴趁着给我们押送粮草的时候,偷袭了荆州! 目前整个荆州已经是在东吴的管理之下了啊!”刘封的声音带着哭腔,一股脑的说出来的,那声音凄厉而绝望,脸上满是绝望和愤怒,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老实点!有什么话以后再说!嚎什么嚎!聒噪!”后面的两个士卒一棍打在了刘封的后背。 那棍棒重重地落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刘封一个踉跄,闷哼一声,就被推到了隔壁的一间牢房之中! 刘封的身体失去平衡,踉跄着向前扑去,狼狈不堪。 牢头则是恶狠狠的对着监牢里的犯人说道:“谁不想活了,可以立刻来我这里报备!现在有几个死刑的名额!” 牢头的声音如同炸雷一般在监牢中响起,带着无尽的威胁和恐吓。 整个监牢里面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噤若寒蝉,不敢发出一丝声响,恐惧的气氛弥漫在空气中。 刘封惊呆了! 他瞪大了眼睛,躺在冰冷的牢房之中,看着对面的一言不发却急促使着眼色的关羽,满心的不解和焦急。 “二叔,你说句话啊!”刘封的声音带着急切和哀求。 关羽急促的给刘封使着眼色,示意他不要说话! 可刘封却像没领会一般。 “二叔!你的眼睛怎么了?”刘封依旧懵懂无知。 “打开牢门!”那狱卒恶狠狠地说道,随后一把粗暴地打开了刚刚关着的牢门! “吊起来!”狱卒一声令下,刘封很快发现自己被吊在了一个架子之上。他的身体在空中摇晃着,心中充满了恐惧。 “好久没有如此不长眼的了! 上一个还是关平、廖化、周仓、赵累、马良、伊籍、王甫。 韩当、周泰、丁奉、徐胜、朱然、甘宁、吕范、陈武。”狱卒的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仿佛在享受着这折磨人的时刻。 很快,关羽倒吸了一口凉气! 来了! 一袋子精美洁白的盐罐子被端了上来,盐罐子的身边,还有一个水罐子。 只见那牢头手拿鞭子,用鞭子轻轻的沾了一些水,又是沾了一些盐上去! 那动作熟练而残忍。 根据关平所说,很疼却不伤筋骨,伤口还不化脓。 十几鞭子抽了下去,整个牢房都传满了刘封的呼痛之声! 那声音凄惨无比,令人毛骨悚然。 “陛下仁慈,给你们战俘待遇,做战俘就要有做战俘的样子! 说说说!说什么说!”牢头的话语冷酷无情,没有一丝怜悯。 随后鞭子指向了正在喝酒的周瑜。“周瑜!好好的给他们上一上这里的规矩!” 周瑜只是轻微的拱了拱手,也不在意此人无礼的口气,自身语气也很随意:“驸马自去!周某自去!”周瑜的表情平静,似乎对这一切早已习以为常。 刘封大惊,这玩意居然还是驸马? 驸马都这么变态的吗? 随后那牢头带着两个士卒就离开了这里! 牢房中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刘封痛苦的喘息声在空气中回荡。 直到那三人的离开! 关羽压制许久的怒气,终于提升上来! 关羽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额头的青筋根根暴起,宛如一条条愤怒的蚯蚓。 关羽大怒,怒视着隔壁的周瑜!“匹夫!安敢如此欺我?竟敢偷袭荆州!” 刘封傻了? 不是,二叔你反射弧这么长的么?都过去一炷香时间了啊? 只是身上疼痛,让他说不出话来。 关羽的双目仿佛要喷出火来,那愤怒的神情让人胆寒。 他的声音犹如滚滚惊雷,在这狭小的空间中炸响,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周瑜看着愤怒的关羽,只是嗤之以鼻:“哈哈哈!我若是真的和曹魏联合,怎么会在监狱里?” 周瑜的脸上满是不屑和嘲讽,那表情仿佛在嘲笑关羽的无知和冲动。 “再说了,曹魏需要打荆州,需要与我联合么?你是得多看得起周某啊!”周瑜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无奈和苦笑。 关羽一愣,也是啊! 就那样的威力, 不要说荆州了! 即便是整个天下哪里去不得? 关羽的心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瞬间清醒了许多。 关羽也是恢复了理智,他向来不喜欢大哥这个过继的儿子,没想到如此的胡说八道。 怒斥道:“胡说!公瑾不是这样的人!” 关羽的声音如雷般响亮,带着坚定的信念,那语气不容置疑,仿佛在扞卫着自己内心的底线。 刘封麻了! 这还是自己的二叔么? 怎么变成了如此之人? 他在心中不断地问着自己,眼神中充满了失望和不解。 他在荆州被吕蒙夺了之后,就率领五百人马北上寻找关羽! 一路下来,几拨人为阻止吕蒙的追击,都是死在了路上! 好不容易到了襄阳的地界,却是没有见到一个荆州兵! 而是被一个自称是民兵团小队长的家伙率领五百人围住! 被送到了这个监狱之中。见到了自己的那位二叔! 直到这时候,他才反应过来,关羽居然和周瑜都是在监狱里! 二叔被擒能接受!毕竟这很有可能是曹魏和东吴早就策划好的! 正要发问,厮哈! 身上一阵阵的剧痛牵扯了伤口! 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疼痛如同无数只蚂蚁在啃噬着他的身体,让他忍不住颤抖起来。 关羽看到刘封如此:“哼,没事的,鞭子沾了盐 ,不会的发炎,明日小大夫当值,我给你讨要一个布洛芬就不疼了!” 关羽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冷漠,似乎对刘封的痛苦并不以为意。 关羽说完,就对着对面的周瑜举杯! 那举杯的动作显得有些随意,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毫不在乎。 就在这时候,牢门开门的声音又是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公瑾!你受苦了啊!这次针对荆州的演习,你完成的非常好! 我来接你回去!”那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和关切,在牢房中回响。 那声音犹如一阵疾风,瞬间打破了牢房中的沉寂。 关羽抬眼看去,就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不是孙权又是何人? 关羽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此时此地见到孙权。 然后他就看到了孙权后面的牢头,心中暗笑:“呵呵呵,下一个挨打的来了!居然如此多话!” …… 第88章 孙权:他们都好热情啊!老冯一点不高冷! 孙权从巢湖之上,辞别了郝佑才之后,一路疾驰骏马向西而来。 那骏马四蹄翻飞,如风一般疾驰在道路之上。 在换了三次马后,就出了九江郡,到了庐陵郡的边界。 按照地图所示,原本是应该有驿站的,在出了九江郡之后却是空空如也。 他两个时辰骑行了百里,在出了九江郡后,原本疾驰的马,因为速度极快,在第五六十里的时候,累的嘴里都的吐沫子了! 那马大口喘着粗气,嘴边白沫飞溅,体力显然已到极限,孙权的速度也是不得不慢下来。 最后他牵着马在路边足足休息了一整天,才继续出行。 走了没多久,马又脱力了,最后他干脆牵着马在走,那马疲惫地耷拉着脑袋,脚步沉重而迟缓。 怎么回事? 难道地图走错了? 孙权满心疑惑,眉头紧皱,目光不断在四周扫视。 按理说三四十里一个驿站,马匹的体力都是最好的! 换马不换人,可以用极快的速度到达目的地! 前面的几个驿站,都是空无一人! 这马上都到了庐江郡六安县了! 孙权心中愈发焦急,暗自盘算着,若是下一个驿站还是空的,他就决心回去,然后走水路过去! 好在,在下一个驿站的位置,他惊喜的看到了驿站两个大字! 那两个字在夕阳的余晖中显得有些黯淡,但在孙权眼中却如救命稻草般珍贵。 孙权打量着眼前的这个驿站,若不是他能看到驿站的字样,他还以为这里仅仅是一个农户! 这里是驿站么? 怎么没有一匹马? 只有一头老驴,在那里吃草。 那老驴慢悠悠地咀嚼着草料,对孙权的到来毫无反应。 在后面,则是有着几个人,在上面架起了一个杆子,而杆子上面,则是一个八卦的图样。 地上,还有一个崭新的充能换电的牌子。 孙权看不懂什么是充能换电,却看到了驿站的衰败。 他看到如此的情形,不由的暗自咂舌! 如今,曹魏都如此贫困了么? 就是再穷也不能穷驿站吧? 难道曹魏,都不传递消息的么? 在东吴,即使马匹并不如的北方那么多,也要保证消息的传递的! 难道还真的能靠着什么妖法来保证么? 孙权不由的产生一种优越感,心中暗自嘲讽着。 曹魏只是靠着妖法取胜,那都是一时的! 即使一时间胜利,那岂能长久? 虽然自己折了,周瑜也是折在了曹魏。 孙权更加相信,那是妖法在作祟! 如今一路上,基本没有见到什么人烟。 驿站又是如此的落败! 让他更加的坚信了自己的判断! 那破败的景象在他眼中仿佛成了曹魏衰落的象征。 孙权走进驿站,深吸一口气:“来人啊!帮我换一匹马!” 他的声音洪亮而急切,在这略显寂静的驿站中回响。 没动静!正在立杆子的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就不再搭理。 很明显不是驿站的人。 孙权又是喊了一声。 就见到驿站一个老卒,颤颤巍巍的走了出来! 那老卒脚步蹒跚,仿佛每一步都十分艰难。 揉了揉眼睛,打着哈欠! “什么事情?”老卒的声音慵懒而含糊,显然是被从睡梦中吵醒,心情不太美妙。 “帮我换一匹马!”孙权再次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 老役卒十分的不耐烦:“你不知道驿站现在都裁撤了么?哪里给你换来的马匹? 咿呀?你怎么这么眼熟?”老卒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孙权。 啊? 居然裁撤了? 孙权有些震惊,没有理会老卒自己眼熟的话语! 自己堂堂的吴王,怎么可能认识眼前的老卒? 孙权拿着手里的八百里加急的文件愣在原地! 想起来郝佑才临走时候的话:“兄弟,你放心,不就是八百里加急嘛!你这样重要人士,用一下还是可以!” 如今看来,居然是在忽悠自己? “这特么?郝佑才居然骗我!”孙权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心中满是愤怒和无奈。 老卒听到了郝佑才的名字,原本打着瞌睡的脸,忽然揉了揉! 眼睛有些发亮。 “你从九江来啊?那九江在打仗,不知道裁撤驿站也是的正常。”老卒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兴奋和好奇。 孙权有些疑惑,一般的人,若是能知道自己周围十里的事情,那就足以成为当地的能人了! 他出了九江已经百里,自己稍微的说了郝佑才的名字,此人居然就知道这人在九江! 还知道九江是在打仗! 莫非是什么大才? 孙权不由得郑重了起来。 “敢问老丈是如何得知的郝佑才?”孙权的语气变得恭敬而期待。 只是,孙权哪里想到,那老卒却是回到了居住的地方,在枕头下面拿出了一个巨大的纸张。 上面清清楚楚的印着郝佑才的画像,而对面的和郝佑才握手的那位,不是自己又是何人? 老卒仔细地打量了一眼报纸,又是打量了一眼孙权! 忽然震惊道:“你就是那重要人士?”老卒的声音颤抖着,充满了惊讶和难以置信。 孙权有些不好意思,那个劳什子的重要人士,基本上就是对自己的侮辱。 他很不想的承认,没想到那老卒则是十分的激动:“你是孙仲谋?”老卒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兴奋与惊喜。 “我正是!”孙权无奈地应道。 “快来人啊!孙仲谋来了!”老卒扯着嗓子大喊起来,声音中充满了激动。 正在施工的几位,听到了老卒的声音,也是满脸兴奋的模样! “原来你就是孙仲谋啊!” “送财童子啊!” “居然见到真人了!能给我签个名吗?” 他们纷纷围了过来,眼中满是好奇与热切。 孙权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你们想要做什么?” 孙权的脸上满是警惕,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孙权就见到几个人搓着手到来,其中一个黑瘦的汉子激动的说道:“听说您打了九江,九江大半年都不愁吃穿了! 等你回去,能不能也打一下我们郡啊!”黑瘦汉子的眼中满是期待,仿佛看到了美好的未来。 “告辞!” 孙权转身就要离开,不想再纠缠。 “别走啊!我立刻去通知我们县令!” 几人拉着孙权,孙权几次想拔出宝剑,又放下,若不是在曹魏的地盘,他早就暴起发难了! 孙权也是累了,在驿站休息了一会儿,喝了点水,已经小半个时辰过去了。 忽然一阵嘈杂的马蹄声响起,孙权抬眼看去。 就是几个年轻人骑马过来,为首一个身着县令官服的年轻人,亲切的握着孙权的手! “二舅!下次也来打一下我这里啊!”年轻人的脸上洋溢着热情,笑容灿烂。 二舅? 孙权懵了! 看着眼前的人。 也就十八九岁的年纪? 怎么乱认亲戚啊? 自己哪里有这个大外甥了啊?孙权满心的疑惑与无奈。 那年轻人则是激动的说道:“二舅,上次表弟杨晋去你那里,没给你炸傻了吧? 谁能想到咱们也能成了亲戚?等明年回去的时候我揍他!”年轻人滔滔不绝地说着,话语如同连珠炮一般。 年轻人喋喋不休,孙权终于听懂了! 这特么又是从那句生子当如孙仲谋来论的! 这家伙和那之前把自己差点炸死的那人,都是来自高家镇。 看样子,还是表亲! 而且他们的母亲都是那曹昂认的女儿,从吴国太那里论,叫他一声二舅,也不算多…… 孙权累了,不愿意多做解释,只想尽快的换马,去见到周瑜。 “这马能不能换?”孙权急切地问道。 “能!当然能!只要付钱,这匹马就换给你!”年轻人爽快地回答。 “钱?”孙权从包袱里拿出了一个袋子 ,掏出了两块金子。 钱他有啊! “诶!现在金子都是已经作废了!现在都是用纸钞,二舅,你怎么能这样呢!”年轻人一脸无奈地摆了摆手。 “啊?我没有纸钞啊?”孙权眉头紧皱,心中有些烦躁,已经习惯了二舅的称呼。 那年轻人则是呵呵一笑,指着后面的一个男子。 “这是农村发展银行的经理!可以贷款!”年轻人的笑容中透着一丝狡黠。 若是老杨在这里,一定认识这人就是当初拼命给他推销房贷家伙! 孙权迷迷糊糊的签订了一份抵押合同,得到了一张黑金信用卡! 农村发展银行联合换马公司联名的信用卡! 额度一千万,可以用作换马用! 虽然 30 %的利息,他有些看不懂,好在后面还有大些。 百分之三十的利息! 根据他了解的民间的借贷,一般都是在百分之五十左右。 百分之三十的利息,还真不算高!只是,自己不需要那么多啊? “不用担心,不使用的话,没有利息的。” 孙权叹口气。 “只是一千万?什么时候才能用完啊?还只能在换马公司使用。”孙权眉头紧皱,满心疑惑。 那位经理亲切的握着孙权的手:“下次还来啊!” 经理的脸上堆满了笑容,那热情的模样让孙权有些不自在。 “告辞了!” 孙权走后,县令对着那经理拱了拱手:“你这信用卡年费多少?” “额度的百分之五。” “那就是五十万?请客啊!” …… 孙权骑上马,几乎每到一个地方,都有他的亲戚。 有自称是他外甥的,还有自称是他哥的! 还有自称是他姐夫的! 一个个都很热情,还请他吃饭。 在办理了无数的公司联名信用卡之后。 他的各种公司专用信用卡额度已经高达好几个亿。 最离谱的是一个小麦公司联名工业银行的信用卡,一下子给了他一个亿的额度。 千里的路程,足足走了十几天,才到达了襄阳! 这一路上,孙权被各种亲戚围追堵截,让他心力交瘁。 不但如此,甚至有记者闻讯而来,居然全程跟拍! 搞得他不胜其烦! “二哥,你终于来了! 买车么?出口才五百万一辆,免费送充电桩! 没有钱? 不要紧的,可以借给你啊!”那推销员扯着嗓子大喊,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孙权看着面前热情的推销员,拿出来了自己的两个买车合同。 “我已经买了三辆了!”孙权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 那人还不死心:“你再买一辆,我就告诉你周瑜在那里关着!” 孙权一愣,:“拿合同来!刷卡!”孙权的眼中闪过一丝急切,毫不犹豫地说道。 “行!从下个月开始还贷款,六个月之内交车。” 孙权“……” 在签署了一份合同之后,他终于到了襄阳监狱的门口。 张冲则是在门口亲自接待:“仲谋你总算是来了! 快,这是这些日子周瑜等一万多人在这里吃喝的费用,还我们军演的费用!”张冲的脸上带着急切和不容拒绝的神情。 “我签!”孙权咬了咬牙,毫不犹豫地说道。 张冲在得到了合同之后,哈哈大笑着离去:“那个牢头老冯你小心点,那人脾气可不好! 在家里总是被老婆打,出来喜欢打人,和我不是一个体系的,你若是被打,别找我!”张冲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啊? 还要挨揍? 孙权有些忐忑的到了监狱门口。 就看到了一个凶神恶煞的大汉,一脸高冷,正拿着一个鞭子,鞭子上还有些许的,血迹。 显然印证了那张冲的话。 孙权咽了咽口水:“请问?” 两个字刚刚说出,就见到原本以为十分高冷的牢头,看到他来,就扔掉了手里沾着血的鞭子,用力的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那拥抱热情而有力,让孙权有些猝不及防。 “仲谋,我想死你了!” 孙权:“您是?” “我是你姐夫啊!” 孙权有些麻木了,自己亲戚是真多,他已经懒得反驳了:“姐夫好,我想找周公瑾,这是释放券。” 说着就要拿出释放券给这人,他记得郝佑才说过,全国通用的,先把周瑜等重要将领弄回去再说。 那牢头却是十分热情,不接他的话语,继续说道:“仲谋啊!咱都实在亲戚! 你想要多大的面子,你说!哥哥都给你!”牢头的脸上堆满了笑容,那热情的模样让孙权感到十分意外。 孙权有些疑惑,自己不想要面子啊! 看到牢头热情的表情,又想起来张冲说的他脾气不好,孙权做好了大出血的准备:“额,都有什么?” “最低十万的套餐,在你朋友面前,你可以把我当下人随意呵斥!” “二十万套餐,你可以对我有限度的动手!” 孙权对曹魏的货币没什么敏感,之前一辆车五百万,他已经习惯了大数字了。 左右不过是一个数字而已! “这么便宜?给你一百万,来个十万的套餐,某不习惯打人!刷卡!”孙权大手一挥,豪气地说道。 然后拿出了一叠黑金卡,拍在了桌子上。 “好勒!兄弟你稍等!” “这个卡不行,只能在换马公司用。” “这个也不行,只能在小麦公司买车用……” 孙权看到那劳头老冯用十几个卡在一个方块上刷了一遍后,发现都不能用,孙权有些急了:“这怎么办?” “不急,兄弟,哥哥肯定给你办妥了!等我五分钟!” 五分钟后,牢头拉着一位银行经理,指着孙权:“这位可是优质客户,监狱联名信用卡,能不能合作?” …… 第89章 刘封:没想到啊没想到,浓眉大眼的关二叔是这样的人! 监狱中。 关羽早就清楚孙权在合肥被抓了,如今这是从合肥的监狱转到了这里?和自己弄到同一个监狱了么? 按理说转监狱不应该转到许都么?转到襄阳是怎么回事? 关羽满心疑惑,眉头紧紧皱起,目光中充满了不解和困惑。 关羽看到了孙权身上的衣服,丹凤眼忽然一凝! 这就不是囚服! 这是吴王的服饰! 那华丽的服饰在这阴暗的牢房中显得格外刺眼。 那服饰上的金线绣纹闪烁着微光,与这牢房的破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关羽看了看自己身上和周瑜身上的囚服,又看了一眼孙权身上的衣服。 不是?他凭什么? 就见到孙权走到监牢门口,态度十分嚣张,颐指气使的后面的牢头老冯说道:“快点开门!把公瑾放出来!” 孙权的语气威严而急切,那声音如同洪钟一般响亮,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 关羽嗤之以鼻,真把自己当做吴王了啊?你想放谁就放谁? 这里是襄阳监牢,不是你东吴! 你孙权坐牢居然敢指挥这里的狱卒? 不要命了么? 而且还是这里脾气最爆的那位牢头老冯! 这位可是一言不合就打人的那种。 关羽的嘴巴张得大大的,仿佛能塞下一个鸡蛋,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和惊愕,那神情仿佛见了鬼一般。 孙权这么猛的吗? 关羽看了一眼还在架子上吊着的刘封,心下知道怕是又要多一个架子了。 很快盐罐子就会上来,还有鞭子。 之前自己的属下和周瑜的属下被伺候了一个遍,除了一言不发的自己和不知道怎么和牢头攀上关系的周瑜,无一例外。 然而令关羽更加震惊的事情来了! 盐罐子没有搬上来,鞭子也没有拿上来。 就见到那老冯恭恭敬敬的给孙权行了一礼! “好嘞,王爷,您稍等!我现在就去给周将军解开!” 那牢头的态度谦卑至极,腰弯得如同虾米,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仿佛面对的不是囚犯,而是高高在上的王者。 关羽惊呆了,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这还是之前那个老冯么? 是什么让他改变如此之大? 就见那老冯立刻打开了监牢的门,不但如此,还打开了周瑜身上所有的枷锁! 此刻,关羽忽然想起来刚刚刘封的话! 难道真的是曹魏联合东吴,拿下了荆州? 不是这样,曹魏又为何要放了周瑜?还对孙权如此客气? 关羽的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关羽看着去掉枷锁,还故意装作一脸懵逼的周瑜! 猛的拿起手里的鸡骨头向着隔壁的周瑜砸去,他能接受被曹魏打败,却不能接受自己认可的人背刺! 也不管那不喜人说话的老冯了,关羽怒吼一声:“周瑜匹夫!欺我太甚!” 关羽的吼声震耳欲聋,仿佛要冲破这牢房的房顶。 他的脸色涨得通红,双目圆睁,那愤怒的神情仿佛要将周瑜生吞活剥。 手上的鸡骨头打在了周瑜的身上。 正在发呆的周瑜完全没有反应,他想搞懂发生了什么情况。 他不明白孙权这到底是在搞什么名堂? 这是要搞什么反间计么? 这也太肤浅了吧? 他在心中暗自思忖着。 话说,你们有如此的实力,直接碾压不好么? 反间计又是有什么意义? 周瑜的眉头紧皱,脸上满是疑惑和不解。 总之,无论是什么都没必要啊,想通了一切,看着隔壁牢房坐着的关羽,周瑜一笑。 指着关羽,:“你把脚抬起来!”那声音急促而坚决。 “为什么?”正在愤怒的关羽一脸的惊愕,完全摸不着头脑。 “把脚抬起来!”周瑜再次大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关羽有些惊愕,这是怎么了? 但还是下意识的照做起来! “报纸上说,拔脚抬起来,双脚离地了,智商就能重新占领高地了! 你现在明白我为什么不可能和曹魏一起图谋荆州了吧?”周瑜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急切和无奈。 关羽有些迷茫的摇了摇头,随后点了点头! 忽然他就明白了! 确实啊! 完全没有任何的必要啊! 曹魏实力碾压就行了! 如今即便是对方无论是什么原因,想要往周瑜的身上泼脏水,那完全都是多此一举! 关羽的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心中的疑惑渐渐消散。 关羽也是想到了,这一定是孙权被逼着来的,猫捉老鼠? 关羽的脸上浮现出愤怒和鄙夷的神情,对孙权充满了不满和轻视。 关羽忽然哈哈大笑道:“呵呵!区区一个荆州而已!!送给公瑾又何妨?”关羽的笑声豪迈奔放,响彻整个牢房,那话语中透着一股洒脱和不羁。 周瑜看到关羽明白了过来,也是呵呵笑道:“我出去看看,不出意外你马上看不到我了!” 周瑜的意思很明显,应该是要处决了,临死前对方还想玩儿什么猫捉老鼠的游戏。 想让他觉得自己得救了,喜极而泣的样子吗?打错主意了! 周瑜说完对着关羽拱了拱手,动作优雅从容,就跟随着孙权向着监牢外面而去! 他们的身影渐行渐远,消失在牢房的黑暗之中。 关羽似乎也是想到了这里,对着背影拱了拱手,独自喝了一杯。 在架子上的刘封听到关羽和周瑜如此的对话,惊呆了! 他的嘴巴张得大大的,眼睛瞪得滚圆,整个人仿佛被雷劈中一般,呆立当场。 再加上之前关羽的表现! 一个大胆的念头,浮现在刘封的脑海里! 不会是关羽和周瑜一起,联合曹魏谋取的荆州吧? 这个想法一旦出现,就如同野草一般在他心中疯狂生长。 前两个月这厮就是在江边祭拜曹操,差点被张三叔捅了几个透明窟窿,最后还是父亲不计较,才和好如初。 越想越有可能! 刘封的思绪愈发混乱,心中的怀疑不断加深。 刘封看着相貌堂堂的关羽! 没想到啊没想到! 浓眉大眼的关云长,你也叛变了啊! 如今在监狱里,肯定是想要扬名! 他的目光中充满了震惊和愤怒,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 怪不得总是在父亲面前说我的坏话! 亏的老子喊了你这么久的二叔! 我可以过继过来的! 过继又不是养子! 无论是宗法上还是道理上,按理说是有继承权的! 轮得到你说三道四? 在阿斗出生后,自己主动的把位置放在了臣子的位子上! 自己不争不抢的,还是被那么多人看不起! 尤其就是这个关羽! 几次都劝父亲杀了自己! 即便如此,他都不计较,因为他知道那是父亲的兄弟。 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父亲好,而自己的身份,的确是有些的尴尬! 刘封的心中经常充满了委屈和不甘,那复杂的情绪如潮水般涌动,每每让他痛苦不已。 他依旧是保持着对关羽的信任,在荆州出事后,第一时间想的就是去找关羽! 那份信任坚定不移,仿佛是刻在骨子里的执念。 他在坐牢的之前,还听说了关羽为了父亲绝食的事情! 他甚至还落过泪,那泪水饱含着他的感动和敬佩,回忆起来,当时的心情仍历历在目。 进来的时候,他的心思完全没有在吃喝上! 整个人满心焦虑,只想着如何找到依靠,如何解决困境。 如今才看到关羽面前的一瓶水晶瓶子装着的美酒,面前还有一只烧鸡,以及几个小菜! 这哪里是绝食样子? 那丰盛的食物与之前听说的绝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他的内心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却发现关羽是如此这样的人! 不但做了如此无耻的事情,居然还要扬名? 这令刘封怎么能不愤怒? 他的愤怒如同燃烧的烈火,在心中熊熊燃烧,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吞噬。 刘封心中暗自发誓! 自己一定要好好的活着,让父亲知道他的二弟是什么人,一定要把他的真面目揭露出来! …… 第90章 刘备:某上承天命,下安黎庶,继承大统!怕你记者? 益州,成都。 刘备和诸葛亮大军顺利会师于成都城下。 刘备望着眼前高大巍峨的成都城,心中有些担心,自己这里只有五万多人。而成都城内,根据之前的消息,足足有三万大军! 若是刘璋依托地利,紧闭城门坚守不出,这胜败犹未可知。 想到此处,刘备的眉头微微皱起,目光中透着一丝忧虑。 就在此时,就见到成都城门大开。 刘备急忙命令道:“戒备!准备迎战!”他的声音急切而果断,士兵们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态,刀剑出鞘,弓弦紧绷。 刘备冷哼,若是对方坚决守城,自己一时半会还真的拿这样的大城没有什么把握。 对方现在和自己出城迎战,自己这里士兵士气高昂! 大将张飞、赵云、黄忠、魏延以及刚刚从张鲁那里投降过来的马超,都是悍将! 可不是现在的成都兵可以比的!刘备的心中涌起一股自信,仿佛胜利在望。 忽然,刘备眼神一凝,对方好像不是来打仗的! 城门中出来的没有一个军士,而是一众文官。 其中最中间的那位,光着脚手里还牵着一只羊,走在最前面! 这是要投降了? 刘备的心中满是疑惑。 在刘备一边的法正则是大喜,对着刘备说道:“恭喜主公,益州下矣!” 法正的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 随后指着前面的那位说道:“那位就是刘璋!刘季玉!” 而被法正指着的那中年人,则是一边走,一手牵羊,另外一只手还拿着一卷看着像是牛皮或者羊皮的东西。 走到了一箭之地跪下外大喝道:“玄德公! 你我都是汉室宗亲,如今天子罹难,曹贼篡逆,正是我汉室宗亲匡夫大汉之时! 璋被小人蒙蔽,手握益州沃野千里,居然只知自保! 今幡然醒悟,还请玄德公总领益州!”刘璋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和诚恳,他的脸上满是愧疚和期待。 刘备瞬间大喜! 随后屏住了呼吸,那喜悦的神情瞬间凝固,眉头微微皱起,目光中透着谨慎和疑虑。 对着一边的陈到说道:“叔至啊!你去看一下这人是否是假冒的?我有些听不懂蜀地的方言!”刘备的声音低沉而严肃,带着满满的担忧。 陈到一拱手:“诺!”随后率领一众白毦兵上得前去,那步伐整齐有力,透着威严。 看得法正有些咂舌,自己就是刘璋的部下,不问自己,却是问陈到? 这陈到认识刘璋么? 法正的心中满是不解和疑惑,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 很快,法正就张大了嘴巴! 就见到那队兵到了以刘璋为首的跪着的一众文臣检查着手里有没有武器。 陈到则是重点的检查着地图,有没有藏匕首!士兵们的动作一丝不苟,神情严肃而专注。 一直过了小半炷香后,陈到才对着刘备拱手道。“主公!此人确是刘璋刘季玉!”陈到的声音坚定而沉稳,传到了法正耳朵中。 法正傻了! 这些中原的诸侯都是如此的谨慎的么? 看来自己在益州,还是见识少了啊! 法正的心中暗自惊叹,对刘备的谨慎有了新的认识。 接下来的事情,更是让法正瞠目结舌! 就见刘备一下子下的马来,步行向着刘璋跑去! 刘备的动作急切而匆忙,脸上满是关切。 “季玉兄!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刘备的声音中充满了悲叹和无奈,仿佛对刘璋的举动感到无比痛心。 没几步就是到了刘璋的面前,搀扶起来了刘璋!用力把那羊给放掉,然后把益州牧的官印还有地图推还给了刘璋! “季玉兄!备此次前来,也是听兄长被奸人囚禁! 如今看到季玉兄无事,备自当领兵回去! 你不要陷我于不义!”刘备的语气诚恳而坚决,目光中透着正直和义气。 刘璋看到刘备无比认真的脸,以及无比认真的语气。 脸上露出了无比疑惑:“真的?” 刘璋的脸上满是迷茫和不确定。 这下换做刘备比较尴尬了! 转身对着一边的法正说道:“我刚刚想起来叔至并不认识益州牧,孝直啊!你帮我看看这人是否是冒充?” 刘备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声音也变得有些低沉。 说完,就踱退了几步,背过身去。 法正立刻就明白了刘备的意思! 也是暗自咂舌! 走到了刘璋的面前,左右开弓,就是两个大耳巴子。 那耳光声清脆响亮,在空气中回荡。 压低声音说道:“刘璋!你刚刚说真的是什么意思?莫非怀疑我主的真诚?”法正的眼神中透着凶狠和威胁。 刘璋捂着脸:“我没有啊!”刘璋的脸上满是委屈和惊恐。 法正大怒:“你若是想体面,有体面的办法! 你若是不想体面,某自然会让你体面!你懂了么?” 法正的声音低沉而严厉,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刘璋生吞活剥。 “好像有些懂了,只是若是等一下玄德公他非不要益州,那又如何?”刘璋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深深的担忧。 “那你就以头抢地,以死相逼!”法正恶狠狠地说道。 “这,不好吧?”刘璋犹豫着,脸上满是为难。 “你也不想你全家暴毙吧?”法正的威胁愈发强烈。 …… 过了好久,法正对着背着手的刘备说道:“主公,我检查了!这位就是刘季玉!”法正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笃定。 刘备转身回来!又是换上了一副惊喜的表情:“季玉兄!自然是真的!既然知道季玉兄无事,这就回荆州去了!” 刘备的脸上满是真诚和决绝,中间的时间仿佛暂停了一般,刚刚接上去刚刚的话题。 刘璋肿着脸看到了法正阴狠的表情,顿时寒毛倒竖! 立刻扑到了刘备的腿边:“玄德公!我是真诚的献出益州的啊!”刘璋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瑟瑟发抖。 刘备大怒,沧浪一声拔出了腰间宝剑,夹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刘璋!我好心的来解救你!你怎能陷我于不义! 此事休要再提!若是再说此事我就死在这里!”刘备的声音悲愤而决绝,那气势仿佛真的要自刎当场。 刘璋傻了! 你们中原的诸侯,都是这样的么? 刘璋满心的惊愕和迷茫,眼神中充满了无助。 刘璋也看着四下,想拿一把剑,也学着刘备。 可是现在他手无寸铁啊! 忽然,刘璋的手上就出现了一个剑鞘。 而剑鞘的另外一端,正是在刘备的手里。而刘备低声则是传到了刘璋的耳中:“骂我!” “啊?”刘璋瞪大了眼睛,完全不知所措。 “骂我!快!匡扶汉室……”刘备急切地催促道。 刘璋终于聪明了一回! 拿起来剑鞘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刘备!你忘了匡扶汉室了么? 怎么能如此婆婆妈妈!这天下如今除了你刘备,还有人能承担如此重任么?”刘璋的声音颤抖着,却努力装出愤怒的样子。 刘备表情忽然变得呆了,架在脖子上的剑,忽然落下! 上前几步,再一次的扶住了刘璋! “季玉兄!你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啊!好!备就先代领益州,等匡扶汉室之后,必定不会亏待于兄!”刘备的脸上满是感动和坚定。 刘璋唯唯诺诺:“给我一处地方养老即可!”刘璋的语气中满是谦卑和顺从。 刘备想了想:“荆州如何?我二弟在荆州,不如举家迁到公安县?”刘备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关切。 “多谢玄德公我这就搬家!”刘璋连忙道谢。 “诶!不急,你我共同入城!”刘备笑着说道,脸上洋溢着亲切的笑容。 刘备走到一个小小的四轮车边对着四轮车上的年轻人说道:“太史公,今日之事可曾记下来了?” “自然秉笔直书!” 当日,成都所有的百姓都看到了刘备刘璋携手而行的场面。 二人亲如兄弟,有说有笑! 那场景宛如一幅和谐美好的画卷,他们的身影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亲切。 一路上,刘备和刘璋谈笑风生,仿佛多年的至交好友,让周围的百姓们都不禁为之侧目。 …… 下午时分! 原本的刘璋府邸,已经是刘备入住! 那府邸气派非凡,雕梁画栋,尽显尊贵。 而刘璋不知荆有他什么亲戚,拼命的想去荆州养老,就连刘备都拦不住! 就在这时,以诸葛亮为首,法正次之,简雍、糜竺等一众文臣,纷纷跪倒在地! “先帝被害!天不可一日无日,国不可一日无君!还请陛下早日上承天命,下安人心!早日继承大统! 主公若是不愿,我等就撞死在这成都城中!”文臣们的声音整齐而坚决,带着无比的忠诚和恳切。 张飞也是跪了下来:“俺也一样!” 张飞那粗犷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满满的急切。 张飞说话后,后面的黄忠、魏延、马超等一系列的武将也是跪了一地! 他们个个神情肃穆,目光坚定。 最后,赵云也是跪了下来:“还请主公早日登基!”赵云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刘璋惊呆了,先帝不是活得好好的么? 据说是在洛阳养花? 你们是听谁说先帝死了? 莫非,你们没听说? 刘璋满心疑惑,刚要张口,忽然就看到了一股阴冷的目光前来! 正是跪着的法正!那目光犹如寒刃,让刘璋不寒而栗。 吓得刘璋也是跪了下来:“是啊!曹贼窜汉!杀害先帝! 还请陛下早日登基!以安天下民心啊!”刘璋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深深的恐惧。 又是三辞三让,刘备勉强答应! “唉!你们害苦了朕啊!”刘备的声音中带着无奈和感慨。 随着话音未落,一个龙袍就被披在了刘备身上。 那龙袍金光闪耀,华丽无比。 这让刘璋更是震惊! 这龙袍很难说不是早就准备好的吧?刘璋的心中充满了惊愕和难以置信。 …… 三日后,成都西北武担山。 天刚刚蒙蒙亮,刘备身着龙袍,迈着沉稳的步伐,慢慢的走向了祭台。 那龙袍上的绣纹在阳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显得格外庄重威严。 他对着大汉历代先祖的牌位,郑重跪下。 “曹贼篡汉,戮杀先帝协,又闻先帝子嗣已绝,备以皇叔之身份,继承大统,不为皇位,只为匡扶汉室,还我大汉一个朗朗乾坤! 备继承大统之后,必当以北伐为己任!有违此誓,天厌之,地厌之!”刘备的声音慷慨激昂,充满了悲愤与决心,在山间回荡,仿佛要直达九霄。 随后,一道强光闪过,打破了整个现场庄严肃穆的气氛! 刘备大惊,还以为打雷了! 却没听到雷声,他神色慌乱,急忙望去,就见一个年轻人,站在角落,手里拿着一个方盒子。 那方盒子模样奇特,令人费解。 诸葛亮等人的目光也是齐齐望去,咔嚓,又是一道光亮发出,瞬间照亮了所有人的脸,使得众人的表情在这光芒中清晰可见。 刘备一指那年轻人:“拿下!带上来!”刘备的声音中充满了威严和警惕。 很快,一个年轻人就被带了前面。 刘备疑惑:“大胆狂徒!你是何人?”刘备的目光紧紧盯着眼前的年轻人,眼神中透着审视和威严。 那人梗了梗脖子:“洛阳日报记者,张三!”张三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倔强和骄傲。 刘备疑惑:“何为记者?洛阳之人到这里来,莫不是曹魏的探子?”刘备的眉头紧皱,心中的疑虑愈发加深。 张三大怒:“我才不是那曹贼的探子,我是记者,就是要记录所有发生的大事,我们属于独立,客观,第三方! 这是我的记者证!”张三情绪激动,大声辩解着,说完,还拿出了一个本子,高高的举着,仿佛那本子便是他身份的证明。 此话一出,刘备恍然大悟:“原来是史官!今日之事,你是如何记载的?”刘备的语气略微缓和了一些,但仍带着几分好奇。 张三拿出一个本子传递过去:“当然是刘皇叔上承天命,下安百姓,此乃是正统!” 士卒拿过来本子,递给刘备。 刘备猛的一摆手:“诶!岂有帝王查看史书的道理? 备问心无愧,自有史官秉笔直书!任由后人评价!”刘备的话语掷地有声,尽显其坦荡胸怀。 说完,对着自己这边一个坐着四轮车的史官点了点头。 此人自称太史公司马迁的后人,名叫司马义,因为秉笔直书,被曹昂迫害掉了双腿,只身从汝南逃到了益州。 被刘备作为了新朝的史官。 司马义的脸上带着坚定和忠诚,那坐在四轮车上的身影,显得一脸正气。 第91章 刘协:我没死啊!刘备毁谤我! 正是在汝南被杨晋打断了双腿的司马懿,他在曹魏感受到了满满的恶意。 那恶意如同一股无形的压力,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总觉得曹昂在针对他,却没有证据,但是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他不明白,明明自己都那么老实一个人,在大公子入城的时候也没有抵抗。 大哥司马朗参与叛乱,他也没有参加! 曹昂找不到他的罪名,居然派他去做那九死一生的使者,即便那姓杨的在那场出使中活了下来,司马懿只觉得是运气。 他不认为自己出使就能活下来。 所以,一定是针对他的! 他每每想到此处,心中便充满了愤懑无奈以及不安。 他感觉自己在曹魏混不下去,就靠着双手爬到了南方,直到在长江边上遇到了刘备。 他并没有报本名,而是假借太史公后人,化名司马义,来刘备这里混口饭吃。 他知道自己是假的,刘备也知道自己是假的,他也知道刘备知道自己是假的,但他求职就这样成功了。 因为他知道刘备希望他是真的。 这种心知肚明的默契,让司马懿在刘备麾下暂时有了容身之所。 如今刘备看过来,司马懿推动四轮车,到了那张三的面前:“在下大汉太史公司马义,可否与阁下交流一下!” 司马懿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语气谦逊有礼。说着,拿出了自己的本子,递给了张三。 张三也识趣得递给了司马懿。 司马懿只是看了一遍,就拱手对张三说道:“阁下真是秉笔直书啊!与我所记录一般无二! 只是刚刚那道闪电?又是何物?”司马懿的眼中满是好奇和疑惑,这既是他内心想要知道的,也是替刘备询问的。 “那个啊!是做图工具,我在张天师那里求的!”张三连忙解释道。 “图在哪里?”司马懿追问道。 “还没洗,要洗出来才行。”张三急忙说道。 刘备听到了司马义的话,也是点了点头,如今大典已经结束,他走下祭台,对着张飞说道:“三弟,你速来擅长丹青,回头可以和他交流交流!”刘备的语气亲切而随和。 说完,就对着刘璋说道:“季玉啊,既然你要去荆州,帮我带一份封赏诏书给我二弟关云长,你可愿意?”刘备的目光中带着期待和一丝威严。 “臣,敢不效死!”刘璋恭敬得道。刘璋的腰弯得很低,语气中充满了敬畏。 “好!就由幼宰护送你过去吧!”刘备挥了挥手,做出了决定。 刘璋低头看着浓眉大眼的董和,心里暗自咬牙切齿! 这不是自己的成都令么?一转眼就成了对方的中郎将了? 那眼神中满是愤怒和不甘,仿佛要将董和生吞活剥一般。 说是护送,是押送吧? 亏得自己如此信任于他,任命他为成都令! 之前劝他投降就是这人最为积极!想到此处,刘璋的心中满是苦涩和失望。 如今看他和法正那狂热的模样,似乎比诸葛亮张飞他们都要对刘备忠心! 刘璋的目光扫过董和与法正,心中愈发不是滋味。 只是形势比人强啊,他在刚刚开城就后悔了,所以才在门口有些装疯卖傻,想要用话拿住刘备。 没想到刘备如此不讲武德。刘璋满心的懊悔,却又无可奈何。 刘璋不敢有一点不满,大礼参拜恭敬的说道:“是!陛下,臣一定把诏书带给关将军!”刘璋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那卑微的姿态仿佛低到了尘埃里。 刘备拉起了刘璋,拍了拍刘璋的肩膀,扶了起来:“季玉兄不必如此!你我都是为了匡扶汉室出力!”刘备的语气亲切而温和,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 “能笑一下么?”张三的声音传来。 刘备本来都在微笑,刘璋听闻此言,也是强挤出一丝笑容。 咔嚓,又是一声亮光亮起,这一幕被定格下来,成了刘备刘璋和平交接的象征。 那瞬间的光芒如同历史的见证,将这一幕永远留存。 这张与诸葛孔明和诸葛洞明一场微笑的握手照片,共同放在成都历史博物馆中,见证了益州和平的交接。 这些珍贵的影像资料,成为了那段波澜壮阔历史的生动写照,向后人诉说着当年的故事。 这一年,在大汉的旗号换成了魏国之后两个月,大汉又一次有了天子! …… 洛阳。 刘协手里拿着洛阳日报,看着上面小麦阴阳二气车发行的消息,羡慕的牙都疼了! 他也想拥有一辆! 只是,如今,他还处于看管阶段。 就连工资也没有,一个月只有一千多的生活补贴! 然后,又拿起了另外的一份番茄日报。 说是日报,其实是杂志更为标准。 每一期都是好多个版本,每本印上十六本连载的小说! 最后根据每个版本的销量来计算稿费! 这几日,一份连载的叫做【被卖洛阳,我被夫君宠上天了】的小说十分的火! 根据知情人士透露,销量已经达到了上百万份! 每一份销量可以给那作者带来一分钱的收益! 也就是说,每天仅仅是订阅的稿费,就达到了一万块! “羡慕啊!这有啥好看的!一个月就能买辆车了!”刘协感叹道。 这句话,可是惹怒了众人! 几名妇女对他怒目而视! 一个妇女说道:“你懂什么!写的多好啊!这些字我都认识!” “对对对!我总感觉这写的就是我一般啊!我几年前就是从幽州被买来的! 当时还以为要把我做成军粮了!” “是啊!一晃十年过去了!” “失敬失敬!我才来了八年!” 刘协被这群妇女围着,也是求救的向着几位看管他的几位大娘大爷看去! 就见到那些大爷还好,只是乐呵呵的笑着! 那些大娘们,也是指着刘协说道:“哼!看不起谁呢!我家小花已经从c级别合同提高到sss级别了!每天更四千,每卖一份可以得到一毛!” 刘协震惊了! 那岂不是一天十万! 这也太恐怖了吧! 这些日子,对于这本书都是骂的居多! 刘协拿起了头版置顶的那条评论,看到没:【三十求财:【这特么的也行?吃个火锅就感动了?我呸!太无脑了!】 结果换来了众人嗤之以鼻:“那位三十求财是【曹操假死】那本书的榜一大哥!我看啊,就是影响到了他的销量了,开的小号!” “对!那本【曹操假死】原本他每天上万人的销量,还能吃上馒头咸菜,如今被冲击的每天都降到两三千人了!” 刘协:“曹操假死怎么了?我就喜欢那本!或许曹操真没死呢!” “打他!” 很快,刘协就被人群淹没。 半炷香后,刘协得到了自己来洛阳两个多月以来最大的一笔收入! 一万块的医药费! 医院中,刘协躺在病床上! 门外还围着那几个妇女的吼叫声:“老娘有的是钱!你敢说我的偶像!下次还打你!” 好在医院的安保还不错,那些人只是骂骂咧咧的,并没有冲进来! 刘协一手输着液,一手拿起了一份洛阳日报的报纸! 头条则是: 【一代大家蔡昭姬亲自为【宠上天】作序,直言:此人用词简练,讲述了一个普通妇女在历史时代的变迁洪流下的无奈,我仿佛看到了我在匈奴流浪的日子! 本报将去作者家里亲自采访作者,询问创作经历。】 写书这么挣钱的吗? 刘协看着这条消息,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念想! 他亲眼看到了那位叫做小花的如此高的热度后!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心中形成! 那就是自己也要的写书! 书名都想好了就叫《我的前半辈子》。 只是如何去写才能有热度呢? 刘协拿出了枕头下面的医药费,抽出了几张递给门口前来探望他的几名下属大叔。 “能帮我给番茄日报那里问一下我能写书吗?说一下我的身份,谢谢了。” “我去问问。”一名大叔说完就离开了病房。 刘协点点头,果然是过来监视自己的人。 这也是应有之意,他在洛阳的生活,除了走到哪里都有人跟着之外,还是很惬意的。 换句话说,就是只要有人跟着,他可以在洛阳随意闲逛。 至于能不能出洛阳,他没有去自找没趣。 第二条则是:【刘备祭祀汉献帝刘协,直言刘协被我大魏皇帝杀死,自称重新建立大汉! 我方记者冒死在前线传来了祭天的照片! 伪汉刘备表示:朕继承大汉正统,定要北伐中原。】 刘协在病房里,见到了刚刚请来的张伟律师! “张律师!您看我的官司能赢么?” 张伟看了看手表:“这个,您若是只是咨询的话,我现在就开始计时了! 每小时五百! 您若是委托我的话,只需要一万!” “包赢么?”刘协期待的问道。 “打官司哪里有包赢的?你懂不懂法,我只能说尽力!具体还是要看证据的!” 咬牙把自己枕头下的一万块,放在了张伟的手上。 “我委托你!承接我的官司!” “签字吧!” 很快,二人签订了委托合同。 张伟才悠悠的说道:“伯和啊!你这怎么能告洛阳日报呢?他们只是转载啊!我建议你去告刘备! 唉,可惜了 刘备目前不在境内啊!” 刘协呆了:“所以呢?” “所以这场官司肯定输,还是建议不要打了。” “那我的钱?” “什么你的钱,那是我的钱啊!那是律师费啊!” 刘协:“你这是诈骗,我去官府告你去!我也是大魏的公民!” 张伟冷哼一声:“你算个什么大魏公民?最多是个废帝罢了!哈哈哈!” 说完,就离开了病房! 刘协满脸悲切,望着门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很快,一日过去,一个小护士走了进来。 “刘协是吧,你总共欠医药费两千三,有医保么?” 刘协摇摇头。 “院长,有人看霸王病!” 第92章 段长:老荀,你一个劳改犯那么拼命干嘛? 新安县煤矿。 地矿之中。 荀彧已经在这里干了一个多月,经过了起初的不适应后,如今的他已经渐渐习惯了这里的生活。 煤矿中的环境阴暗潮湿,弥漫着浓重的煤灰味,但荀彧却仿佛找到了某种内心的宁静。 虽然他们属于劳动改造,干活没有工资,吃的着实是不错! 那丰富多样的饭菜,让他甚至感觉比以前自己做官的时候,生活还好,每一口饭菜都充满了温暖和满足。 果然梦里什么都有。 尤其是他的直属领导段长,在一个月前,听从了他的建议,娶了一个寡妇后,对他是更加的照顾。 “小段啊!怎么又在看时间,这才几点,就想回家抱着老婆睡了?”荀彧调侃的声音在矿道中响起。 带着猪嘴的段长,脸一红。 他刚刚还真是在想老婆! 那日柳如烟来闹的时候,忽然快递员来了陛下的贺电,吓得柳如烟全家带着她立刻离开了段家! 当晚,二人就入了洞房! 段长舔了舔嘴唇,还是寡妇好啊! 什么都会! 每一夜的温柔与美好,让段长至今回味无穷。 这一个月,张小花教会了他好多知识! 他听说其他的几个娶了大闺女回去的,几乎什么都不会! 还要来请教于他! 这让段长的心中充满了自豪和得意。 段长如今每天回去,把孩子扔给老妈牛翠花,二人就开始挑灯夜读,学习新的知识。 有时关着灯朗诵,有时开着灯诵读。 娶的这个寡妇除了在家没工作以外,几乎没有什么缺点! 老娘则是时时提醒:“没怀孕的女人心都是野的,别在洛阳见识了花花世界,然后鸡飞蛋打了,做什么都要留个心眼。” 他却不管不顾,把自己刚发的工资和存款都交给了张小花保管,她说了她不会跑的。 没工作也不急,反正自己家里都能工作! 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要一个孩子! 不要说全家的工资,即便是段长一个人的工资,养活她还是绰绰有余的! 今日张小花说,要给他一个惊喜! 段长也是十分的期待,又是有什么新知识了么? 段长的心中充满了好奇和渴望,脑海中不断猜测着那惊喜的模样。 好在有猪嘴的蒙着,别人也看不出来他脸红了! 那猪嘴面具仿佛一层厚厚的屏障,将他的羞赧隐藏得严严实实。 “那里啊!我这是看看下班的时间到了没!本矿场严禁加班!”段长急忙辩解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 “是吧!老夫信了!”荀彧略带调侃地说道,话语中透着几分戏谑。 荀彧一搞头挖下了一块巨大的煤块,放进去了背篓里。 那煤块沉重而漆黑,散发着独特的气味。 荀彧看着自己手上的老茧,以及感受着身上充沛的力量。荀彧都感觉自己年轻了几岁! 那老茧粗糙厚实,仿佛是岁月留下的印记,而那力量的涌动让他心中充满了新奇的感受。 这个梦已经做了快一个多月了! 之前他去找那位道长询问解梦的办法,那张道长仙风道骨,却只是轻描淡写地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他当时就觉得这是个老骗子,难道自己希望曹操死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退一万步来说,即便自己是希望曹操死了,那自己也不想挖矿啊! 更加可恨的是,这段长开始的几天啥都说,每天都讲着自己学到的新知识。 说的他晚上都有些想要挑灯夜读了! 深深知道这是梦里的荀彧,知道不行! 现实里若是在自己家里还好,若是自己在军营中,或者正在官衙办公小憩一会,做这样的梦,现实也在读书,那自己老脸还要不要了? 荀彧越想越觉得尴尬和无奈。 他只能更加卖力的干活,让身体处于疲乏的状态,好让自己没有心思去想读书的事情。 他每一次挥动镐头,都用尽全身的力气,汗水湿透了衣衫,干活效率比别的年轻人都快许多。 整个段上,在他的带领下,效率比其他段也高了许多。 “文若啊!过两日就是休息日了,你若是不休息,能不能让给我啊?”杨修凑了过来,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荀彧有些疑惑,杨修来到这里之后,在起初的一段时间沉默寡言之后。 最近又是变得活跃起来! 每到休息的时候,就不见人影。那神秘的行踪让荀彧心中充满了好奇。 “你莫不是去女闾了?”荀彧试探着问道。 “不要瞎说,洛阳哪里有女闾!”杨修急忙摆手否认,脸上露出一丝慌乱。 荀彧也是回过神来,洛阳好像还真的没有女闾。 “那你要去许都赵女闾?”荀彧继续追问。 “诶!文弱你怎么老是女闾女闾的,瞎说什么?我们现在虽然每周被允许休息两天,也不能出新安县的! 最多允许到洛阳,还要提前登记。”杨修连忙解释道。 是么? 这件事荀彧还真不清楚,他连矿区都没出过,他一到下工,就是在宿舍里看报纸。 最近他迷上了一个叫做曹操假死的小说,那上面的情节曲折离奇,让他欲罢不能。 除了有些内容,简直就是和自己的梦境完美重合,那上面居然说曹操在装死! 陛下在种花,如今靠着挨揍挣了一万的医药费,还被一个假律师骗走了,如今正在报官追查赃款。 他知道,这个既然是自己的梦里,那应该也是自己想象出来的! 那个作者包括所有的一切,应该也是他虚构出来的。 “那你出去做什么?”荀攸的话打断了荀彧的沉思。 对啊,那杨修出去到底是做什么? 荀攸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宁静,让荀彧的思绪也被拉了回来。 杨修搓了搓手:“我给我爹拍个电报,让他给我打点钱来!”杨修的脸上带着一丝尴尬,眼神有些躲闪。 见众人都是看着他,他有些不好意思道:“我认识一个洛阳的女子,叫做如烟,她说想要一辆小麦阴阳二气车。” 杨修的声音越来越小,仿佛在担心众人的反应。 荀彧倒是没什么,荀攸则是震惊的看着杨修! “你是说那22万的车?你疯了?你忘了你家道中落了? 杨彪不把你打死?”荀攸瞪大了眼睛,声音中满是难以置信。 说完这句话,荀攸忽然想到自己把那几箱钞票都烧掉的事情,还心虚的看了一眼荀彧,好在老叔荀彧果然是见过大世面的,毫不在意。 “哪有22万,才21万九,如烟说了,她就是要一个态度!”杨修急忙辩解道,脸上满是坚定。 原本正在干活的司马朗,猛的抬起头,看向杨修! “你说那如烟是不是姓柳?家住新安县西北柳家村?”司马朗的目光中透着急切和疑惑。 几人都是看向司马朗,杨修更是震惊! 他之前可是谁都没说过啊! “你怎么知道?”杨修的声音都变了调,充满了惊讶。 司马朗悠悠的说道:“诶!之前休沐日,我也结识了一名女子,也叫如烟,不巧也是姓柳,她也约我去看车! 不过约的是后天,她说车展当天人肯定很多!她害羞,不适应人多的环境! 不巧,她也是要我一个态度!”司马朗的脸上露出无奈的苦笑。 杨修呆住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们情投意合,还去拍了照片,她还送了我一个心形的石头作为定情信物!”杨修大声喊道,情绪激动。 司马朗从衣服兜里拿出了一个石头,又拿出了一张照片! 那是司马朗和一个丰满女子的照片! 看到照片的时候,杨修呆住了! 同样的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了一张照片! 那照片中的女子,赫然和司马朗那张是同一个人! 杨修的手颤抖着,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段长一直在看着热闹,今日这一段的任务早就完成,即便是几人在聊天,他也没有去催促! 一直到了那两人拿出了照片之后,段长震惊了! 这不是当初去自己婚礼现场闹的那柳如烟居然有八分相似? 却比真人肥头大耳好看多了。 段长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张,满脸的惊愕,这照片现在都能做假了吗? 滴滴滴! 闹钟忽然响起,那清脆的声音在矿洞中回荡,段长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了! “下工!下工!下工不积极脑子有问题! 老荀,你个劳改犯又没有工资,干那么卖力干嘛! 走了走了!其他段都说我们卷的厉害,要去投诉我们加班了!” 段长那洪亮的声音在整个矿坑里飘荡。 第93章 段长娶了媳妇忘了娘 随后,段长就坐上了升降梯。 荀彧、杨修、荀攸、司马朗等人也是紧随其后,众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疲惫和兴奋。 段长骑上自己的自行车,那自行车的车轮飞速转动,带起一阵微风。 向着公主村疾驰而去,这次可比自己当初带着母女俩速度快多了! 之前他带着母女俩走了两刻钟的时间,仅仅是一炷香,就到了公主村的村口! 刚到村口,段长就看到老妈牛翠花在那里! 只见牛翠花站在村口的大柳树下,不停地张望着,脸上满是焦急和期待。 一见到他,就急忙拉他过来:“你媳妇怀上了没?” 牛翠花的声音急切,目光紧紧盯着段长。 段长挠挠头:“娘,你咋问这问题?我哪里知道啊?” 段长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和尴尬,他开始的时候啥都往外说,村口都是他吹牛的场景,最后被张小花说了一顿,那是夫妻夜话,不应该外传的。 如今老娘提起怀孕的事,让他有些脸红。 牛翠花神神秘秘的拿出了一个存折:“你爹上个月带人杀了一个什么奴,好像弄回来一个什么姬,这是朝廷奖的! 等你媳妇怀孕了,你就去买个房子!现在可千万不能要她知道咱家有钱,还得观察观察。 给她个零花钱就行,不要傻了叭唧的啥都给人家!”牛翠花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看着四周,仿佛在防备着什么。 段长拿过了存折,看到了上面的数字,狠狠的吞咽了一口口水! 足足的三十万,这是一个多么惊人的数字啊! “这是捉住了个什么东西啊!奖金那么多?”段长惊讶地问道。 “俺也不清楚,好像有好多牛羊,最近可能洛阳的牛羊肉价格都要降低了。”牛翠花把存折向着儿子手里递去。 段长急忙推去:“给我弟弟留着就行了!”段长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犹豫和不舍。 “给你弟弟留了,一人三十万!”牛翠花的语气坚定而豪爽。 “行,那我就拿着。”段长想的是自己也都工作了,不能总靠着家里帮衬,他想要帮老爹先收着。 本来盖房都花了不少的钱了。 段长刚刚到家,就看到了张小花打扮得很漂亮。 她身着一袭碎花连衣裙,头发精心地梳理过,脸上略施粉黛,整个人宛如春日里盛开的花朵。 手里牵着女儿在门口等着他。 “爹!你回来了!” 段长先是抱起了女儿,又抱起了张小花,就要回家。 张小花却拉住了他。 “走!我们去车展去看看!”张小花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满满的期待。 “啊?去车展做什么?”段长一脸的茫然,还没反应过来。 “买车啊!”张小花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啊?买车? 段长有些纠结,他刚刚发了一个月工资,都背着老娘给张小花了。 如今整个家里存款才两万块。 他忽然想起了手里刚刚拿到三十万的存折,看着张小花那殷切的表情,段长咬咬牙,把刚刚老妈的话抛弃在了九霄云外! 段长从兜里掏出存折递给了张小花:“给!这是我爹的奖金,你喜欢就买吧。”段长的动作毫不犹豫,眼神坚定。 张小花惊呆了! 这段时间,她的稿子每日销售达到了百万,成了现象级别的作品! 若不是造纸术用的都是大型工业制造,差点达到了洛阳纸贵的效果。 如今厕所里都是她的宠上天,不过她用的是小花的笔名,没有人知道是她而已。 每一份销量都是有着她五分钱的稿费,一天的稿费就是五万! 一个月过去,总得稿费足足达到了 150 万! 去掉 45%的税后,依旧有 80 多万!她现在是名副其实的富婆。 明日正是发稿费的日子,她激动得一夜没睡,他知道段长很喜欢那车,就是想要给段长一个惊喜! 也是最近卡文了,出来放松一下心情!没想到段长先给了她一个惊喜! 这段时间,她也清楚,三十万对于自己这个家庭意味着什么! 她也清楚,这边的传统是没有孩子不掌家,她完全能够理解。 段长娶了媳妇忘了娘把工资偷偷给了她,她已经很满足了,没想到,段长能把这么一个巨额的资金给自己! 忽然,新的一章有了! 【刚来一个月,夫君就给我买辆车!】张小花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了精彩的情节。 “你真是娶了媳妇忘了爹娘啊!这可是你爹拿命换的,我们可不能用。”张小花调侃一句把存折推到段长怀里。 段长急了:“俺爹的就是俺的,你拿着就是!你不是说了你不会跑嘛!” 张小花也不推辞了,拿来了那个存折。 她从小包里拿出来了一张银行卡,这原本是她想要明天发了工资再给段长的。 此时,她有些等不及了,就送到了段长的手里。 “这是我刚刚办理的工资卡,你拿着吧!”张小花的声音温柔而坚定。 段长惊讶的看着手里的卡:“你不用去找工作的,我的工资够养活你!我们还要要娃呢?” “没事,我的工作不耽误要娃,而且,我应该怀上了! 只是不确定,这次去洛阳我想去洛大附属妇幼保健院检查一下!”张小花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段长有些懵了! 怎么就怀上了? 那岂不是,以后自己不能学习知识了?段长的心中充满了惊讶和一丝慌乱。 张小花则是凑到了段长耳边耳语了几句。 段长忽然低下头看着张小花的红润的樱桃小口,吞咽了一口口水! “可以么?”段长的声音带着一丝期待和紧张。 “书上说,可以的!”张小花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哪一本?”段长好奇地问道。 “改天我教你!我已经买好了到洛阳的火车票,两张卧铺。”张小花的笑容如同春日暖阳。 由于张小花疑似怀孕,段长说什么也不答应骑自行车去。 三人就在这里等出租马车。 等了许久,路上的路灯已经亮起。 才看到了一辆出租马车,从远处而来。 段长急忙拦下车。 刚刚上车,出租马车车夫就愁眉苦脸的。 段长有些疑惑:“叔,你这生意不是挺好的嘛,怎么愁眉苦脸的?” “唉!别说了,原本马车好好的。 现在非要换什么阴阳二气车,还要考什么驾照,那个什么半坡起步愁死我了!” 第94章 伏寿要不你找个司机吧! 一日前。 洛阳郊外杨家村。 曹桂芬短短的两个月,靠着代理厂里在汝南的业务,在外面完全是一个贵妇人的打扮了。 在外边那华丽的服饰,精致的妆容,以及身上佩戴的名贵首饰,无不彰显着她如今的富贵与风光。 “富婆回来了!” “咿呀!富婆回来了啊!” 曹桂芬一一的给村里的人打着招呼,下了马车,回到了家中换上了一身厂里的工作服。 她在厂里可不敢摆阔气,架上马车就向着曹氏服装厂走去而去。 一个小时后,就来到了曹氏服装厂。 今日她从汝南回来,就是看到了报纸上今日小麦阴阳二气车发布的消息。顺便来厂里看看。 约好了伏寿明日一起去的,今日准备一番,晚上就住厂里了。 她的职务在厂里还保留着。 刚刚停好了马车,就看到了绿萝。 “绿萝!”曹桂芬的声音中带着亲切和喜悦。 绿萝正在指挥着人在搬运布匹,身为厂长总助理的她,如今也是拥有着两个助理。 两个月仅仅是奖金就拿到了十几万。 因为不用做体力活,于是买了如今洛阳最流行短裙套装。 那裙子的剪裁得体,面料上乘,颜色鲜艳而时尚。 因为天气有些热,上衣则是身穿一个短袖,短袖的外面穿着一个薄纱。 薄纱轻盈飘逸,若隐若现地透出里面短袖的图案和颜色,增添了几分神秘和迷人的气息。 裙摆刚刚过了膝盖,在人群中一身工装的工人面前,十分的显眼。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优雅自信,举止也是落落大方,完全没了刚刚到来的时候,那一副吃饭还要坐在后面等着吃剩饭的拘谨模样。 听见有人喊她,急忙的回头。一眼就看到了曹桂芬! “呀!富婆回来了!”绿萝的声音中充满了惊喜和调侃。 因为曹桂芬是第一个接待她们的缘故,即便是不经常见面,二人也是十分的熟络。 其他的工人见了,也是十分的羡慕的。 “呀!富婆回来了!” “曹主任好!” “曹主任越来越珠圆玉润了!”大家七嘴八舌地说着,脸上满是笑容和敬意。 曹桂芬也是脸一红,她作为当初第一批来的工人,也是大夫人面前的红人,最后则是升到了车间主任的位置。 在厂里的熟人着实的不少,她看着那熟悉的环境,亲切的面孔,让她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听着女工的调侃,曹桂芬笑骂道:“富婆什么,每天不是在运货的路上,就是在运货的,当初要你们去代理,你们又不干!” 曹桂芬的脸上带着嗔怒的神情,声音中却满是笑意,仿佛在和多年的老友打趣一般。 打笑了几句,曹桂芬就拉了绿萝到了一边,她的动作略显急切,眼神中透着期待。 “你们伏厂长呢?我们俩约好了明天去看车的!” “伏厂长啊!她正在驾校考驾照呢!”绿萝连忙说道。 “什么是驾照?”曹桂芬一脸的疑惑,眉头微皱,目光紧紧盯着绿萝。 “开车要考驾照的呀!”绿萝拿出来了一个驾校的宣传页。 【夏侯妙才驾校,一个月拿证,只需要 】 绿萝的动作迅速,将宣传页递到了曹桂芬的面前。 曹桂芬有些惊讶,她只是在报纸上看到了曹昂的指示【即使是阴阳二气车再赔钱,也要干下去】 他和老杨一商量,这可是少有的曹昂亲自讲话的项目。 可见陛下的重视,据说在里边是投入已经达到了上百亿。 这么多年,他们家无论陛下出什么政策,都是第一个尽自己的微薄之力支持的。 她这次回来,就是打算支持一下这家企业的,怎么也不能让陛下赔钱了不是? 本来看好的洛阳的房子都不打算买了,准备去一口气买三辆车,这也是这几个月他们除了运转能拿出来的最多的资金了。 这些日子一直都在忙,完全不知道,还要考驾照的事情! 曹桂芬看到了那递过来的驾校广告,绕是她现在已经小有资产,也是不由得震惊了! “这么贵的么?”曹桂芬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还真不贵,之前还有两家,现在有一家出事了,现在独此一家,都预约到了几个月后了! 而且,只要能学会开车拿到了证件,可以选择在他们那里任教,一个月工资两万呢!” 厮哈! 曹桂芬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凉气仿佛一直凉到了心底,让她整个人都为之一震。 如今真是什么人才都是贵的离谱! 就在几个月前,她还是拿着三千的工资! 整个服装厂最低两千的工资,已经是洛阳的高薪企业了! 甚至还有大专生,想要来这里做工人的!回想起那时的情景,她的心中感慨万千。 如今,不但是工厂的工资涨到了五六千! 而且,只要稍微有点技术,都是各家企业争抢的对象,那激烈的竞争场面,仿佛还在眼前浮现。 她依稀还记得,之前在门口,那些出租马车的车夫,还在争抢一个顾客面红耳赤! 如今,在路上找一个出租车都是困难! 整个洛阳只保持了最低的出租车标准,其余的都是在跑副业拉货去了! 她的运费也是水涨船高,不但马车贵,驾车的人也贵。 曹桂芬不由咂舌,以前觉得能吃个馒头,就是天堂了! 如今,天堂的标准好像又提高了许多,曹桂芬的心中充满了对生活变化的惊叹。 不但是洛阳在变化,就连她经常跑的上蔡县,也在变化,因为机械的使用,有了几个月的农闲。 如今也是在到处修路,只是她记得外地的工资标准才六百一个月,这还是陛下规定的最低工资标准。 那帮人依然觉得太多了。 “好!你先忙,告诉我地址,我去找她去! 对了绿萝,你怎么不去考一个驾照?”曹桂芬说道。 绿萝扭扭捏捏:“我的钱想买一个房子,我去问了,够交首付了!”绿萝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声音也变得细小而羞涩。 “糊涂啊!你即便不想买车,也要会开车啊! 若是以后出门,那就相当于你的另外一条腿啊!总帮不能去哪儿都是让厂长亲自开车吧?” “那我也报个名?夏侯夫人在咱们厂贩卖布匹,伏厂长现在说话还是很好使的,应该能插队。” …… 夏侯妙才驾校。 一辆车前围着十几个学员。 “这个方向盘为什么不弄缰绳?”一个学员满脸疑惑地问道,眉头紧皱,目光紧紧盯着面前的方向盘。 “对啊!我以前驾驶马车的时候,只要轻轻的一拉,马就停了!”另一个学员也跟着附和,脸上满是对过去驾驶马车经验的怀念。 “我可是驾驶了一辈子马车的好把式啊!我什么都没做错,就被淘汰了!呜呜呜!” 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说着说着,竟然蹲在地上伤心地哭了起来,那悲戚的哭声在驾校中回荡,令人动容。 “切!那你还来?你现在去拉个货也行啊!”旁边一个年轻些的学员不屑地说道。 “凭啥?马车肯定是要被淘汰的,陛下都说了,要拥抱新事物! 我才四十,正是拼搏的年纪!”那人抹了一把眼泪,坚定地说道,眼神中闪烁着不服输的光芒。 付寿拿了一瓶水,在树下乘凉。 周边则是驾校校长的夫人以及众人亲自陪同。 “我给您安排个专车吧?还有专门的场地。”夏侯夫人弱弱的说道。 “不用!陛下说了,谁都不能搞特殊化,要一视同仁。”伏寿说道。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就这么决定了。” “唉!行吧!” 整个驾校只有五十辆车,听说是夏侯渊把自己家所有田产所补偿的钱,还大量的借贷,全部投资了这个驾校。 为此,脸上差点被他老婆挠的花了! 好在,驾校一开始,仅仅是报名的,就达到了五千人! 那汹涌的报名热潮,让人惊叹不已。 驾校的学费,也是从开始的三千,涨到了如今的两万! 依旧是供不应求! 人们对于学车的热情丝毫不减,甚至愿意付出高昂的学费。 短短的一个月,不但是回本了! 还大赚了一笔!那丰厚的收益,让原本反对夏侯渊的夫人,也来到了这里担任教练一职位。 这时候,一个中年人站到了高台上,手里拿着一个最新款的电动喇叭! “大家不要急!我们已经和小麦公司达成了合作,三百辆车最多几天就能够交付! 新的教学点也在装修!一定给大家尽快的拿到驾照!”中年人的声音通过喇叭传遍了整个驾校,让每一个焦急等待的学员都听到了这个好消息。 付寿撇了撇嘴,“半个月前就是这么说的!” 这样的说辞,已经好久了,都迟迟没有动作! 原因也是很简单,虽然大家学车的热情很高,整个的小麦汽车的销售,并不是很好! 大多数的人,还是出租公司的。 以及极少数的的有钱人。 主要原因还是太贵了! 那高昂的价格让许多普通百姓望而却步,销量自然上不去。 销量在那里,若是盲目的扩张,很可能血本无归。 她心里清楚这其中的风险和难处,所以对于驾校的拖延也并非完全不能理解,驾校很可能要看明日后的销量,才会选择继续订车。 她这两个月,收到的奖金,刚好足够买一辆车的钱的。 她总是感觉自己好像什么都没干,就在白白拿了工资,那丰厚的奖金让她心中有些不安,总觉得受之有愧。 既然曹昂号召大力发展这样的车,那就拿出来支持一下。 和她同样想法的,还有各个服装厂的老板老板娘们。 “三组的,来这边!”随着一个教练的喊声,这边这十几个人,纷纷站起来。 “伏厂长,您先请!”众人的声音中充满了尊敬和礼让。 付寿也不客气,整个曹氏纺织厂,是整个洛阳最大的一家纺织厂! 那庞大的厂房,先进的机器,堆积如山的原材料,以及忙碌的工人,都彰显着其规模和实力。 机器最先进,原材料最多,生产的也最多! 成本也是最低! 上个月,还安装了半自动的纺织机器! 崭新的机器轰鸣作响,为工厂带来了更高的效率和产量。 可以说,整个洛阳一多半的服装店,以及服装厂,都是要靠在这里的进货! 是整个洛阳乃至天下服装界,跺一脚就要震三震的人物! 她的影响力巨大,一个决策就能左右市场的走向。 换句话说,若是现在付寿一句话,就能让一半的人,没有便宜的衣服穿! 她的权力和地位可见一斑,让人不得不敬畏。 付寿也不客气,大踏步地坐上了驾驶位子! 那坚定的动作仿佛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 而坐在副驾驶的上面的金牌教练,猛的系紧了自己的安全带。 额头上不自主的冒出了一丝丝的冷汗!那冷汗如豆般滚落,教练的手甚至还有些微微颤抖。 整个驾校的学员,也是不自主的散开!那慌乱的脚步,惊恐的神情,仿佛在躲避一场即将来临的灾难。 曹桂芬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四散而逃的场面! “咿?这是怎么回事?” 曹桂芬满心疑惑,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写满了不解。 一边的绿萝不好意思的说道:“上次厂长撞毁了二十多辆车,伤了几十个人,差点的闹出人命。 之前原本有两家驾校的,另外的一家仲谋驾校因为这件事赔的倒闭了!”绿萝的声音越来越小,仿佛在讲述一件极其可怕的事情。 “啊?伏厂长不用赔钱么?”曹桂芬惊讶得嘴巴张得大大的,难以置信。 “打官司了,最后法院判定,因为驾校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故而院驾校全责。 因为这件事,所有驾校的车,在副驾驶那里,都配了副刹车!”绿萝快速地解释着,脸上还带着心有余悸的神情。 话音刚落,就见到一辆车极速的向着这边疾驰而来!那车速之快,犹如一道闪电划过。 顿时吓得曹桂芬一身的冷汗,那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让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好在平时有军事训练,立刻找了一个掩体蹲下。 当!一声急促的刹车声。 车猛的地停在曹桂芬的面前不远!巨大的刹车声在空气中回荡,令人心惊胆战。 付寿一边从车上下来,一边指着车上的教练骂道:“你们会不会教人?为什么不告诉我刹车在哪儿!” 付寿的脸色铁青,愤怒的火焰在眼中燃烧。 “付厂长,我教了八百遍了啊,我拉了手刹了啊?”教练的声音带着委屈和无奈,仿佛在极力为自己辩解。 “还是我的错了呗?”付寿的声音愈发高亢,那气势仿佛能压倒一切。 曹桂芬弱弱的上前:“那个,我觉得要不,咱们还是别开车了?” 曹桂芬的声音颤抖着,充满了担忧和恐惧。 “不行!陛下号召了,我一定要买一辆!!!” 付寿斩钉截铁地说道,那坚定的语气不容丝毫质疑。 “买可以,咱能不开么?或者让绿萝当你的司机吧!” …… 第95章 关羽:许都城里遇到个管饭的骗子 许昌城中。 今日是工业发展银行许都分行开业的日子。 门口正在举办着热闹非凡的开业典礼,现场张灯结彩,人群熙熙攘攘,热闹的氛围弥漫在每一个角落。 关羽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撩起衣襟擦了擦汗,蹲在地上,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烩菜,筷子上串了一串白白胖胖的馒头。 他咬一口馒头,吃一口烩菜,吃得津津有味。 几人围了过来: “关老师!您演的财神关二爷真是太像了,根本就不用化妆啊!” 一个满脸堆笑的人凑过来,语气中满是谄媚和称赞。 “您这脸这形象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另一个人也跟着附和,眼神中充满了羡慕和敬佩。 “我布庄的开业典礼,能不能请您过来?出场费五千怎么样?”那人热切地望着关羽,眼中满是期待。 关羽只是一口馒头一口菜,抬头轻轻的说道:“你找我的经纪人预约吧,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空。” 关羽的声音平静而低沉,一边吃一边说道。 他的脸上看不出太多的表情,仿佛已经看透了人间的世事无常,经历了太多的风雨和波折。 他见识了双方军事实力如此差距后,心生绝望,知道自己大哥无论如何都根本无法抗衡曹魏! 就连万分之一的机会都没有! 他却不想把这个消息告诉大哥! 匡扶汉室是大哥一辈子的梦想,现在他听说大哥已经称帝,现在正是是大哥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时候! 年过半百,漂泊半生!终于有了希望,终于有了希望,他不想去泼凉水。 这样的时刻,你告诉他他的梦想的碎了,这无疑比杀了他都严重! 他知道刘封逃出去了,或许会说自己胆小如鼠吧,他也不在意了。 刚好还能让大哥多做些日子美梦。 有时候他在想,若是刘备现在死了,至少是怀着希望死的,可能是对于刘备最好的。 坐拥两州之地,还有两州之地的东吴作为盟友,胜利的机会还是蛮大的。 之前刘备说过,只要拿下益州,修生养息两年,先灭掉曹魏,然后就是和东吴再来一场楚汉争霸。 如今,在关羽看来,不过是黄粱一梦罢了。 就连周瑜都摆烂了,他自从那次和周瑜一别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周瑜,也没有听说过周瑜的消息。 在他看来应该换监狱了吧? 那分别的场景仿佛还在眼前,回忆起来令关羽感慨万千。 而他,由于没有做过多的抵抗,得到了曹昂的特赦,这曹昂好似十分胆小,那日曹昂为了见他穿了五六层的铠甲,故意装做大度,亲自解开了他的绳索。 而他的脑袋上,至少有顶着五十条黑洞洞的【道理】,外围还有五百名手拿【道理】的护卫。 “画地为牢圈禁许都,云长可愿意?” 当时他只是安静的答应了,既然答应,他就不会逃了,即便逃走也没有任何希望的。 出了皇宫之后,他发现,他失业了! 原本在监狱里还是有吃有喝的,被放出来,却是连吃饭都有些困难。 饿了两天后,硬着头皮打着拜访的名义想去旧友那里混些吃喝,名刺递上后,却发现要么自称原先的主人正在坐牢,已经改换门庭。 要么自称家主在洛阳,无法见他。 不知道是托词还是什么。 他都想去重操旧业卖绿豆的时候, 一个叫做陆远的家伙找到了他! 自称是什么洛大电影学院的老师,那陆远总是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头发有些凌乱,眼神中却透着一股执着和热情。 说他的气质非常适合扮演财神关二爷! 不但解决了他吃饭的问题,就连住宿也解决了。 大半个月过去,他什么电影没看到。 参加的开业典礼,却是不在少数!那些热闹喧嚣的场景,在他眼中渐渐变得麻木和乏味。 晚上回去,还要被那陆远教自己如何演戏,他只是麻木的学着。 他听说自己出场费已经达到了五千一场,而陆远只是管自己饭而已,也没有什么怨言。 他只是想找个落脚的地方罢了,那个什么经济合同他完全不在乎,给他的那个什么研究生的证件,他也不在意。 陆远挂在口头就是那一句话:“如今陛下对我们洛大电影学院根本就不重视! 我们想要拍电影,就要自己筹集经费,你挣的钱都会好多倍的赚回来的。 对于此话,关羽表示深深的怀疑。 若不是看这个陆远也是和自己一样吃烩菜,住小宾馆,他都以为这位把自己的出场费私自吞了! “谁要请关老师去?来和我谈!”陆远眉飞色舞的来了!他挥舞着手臂,脸上洋溢着兴奋的光芒。 在签了一个合同后,陆远来到了关羽面前:“关老师,不要在意钱,要有梦想!” “嗯,好的陆老师。” 关羽笑笑,已经习惯了对方对自己的称呼,用他的话说,即便是跑龙套的,在这行也得喊一声老师,这是行规。 “马上经费就差不多了,我前两日办个了演技培训班,还教了一个叫许仲康的,现在一个保镖都想做演员呢! 这说明什么?” 关羽一愣:“什么?” “这说明咱们电影行业绝对的朝阳产业啊! 你放心关老师,只要我们电影开拍上映并且挣钱了,我一定给您配一辆小麦阴阳二气车!”陆远的话语中充满了激情和承诺。 关羽看着面前的这位激动的年轻人,只是不知可否点点头,他也打了一辈子的仗了! 他那饱经沧桑的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心中却思绪万千,他知道眼前的这人,很有可能是个骗子,目的就是压榨自己的出场费。 只是这人给了自己一碗饭,不至于自己流落街头。 他也不在意,换种生活也不错! “说吧,下一场去哪里演出?”关羽的声音低沉而平静,下意识的想要去牵自己的赤兔马,忽然想到赤兔马被没收了! “城西有家家具店,穿上财神衣服在门口站个时辰,两千五,唉!亏了现在都到五千了!” 关羽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充满了无奈和失落。 他走到了路边扶起了一个没有支架的二八大杠自行车,把八十多斤的关刀放在上面! 关羽本不想说,还是吐槽道:“玩意这么重,能上战场杀敌么? 没一会儿胳膊就酸了吧?”关羽的眉头微皱,脸上带着一丝不满。 “嘿嘿!这不是为贴合形象嘛 ,咱是财神,又不上阵杀敌,都是为了艺术!”陆远讪笑着解释道,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 “行吧!” 就在这时候,一声大喝猛然响起,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第96章 关羽:这个骗子这么牛的吗?洛大副教授的含金量 “云长!请随我来!”那声音犹如洪钟,在空气中激荡开来。 关羽一愣,自从来了许昌后,就很少有人喊自己的字了! 以前的熟人,他也没见到几个。 此时这熟悉的称呼,让他的心中涌起一阵异样的感觉。 一个满身白点的中年人,骑着一辆自行车,极速而来! 后面还跟着七八位也是同样打扮的人,蹬着自行车,个个满头大汗。 关羽眼神一凝,居然是曹仁? “子孝!你怎么来了?”关羽的声音中带着惊讶和疑惑,眉头微微皱起。 曹仁则是一把拉过了关羽:“走吧!我送你去见丞相!”曹仁的动作干脆利落,语气急切。 关羽微微的一愣,丞相自然是指的曹操了! 送自己去见他? 是要杀了自己? 随后关羽就轻轻的呼气,这一日终究是要到了么? 看来,自己的死期到了! 曹昂终究是放心不过他,那日曹昂如此防备他的时候,他就看出来了曹昂并不信任于他。 原本打算在许都度过余生的关羽的心中闪过无数念头,但脸上却依旧平静如水。 关羽也不挣扎:“带路吧!” 关羽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仿佛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的准备。 他认命了,有人却没认命。 陆远则是不干了,他一下子冲到关羽前面,张开双臂,大声喊道:“你们是哪个单位的?谁允许你们把他带走的!” 那声音虽然不大,却是充满了威严,仿佛有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关羽心中有了一丝丝感动,虽然他知道对方是为了自己给他挣更多的钱。 关羽轻轻的拨开陆远:“这位你惹不起的。” 陆远冷哼一声:“什么旧贵族,我惹不起?整个大魏我惹不起的人很多,足足好几百,恰巧没这位!” 关羽的脸上满是惊愕,心中暗自诧异,这家伙,疯了? 关羽急忙拉住:“此事真与你无关,你不用管!”关羽的神情焦急,用力地拽着陆远的胳膊。 陆远则是用力地挣脱了关羽,站在了曹仁的面前:“说吧,你哪个单位的?连我洛大的人也敢招惹?” 陆远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充满了愤怒和无畏。 曹仁震惊了:“你说云长是洛大的?”曹仁的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目光在陆远和关羽之间来回移动。 陆远脸不红心不跳地拿出来一个证件,啪的一声摔在了曹仁自行车的后座上。 “我是洛大的副教授!这是我新收的研究生!你有意见?”陆远的动作干脆利落,语气强硬。 随后,陆远有些心虚。 他这个洛大电影学院也就两个人,一个院长,一个他这个副院长。 俩人的副教授职称还是死皮赖脸在校长那里要来的,怎么说也是一个单独的学院,不给教授总得给个副教授吧? 因为没有业务也就没有经费,甚至连一个学生都没有。 学了完全没用,也没人愿意学习这个! 只能拿洛大的名头唬人 ,也不知道能不能糊弄得住眼前这位! 陆远希望对方是个见过世面的,又希望对方没有见过什么大世面! 只要是见过世面的,都知道洛大副教授的含金量! 只要是更加见过世面的,就知道洛大电影学院现在真的没有一点含金量。 陆远的心中七上八下,忐忑不安,额头上不知不觉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曹仁则是震惊了! 他的双眼瞪得滚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洛大的副教授啊! 他在洛阳的一个多月,可是没少听说过洛大教授的名声! 在那段时间里,他所听到的种种关于洛大教授的事迹,如同一幅幅生动的画卷在他脑海中展开。 他的水泥厂的技术,都是他们的学生在指导生产。 每一个细节,每一次改进,都离不开那些学识渊博的学生们。 每一个洛大教授,都是在一个领域里,跺一脚能引发地震的人物! 他们的影响力巨大,一个决策就能左右行业的发展方向。 即使是副教授,那也不是一般的人物! 所有的副教授以上,都是直接接触过天书学习的,再由他们把天书上面的内容传递给大家! 那神秘而深奥的天书,就是整个洛阳的根基,而副教授们则是传递这宝库钥匙的使者。 他也知道,之所以没有升任教授,那只是暂时的业绩不够而已! 即便如此,能升级到副教授,那也是十分强大的存在了! 他可是听说,每一个讲师以上的职称,都是他那位大侄子皇帝的嫡系中的嫡系。 而那丞相道清也才是副教授的职称,他还听过一个传言,那就是道清等四大奸贼是因为争经费争不过别人,为了更多的研究经费,升级教授,才极力鼓动曹昂造反的。 这样的级别只要出了洛大,周围至少都有十几位在暗中保护。 曹仁看了看四周,居然以他眼力,居然都没看出来谁在保护这位! 果然恐怖如斯啊! 曹仁急忙地拿起了证件,双手捧着,神情恭敬。 拱手道:“原来是陆教授!失敬失敬!”曹仁的语气谦卑,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关羽惊呆了! 他转过头,目光紧紧地盯着之前忽悠自己的那个年轻人,心中充满了惊讶和疑惑。 他不是骗子么? 身份居然如此的强? 曹仁那可是手握十万大军的将帅啊! 居然对此人如此的客气,隐隐的还有一丝丝的讨好的意思! 关羽的思绪如同乱麻,怎么也想不明白眼前这令人震惊的一幕:“你这教授,不是骗子?” 曹仁一把打断了关羽的话:“云长啊,你怎么跟陆教授如此说话呢?真羡慕你啊,能被收为研究生。” 陆远也是松了口气! 他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暗自庆幸。 还好,此人正是那些见过世面却不多的人。 陆远收回了证件,昂首说道:“我说了,这人没我的同意你带不走,现在明白了吗?” 陆远的下巴微微扬起,脸上带着自信的神情。 关羽震惊的看着陆远,刚刚曹仁明确的说过,要带自己见曹操的。 曹操早就死去,那么也就是要自己死去的! 既然杀自己,那就是曹昂的意思,即便是再有地位,也不能改变吧? 想到这里,关羽拱了拱手,第一次正色这个在自己原来看来是个骗子的家伙。 感动道:“多谢这些日子陆教授的收留,关某感激不尽,只是此事,怕是你也做不了主!”关羽的声音诚恳而沉重,眼神中充满了感激和无奈。 只是这话刚说出口,就被曹仁打住:“做得了主!当然做的了主!陛下说过,副教授以上有事急从权的权力! 陆教授您的意思是?”曹仁急切地说道,说话的同时,把自己的名片递出去。 陆远接过来了名片,看到上面子孝水泥公司董事长的抬头,忽然眼神一凝! 这水泥厂如今可都是各个富得流油啊! 这下子若是把他忽悠住了,岂不是自己拍第一部电影的钱就有了? 洛阳那些本地的企业精的很,他去了都给他面子,要出钱却是推三阻四。 想到这里,陆远把曹仁拉到了一边,距离关羽有些远的地方:“咳咳!你先说说你什么意思?”陆远的脸上带着一丝神秘的笑容,心中暗自盘算着。 曹仁看了远处的关羽一眼,随后压低声音说道:“想必您也知道丞相假死的事情吧?” 曹仁的声音低沉而神秘,仿佛在透露一个众所周知的事情。 陆远眼神一凝,心中大震! 他说的丞相应该不是道清,那很有可能就是曹操了! 曹操没死? 还是假死? 由于之前连电都没有,整个洛大里边,电影学院,也就只有一个小小的落魄的院子。 造反的事情,他也没资格插手! 只是在支持的文件上签了个字,电影学院的使命就完成了。 当日他想要在操场排队的时候,还被其他系的给挤了出来。 开会的时候,没钱没人的他们也没去自讨没趣,躲在角落里喊了声支持。 就连征兵他们电影学院也被忽略。 这件事他还真不知道。 只是这些年,都是在打磨演技的他,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那又如何?”陆远的声音平静而淡定,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曹仁见到对方如此的淡定,也是清楚对方肯定早就知道这件事情。 急忙说道:“陛下命令我们几个老人,哄着丞相。 这不是,前日子,襄阳大捷嘛,在曹丞相那里的情报把功劳给按在了我的头上!……”曹仁的语速极快,脸上带着急切的神情,想要把事情解释清楚。 说到最后,陆远终于听懂了! 原来是要演戏啊! 专业对口啊! 心里想着措辞,陆远嘴上说道:“我大魏的电影,如今处于百废待兴的局面啊!”陆远的声音中充满了感慨和无奈。 曹仁懵了,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是电影? 怎么话题转的这么快? 他一脸茫然,眉头紧皱,眼睛里满是疑惑。 就见陆远从怀里拿出了一份报纸,上面有曹昂的讲话。 【不但要让老百姓过的好,还享受到更多的文艺作品! 比如小说,电影,等等】 陆远指着上面的电影说道:“可怜啊!我大魏目前居然没有一部电影,何其的可悲啊!”陆远的声音颤抖着,脸上满是悲愤。 曹仁疑惑的看着那有些发黄的纸张,这至少好多年了吧? 那纸张的边缘已经微微卷起,颜色也不再鲜亮。 陆远有些尴尬,这的确将近十年了。 只有那一期提过电影一句,此后这么多年,都没有提过。 陆远脸色沉痛,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至今已经九年多了!记得那时候,陛下还不是陛下的时候,就心心念他的电影。 在上个月,终于有了第一台放映机,因为经费的原因,却迟迟没有开机啊!”陆远的眼神中充满了失落和遗憾。 曹仁虽然不清楚什么是电影,对方说的话,也大多数都听不懂。 依旧能在对方眼中,看出对方的痛心。 果然,教授们一个个对陛下都是忠心无比! 十年前的话,如今还记得! 他水泥厂自己投资了两千万,在银行借款了一个亿的三年贷款。 第一个月就赚了四千万,原本一个月只需还五百万够了! 他正准备多还一些少出一些利息的。 看到眼前的这位教授,曹仁咬咬牙!“一千万够不够?”曹仁的声音坚定而豪爽。 陆远震惊了! 就这样就给钱了? 还是一千万! 还是这些人大方啊! 只是,现在自己可是什么都没有! 摄影机和放映机都只是研究出了五台,成本也是极高! 在摄影厂兴冲冲的找电影学院要经费的时候,电影学院却是一分钱都拿不出来! 他和那位教授,出来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出来躲一躲风头。 如今有了这一千万!那里还需要躲什么风头? 他的关羽温酒斩华雄的剧本早就准备好了! 陆远热情的握住了曹仁的手:“你放心,不会让你亏本的!我这就去交代关羽怎么安排演出!” 陆远的脸上洋溢着兴奋和激动,双手紧紧地握住曹仁的手,仿佛握住了希望和未来。 关羽有些疑惑的看着那边在谈论着什么!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陆远和曹仁,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暗自揣测。 一定是为了自己的生死,在那里交换什么利益吧! 自己何德何能,能让一个刚刚认识自己的人,如此推心置腹! 关羽的心中满是疑惑和感慨以及感激。 没多久,陆远回来:“关老师啊,我之前不是说了温酒斩华雄的戏么?”陆远的脸上带着急切的神情,一边说着一边比划着。 关羽一听此言,既然又说了演戏的事情,就知道自己不用死了。 一定是这人涡旋的结果,只是他还是有些迟疑:“关某只是杀了颜良,什么时候斩华雄了? 那是当初孙文台斩的,某定然不会冒领功劳!”关羽的声音洪亮,神情严肃,目光中透着坚定和正直。 “诶! 关老师误会了,如今有一部曹操假死的戏。 他是这样的,我们找了一个和曹操十分相似的演员。” “剧本呢?” “最好的演员,不用剧本也能发挥!” …… 第97章 关羽:这厮演曹操演的有些浮夸啊! 许都。 曹操戴着一个老花镜,坐在书桌前,认真地看着眼前的文件。忽然,他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那笑声爽朗而豪放,在房间中回荡。 “丞相笑什么?”程昱急忙知趣地问道。 他快步走到曹操身边,脸上带着三分疑惑和三分好奇。 曹操继续大笑,笑了好半天,才停下笑声,伸出手指着手里的报纸说:“你看看这里。” 程昱顺着曹操手指的方向望去,就见一张洛阳日报赫然出现在眼前。 程昱心中大惊!不是说报纸不让在许家别院这附近售卖么? 怎么就让这位拿到了? 他满心疑惑,定睛仔细一看:【我大魏郝佑才县尉率领五百万大军,和东吴孙仲谋率领的三百万大军,在巢湖边上,针对巢湖水匪进行了为期半个月的军事演习。 演习非常成功,共抓住两个在巢湖之上偷情的男女! 此次演习加强了互信,促进了军事交流!】 程昱看完,暗自咂舌! 洛阳日报,如今如此离谱了么? 再仔细一看,原来是洛阳娱乐日报! 只是娱乐两个字极其的小,还是艺术字体,顿时松了口气。 这个报纸向来十分的离谱,上次有一期还说曹操其实是个萌妹子! 关羽是个御姐,孙权是个萝莉。 不但有文字,还有插图! 都是眼睛大大的,不似真人,却十分漂亮,人物穿着各种短裙,当时看得程昱热血沸腾的。 只是后来那报纸不是被整改了么?当时程昱还觉得十分的可惜,这是又放出来了?回头去订一份。 程昱低头看到这上面的插图,虽然风格类似,都是脑袋大眼睛大,人物的衣服却是整整齐齐。 这谁看啊? 在曹操面前,程昱也是干笑几声。“呵呵!真是胡闹啊!太夸张了!” 程昱的笑容有些尴尬,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和哭笑不得。 五百万和三百万,这是打的什么仗? 是吧男女老少都拉去了吧? “哼哼!撒一个谎需要无数的谎言来圆!真当别人都是傻子么?”曹操说完,脸色阴沉,语气中透着不满和愤怒。 撒谎?程昱大惊! 莫非曹操知道了什么?他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猛然看向了背后的许褚,见到许褚也是一脸的懵逼。 那茫然不知所措的表情,让程昱的心更是沉了下去。 程昱小心翼翼的说道:“丞相何出此言呢?” 程昱的声音微微颤抖,额头上不自觉地冒出了冷汗。 “哈哈哈!那逆子上个月说抓住了孙权,却迟迟的没有来献俘虏。 却编出如此荒唐之事来掩盖!真是太离谱了!”曹操大声说道,心情看起来极好。 啊?原来是这样认为的? 程昱和许褚紧张心情同时松了一口气! 许褚没忍住:“原来丞相是这么认为的啊!”许褚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带着一丝惊讶。 曹操一愣:“难道不是么?仲康有什么高见?”曹操的目光紧紧盯着许褚,带着审视和疑惑。 许褚只是下意识的说的,他哪里有什么高见啊! 曹操发问,他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求助的目光看向程昱。 程昱则是连忙说道:“仲康是武夫,没看出来也是正常的!”程昱的语速极快,试图为许褚解围。 许褚听到这话,也是挺直了腰板,对啊! 自己是武夫啊! 哪里需要动那么多脑筋? 只需要做自己就行了! 陆教授也说了,想要演好一个角色,最好就是代入那个角色,自己本来就是一个武将啊! 自己根本就不用演啊! 随后许褚昂首挺胸:“对啊!俺没看出来!丞相让俺砍谁俺就砍谁就行了!”许褚的声音洪亮,带着满满的自信。 曹操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拍了拍许褚的肩膀:“你个憨货,终于想通了? 这两个月都是魂不守舍的,本相还以为你许仲康被妖物附身了呢! ”曹操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欣慰。 “听说张天师从汉中到了洛阳,回头我去看看!”许褚大大咧咧的说道。 “嗯?你从哪里得知张天师到了洛阳的?”曹操疑惑,眉头紧皱,目光中透着怀疑。 许褚懵了,这是他在报纸上看到的啊! 【震惊,老天师执意要拜小天师为师,直言以后咱爷各伦各的,你还叫我爹,我叫你师傅!】 当时看着就是一个新鲜,如今哪里知道如何去说啊? 许褚再一次看向程昱:“仲德告诉我的!”许褚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希望程昱能帮他圆过去。 许褚的本意是让程昱帮自己想办法,没想到曹操却是点了点头。 程昱在外面负责传递消息关心这个,也是正常。 只是,为什么没有告诉自己? 曹操眼神微微一眯,目光如电的看向了程昱。 那犀利的目光仿佛能穿透程昱的内心,让程昱感到一阵寒意袭来。 程昱则是有些紧张的说道:“汉中的张鲁要来,当初您是拒绝了的,我也是刚刚得知,那张鲁居然偷偷的来了! 我也是刚刚知道,在路上当作一个趣事来说与仲康!”程昱说话时,声音微微发颤,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眼神也有些飘忽不定。 他倒不是怕曹操,而是怕曹昂啊! 若是哄不好老爷子,那位可是个狠人啊! “是么?”曹操不置可否,他那深邃的目光中透着疑虑和思索。 曹操忽然感到了事情有些不对劲 不但是程昱没有告诉自己这件事,就连自己的其他人的手下都没告诉自己这件事? 莫非,他们都被收买了? 也不是不可能,如今,或许有人认不清形势! 还真以为他失势了不成? 曹操心中暗暗思忖,脸色愈发阴沉。 曹操不动声色,点了点头。 他要等一个人,若是这里的人都叛变了,他也要做最坏的打算! 曹仁前些日子一举包围了孙刘大军,并擒获了关羽! 那可是自家人,和他们这些外人可不一样,想到此处,曹操的心中多了几分底气。 说曹仁,曹仁就到! 一个黑衣人进来禀报:“丞相,征南将军带着关云长到了!”那黑衣人的声音低沉而急促。 曹操大喜,曹操的脸上瞬间绽放出欣喜的笑容,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 随后,把靴子脱了下来一扔,又把衣服换了一身睡衣。 许褚忍不住说道:“主公,华神医说您不宜情绪激动。” “嗯?” 曹操猛然看向了许褚:“我不是命令把华佗杀了么?” “杀之前说的啊!” …… 另一边,关羽一边想着等一下应该如何表现,一边骑上了自行车,跟着曹仁后面。 曹操假死?唉!某见了真正的曹操应该如何呢? 是宁死不屈? 还是大骂? 亦或者纳头就拜? 边走边想边骑车。 没多久几人就到了许家别院门口,停好了车。 关羽就要跟着曹仁过去。 “等一下见了丞相,你知道怎么说吧?” 关羽不耐烦的说道:“自然知道,陆教授已经交代我好多次了!” 说完,关羽看向了后面装作小厮的陆远。 见到陆远点了点头。 陆远就拿出了一个绳子,捆住了关羽身上:“不用紧张,等一下你就把自己想象成你自己,曹操你就当是真的曹操就行,我看看你的演技到底如何?” 关羽点点头,就在陆远的押送下,跟在曹仁的后面,进入了许家。 走过来几个回廊,到了一个小门前。 曹仁回头说道:“二位在此稍候,我去禀报!” 关羽点了点头,安静的等着。 大概等了半刻钟,关羽就见到了一个只穿着睡衣的中年男子,从里边跑了出来! 仔细看,还发现脚下只穿了一只鞋子。 “云长!别来无恙啊!” 关羽看到此人,和当年的曹操倒是有九分的相似。 只是年纪大了一些,脸上还戴着一个眼镜! 若不是关羽知道曹操已经死了,他还真以为这是曹操本人呢! 关羽还没说话,后面的陆远就小声嘟囔道:“演技有些浮夸,道具不行,大白天的居然换上了睡衣,还少穿一只鞋子!明显就是故意的。” 关羽本来还有些感动的情绪,忽然再次打量了一下此人,陆教授说的真对啊! 关羽就看到那假曹操急匆匆的到了自己的面前,用力的仰起头拍了拍他的肩膀。 怒视着后面的陆远:“我与云长多年好友,谁让你们把云长捆起来的?” 说完,就亲自揭开关羽的绳索! 关羽也是在心中暗自评价了一句,果然浮夸! 随后,关羽则是把自己想象成了自己,努力把眼前的曹操当做是真的曹操,装作一脸惊讶的样子:“咿?曹公不是死了?你怎么死而复生了!” 曹操大笑道:“哈哈哈!云长!此事说来话长! 走!到里边说!” 关羽忽然想到自己刚刚叫的是曹公,称呼上好像有些不对,当初这么喊也就罢了,如今可是敌对势力。 想到这里,关羽则是一侧身:“哼!某今日被擒住,要杀便杀,何必如此惺惺作态? 某便是死了,也不会投降你曹阿瞒!” 原本想着曹操本人应该是很大度的,关羽想着对方应该如何去说,他应该会握我的手,然后说当年对自己有多好了吧? 果然,曹操则是动容道:“唉,关将军走后,我是茶不思饭不想啊,如今在许都还给你留了一座府邸。” 不说这个还好,说起这个关羽就生气,他流落街头的时候,想起来当初曹操说永远都给他留着一个府邸,本来打算去那个府邸看看的,哪里想到,如今成了一个什么曹氏布庄。 这厮如今居然提起来这事! 关羽就要理论一番,忽然想到眼前的人只是演员,演的可真像啊,关羽回过神来。 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去说了,若是自己是自己会怎么说呢? 忽然,他想起了杜氏,看着曹昂对自己的态度,是不可能把他老爹的姬妾赐给自己了。 在这里过过嘴瘾也是好的:“不必如此麻烦,你把杜氏赐给我就行!” “你!红脸贼,欺我太甚!”曹操脸色忽然变得苍白! 随后,豆大的汗珠流了下来! 关羽大惊,他想到这假曹操可能会发怒,没想到这演员如此的入戏。 果然,每个人都不容小觑啊! 然后,他发现对方居然蹲在了地上,用力捂着头。关羽冷哼一声:“装什么装!” 刚刚和程昱一起出来的曹仁发现了不对劲: “族兄,你怎么了?” “啊!痛!太痛了!” 随后 ,曹操捂着脑袋,一下子晕了过去。 后面的许褚则是急了! “快!去通知陛下!” 关羽慌了,这是怎么回事?这么入戏的吗? 自己应该怎么演?随后把目光看向了陆远:“陆教授,怎么办?” 陆远哪里知道怎么办?这可是陛下的老爹要嘎了啊,只是面上如常:“静观其变即可。” 没多久,关羽忽然听到了一阵极速的【奥~哩~噢~哩~】的声音。 曹仁震撼道:“是阴阳二气车改造的救护车,我在洛阳见过,这听声音至少三辆!” 关羽还没来得及问,就看到来了三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急匆匆的走来。 和他在襄阳监狱见的那白大褂差不多,只有胸口的标识,从实习医生,换成了副教授。 第98章 华佗:开颅手术我也熟啊! 那名副教授只是看了一眼,就说道:“先把他身上的兵器都拿了,然后捆起来,挂上水。” “为什么捆起来啊?老师。”几个实习医生疑惑问道。 “老爷子喜欢梦中杀人,你们没听说吗? 这里的设备不足,需要转院到洛大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做一个全面的检查,路上醒了要杀你怎么办? 医生第一课忘了吗?就是保护自己防止医闹,这可是陛下的老爹,杀了你们大概率也是白死。 而且这位有医闹的前科,那个刚刚考入了洛大研究生的老华,不是差点被杀么?” 几个实习医生倒吸一口凉气,急忙几人按住手脚,在曹操身上摸索,还真找出了几个匕首。 就要捆起来。 “慢!你们先按着!” 然后那位挂着副教授的年轻医生,又拿出来一个金属探测仪,在身上晃了几下。 “滴滴滴” 又从裤子里和头发里找出了几个针形状的东西。 “可以了!” 几位实习医生这才找了几根绳子,把曹操死死的固定在了担架上。 曹仁看着这一切,急了:“是否要禀告陛下?” 关羽一直在懵逼中,直到曹仁说话才反应过来。 那位副教授则是说道:“明日车展,陛下昨天就已经回到洛阳了。 陛下留我在这里,就是负责这件事的。” 曹仁继续说道:“那要不要通知丞相府?” “道清那个奸贼是副教授,我也是是副教授,凭什么听他的? 一个丞相什么时候对洛大有管辖权了? 这件事情我来做主,到了洛阳再告诉陛下不迟!” 几名实习医生抬着老曹就出去了,随后那名副教授好像是刚刚看到陆远似的,走到了陆远面前:“老陆,在拍戏啊!” 陆远一直躲着这位,就怕对方给自己打招呼。 还是没躲过啊,还好,这人没调侃自己太多,陆远则是呵呵笑道:“是啊,刘教授,您亲自来了啊!” 那副教授只是笑笑,拍了拍陆远的肩膀:“找到经费了吗?” 陆远压低声音说道:“哥,我求你了,给点面子。” “哈哈哈,陆副教授,那您先忙,我走了!” 说完那副教授就跟着抬着曹操就向着外面走去。 这场面,曹仁在洛阳已经见识不少了,依旧是十分震惊! 这副教授都如此的风光,连丞相的面子都不用给,一句洛大什么时候归丞相府管了?是真霸气啊! 副教授都如此了,教授还得了? 回头一定要自己的儿子在洛大混出头啊! 关羽则是暗自咂舌,这人演的有点假啊? 一个医者居然说丞相都管不到他? 这到底是什么人设? 随后目光看向了后面一言不发的陆远:“他演的谁?” 这一幕,看得陆远也是极其的羡慕! 自己的副教授可是一个作品都没有,和他们医学院的差的不知道哪里去了! 人家都敢和丞相府叫板了,自己连一点经费都凑不出来!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归根结底,还是医学院能给陛下挣钱,说话就是硬气! 听到关羽的话,陆远说道:“医学院为数不多的可以做大手术的狠人。 他还是学生的时候,就曾经带着十几人到官渡战场弄了几千具尸体解剖,闭上眼都知道哪里是什么器官,号称外科圣手。” “啊?那正教授呢?” “正教授研究医药的,不做手术。” …… 与此同时。 洛阳大学医学院。 华佗穿上了白大褂背着药箱,和一群实习医生一起,跟在一个年轻人的后面。 华佗自信的说道:“李大夫,这个阑尾炎手术我也能做啊!我之前做了十几例有三个都活了下来。成活率高达两成!” 这可是绝症啊! 能治好如此的病症,就堪称当世神医了! 那李大夫则是抬起头:“一个小小的手术,你就治死了一多半,你还好意思说?” 华佗惊呆了,这什么意思? 自己拿出了自己拿手绝技,本来想震撼一下眼前这位副主任医生的。 居然被鄙视了? 正要争辩几句,就被后面的一个护士说道:“您这胡须不符合卫生条例啊?建议您还是剃了吧?否则不能进手术室。” 华佗很想反驳一下,自己胡须都留了这么多年了,怎么到这里就要剃胡须了? 想着等一下要观摩,就咬牙道:“行!那就剃了吧!” 没多久,华佗就要进去,又是被拦了下来。 “穿无尘衣。” “人命关天,穿什么无尘衣。”华佗刚刚反驳两句。 那李大夫则是回头道:“我不知道你是走了什么关系进来的, 你的分数根本就不及格,院里却是吩咐要你来观摩,既然观摩就要有观摩的规矩。” 华佗惊呆了,自己不是考上的么? 一个月前他见到了曹昂,曹昂亲自让他来洛大医学院,还给了他一封介绍信。 当时让他来到洛阳,还有些不服气,自己这样的医学大家,居然不要自己做院长? 在刚刚来到洛阳之后,他被深深的震撼了! 这里无论是道路,车辆,还是各种,都是他无法想象的。 在这里坐了一圈新弄好的电车,又吃了些美食,游玩了一个月后,才到洛大报到。 来到这里后,华佗再一次深深的震惊了! 十几栋楼坐落在这里,整个占地面积极其的庞大。 还有众多的附属医院,这里简直就是医学的圣地啊! 原本高傲的心也是沉了下来,他原本着靠着自己的本事考进来,却是发现对方根本就不给他考试的机会。 最后终于拿出了曹昂给他的介绍信,才给了他一张答卷。 那答卷他有些看不懂,什么消毒,什么细菌,就随意的填了一些。 刚刚进来,就被通知观摩一场阑尾炎手术,一打听才知道是肠拥之症状。 这个病他知道啊,全天下除了他就没几个能治的,他还以为要自己发挥呢? 没想到手术不让他做也就罢了,就连胡须也有规定? 他还以为自己是考进来了,没想到大家都是这么看自己么?是因为走关系么? 华佗叹口气,穿上了无尘衣,拿起药箱,就要向着手术屋子进去。 再一次被拦了下来。 “华先生,药箱留在外面。” 华佗急了:“这里边可是麻沸散,还有我的器具,给病人做……手术用的。” 可是护士却无论如何也不让他进去。 最后华佗急了,打开了自己的医药箱。 拿出了自己的刀子和斧头之类的,之前他看到有人把斧头砍到头也没死,就想着用斧头砍一下曹操的脑袋试试。 被关在了监狱大半年。 哪成想刚刚拿出来,十几个壮汉就围了过来:“不准医闹!” 华佗急了:“我跟你们没法说,我去找李大夫去!” 说完丢下了医药箱,进入了通道浑身被喷了一些消毒水,才进去了手术室。 在他想来,没有麻弗散,仅仅是疼痛,都把人疼死了。 当他进来后,就看到了十几名年轻的医生正在拿着本子记录着。 病人正在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几盏无影灯让他深深的震撼,人在下面就跟没有影子一般。 而那李医生,手里的刀也是让他极为震撼! 又轻又小又锋利。 轻轻的一滑动,腹部就被切开了一个不大的口子。 这东西比他的那刀子好用多了啊! 病人则是躺在上面一动不动。 华佗震撼的看着:“这是死了?” 在病人头顶的麻醉师,看了一眼监测仪器,狠狠的瞪了华佗一眼:“别瞎说!这只是个小手术而已,一两天就能下床了,百例也不会死亡一例,怎么会死了?” “怎么可能?切掉坏肠子只是第一步,然后就是数日的发烧,熬过去了才算是活着,我之前做的至少有一多半都是死于发烧。” 李大夫听后则是微微的抬头:“那你也不错了,居然在那种条件下还能活下来三个,是不是都是身体强壮的人?” “那是自然!” 李大夫点点头,一边操作一边说道:“那就对了,那是死于术后感染,你们都记下来,术前术中术后,都要注意感染的情况。” 一小时时间,华佗都站在那里,口罩下面的嘴巴都没有合拢过。 “好了!” 华佗震撼的看着伤口的缝合处,只流出少量的血液。 “就这样好了?” “嗯,半小时后,患者就能清醒,等过几日从益州和荆州有一批尸体运来,到时候给你们在尸体上操作,走吧!” 华佗刚刚出了手术室,就看到整个医院都在忙着什么。 李大夫则是拉住了一个护士:“怎么了?” “院长通知有大人物要来我们院,有可能要做开颅手术,让我们提前准备一下。” 华佗眼睛一亮:“让我来!开颅手术我也行啊!” 第99章 张农:万万没想到,我又成富二代了,未婚妻还是校花 洛阳。 自从上次张农回家,原本的他都准备做好了家里破产的准备,他回家也是为了在破产书上的签字的。 最坏的结果就是工厂里的一切东西以最低价清算给银行,不够的部分把家里的财产结算一下,子女不能上好的学校,自己不能和银行贷款而已。 他家里没什么房产,早就抵押出去了,他也没有结婚更别说子女上学了,至于银行,不能大不了以后自己上班,挣多少花多少就行。 老爹有一两年挣的钱非常多,只是他们都是穷惯了的,每顿有肉就是他们能想象的最好的生活了。 其他的也没顾上享受什么,以至于他并没什么落差感。 他报名参军就是厂子里实在没什么活儿,也是为了给家里多挣些补贴。 万万没想到,他回来的那一刻惊呆了! 家里的厂子不但是没倒闭,还扩大了好几倍,原来百十人的小作坊,足足扩了两三倍。 厂子也有了脱胎换骨的改变,居然还接上了火电厂的火电,比之前的效率更是提高了不少。 而他自己一跃成为了本地一个不小的富二代。 整个农械厂的农械,不但是卖脱销了,而且被各个商人连夜在工厂门口排队,那火爆的销售场景,人们争相抢购的画面,仿佛还在眼前。 如今,春耕过去,人数虽然少了一些,订单也是源源不断。 而他老爹则是不满足,听说了洛大研究出了一种叫做拖拉机的机器,打算把农械厂升级成农机厂,成立一家专门组装拖拉机的机械厂。 张青禾指着张农道:“儿子,这个厂子总归是要交给你的,你去洛大炼器系请几个专家过来!”张青禾的语气坚定,充满了期待。 “我?你还是交给我弟弟吧,我不会做生意啊,再说了,我也不认识洛大的人啊?”张农有些发呆,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满脸的不知所措。 他当初家里发了点小财,高中没毕业就来家里帮忙了,没有上大学,在那里也没有认识的人。 他的后妈来的晚了一年,也没有赶上当初大公子认女儿的时期。 就连攀亲戚,和那些教授副教授们攀个亲戚,他家里也攀不上啊? “不!在洛大咱们还有一家实在亲戚!”张青禾的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 张农震惊道:“谁啊?”他的声音因为惊讶而提高了几分。 “你记不记得你后妈来的那年,她有一个老姐妹,带了两个女儿?” 张农有些发怔,他当然记得。 当初他拿了家里的饼给了她们,那时候那两个小姑娘还说长大了嫁给他呢,那都快十年前的事情了。 这个年头,一旦分开基本上就是天人永隔,根本没联系。 即使临走的时候说了到哪里,各自也都有各自的生活,更何况大家原本就不熟,就渐渐的遗忘了。 老爹一说,张农就想了想起来。 “你是说如烟和如水?他们不是搬到新安县了么?都好多年没联系了!你怎么想起” 张青禾神秘的一笑 :“你后妈当年和那家给你口头上定了亲你知道吧?” 张农点了点头:“你不是说那不做数么?” “呵呵,前段时间咱家不是很难嘛,都要破产了,我怕你找不到老婆,就去打听了一下。” 张农有些感动,这还真是亲爹啊! 张青禾继续说道:“我打听到那家的小女儿你猜怎么着,考上了洛大呢! 我都打听好了,就在机械系三年级 12 班,你去请人家吃个饭。”张青禾的笑容中带着几分期待和谋划。 张农疑惑道:“我记得当初许的不是大女儿柳如烟么?” 他眼前浮现出了那个枯瘦的女孩,两人拉勾说以后要结婚的画面,后来那个小一点的也拉勾进来。“我也要嫁给张农哥哥。” “别瞎说,就是老二。”张青禾压低声音说道,“你可别犯傻,他家老大名声不太好,老二名声很不错,我打听了,是他们班的班花呢!” 说完,张青禾递给了张农一张卡,“这里边有两千万,这钱是我原本打算还贷款的,如今不着急!你先去问问能不能请来一些专家来,拐过来个媳妇更好。” “班花好啊!行!我这就去!” 张农手里握着那两千万的卡,手都是有些颤抖,那卡片仿佛有千斤重,让他的心跳都加速了。 骑上了自行车,就向着洛阳而去。 车轮飞速转动,带起一阵微风。 空气中都充满了恋爱的腐臭气息。 …… 洛大校内西北角。 一栋栋建筑群以及实验基地组成了炼器学院。 门口的炼器学院四个大字极其的醒目。 下面还有着一个机械系的小牌子。 与电影系只有一个小院子不同,机械系是除了农业系以外洛大最大的一片地方。 那广阔的区域,一眼望去几乎看不到尽头。 若是除去农业系的那几十万亩地的试验田飞地,机械系的面积就是农业系也是拍马也比不上。 仅仅是教学楼就七八栋,一栋栋高大宏伟,矗立在那里。 宿舍也是十几栋,实验楼更是二十多栋,就是旗下的企业也是最多。 那众多的企业,犹如繁星点点,分布在学院的周边的洛阳城内,都属于机械系的产业。 利润除去给合作老板的,和上交给曹昂的,剩下的都是机械系的可用资金。 说白了,就是机械系最有钱。 只是,系里的人多,项目也多。 分配到各个项目的资金,也就不多了。 大三的 12 班级的班主任老耿因为做出来的东西总不靠谱,还总是要不到项目资金,去鼓捣大公子造反了! 如今担任大魏的工部尚书,如今整天嚷嚷着要回来研究自己的内燃机汽车。 却被琐事缠住。 原本人缘一般的老耿也是人缘好了起来,他属于把蛋糕做大了,自己一口没吃那种。 如今,整个三年级12班,正在听一位讲师讲着内燃机的构造。 那讲师在讲台上滔滔不绝,手中的教鞭不时地指着黑板上的图案。 “隔壁的二班居然搞出了电机,还弄了个什么小麦,根本没有办法用在农用机械上,我们要向他们证明,内燃机才是王道! 第一代拖拉机头已经实验成功,只要加了炼金系的柴油,就抵得上好多头牛!平时还不用吃草!” “太厉害了!” “厉害啊,艾老师!” 底下的人纷纷鼓掌。 那位艾老师则是轻轻的压了压手:“诶!这都是耿老师的功劳!可惜了,他已经离开了项目去造反了,哈哈哈,老耿,好人啊!” 柳如水也在下面激动的鼓着掌,身为机械系少有女孩儿,虽然身材比大姐如烟还要粗壮一圈。 但她的面容却带着一种别样的英气,那结实的身体充满了力量感。 她也是在机械系三年级 12 班排名前十的班花。 如果忽略了全班只有十个女生,这个排名还是很有含金量的。 毕竟在这个以男性为主的专业里,女生们都是备受瞩目的存在。 掌声过后,那位艾老师则是叹口气:“可惜了,那帮人有眼无珠,都去订购什么电机车了,要想拿奖金,还需要量产销售出去才是。” 艾老师说完,众人都是低下头。 研究这个在蒸汽机的基础上,什么材料都是有的情况下,还花了好几亿。 如今再建产线,也是需要上亿的资金投入,报告是打出去了,却是没有老板愿意承建。 毕竟是农用的,不可能卖太贵,一辆才几千块,得卖几万个才能回本。 谁也不想冒这个风险。 “你们都去联系联系那些老板们,有是陛下外孙的,多去攀攀亲戚!我给你们保证,只要这个量产了,一定有众多农民购买的! 若是谁能拉来老板愿意生产,我升了副教授后,举荐他为助教!” 柳如水清楚,这位年轻的讲师,就打算凭借这个项目,升级副教授职称呢。 而升级的标准之一,就是给洛大带来多少利润。 而副教授则是有资格推荐几个助教的,留下担任助教,也是极其令人羡慕的工作。 众人都是交头接耳。 “好了,你们都上手看一下构造!” 柳如水也是挤到最前面,带上了一个线手套,不顾上面的机油拆解着每一个部件。 “如水,有人找!”一个声音在嘈杂的教室里响起。 柳如水撅着腚正在机器下面捣鼓,她的眼神专注而认真,手中还拿着一个笔记本记录着什么。 就听到了有人喊自己。 “谁找我啊?” 第100章 周瑜:别喊我大都督,以后叫我周总 柳如水摘掉了手上沾满了机油的手套,在脸上胡乱的抹了一下汗,顿时脸上犹如一个花猫一般。 “她说她是你姐。” “姐来了?” 柳如水噔噔噔的跑出了教室,就见到自己的姐姐柳如烟站在门口对她挥手。 那阳光洒在柳如烟的身上,勾勒出她相比于自己略显纤细的身影。 脸上的妆容十分精致,让柳如水有些自惭形秽。 “姐,你怎么来了?”柳如水的声音中带着惊喜和疑惑,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对姐姐到来的意外。 “姐姐这不是来看看你?”柳如烟微笑着说道,眼神中充满了对妹妹的关爱。 说完,柳如烟就上下打量着柳如水:“你看看你,又胖了一圈,以后可怎么嫁人啊!”柳如烟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嗔怪,眉头微微皱起。 柳如水低下头,她也不想多吃的! 只是,洛大的饭菜,实在是太好吃了!那丰富多样的菜品,色香味俱佳,每一口都让人陶醉。 最关键的,还是不要钱! 她当初发奋图强,就是因为在参观了这里的伙食后,才下定了决心的。 刚来的那几年,她吃的虎头虎脑的,大家都说她以后一定是个有福气的!! 并且在班花评选中位列第一! 在整个系里,也是排名前十的存在! 哪里知道才没几年,洛阳的风气一变! 不以胖为美了啊! 想到这里,柳如水顿时有些自卑。她的眼神黯淡下来,心中满是失落。 柳如烟则是从钱包里拿出来了一些钱,递了过去:“拿着,打扮打扮自己。” “我不要,我有钱。”柳如水抬起头,连忙推辞道。 “拿着吧,你的钱是你的,用不上可以留给你做嫁妆。”柳如烟的脸上露出些许无奈的神情,在自己妹妹面前展现出了少有的温情。 “学校的饭菜免费的,可好吃了!” “瞎说,你那食堂有什么好吃的,外面的饭菜才香呢。” “妈呢?没来么?” “你又不是不知道,妈身体不好,咱爸那样她也不离,唉!” 柳如烟低下了头,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和无奈,仿佛这个问题一出口就后悔了。 柳如水也是叹气。 她们那个后爹,其他还好,对她们也还算可以,就是好赌。 在前几年刚刚有了收成后,居然把她们娘仨全部输掉了! 若不是当时镇上介入,表示整个洛阳除了官方,不承认人口买卖关系! 并且以人口拐卖的名义,判了那老爹一年。 从此她们家就和其他家差了许多,出来后老爹好像被里边的人收拾了,落下来终身残疾。 出狱后,不赌了,却经常打骂她们母亲,这些年她们姐妹长大了,那男人打不过她们了,也老实了许多。 她和她姐几次都劝她离了,她母亲却是个认死理的,觉得自己当年早就该死了,是她那后爹收留了她,她死也要死在这家里。 让她们姐妹早些嫁出去,嫁的远远的,这些年她几次不想读书,都被她姐揍了。 每一次回忆起那些痛苦的往事,柳如水的心中都充满了悲伤和愤怒。 柳如烟看到了妹妹的表现,也是叹气。 想到自己要忽悠那两个外地的有钱贵族凯子:“行了!等我嫁入豪门,咱们的日子会好起来的”柳如烟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决然和幻想。 “姐,你又去骗人了?”柳如水的声音中充满了担忧,又有些心疼。 这些年她母亲的病,原本是绝症,却是洛大医学院出了一种新药,极其昂贵。 用医药公司的话说,那些得了绝症的人本来就该死的,没钱就当没有这个药就好了! 等到有钱人把这药得成本摊薄了,收回了研发成本,价格自然就降下来了。 最迟也就是二十年专利期到期,价格自然也会便宜下来。 然后这个绝症以后就不是绝症了,医药公司也有钱研发新药。 道理谁都懂,摊在自家人身上,就完全不一样了,这些年都是她大姐在挣钱买药。 而她姐如何挣钱的,却从来不告诉她,只让她好好读书。 她却隐隐的有听说,都是些不好的传闻。 柳如烟则是一脸笑意,仿佛从不在意:“什么叫做骗?那是自愿赠予! 我问了律师,不违法。 我给你说,这些外地的贵族和咱们洛阳的可不一样! 人傻钱多,对咱们洛阳人还有一种莫名的仰视感。 你也减减肥,到时候好找一个好人家嫁了,最好找一个同学。”柳如烟的脸上带着一丝得意和憧憬。 柳如水则是小声嘟囔道:“我才不找同学。”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脸上带着一丝倔强。 “在学校里不找对象,难道还找泥腿子?”说完,柳如烟不满的就拍了拍的柳如水的肩膀,“那些外地贵族都是土老帽,不要去找。” 说完就向着外面走去,她的脚步匆匆,仿佛有着急切的事情要去做。 柳如水则是欲言又止,只是柳如烟已经走远。 柳如水的眼中闪烁着泪光,心中充满了失落和迷茫。 另一边 柳如烟刚刚到了机械学院的门口,就看到了一个浑身大汗的青年,差点撞上了她! “弄啥了?不长眼啊!”柳如烟柳眉倒竖,怒声喝道。 “对不起,对不起!”张农连连低头道歉,他的脸上满是惶恐和不安,汗水顺着脸颊不停地流淌。 他在洛大可不敢有半点狂的。 柳如烟也是想起了这里是洛大,也不敢造次。 张农则是紧张的问道:“您知道三年级 12 班怎么走么?”张农的声音中带着急切和期待,眼睛里满是渴望得到答案的光芒。 柳如烟刚刚从那里出来,疑惑的问道:“你找谁?”她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张农,心中充满了好奇。 “啊,我找柳如水。”张农犹豫了一下,这人怎么什么都打听? 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柳如烟狐疑的打量着面前的这个人,长的一般,却是满身的大汗,衣服都被汗水浸湿了一大片。 明显是骑自行车来的,看起来有些狼狈。 不知道机械系的位置,明显不是洛大的。 这是哪里来的街溜子要找自己妹妹了? 想到了刚刚自己妹妹说自己不想找同学,忽然警惕的说道:“你是她什么人?”柳如烟的眼神中充满了怀疑和戒备。 张农犹豫了一下,这人怎么这么多问题? 但还是说道:“我应该是她的姐夫或者未婚夫吧。”他记得是姐姐的,他老爹非说订亲的是妹妹,搞的他有些迷茫了。 柳如烟则是震惊的看着眼前的张农,感觉似曾相识,忽然一股熟悉感扑面而来,她双手捂在了自己嘴上! “你是张农?”她的声音因为惊讶而变得尖锐。 “啊?你认识我?”张农一脸的茫然,看着这个丰满的女人,心中充满了疑惑。 “不!不认识!”柳如烟一下子后退半步,当初那个给了她半个饼的男孩,原本已经尘封在脑海的底部。 那是一段遥远而模糊的记忆,她本以为自己早就忘记了! 没想到居然在这里见到了他! 柳如烟想起了将近十年前的情景。 一个扎着辫子的枯瘦如柴的小女孩,拉着一个男孩的手:“张农哥,我长大了嫁给你好不好!” 她的妹妹在背后也是说道:“我也要嫁 !” 她记得母亲当时就定下了口头承诺:“两个可不行!我就把老大许给你吧!” 也就是说,眼前的这个人,也是她的未婚夫。 洛阳十年间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 日新月异。 她早就忘记了十一二岁时候的承诺。 或许她没忘,只是故意不去想,久而久之,自己欺骗自己就忘了。 不但是她忘记了,就连母亲也是忘记了这件事。 如今,那记忆却是如同潮水一般袭来,将她的思绪淹没。 柳如烟强忍住心中的颤抖:“你来找她做什么?”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 “我爹想要开个农机厂,给了我两千万,想让我在这里请一些专家过去指导一番,咱不是在这里不认识人嘛!”张农一边擦着汗,一边说道,脸上满是诚恳。 柳如烟震惊了! 原本看起来如此不起眼的张农,居然有两千万的资产!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难以置信。 看着眼前老老实实的小伙子,若是别人告诉她有两千万,又是如此老实的模样,她可能就下手了! 可如今面对张农,柳如烟只有有一种自惭形秽之感。 她低下头,不敢与张农对视。 柳如烟摸了摸自己腹部,又指了指后面:“那里就是三年级 12 班,还有你就是柳如水的未婚夫,她姐姐已经有对象了!!” 柳如烟的声音有些急促,仿佛在急于把这些话说完。 张农惊呆了道:“你怎么知道!?”他的嘴巴张得大大的,脸上满是惊愕,他还想见面了再确认一下和自己订亲的到底是谁呢。 “我就是知道!去吧!”柳如烟别过头去,不想让张农看到她眼中的泪光,泪水却不争气的刮花了妆。 张农疑惑的看着这个泪流满面的肥头大耳的女子,有些奇怪,也没多问。 “好!谢谢!”然后就向着教学楼走去。 张农的脚步匆匆,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期待。 …… 洛阳仲谋驾校。 周瑜坐在沙发之上,点了一根华子。 深深的吸了一口,显得无比的忧郁。 一个月前,在襄阳。 在他明确的表达了自己不想回去之后,孙权表示了充分的理解和支持。 在这一个月内,吕蒙洗劫了荆州过半的大户,才把赎金给凑够。 而周瑜在得知了孙权在曹魏欠下了巨额的债务之后。 周瑜感觉仅仅是凭借东吴的产出,或许几十年都赔不完。 在和孙权商议之后,既然打不过,那就加入吧。 至少在曹魏大举攻打东吴之后,还可以在洛阳留下一些产业。 在经过分析后,周瑜决定在这里办理一个驾校。 好在除了运到东吴的那车,要交巨额的关税之外,在这里买车,只要不开出去到境外,那还是和本地的居民一般无二的。 因为孙权的贷款额度,全部被视为增加出口的价格,无论是买什么东西,都是正常价格的几十倍。 原本想着在这边挂靠一个本地人的。 在打听后,二人就放弃了这个念头。 挂靠可以,若是被挂靠人主张企业是自己的,这边的法律则是支持的。 最终决定周瑜花了大价钱,加入了洛阳的户籍。 孙权一口气从东吴运送了大量的物资,兑换了两千万。 其中一半的钱用来建设了这个驾校,另外的一半的资金,从小麦阴阳二汽车厂,订购了五十辆的车。 刚刚开业,就出现了撞伤人的事情。 整个公司面临着破产的风险。 如今黄盖则是去法院,去和对方谈赔偿的事情了! 就在这时候,韩当走了进来:“大都督,因为我们停业整顿的事情,之前报名的那些人正在外面闹事,还有几家媒体的记者要来采访。” 周瑜掐灭烟头:“以后还是叫我周总吧,这边都是这么喊的。” 第101章 周瑜:我们都是打工人!我也是洛阳人啊! 韩当立刻改口:“是,周总,那现在如何处理?” 韩当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目光紧紧地盯着周瑜,等待着他的指示。 周瑜抬起头,眉头紧锁:“闹事那就把他们的钱给退了吧!” 他的声音中透着一丝无奈和疲惫。 “他们不想退啊,他们只想学车,还有拿到违约金!”韩当的声音提高了几分,脸上满是为难之色。 这些刁民! 周瑜咬了咬牙,心中满是愤怒。 若是在东吴,哪里有人会如此的猖狂? 不就是伤了一些人嘛? 在东吴若是真有这样的,打出去就好了! 哪里这么麻烦? 自己这里的驾校,当初因为人生地不熟,想着便宜一些,比隔壁的妙才驾校的两万的学费便宜得多的,才三千块钱。 为了宣传,还学着夏侯妙才保证了交钱一个月就能考试完毕。 谁成想后来才发现,妙才驾校是在正是排上队学车后计算时间。 就是没这档子事,也不可能一个月就把学员全部考下来驾照啊! 更是出了这档子的事,被停业整顿不说,还面临着违约金。 周瑜怀疑,这些人,是来自己这里投资挣钱的吧? “不用理会!那就让他们去告,我们请最好的律师,就拖着他们!”周瑜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语气坚决。 “可是?”韩当犹豫道:“您不出去澄清一下,那些记者们很有可能乱写啊! 若是名声臭了,以后怕是我们都不好在洛阳做事了啊!”韩当的脸上满是忧虑,声音中充满了担忧。 说着,韩当拿出来了一份洛阳经济报,放在了周瑜的面前。 周瑜疑惑的拿起来,一个醒目的标题映入眼帘。 【仲谋驾校疑似破产,我方记者前去采访,被拒之门外。】 那报纸上的标题格外醒目,仿佛在嘲笑着周瑜。 周瑜大怒:“这是哪家的报纸!这是诽谤!我们资金流十分充足,只是在等法院判决!” 他又看了一下后面的记者的名字:夏侯倩。 周瑜愤怒的拍在了桌子上! “这是夏侯家的人吧!这样玩儿商业竞争是吧? 演都不演一下了!无耻!太无耻了!”周瑜的脸色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 “周总,她自称是客观独立的第三方!”韩当小心翼翼地说道。 周瑜的骨节捏得发白! “狗屁的客观独立第三方!” 周瑜本来就是暴脾气,此事的心中充满了怒火,仿佛要将一切都燃烧殆尽。 他来到洛阳的第一时间,就发现了报纸的巨大的宣传作用。 那一张张报纸上的文字和图片,仿佛有着神奇的魔力,能够影响人们的思想和行为。 然而,他想要办理一家报纸的申请直接被拒了! 他在询问之下,那些报纸都是洛大的产业,换而言之就是曹昂的产业! 就这还客观独立第三方? “还我血汗钱!” “无良商家伤人还想跑路!” 几声声音传了进来,周瑜叹口气:“还是去看看吧!” 周瑜带着韩当来到了驾校的门口。 此时,驾校门口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几个横幅在门口十分显眼。 【无良驾校,还我血汗钱】 【必须给伤着一个交代!】 【孙权,周瑜,你们良心在哪里,那都是我们打工的血汗钱啊!】 周瑜无视横幅,走到众人面前,找到了一个高处,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喇叭。 “安静!大家听我说!” 没人搭理他,下面都是一些咒骂声。 若不是现场有人在维持秩序,周瑜怀疑自己会挨打。 几个穿着制服的青年满头大汗:“乡亲们,要理性威权,都冷静些,不要动手啊!” “三叔,我是狗娃啊,才考上的警察,你别让我为难!” “二舅,冷静些!我还有房贷要还,你们若是出手了,造成恶性事件,我工作就没了!” 几个记者不知道什么时候挤了进来,就有几个话筒递到了他的面前。 那话筒如同长枪短炮,直逼周瑜。 “周总,请问我们驾校对于伤者的赔偿到位了么?”一个记者急切地问道,声音中充满了质疑。 “周总,听说你们要携款逃到东吴,是真的么?”另一个记者也不甘示弱,抛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 “周总,听说您注册的公司是无限连带责任的公司,仅仅是赔偿,就高达上千万,东吴一个农业社会,有能力赔偿么?”又一个记者的声音传来,语气中满是担忧和怀疑。 一连串的问题袭来,如狂风暴雨般,让人应接不暇。 周瑜却冷静下来不慌不忙,拿出了一个本子,还有一个卡片。 他的动作从容淡定,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乡亲们啊!看到了么?这是我的户口本,以及身份证,我是妥妥的大魏的人,而且还是洛阳人!我们是自己人啊!” 周瑜的声音洪亮,眼神坚定,将手中的证件展示给众人看。 场面顿时安静了一些。 周瑜松了口气,果然有用:”然后,关于赔偿的事情大家放心,我们董事长孙仲谋已经去使者到益州伪帝那里。 刘备的儿子还有文武的家眷都在我们手里,这笔赔偿相信他们会出的!” 周瑜的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仿佛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 “他若是不出呢?周总你们这好像是绑票啊?绑票是犯法的。”记者的追问毫不留情。 “孙仲谋绑票关我周瑜什么事?我也是打工的啊! 你们相信我! 大家都是打工人啊!打工人不难为打工人!”周瑜大声说道,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试图博取众人的同情和理解。 这句“大家都是打工人”的话一出,现场终于安静下来。 那一瞬间,仿佛时间都停滞了,周围的喧嚣和嘈杂声渐渐消失。 周瑜立刻松了口气,果然洛阳帮洛阳人,打工人帮打工人! 周瑜指着前拍的一个青年:“您有什么诉求,我都会登记下来,一个一个说!” 周瑜苦口婆心的劝着众人足足一个时辰,众人终于散去。 在这漫长的一个时辰里,周瑜口干舌燥,费尽心思地解释和安抚,声音都变得沙哑。 随着人群的散去,周瑜擦了一头的冷汗。 他的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用衣袖擦拭时,手都在微微颤抖。 这洛阳人这么金贵的么? 才二十多人而已,就要赔偿上千万! 这还仅仅是伤了而已! 千万的钱换算成粮食,那就是上千万斤的粮食啊! 足够十万大军吃一个月了! 若不是律师给他看了法律赔偿标准,他都以为这是曹魏故意在针对自己了! 可那法律又是好几年前就生效的,周瑜不认为对方就为了自己更改法律条文。 他终于理解了为什么各个企业都在强调安全生产了,这若是家底薄了,根本赔不起啊! 周瑜点燃了一根华子,眼神犹豫的看着远方,在洛阳的一个月,他就有些离不开这个了。 就在这时候,外面的大街上,响起了警报的声音。 那警报声尖锐刺耳,划破了长空。 三辆车子急速的向着洛大附属医院而去。 周瑜震惊的看着外面:“居然是新型救护车,这是谁啊,这么有钱?” 周瑜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新型救护车是刚刚推出来的,非常的贵。 一里的价格高达上百元,比原来的马车救护车贵了几十倍。 距离医院近的,就坐马车自己去医院了! 距离的远的,也没几个坐这种救护车的。 韩当则是神秘的走到了周瑜的面前,压低声音说道:“我听说是曹操忽然晕倒,从许昌拉过来了!” 韩当的表情神秘兮兮,声音低得几乎只有周瑜能听到。 “瞎说什么,曹操不是早就死了么?你在哪里听说的?”周瑜的脸色一变,声音中带着一丝怀疑。 韩当神秘的拿出来一本【曹操假死,那朕就横扫宇内了】递给了周瑜。 周瑜只是翻了一下,顿时大惊! 其他人的行为他不清楚真假,自己的一举一动,居然都是在对方的监控之下! 简直就是恐怖如斯! 他的心跳瞬间加速,脸色变得苍白。 “你是在哪里得到的?” “周总,我怀疑那是曹昂的情报部门写的,目前市面上极少!我偶尔看到,花了大价钱买的残篇,目前刚刚打听到了在那里订购。 但是好像成绩不是很好,作者馒头都快吃不上了,想要太监了。”韩当的声音依旧很低。 “嗯?瞎说!这样的东西必然是无上的宝物,那是对方不识货啊! 你去帮我订阅一份,这本书对我们十分重要,为了避免他太监,给他打赏一辆22万的小麦阴阳二气车,记在仲谋账上!”周瑜的语气坚定,眼神中透着果断。 第102章 张飞:我一战神,女儿住狗窝? “好的周总!”韩当应声道,转身匆匆离去。 韩当下去没多久,又是急匆匆地回来了!! 周瑜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不耐:“又怎么了?” “周总,莫邪想要见您。”韩当的语气有些急促,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 周瑜有些疑惑?“什么莫邪?” “干将莫邪的莫邪。” 周瑜疑惑,干将莫邪都是古代铸剑的大师! 怎么会来见自己?这名字听起来充满了神秘和古老的气息。 韩当拿出了一张小卡片:“莫邪好像是一个组织,专门贩运兵器的,对方自称有十万副盔甲,全部是铁甲,想要卖给东吴。 拿粮食,或者桑麻等布匹原材料来支付都可以,这是对方的名片。”韩当一边说着,一边将名片递给周瑜。 兵器? 自己如今还买什么兵器? 至于十万铠甲,足以将孙权的家底再次的掏空一次! 若是之前知道有十万盔甲,孙权就是把自己的院子都卖了,都要买! 之前整个东吴都只有万余铠甲,大部分还是皮甲。 有了十万铠甲,简直天下哪里都去得! 如今,铠甲还有意义么? 是挡得住道理,还是挡得住真理? 完全就没有任何的作用啊! “告诉对方,不见!我现在只想做生意!不想打仗!”周瑜的语气坚决,眼神中透着坚定。 韩当领命,拱了拱手,再次的走了出去。 到了门口一个人面前:“不好意思莫总,我们真不需要!您还是请回吧!” 韩当的声音不大,但态度坚决,说完便转身离开。 留下了一个青年在风中凌乱,扒着大门:“铁甲啊!你不想争霸天下了么?你再去通报一声,我要见周总。” …… 益州。 巴西郡。 阆中。 干将铁匠铺。 上面“干将”两个字笔走龙蛇,透着一种刚劲有力的气势。 屋子里,却是没有一个熔炉,也没有一个打铁的人。 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他是这家铁匠铺的掌柜的,这里的掌柜的一般被称为干将。 以前干将的活动区域只在北方。 如今北方都是在大公子的旗下,本地的一些开始做农具了,有些干将的业务也是扩展到了南方这里。 他在就是在阆中这里的干将。 刚来这里没几个月,靠着产线上出产的大宝剑,已经和这里的一些高层混得很熟了! 他拿起来一只剑用力地在铜钱上劈砍了一下,铜钱只是一道白印子。 而这把剑确是软了下去。 “莫邪,这强度不够啊,这根本就不会有人买啊? 上面这些白点是什么?”干将疑惑地对着眼前的人说道,眼神中充满了不解和忧虑。 眼前的人是负责从洛阳给他运货的,这样的人,被称为莫邪。 莫邪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彪形大汉,听到了干将的话,则是唉声叹气:“唉!这些都是造车实验时期弄毁的铁皮,强度不是很合格。 一旦是行走的路多了,就会变形。 若是回炉重新炼铁就意味着赔得更多。 最主要是上面刷了一些白漆,因为不符合食品的标准,也不能打造成锅子,炼金部那里询问一下能不能出售出去。 不论换成是粮食,黄铜,桑麻或者其他的原材料都行。”莫邪的脸上满是无奈,眉头紧紧皱着。 干将点点头:“有多少?”他的声音低沉,目光紧盯着莫邪。 “大概两万辆的汽车废旧铁皮。”莫邪伸出两根粗壮的手指比划着。 干将听后,陷入了沉思,打造刀剑的话,强度是不够的,若是打造成板甲,倒是不错! 无论是打造什么,或许把益州掏空了,能吃的下。 自己在阆中的能力,根本就没那么大啊! “我这里可以试试,怕是不好出售啊!”干将的脸上露出为难的神情,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就在干将沉思的时候,莫邪似乎看出了他的为难。 “刀剑确实不太行,洛阳那里已经考虑可以做成盔甲了! 你也知道盔甲的价格有多贵,我们这些不但是便宜,而且强度一点不比那些盔甲低。” 干将还是没信心出手那么多。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东吴那里,也在询问,说不定也能出售一些。”莫邪接着说道。 就在这时候,滴滴滴的电报声音响起。 莫邪在马车上拿下了一个纸条。 随后又拿出了一个本子对着翻译。 随后叹气道:“东吴那边的周瑜摆烂了!一个都不打算买!去那里推销的莫邪连门都没进去。 只能靠益州这里了,实在不行,那就回炉重新造吧,这个项目已经烧了几十上百亿了,也不差这一点!”莫邪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奈和沮丧。 干将沉思了许久:“我和张飞的部将张达比较熟,上次他们攻打益州,我卖给了他几千柄刀剑。 这一次或许可以吃下五六千套,就已经是极限了!”干将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仿佛在努力寻找解决问题的办法。 莫邪也是点了点头:“行,这已经是非常不错的了,等你确定下来,我就给洛阳拍电报! 让洛阳那里冲压成板甲发货。”莫邪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好!我今晚就去请张达喝酒,他是张飞燕云十八骑之一,虽说在张飞喝酒的时候总是挨打,在张飞不喝酒的时候,说话还是有分量的!”干将拍着胸脯说道,眼神中充满了决心。 干将随后对着一个年轻人说道:“你去张达的府上下一个拜帖。 就说我晚上设宴邀请,最近新学了一个菜毛血旺。”干将的语气沉稳,目光中带着对眼前年轻人的期待。 “好!”年轻人应了一声,便匆匆离去。 没一会儿。 那小厮就返回来:“干将,张达不在府内,张飞叫他去府中商议事情了,我去打听了一下,东吴的诸葛瑾今日到了阆中。”小厮跑得气喘吁吁,脸上满是汗水。 诸葛瑾? 干将只是稍加沉思,就明白了。 那是东吴来益州打秋风了,现在益州高层的家眷,可都是全部在东吴的手里呢。 如今洛阳方面,催债催得急,那东吴也只能来益州这里打秋风了!! 无非有两个结果,一来就是益州刘备这边不接东吴的勒索。 那若是出兵的话,总需要盔甲的吧? 若是忍下来了这口气,刘备又岂能是如此好相与? 必然厉兵秣马,打造兵器,以等待时机,反攻的东吴! 那自己这些的铁皮,岂不是给他们之间的战争提提速? 如今洛阳装备已经全面换装,即便是对方得到了这十万副的盔甲,对大魏也是毫无威胁。 “行!不急!那就晚一点去!”干将微微眯起眼睛,心中暗自盘算着。 …… 阆中城的中心,巴西太守府。 太守张飞震惊的看着眼前东吴的使者诸葛瑾,双目圆睁,眼珠子仿佛都要瞪出来了,满脸的络腮胡子根根竖起。 他一把将诸葛瑾的衣襟提起,那粗壮有力的手臂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你说什么?二哥死了?”张飞的声音如雷霆般炸响,震得周围众人耳朵嗡嗡作响。 眼看诸葛瑾脸都憋得通红,张飞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放下了诸葛瑾。 诸葛瑾用力地咳嗽了几声,边咳边说道:“有传闻如此!关将军和我东吴大都督轻敌冒进,都死在了曹魏那边!”诸葛瑾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几分惶恐。 张飞的脑子嗡嗡的,他和关羽几十年的交情,那是过命的兄弟情,哪里能接受如此晴天霹雳般的噩耗? 登登登后退几步,直到撞到了两个亲兵才停下! 那脚步踉跄,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将军,节哀啊!”范疆张达齐齐说道。 尤其是张达,作为张飞的燕云十八骑之一,早早地就跟随张飞,更是能深刻体会关羽张飞之间深厚的情感。 啪! 张达忽然感到浑身一疼! 急忙低头! 这么多年,张飞每每喝醉酒的时候,就要对他们这些亲兵鞭打。 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疼痛,甚至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眼看着打了左边,张达急忙伸出了右边的身体,准备迎接下一鞭! 等了许久,鞭子并未落下! 张达甚至有一种意犹未尽的感觉,心中竟隐隐有些失落。 张飞一鞭子出了气,则是怒视着诸葛瑾:“那你来做什么?”张飞的眼神如燃烧的火焰,仿佛要将诸葛瑾吞噬。 “为了防止曹魏南下,我东吴大将吕蒙知道荆州空虚,率领两百万大军帮忙驻守荆州。 如今,正式来要我们大军的开拔费用的! 等费用一到,我们必定护送益州官员所有人的家眷到益州!”诸葛瑾一口气快速说完,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许久,张飞好像听懂了! 什么两百万大军! 你把东吴的成年男子都打包,凑得齐百万大军么? 这明显趁火打劫,是绑票来了? 张飞怒不可遏,瞬间拿出来了丈八蛇矛,那锋利的矛尖在阳光下闪烁着寒芒。 “你就是丞相的大哥,今日我也要捅你一万个透明窟窿!”张飞怒吼着,声音震彻云霄。 诸葛瑾大惊失色! 来的时候他就分析,这次出事并没有什么危险,毕竟是这边的人质更多! 只要是稍加思考,就知道杀了使者的后果!没想到遇到了张飞这个暴脾气!! 诸葛瑾急忙用自己最快的语速说道:“张将军不要冲动!想想你的两个女儿,还有阿斗!” 矛尖在诸葛瑾的鼻尖停下! 带起了诸葛瑾一丝头发! “说!我女儿怎么样了?”张飞的声音仿佛从牙缝中挤出来,充满了压抑的愤怒和担忧。 厮哈! 诸葛瑾倒吸一口凉气! 他来的时候,还真见过张飞的两个女儿。 关羽的女儿关嫣吕蒙是当做未来的主母照顾的,自然下人照顾的无微不至。 那关嫣住的是宽敞华丽的房间,每日有专人伺候,吃穿用度皆是上乘。 而张飞的女儿,就没有那么好的待遇了! 只是随意的安排了一个小房子住着,而那房子,好像之前是个狗窝! 那房子狭小阴暗,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味。 每天吃的也不怎么样,倒不是故意虐待,实在是为了给曹魏搜刮赎金,不要说她们了,吕蒙的大军都从战时的一日三餐改成一日两餐了! 只是诸葛瑾可不敢如实的说,正要想一个什么办法搪塞过去。 张飞的长矛又是往前一送:“我感觉你要撒谎!”张飞的眼神充满了威胁,那气势仿佛能将诸葛瑾碾碎。 诸葛瑾惊呆了! 这个家伙不是个粗人么? 心这么细的么?他的心中满是惊讶和恐慌。 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情。 张飞大怒:“我一个战神,你让我女儿住狗窝! 凭什么他关云长的女儿锦衣玉食!”张飞的吼声如雷,震得周围的树叶都瑟瑟发抖。 忽然,张飞愣住了。 他以前什么都要和关羽比一比,刚刚一时间激动,居然忘记了二哥可能已经死了的事实! 那一瞬间,他的脸上闪过一丝痛苦和懊悔。 随后对着背后的范疆张达又是几鞭子!“我现在就一起去成都请求大哥出兵曹魏,在我回来之前,给我准备十万白盔白甲! 如若不然,俺回来打死你们!”张飞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急切。 第103章 张飞:我打你是为了你好,张达:在你手下打工,真难! 张达震惊了!! 张黑子! 你特么的想要杀我就直说! 在你手下打个工,就这么难吗? 之前在和干将喝酒的时候,张达第一次听说了打工人这个称呼。 他觉得非常符合自己,窝囊,干活多,还受气,关键是还得挨打! 不要说十万白盔白甲,就是一千盔甲,以现在巴西郡的能力,也不是一年半载能生产出来的啊!! 你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胡话! 不要说你,就是刘大耳的手里,有两万披甲么? 张达嘴唇颤抖着说道:“十万副白盔白甲?” 张达刚说出这句话,就见张飞猛然灌了一口酒! 那酒水顺着他的嘴角流淌下来,他也浑然不觉。 然后张飞回过头,环眼中充满着血丝,怒视着自己! “我二哥都死了,你身为军械主官连个盔甲都造不出来?” 你二哥死了和造军械有关系么?张达都要哭了。 不过看到张飞的眼神,他还是把后面的话咽回了肚子里,此刻的他,心中满是惊恐,额头上也冒出了冷汗。 喝了酒的张飞,可不是正常人,他惹不起。 张达没有再说话,一边的范疆可是坐不住了! 张飞若是走后,把这里的事务交给张达,那自己可能就是张达的副手! 完不成任务到时候打的,可不是张达一人! 范疆上前一步,拱手道:“太守大人,十万白盔白甲怎么可能?”他的声音中带着急切和恐慌。 一边的张达看到范疆要说话,本能的想去拉范疆,却拉了个空。 心中大急,你看不到如今这黑子有些醉了么? 你和一个酒蒙子有什么好说的? 张达的心中充满了无奈和担忧。 果然。 张飞则是面露狰狞:“来人啊!先把这二人拉出去,每人抽一百鞭子!” 张飞的声音如同炸雷一般响起,震得整个屋子都似乎在颤抖。 张达看到范疆还要再说,急忙拉住了范疆! 一百鞭子要不了人的命,若是还嘴打得更重,若是惹怒了张飞,他亲自动手,就不是一百鞭子的事了。 此刻的张达,心中只盼着能少受些皮肉之苦。 很快就有两名将领打扮的人进来,后面带了四个士兵。 张飞一摆手,几人对着范疆张达就是背着双手架了起来,那动作粗鲁而迅速,范疆和张达根本来不及反抗。 很快张达和范疆就被架到了到了外面的校场。 张达感觉自己的上身被拔了下来,被捆在了一个木头上,其中一名将领挥了挥手,那几名士兵就离去。 那带他们出来的一个将领则是拱了拱手,眼看没有其他人,压低声音说道:“张兄,范兄,怎么又惹到那黑丝了?”将领的脸上满是同情和无奈。 “唉!发酒疯,要我们打造十万副白色盔甲! 还请兄弟手下留情,下差了请你喝酒!”张达苦笑着说道,声音中充满了苦涩。 “那是自然不必提的,待会儿还请二位叫的大声一点,血印还是要打出来一些的!”将领小声叮嘱道。 张达和范疆对视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若是打人,他们几个都经常挨打,已经打出来技巧! 如何的打,看起来伤痕累累,却实不伤及肺腑,张达也是十分熟悉。 他们这些人从小卒的时候都是在张飞手底下混,这都是必备的技巧!! 若是没有这些技巧,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遍了,大家也基本上形成了默契。 这却好像是给了张飞一种错觉。 仿佛自己的手下十分的耐打一般! 随着一鞭子的下来,张达感觉自己身上有一些疼! 还没有到无法忍受的地步,而口中也是大声的惨叫起来。 旁边的范疆张达也是如此,那惨叫声划破长空,把整个太守府都震得能听到! 屋子里的张飞自然也是听得到的。 张飞静静地坐在卧榻之上,面露悲伤,一口酒,一口牛肉,吃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那声声惨叫传入屋内,张飞的脸色也好受了些,仿佛成了他享受美食的独特伴奏,让他心中的某种快意仿佛得到了尽情的释放! 张飞指着诸葛瑾面前的案几,对着诸葛瑾说道:“子瑜莫怕,那些兵痞子皮糙肉厚的很,打不坏的。 先吃些东西,我们一起出发去成都。”张飞的声音粗豪,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势。 诸葛瑾从开始的时候,一直没有说话。 直到现在,才躬身坐下。 他的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一颗心始终悬着。 他刚刚还真怕张飞一下子把自己给捅了一万个透明窟窿了。 好在,张飞不论如何生气,还是保持士大夫的一些尊重,即便是生气到了极点,也是对他保留着最基本的礼貌。 比之前那无礼的关羽不知道好多少了! 看来,传闻中张飞礼遇士大夫而轻贱士卒果然名不虚传! 听到张飞的说话,诸葛瑾的急忙举起酒杯,喝了一口。 拿起来筷子,夹了一块面前的肉,顿时睁大了眼睛! 居然是牛肉? 牛可是如今最重要的生产资料! 无论是大汉,还是先秦,乃至现在的魏国亦或是东吴,都是不允许随意杀牛的。 他身为东吴的高级官员,也是为数不多的吃过几次牛肉。 那都是在农耕的时候,耕牛受伤,或者意外死亡的牛,才会杀了吃肉的!! 即便是如此,有大户家里死了牛,也是需要当地官府前来确认。 等确定了不是人为故意,才允许宰杀。 就是如此也是偷偷摸摸的,为了表示重视农耕,也绝不会在招待客人的时候,使用牛肉。 诸葛瑾倒吸了一口凉气:“居然是牛肉?”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惊讶和难以置信。 张飞则是又是一口酒下腹,打了个酒嗝:“这牛肉叫做张飞牛肉,因为我治理有方,百姓爱护我献上来的!” 张飞的脸上满是得意之色,眼神中透着自满,仿佛忘记了痛苦。 诸葛瑾狐疑的看着张飞,你骗鬼哦? 你刚刚拿下来益州一个月吧? 你就治理有方了? 怕是你自己想吃牛肉吧? 或者说手下拍你马屁? 但他也不敢明说,只是拱了拱手:“将军高义!”诸葛瑾的脸上挤出一丝敬佩的笑容,心中却是充满了一些鄙夷。 就在这时候,外面的喊叫声忽然停止。 四周瞬间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之中,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没多久,两个血人一般的人被拖了上来! 他们的身上血迹斑斑,衣服破烂不堪,几乎难以辨认原本的模样。 二人跪在了地上,脊背却实挺得笔直!不是刚刚的范疆张达又是何人? 诸葛瑾倒吸一口凉气,果然耐打,一百鞭子下去,还如此生龙活虎。 张飞则是一把把一个空酒坛扔在了地上:“怎么,现在我的十万白盔白甲,能做得出来了么?” 张飞的声音如洪钟般响亮,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张达看到范疆还想说话,就抢先说道:“能!” 张达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又显得格外坚定。 诸葛瑾震惊了! 这如今都是什么世界? 都如此的吹牛的么? 十万副啊? 那可是一个天文数字! 你还真敢答应啊!诸葛瑾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的不可思议。 张飞则是站起身,拍了拍张达的脸:“这就对了! 不逼你一把,你永远不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 我也是为你好!”张飞的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仿佛对自己的手段颇为满意。 张达心里咬牙切齿,打自己是为了自己好! 那让我也为了你好啊! 脸上则是带着微笑,连忙赔笑道:“多谢将军栽培!”张达的笑容显得格外牵强,心中却是充满了愤怒和怨恨。 而张飞则是冷哼一声:“可敢立军令状?”张飞的目光如利剑般刺向张达。 “敢!”张达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中带着一丝决绝。 后面的范疆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闭上了嘴巴。 他的脸上满是犹豫和担忧,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随着军令状立下。 张飞则是说道:“我走后,这里的一切军务都是由你们负责,若是出了什么纰漏,你懂的!”张飞的语气严厉,充满了威胁。 “懂懂懂!一万个透明窟窿!”张达急忙说道。 张达的额头上冒出了冷汗,心中充满了恐惧。 张飞满意的拍了拍张达的脸,没有说其他的,而是转身看了看一边的诸葛瑾。 那眼神中充满了急切和坚定,仿佛一刻也不能再等待。 然后转身摇摇晃晃的对诸葛瑾喝道:“走!子瑜,我与你一起去成都见大哥!”张飞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醉意和愤怒。 诸葛瑾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天都黑了啊,要不,明日再出发?” 诸葛瑾的脸上带着一丝犹豫和为难,试图劝说张飞改变主意。 “就要现在出发! 就要现在出发! 我二哥生死未知,哪里能耽误?”张飞大声吼道,那声音仿佛要冲破屋顶。 诸葛瑾心中吐槽,你刚刚等着打人鞭子的时候,都有半个时辰吧? 期间还喝了一大坛子的酒,现在着急了? 只是他可拗不过张飞,只是拱手道:“那行吧!”诸葛瑾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满是无奈。 话音刚落,扑通一声! 就见到张飞摔倒在了地上,眼睛睁得大大的! 诸葛瑾大惊,正要去扶起,就听到了呼噜声响起。 那呼噜声如雷贯耳,震得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在颤抖。 张达忍着浑身的疼痛,对着诸葛瑾拱手道:“子瑜先生还是先下去休息吧,太守睡醒怕是到了天亮了!”张达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 说完,和一边的范疆,加上刚刚打他们的那两位,一起扶着张飞到了后宅。 因为张飞的家眷现在都还在荆州,所以后宅倒是也没有什么忌讳的。 众人小心翼翼地走着,生怕弄醒了沉睡中的张飞,把他合力抬到了床上。 刚刚把张飞弄到床上,一直没有说话的范疆就对着刚刚打他们的几位拱了拱手:“有我和张兄在这里看着就行了! 你们还是回去休息吧!”范疆的脸上带着勉强的笑容,眼神中却透着一丝坚决。 第104章 范疆:张达,我想杀了张飞,一起吗? “你们受伤了,要不我们在这里就行!”一人面露关切,有些不放心地说道。 范疆则是苦笑道:“正是我们挨了打,才在太守面前卖个惨,或许明日就忘了这件事了,若是明日醒来不见我们二位,怕是我们还还要再次挨打啊!” 范疆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奈和苦涩,仿佛已经预见到了悲惨的未来。 范疆的说辞无懈可击,那二人犹豫了一下,也是点了点头。 他们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同情,转身离开了房间。 张达虽然觉得理由有些牵强,张飞不喝酒的时候有时候还挺儒雅的。 转念一想,讨好一下领导也没什么错,就忍着身上的疼痛留了下来。 如今已经渐渐的进入初夏,白天的天气还有些热。 一到晚上,就凉爽了起来。 微风轻轻拂过,带来丝丝凉意。 张达听着四周虫鸟的叫声,以及屋内传来的呼噜声,想着自己那位神通广大的朋友。 上一次几千的兵械,就是找那位叫做干将的解决的。 那位干将说过,只要自己有兵器上的需求,对方多少都能解决。 只是这一次,实在是有些多,他的心里也是有些没底。 他还是打算去那里询问一下。 若是能成最好,若是不成,他就打算在张飞走后,找一个理由投奔东吴或者曹魏那边了! 平时挨打还好,这次居然立下了军令状,军令状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张达越想越觉得前途渺茫,心中充满了忧虑和不安。 想到军令状,张达则是想到了刚刚自己拉了想要说话的范疆一把,是有必要给对方解释一下。 “老范,你也知道太守的脾气,若是刚刚不立下军令状 ,怕是会亲自动手打我们,我怕我们活不过明日啊!”张达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恐惧,眼神中满是忧虑。 张达知道自己说完,对方一定是能理解自己的,二人都多年的交情了。 没想到范疆却是没有接张达的话题:“十万白盔白甲,我们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完成!” 范疆的声音中透着绝望,脸色阴沉得可怕。 张达叹口气,他何尝不清楚? 他想着那位朋友,也不过是抱着最后一丝的希望罢了! 想到自己害了范疆,张达四下看了看。 “不瞒你说,若是这次完不成,我打算逃到其他地方去了! 我听说北方种地免田税,我也是北方人啊! 涿州老家来信了,说村里发金条了! 让我回去!!!”张达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在透露一个天大的秘密。 若不是二人有多次过命的交情,今日这次军令状又是自己签订的,张达这话绝不可能去说! 本以为会得到自己这位老战友的理解。 没想到,许久,却是无人应声。 张达都有些生气了,转头看去。 就见到范疆拿出来一把刀,在月色的映照下十分的吓人。 那刀身反射着清冷的月光,寒意逼人,让张达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张达大惊,忽然却是平静下来。 他看到范疆是跪着的,而且也是刀柄对着自己。 张达急忙的搀扶起范疆,担心吵醒里边的张飞,压低声音道:“老范,你这是做什么?你我几十年的交情了,何必如此?” 张达的声音中充满了急切和不解,在有些清冷的夜里,额头上还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范疆则是不起身,把刀柄递给了张达:“黄巾之时,你我就并肩作战,那时候,我十六岁! 十八路诸侯讨伐董卓的时候,也是我们护着那张飞几次死里逃生! 在徐州,也是我等抬着喝醉酒的张飞出来! 换来了什么? 十六岁的时候打我,他说为了我好! 我忍了! 我如今打了二十四年的仗,我都四十岁了! 还当着外人的面,如此羞辱与我!”范疆压着的声音中充满了悲愤和委屈,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继续说道:“你数次救我,这把刀给你,今日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不吐不快,你若是觉得我大逆不道,就杀了我吧!”范疆说完,张达的手里,就多了一把刀。 张达颤抖的拿着这把刀,他隐隐约约的知道对方想要说什么! 还是吞咽了一下口水:“老范,你这是什么意思?” 张达的声音颤抖着,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犹豫。 此时的夜格外的安静。 虫子的叫声好似也是消失了。 只有屋子里传出的呼噜声,以及二人沉重的呼吸声。 范疆则是脸色发狠,看了一眼屋子里:“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我如今想趁着张飞熟睡将之杀死! 张兄若是不愿,就拿着这把刀杀了我吧!”范疆的声音冰冷而决绝,仿佛下定了必死的决心。 安静! 此时的夜无比的安静! 那安静仿佛能将人的灵魂吞噬,令人感到无比的压抑和恐惧。 忽然,屋里的呼噜声停止。 这突如其来的安静吓了二人一跳。 “水!拿水来!”张飞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带着几分沙哑和疲惫。 张达猛的把刀还给了范疆,对着范疆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对着屋里说道:“来了!”张达的声音有些颤抖,手忙脚乱地舀了一碗水。 张达端着一碗水,小心翼翼地到了屋里,范疆则是紧跟其后。 张飞接过来,顿顿顿的饮了几口。 此时的张飞也是稍微清醒了一些,看到了二人满头的大汗:“我打你们,你们不会记恨我吧?” 张飞的目光扫过二人,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 张达则是大惊,他不知道刚刚的话对方是否听去,拉着腿在发抖的范疆一起跪在了地上。 :“我们十六岁就跟着太守,深知太守打我们就是为了我们好!都习惯了!”张达的声音急促,额头上的汗珠不停地滚落。 张飞则是摆了摆手:“知道就行!你这人能力是有的,就是不逼一把,就不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去吧!”张飞的语气中透着一丝满意。 张达刚刚跪在地上的时候,就清楚了对方一定没听到! 若是听到了,自己二人早就被捅了一万个透明的窟窿了,哪里有如此的好说话! 张达连忙站起,却是发现范疆还跪在地上,好像有些瘫了。 张达单手用力,拖着着范疆的胳膊走了出去。 也就是现在张飞还处于半清醒的时候,若是清醒,肯定能看出二人的异常。 张达的心跳急速加快,拉着范疆走出屋子的那一刻,仿佛逃离了一场可怕的噩梦。 张达出去之后,就把有些瘫软的范疆放在地上。 脸色有些阴晴不定,他原本是打算逃出去的,只是如今范疆的话也是有道理! 自己这些有名有姓的将领,就是到了哪里,没有投名状怕都是阶下囚! 那还是好的! 更多的可能是被一刀咔嚓了! 所以,就必须要有功劳! 最大的功劳,当然是献土地了! 只是以他俩的威望,即使张飞走了,献出巴西郡也不现实! 那就只能献出人头了! 张飞的人头,正合适。 眼下,张飞若是睡熟了,二人砍下张飞的人头,相信无论是投奔东吴,还是曹魏,都是大功一件 ! 二人都没有说话,足足小半刻钟后,屋里的呼噜声再次响起。 那呼噜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仿佛是一种催促的号角。 二人依旧没有说话 ,又过了大半个时辰。 此时的天已经黑透,就连月亮也躲在了乌云里! 四周一片漆黑,仿佛将整个世界都吞噬在黑暗之中。 两个人影在黑暗中对视一眼,多年的默契,让他们都知道了对方的意思。 张达用力的拍了拍范疆:“老范,你的腿不要抖!!”张达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紧张和急切。 “嗯!一个张黑子而已!老子杀的人还少了?刚刚……只是被吓到了!”范疆咬着牙说道,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 “行!等出去后,你我偷一个军令出城,我知道哪里有一艘小船。” 那是张达在刚刚来阆中的时候就藏好的。 每到一处,他都会准备一个逃跑的后路。 这个习惯在徐州张飞酒醉的时候,救了他们的命,当时张飞还嘉奖了他。 范疆点点头,平稳了一下自己的呼吸:“我就知道你肯定有后路!”范疆的声音中多了一丝坚定。 随后,二人拔出刀,悄悄地站起了身。 那刀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的寒光,映照着他们决绝而扭曲的面容。 张达用力的平复了自己的呼吸,正在他要推开张飞卧室的门的时候。 忽然天空中的月亮从云层中出来,张达感觉视线忽然变得亮些。那月光如水般洒下,让周围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银白的光辉。 张达的手也被一个手抓住,张达大惊,就见是范疆。 他没有反抗,任由拉着他到刚刚站岗的地方而去。 范疆的声音很低:“有人来了!”范疆的声音仿佛从牙缝中挤出来,带着极度的警惕。 只是等了几个呼吸的时间,他就听到了几个脚步声。 那脚步声由远及近,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然后就是看到了几个人影,借着月光,张达认出正是在早些的时候,对他们鞭打的那两人。 就见来人先是一愣,随后一人则是笑到:“老范啊,你们耳朵还是那么灵啊! 现在又不是在战场上,不用那么惊觉!”那人的脸上带着笑意,语气中满是调侃。 张达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里还拿着一把刀,随后二人同时插入了刀鞘。 张达则是说道:“呵呵,习惯了,你们怎么来了?”张达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试图掩饰自己的紧张。 “有人可是花了大价钱,想要找你这位军械长官谈生意!回头请客啊!”那人的眼中透着一丝羡慕。 张达疑惑:“是谁?”张达的眉头皱起,心中充满了疑惑。 “有个叫做干将的,快去吧!老范你也去吧,你们两个挨了打,却是都不在也就罢了,若是只有你的老张不在,岂不是要吃瓜落?”那人好心地提醒道。 张达不知道干将找自己有什么事情,花了多少钱给他们,居然能大半夜的让他们来替岗。 也知道今天已经不是动手的好时候了,范疆也不适合在这里。 张达拱手谢道:“行!那就多谢二位兄弟了!”张达的语气诚恳,脸上满是感激之色。 然后又对一边的范疆说道:“走吧,太守酒醒了应该也不会怪我们,干将的菜可是一绝,老范的你绝对没尝过!” 说完,拉着范疆向着外面走去。 第105章 刘备:我二弟天下无敌,忠义无双,怎么可能背叛? 成都。 夜。 此时的宫殿中,只有刘备,法正,陈到,以及跪着的刘封四人。 角落里有着两位史官,一位司马义,一位则是那天那位记者张三。 刘备最近一直在监视着此二人,司马义记录还算老实。 那位张三除了喜欢捣鼓他那特殊的画画的工具,就是一个滴滴滴的奇怪乐器,也从未出过府衙一步。 此时刘备满脸的惊愕,也懒得搭理此二人,他刚刚从睡梦中被叫起。 原因是刘封夜间扣宫门,居然说关羽投降曹魏,东吴拿下了荆州,以及所有的家眷。 猛地拔出了剑,那剑身闪烁着寒芒,映照着刘备愤怒至极的面容,剑尖则是直指刘封的咽喉。 “我二弟天下无敌!忠义无双!怎么可能投降曹操?定是你假传军令! 拉下去,砍了!” 刘备的声音如雷霆般炸响,震得整个宫殿都似乎在颤抖。 刘封跪地不起:“父皇!是真的啊,二叔投降曹魏,是我亲眼所见! 我还听到有一个传闻,就是孙权打算把大汉的家眷卖给大汉。” “叫我陛下!”刘备的声音愈发严厉,那目光仿佛能将刘封刺穿。 “陛下,是真的啊! 我对洛水发誓,我若是说半点假话,就让我爹被雷劈死!” 刘封就知道自己说的话刘备有可能不相信,他知道自己在父亲的面前的信任,根本就不及二叔,他毫不犹豫地发出来自己最恶毒的誓言。 而且,他听说对着洛水发誓,是最灵验的,自己都这样表示忠心了,总该相信了吧! 只是令他疑惑的是,怎么刘备好像是更生气了? 刘封满心不解,额头的冷汗滚滚而下。 刘备眼睛睁得如同张飞一般:“逆子!谁教你这么发誓的? 拉下去,朕不想见到这个逆子!!”刘备的语气坚决,不容置疑。 上来的陈到一愣:“是杀了么?” 法正则是在一边摆了摆手:“先关起来吧!” 陈到看了一眼刘备,见到刘备并没有反对,就带了刘封下去。 等到刘封下去,如今的这里,就只有法正和刘备二人。 刘备正色道:“孝直啊!这事儿,你怎么看?”刘备的脸上满是忧虑,眼神中充满了急切。 法正沉吟道:“或许封公子说话不尽不实,有一点可能是确定的,那就是荆州恐怕是丢了! 阿斗公子以及各位夫人,恐怕也沦陷东吴之手,若说东吴真的要求赎人,我看还是赎回来吧。”法正的眉头紧锁,语气沉重。 在法正看来,撒这样的谎言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必要。 如今只是益州刚刚拿下,到荆州的驿站系统还没有建立。 加上荆州败的太快,消息才没有传递来。 如今不但是刘备的孩子妻妾丢失在了荆州,就连其他的文武大臣妻妾以及家眷也都是在荆州还没有接来! 这对于新成立的大汉无疑是一个很大的打击! 对于益州本土势力,则是一个很大的利好,那些人没了家眷,势必在这里重新安家,那势必会和当地的联姻。 只是如今,并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 刘备脸色阴沉:“朕岂能因为私事而用国家的积蓄赎人?” 法正想起在城外的一幕:“这怎么能是私事呢?这些都是大汉忠良的家眷啊!他们家眷落入敌手,怎能安定?” 刘备点了点头,沉重的说道:“孝直所言有理,你的意思呢?” “陛下,益州几十年未打仗,积蓄还算丰厚,可以把益州这几十年的钱粮分做两份,运往阆中囤积。” 刘备疑惑:“何解?” “一份儿作为赎金,另外一份可作为进攻东吴的粮草,若是东吴恭顺罢了,若是拿了东西不放人,那也就只能打了!” 法正虽然如此之说,他心里清楚,这仗是打不起来的。 东吴应该是会放人。 刘备不知可否,阴沉着脸:“孔明来了吗?” 法正躬身道:“已经去通知了!” 话音未落,就见十几人联袂而来。 诸葛亮为首,后面跟着的则是糜竺,孙乾,马良,简雍,蒋琬,刘巴等十几位文臣。 一个个都是面色阴沉,脚步匆匆。 …… 阆中。 张达刚刚走到了太守府的外面,就见到门口停了一辆马车。 借着明亮的月光,张达看清了马车旁边站着的一名小厮。 这小厮他见过,之前自己和那干将在一起饮酒的时候,就是这名小厮侍从在左右。 名字就叫做萧斯。 他对萧斯的印象很好,为人谦逊,十分会做人。 而那萧斯的周围,则是几个巡夜的士兵。 张达这时候,才想起来如今已经是宵禁的时刻。 就在他以为那些士兵是在为难萧斯的时候,就见那为首的一名士兵,手里拿着一把短剑,连连的推辞:“这样贵重的礼物,我可不敢要,这样锋利的宝剑,实在是太贵重了!!” 嘴上如此说着,那士兵的嘴角则是咧到了耳朵根,眼睛也是紧紧盯着那短剑,目光中满是爱不释手的神情。 “诶!大哥,你我一见如故,那只是一些小小的礼物而已!你不收就是看不起小弟了!”萧斯的脸上带着真诚而热切的笑容,语气诚恳。 那士兵终于把短剑收下,面色有些潮红,兴奋之情溢于言表:“萧兄弟,你真是当世孟尝君啊!你这个兄弟我交定了! 以后在这条街上,若是有人为难你,你就报我大虎的名字!” 士兵拍着胸脯保证道,仿佛自己已经成为了萧斯最坚实的后盾。 张达轻轻的咳嗽了一声,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那大虎这才反应过来。回头看到了范疆张达二人,急忙把那短剑收在了怀中。 慌乱的行礼道:“范将军,张将军,我……我。”大虎的脸上满是慌乱之色,仿佛一个做错事被当场抓住的孩子,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腿也不住的有些弯了下来,他是刚刚在萧斯面前吹了个牛,如今若是马上跪下,却感觉有些丢人。 一时间,大虎的表情极为尴尬,站也不是,跪也不是。 萧斯也是回过神来,急忙拉起了一边要下跪的大虎,:“张大哥,这位大虎大哥与我十分投缘,原来你们也认识啊!” 萧斯的脸上带着惊喜的笑容,试图缓解这紧张的气氛。 张达心思没在这大虎的身上,只是想着那干将找自己有什么事情。 若是平时或许会斥责几句,如今也懒得搭理这位。 他心知这位可能是想给那大虎解围,想着那位干将可能有办法帮助自己,也乐得给这萧斯一个人情。 张达说道:“大虎既然和你是兄弟,那就是我们的兄弟!既然是兄弟之间互送礼物,那也是应当。”张达的声音沉稳,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 说完还拍了拍大虎的肩膀:“大虎兄弟!去当差吧,有空多去我那里坐坐!” “是!达哥!”而那大虎则是十分的激动的行了一个礼,眼神对那萧斯充满了感激。 大虎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得到了天大的恩赐。 等到大虎离开后,张达才拉着一边的范疆给萧斯介绍道:“这位是我过命的兄弟,今日,我带一个人,没问题吧?” 第106章 干将:其实我才是真正的万人敌啊! 张达的脸上带着一丝期待和小心翼翼,目光紧紧盯着萧斯。 “没问题,自然是没问题,我家干将是个好客的!”萧斯笑着回答,脸上的笑容亲切而热情。 张达松了口气,刚刚二人刺杀张飞的计划被打断。 他还真不放心范疆一个人回去,倒不是害怕范疆会告密,而是担心范疆一个人跑了! 到时候另外一个暴露的风险就很大了!别人请客临时带人,是一件极其无礼的事情,但他还是说了。 范疆的想法与他相似,也是点了点头。 萧斯则是拱了拱手:“二位大哥快上车,干将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了!”萧斯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 “好!”范疆第一个坐了上去。 张达正要上车,就听到了前面的小厮的声音:“做好了么?”那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有些急切。 张达还未说话,范疆的声音又是传来:“好了!” 然后,张达愣愣地看到马车忽然一动,向着前面走去。 那马车的车轮滚滚向前,带起一阵尘土。 张达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 不是请自己吃饭么? 我还没上车呢! “诶!我还没上车!”张达大声呼喊着,他在后面一边追着马车,一边不停地挥舞着手臂,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追了好半会儿,就见到马车再次倒了回来。 “不好意思啊达哥!我着急下班,有些着急了!”萧斯的脸上满是歉意,连连向张达拱手道歉。 “呼呼……没事。” 张达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坐上了车,想起了之前干将说过的打工人就要按时下班的说法。 想到自己现在能下班回去,这人还要加班,张达不由的产生了一丝不切实际的优越之感。 “是我不好意思啊,今日之事情耽误了,你不会挨打吧?”张达的声音中带着关切和担忧。 见到张达已经坐好,前面的萧斯一边打马上前,一边震惊的回头:“啊?我只是不想加班而已,加班费还是有的! 加个班还要挨打?这是什么道理?”萧斯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神情。 范疆震惊的说道:“还有加班费?” 范疆的声音因为惊讶而提高了几个度,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离奇的事情。 “自然啊,这不是理所应当么?”萧斯的话满是理所当然,语气中充满了对他们惊讶的不解。 张达听到这话,都要哭了! 是啊! 这是什么道理! 自己加班不说给加班费吧,居然还挨打! 张达感受着身上的疼痛的伤口,那伤口仿佛在这一刻更加刺痛起来,和范疆对视一眼,苦笑道:“不知道是我们的世界不正常,还是他们的世界不正常!” 张达的脸上满是苦涩和无奈,眼中透着深深的迷茫。 一路上,几人再也没说话。 四周只有马蹄的“嘚嘚”声和车轮滚动的“咕噜”声。 没多久,马车就停到了城东的干将铁匠铺门口,那铁匠铺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安静,却是灯火通明。 张达刚刚走下马车,就见一个圆脸络腮胡的男子,一身红衣十分喜庆的站在门口。 那红衣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鲜艳,仿佛一团燃烧的火焰。 干将满脸笑容的冲着他走来,激动的握起了他的手:“张兄弟!你咋才来啊!我想死你了!” 干将的声音洪亮而热情,那双手紧紧握着张达,仿佛生怕他跑了似的。 然后就是一个大大的拥抱。 张达有些感动,这位干将自己认识的时间并不长。 却给了他好几次帮助! 即使现在身上的伤口被抱的有些疼痛,他也是忍着。 满脸的微笑:“干兄,不好意思,公务繁忙。”张达的笑容中带着一丝愧疚,眼神中却满是真诚。 说完还向着干将介绍道:“这位是我过命的兄弟,范疆。” 范疆拱了拱手:“不请自来,打扰了!”范疆的脸上带着一丝拘谨。 干将则是满脸的热情,伸出了自己的手,又是一把握住了范疆的手:“哎呀!兄弟你这是哪里话,我与张达兄弟可是拜过关二爷的把兄弟,既然既然你是我兄弟的兄弟,那就是我的兄弟!” 干将的话语如同连珠炮一般,热情洋溢。 说完,又是热情的给了范疆一个拥抱。 “厮哈!疼!”范疆倒吸一口凉气! 终于让干将感到了不对劲儿。 疑惑的说道:“范兄弟这是怎么了?”干将的脸上满是关切,目光在范疆身上来回扫视。 说完,似乎感到在这里说话不合适“快,里边请,小厮,快上茶,今天给你算三倍加班费,明天你可以休息一天!”干将一边说着,一边拉着两人往里走。 说完便是一左一右拉着范疆张达向着里边走去。 萧斯看着以往明明是很豪爽的干将,到了益州的地方,有些怪怪的。 另一边,张达被拉着手,走过了几个回廊,又是忽然感觉眼前豁然开朗。 大厅里点着十几个大蜡烛,被灯罩罩着,桌子上已经备好了酒席。 和其他地方分桌不同,这里则是一个小圆桌。 起初的时候张达有些不习惯,如今已经轻车熟路了。 直到三人坐定,干将才问到:“范兄弟,这是怎么了?”干将的语气中充满了担忧和疑惑。 范疆不想说太守府里的事,敷衍道:“没事。” “没事你一瘸一拐的?” “真没事。” “没事走两步。” 见干将一直追问,张达叹了口气,把今日挨打的事情说了一下,并没有说挨打的原因。 干将则是一脸着急:“快!衣服脱了!” 张达大惊:“啊?这个,我等并无龙阳之好!” “哎呀!想哪里去了,你看我这络腮胡,如此粗犷,像是有那爱好嘛! 我这里有上好的碘伏,还有布洛芬!快脱了!”干将的声音急切,脸上的表情满是紧张。 张达急忙推辞道:“无事!小伤而已,过几日化脓两日就好了!” 张达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倔强,还紧了紧衣服。 “诶!我这个可是好东西,就是为了防止化脓的,还有这个,是止疼的!”干将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拿着药瓶在张达面前晃了晃。 张达只是不想脱衣服而已,听到这话则是眼睛有些发红,没想到自己认识那么多年的人痛打自己,认识没多久的人,却是如此的推心置腹! 那泛红的眼眶中,闪烁着感动与委屈交织的光芒。 他之所以前来这里,其实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抱着万分之一的机会,来寻求帮助的。 只是觉得太扯淡了,十万副盔甲即便是这位再神通广大,在张达看来也是无法解决的。 嘴唇微动,又闭上了嘴巴。 干将疑惑道:“兄弟莫不是有什么难处?”干将的目光中透着关切,紧紧地盯着张达。 张达看到这关切的眼神,惭愧的说道:“不瞒兄长,我素来知道兄长神通广大,想问一下在北边有没有什么门路? 可让我等兄弟安身!”张达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奈和羞愧,头也微微低了下去。 范疆震惊的看着张达,居然把这话说给了一个外人? 这话简直就是明明白白的告诉这人,自己要叛逃了! 范疆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和惊慌失措。 干将本来今日就是来谈生意的,没想到听到了对方居然想要逃走! 这?自己还谈什么? 干将想要问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时候,萧斯传来了一个纸条。 干将打开一看,原来二人是惹了张飞,要十万白盔白甲啊! 干将激动的差点站起来,简直就是瞌睡送枕头啊! 他把纸条塞入了口袋中,主动权如今在自己手里,他倒是不急了。 如今主要任务不是谈生意,而是先打破他们逃跑的意图。 而且还是要对方说出来需求比较好,自己还好抬价的同时,还能得到天大的人情。 干将大义凛然的说道:“门路自然是有,兄弟若是想要离开益州,我自然可以给兄弟安排一个身份! 若是不想离开,可以在我这里!任何人不能动你们分毫!” 干将的话语掷地有声,那坚定的眼神,以及安全感爆棚的话,仿佛能给予张达和范疆无尽的庇护。 张达见干将如此,也是豁出去了,说道:“不必,我们在这里是待不下去了,我们惹了那张黑子。 那人可是万人敌,若是到时候我二人在此地,张飞迁怒了兄长,达万死莫辞!!” 张达的脸上满是无奈和恐惧,仿佛张飞的威猛形象就在眼前。 范疆张张口想要说些什么,似乎想要阻止张达往外说这件事,却终究什么也没说出口,他的脸上阴晴不定,内心似乎在做着激烈的斗争,最后长长的叹了口气。 干将看到二人表情,就觉得该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了。 “张飞万人敌?他能打一万个人?” “万人敌是形容词啊,万人自然是不能的,当年强横如霸王项羽,一人才杀数百人就力竭了。 那张飞披上甲,或许能对付个几十上百人吧。”张达如实说道。 干将则是哈哈大笑道:“你可知道道清,诸葛洞明,李长庚,刘异守四人?” 干将的笑声在屋内回荡,充满了豪迈之气。 张达有些疑惑,道清身为大魏的丞相,诸葛洞明掌管军队日常,李长庚作为大军的统帅。 据说就是此三人鼓动曹昂造反,论功行赏功劳最大。 名扬整个天下,他自然也是知道的。 只是这刘异守是谁? 张达问到:“刘异守是哪位?” “额,你们居然不知道?”干将稍微一疑惑,就知道这里不是洛阳。 四大奸贼的名声在这里还不显,洛阳则是人尽皆知,想想也没什么好不能说的。 干将正色道:“就是他四人率领三万大军,一举攻破了许都!”干将的声音中充满了自豪,仿佛自己也是那场战役的参与者。 张达和范疆对视一眼,眼中都是充满了疑惑。 张达更是有些不懂对方在说什么? 不是说到了张飞是万人敌么? 怎么说到这些人了?话题为什么这么跳脱? 你干嘛??? “不是百万大军么?怎么三万?”张达有求于人,还是接话道。 干将轻咳一声:“那是号称,实际只有三万人。” 没等二人询问,干将就是说道:“你以为张飞和这四人相比,如何?” 干将的目光紧紧盯着张达,似乎在期待着他的回答。 张达考虑了一下,张飞打了几十年的仗,也没有立下如此大的功劳。 张达还是有些疑惑,这对比有什么意思:“那自然是不如的,只是这……” 张达未说完,干将则是自信的说道:“曾经他们四人,率领五万大军,与我们五个兄弟,打成了平手!! 我! 才是真正的万人敌啊!” 干将的脸上洋溢着骄傲的神情,仿佛那段经历是他人生中最辉煌的时刻。 张达震惊了!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此人可真是喜欢吹牛啊! 五人打五万人? 你以为你是盘古那些传说中的大神么?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干将看着眼前的人的疑惑,:“你们稍等。” 没一会儿,干将从屋里拿出来一个相框。 指着上面说道:“这可是洛阳的官方报纸洛阳日报,相当于官方邸报,这就是证据!” 干将的表情严肃而认真,仿佛这报纸就是铁证如山。 一边的萧斯则是撇了撇嘴,别人不清楚。 他可是十分了解,那明明是洛阳娱乐日报,那报纸故意把娱乐两个字弄的极小,让人看不清。 而且那次明明是水泥厂开工,需要炸山取材料,在喊了半日他们五个没有出来后。 大军以为山里没人了,最后炸了一个时辰后,五人被轰的腿软了趁着轰炸的间隙,从山上连滚带爬的下来。 走的时候,腿都软的,被抬了出去。 而这家报纸总想整一个大新闻! 发了这篇稿子后,就被整顿了! 不但萧斯清楚此事,整个洛阳几乎都清楚,只是四大奸贼一个负责收税,一个负责治安,一个则是负责军训。 还有一个偷看寡妇洗澡被抓了个正着,还强行说是替大公子收集情报。 几人干的都是得罪人的活儿,名声极臭却深的大公子信任,没人替他们说话。 官方也懒得辟谣,渐渐的几乎传成了真的了。 都说他们四个率领五万大军和五人打了个平手,只是后来渐渐的就没人提了。 前段时间郝佑才和段兴汉二人先后立下的奇功,这段传说又流行了起来。 而张达却是不清楚此事! 张达看去,就见上面的一份写满字的纸张被水晶框着,十分精致。 密密麻麻的字的旁边,是五个枯瘦如柴的男子画像。 那画像画得就跟真的流民似的。 标题十分醒目。 【大公子亲率五万大军,以李长庚为前锋,刘异守负责打探消息,诸葛洞明负责中军,道清负责粮草, 和段兴汉、干将、郝佑才…… 等五人,鏖战一天,不分胜负!】 张达不清楚为什么给自己看这个,疑惑的抬起头。 干将指着上面的大公子三个字,对着北方拱拱手说道:“大公子就是当今陛下!!!” 然后又指着一个瘦子的画像说道:“这个就是我! 你如今觉得我与那张飞比,孰强孰弱?”干将的语气中充满了自豪和自信。 张达则是将信将疑,看了看那枯瘦如柴的男子画像,又看了看圆脸络腮胡的干将: “这是你?” “嗯!那时候,我还很瘦!” “真的?”张达的目光中依然带着怀疑和不确定。 一边的范疆则是拉住了张达的衣襟:“你看这两个名字!!”范疆的声音急切而紧张。 张达顺着范疆的手看去。 就见到那山贼的那第三个名字,居然是郝佑才! 他刚刚只顾着看画像了,根本没留意名字。 “这可是那破了孙权大军的郝县尉?”张达的声音因为惊讶而提高了几分。 见到干将点头。 张达又指着上面的第一个名字:“前段时间听说有一司农官深入大漠千里,杀了左匈奴的那位,好像叫做段兴魏,与这段兴汉有关系么?”张达的眼神中充满了好奇和期待。 干将指着前面的一个瘦子图片说道,笑容中带着一丝得意。 呵呵笑道:“那就是他,段兴汉在三个月前,改名段兴魏了!” 张达倒吸了一口凉气! 当年他可是在虎牢关前见识过吕布的。 原本以为吕布已经天下无敌了! 没想到这几人还要勇猛! 第一个和第三个都如此厉害了,拍在第二的干将还能差了? 张达眼前画像上的这枯瘦如柴如同流民乞丐一般的人,激动的说道: “兄长居然能在五人中排行第二,还在那位郝佑才之前,兄弟真是小觑了兄长了啊!”张达的语气中充满了敬佩和讨好。 干将听到这话,则是有些后悔。 当初大公子拿了五个名字,让他们选。 干将因为有点见识,听说了名字一般两个字的上档次。 就选了干将二字。 谁知道以后的报道,无论哪家报纸采访他们,都是按照首字母排名的! 早知道选段兴汉了! 还能排在第一个! 好在,还是在第二个! 后面还有三人,也不算太靠后。 尤其郝佑才出名后,还在自己后面,足够自己装一把大的了! …… 第107章 干将:你们是真的穷啊!贷款吧! 干将看到了张达的震惊的表情,一丝得意在他的眼底一闪而过, 面上则是正色道:“现在,相信了吧! 只要兄弟在我这里,就是张飞数万人也打不进来! 说吧,到底如何的惹了那人?” 干将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张达。 张达和范疆对视一眼,脸上忽然一阵释然:“唉!那张飞要我们准备十万副白盔白甲, 若是平时喝醉酒胡乱下任务也就罢了,张飞清醒的时候也会觉得任务荒唐取消任务。 只是这次居然逼我们立下了军令状,这军令状一立,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张达的声音颤抖,充满了无奈和绝望,那语调仿佛是从幽深的谷底传来,带着无尽的痛苦。 紧接着小半个时辰,张达就把今日诸葛瑾到来,以及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他的话语时断时续,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压力。 “唉!大哥,如今我们走投无路了!还望大哥收留!” 张达起身下拜,脸上满是痛苦和迷茫,那神情仿佛是迷失在黑暗中的羔羊,找不到任何的出路。 干将听后则是大喜,终于到正题了,急忙扶起跪地的张达:“嗨!我还以为多大事情呢,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张达看到干将的脸上满是自信和豪迈,那神情仿佛这十万副盔甲不过是他手中微不足道的玩物。 张达震惊了! 十万副盔甲啊! 还是白盔白甲! 开什么玩笑! 这是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天文数字啊! 可是干将以往的靠谱表现,和对方展示的神秘身份,又让他不得不信! 张达忽然一阵惊喜,难道对方真能做到? 然而,短暂的惊喜过后,随后,张达又是陷入了绝望! 即便是再好的亲情,也不可能白送这些可以灭国的神器啊! 他们把整个巴西郡卖了都买不起,更何况他们根本就没有能力去卖! 张达的心中犹如掀起了惊涛骇浪,思绪混乱不堪,脸色也变得苍白如纸。 颤抖得道:“还是算了!兄长还是帮我找一个活计吧!!没钱啊!” 张达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奈和苦涩,那声音仿佛是被重锤狠狠砸过的破钟,沉闷而又压抑。 仿佛一下子苍老了许多,皱纹瞬间加深,眼神中满是绝望与无助。 干将则是拍了拍张达的肩膀,哈哈大笑:“你有钱的!不要妄自菲薄。” 干将的笑声在屋内肆无忌惮地回荡,犹如阵阵惊雷,显得格外响亮,震得房梁似乎都微微颤抖。 范疆震惊的看着张达:“你这么有钱的吗??” 张达也是震惊了? 自己有钱? 自己哪里来的钱? 张达的眼睛瞪得如同铜铃,满脸的不可思议,整个人都陷入了深深的疑惑之中。 把自己几十年来贪污的钱都想了一遍。 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对方根本不了解自己。 头摇的拨浪鼓一般:“我没钱!” 干将目光卓卓:“我得到消息,刘备准备用益州几十年的积蓄,用一半来赎回荆州的官员的家眷。” 干将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目光如鹰隼般紧紧盯着张达,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他的灵魂。 张达吞咽了一下口水:“这,用军粮来换么?我会被杀了的!” “诶!你忘了为兄是万人敌了嘛,为兄会保护你的!” “这这这……”张达的声音微微颤抖,犹如风中的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紧张和期待,仿佛溺水之人在拼命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干将笑笑:“也不是让你动那些粮草。” 张达还未松口气,就听到干将继续说道:“刘备打算等家人赎回之后,十万大军倾巢而出,把之前送出去的粮草辎重抢回来。 足够十万大军一年的粮草辎重,在未来一个月内,将会运往阆中囤积,也就是这里! 我的的目标,就是这一半!” 干将的话语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张达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那浪涛汹涌澎湃,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完全淹没。 对方居然知道高层的动向! 怎么可能? “什么时候的事儿?你怎么知道?”张达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惊讶而变得尖锐。 “一个时辰前!刚刚决定的!” 张达傻了,一个时辰前? 你怕不是不知道阆中距离成都有多远啊! 足足五百多里,还有一半是山路! 没个两天时间根本到不了这里啊! 难道你会前里传音?张达的脑海中一片混乱,无数个疑问如同乱麻般纠缠在一起。 他终于知道了干将的意思!这是要自己把这些粮草辎重以及物资都运往曹魏啊! 他哪里有这能力? 张达都快哭了。 急忙说道:“不不不!即使是真的,我等在阆中哪里有这能力?” 张达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那颤抖仿佛是秋风中的落叶,脆弱而又无助。 干将目光灼灼:“明日张飞不是要走了么?这里还不是你们两个做主?” 干将的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那光芒仿佛燃烧的烈焰,炽热而又急切。 张达这次真哭了:“即使张飞走了,我们也没有这个能力啊! 平时那些人可能听我们的,我们若是敢把东西运往大魏,其他人绝不可能答应!” “嘿嘿,张飞不是把十万白盔白甲的任务交给你了么?若是以购买盔甲的名义呢?”干将的脸上带着一丝狡黠的笑容,那笑容犹如狐狸般狡猾。 张达还是摇摇头:“骗不过去的!没有盔甲入账,马上就有人查账。 军械处也不是我一个人做主!”张达眉头紧紧皱着,那皱纹仿佛深刻的沟壑,写满了坚决与无奈。 “谁说没有盔甲入账了!难不成你以为我们空手套白狼不成?” “难道不是么?” “当然不是,做生意讲究的是诚信,我最讨厌抢劫了,那是山贼才干的事情。” 干将说着,从后面拿出来一身纯白色的铠甲。 那铠甲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宛如夜空中璀璨的星辰。 张达只是一眼,就喜欢上了这铠甲。 拿起来十分轻盈不说,看起来也十分好看。 只是不知道这坚硬程度? 张达手上忽然多了一把刀:“你砍一刀试试。” 张达拿过了刀,用力的劈了一下。 铠甲之上只是掉了一些漆皮,里边完好无损,张达爱不释手的抚摸着,震撼无比:“居然是钢甲!如此宝甲,比我见过的都要好啊!还更轻!” 干将很满意对方的反应,这些只是做不了汽车皮而已,厚度也不好为刀剑,并不是质量不好。 若是以往用作马车车篷也是可以,如今洛阳有意淘汰那种老式马车,马车行接不了多少。 他放在了地面上:“这样的铠甲,我能给你十万副!我们可以一手交钱粮,一手交货”干将的声音中充满了自信。 张达有些发呆的看着眼前的铁甲,脑中嗡嗡震荡。 狠狠的吞咽了一下口水,十万副这样的铠甲? 铁甲价很高,由于如今货币很混乱,一般都是用物资或者粮食换,在张达印象里,一副普通的铁甲大概能换四五万斤的粮食!! 那些优良的铠甲,都是大将身上穿的,即便是那就是十万斤的粮食啊也没人换! 更何况这铠甲丝毫不比那些大将的盔甲弱。 十万副这样的铠甲,那就是一百亿斤粮食! 整个益州几十年的存粮,张达都怀疑没有五分之一。 更何况,即便是有,刘备根本不会全部拿出来。 张达就是管理军械和军需的,在心中默算起来。 刘备若是出动十万大军,打仗时期按照五斤每天的标准来算,一年的军粮也就是一亿八千万斤! 若是路上损耗八成,也就是九亿斤粮食可能囤积在这里! 即便是按照十万斤一副精良的铁甲来算,也就是能换九千副! 根本就不够十万副的铠甲的十分之一! 或许大规模的采购,应该是可以优惠的。 张达如今的心中思绪万千,犹如乱麻般纠结缠绕,脸上的表情也越发沉重。 这位必然是洛阳派在这里的人,而且还是像是郝佑才和段兴魏那样的猛人。 张达想着自己在这里干了这一票之后,也基本和蜀汉无缘了,他也懒得还价。 把自己的分析说给了干将。 干将听后也是无奈,这农业社会是真的穷啊! 刘备入益州,刘璋可以说基本没抵抗。 益州这几十年除了刘璋的老爹刘焉时期打过大仗之外,也是没有经历过什么大的战事,天府之国,沃野千里! 一州几十年的积蓄,连一个汽车厂的废料都买不起。 可见这位张飞这两位逼的多么的狠。 “这样吧!我给你们申请贷款,加上利息,可以分二十年还清!”干将咬了咬牙。 张达惊呆了,还能这样? 心中还是有些怀疑对方真的有这么多的盔甲。 若是真的,为什么不把益州打下来呢?只是,这都不是张达要考虑的事情了。 他自动的已经把身份转换过来: “他们若是不还怎么办?” “那就不是你们操心的事情了!” “即便如此,我也没资格去代表刘备贷款吧?” “放心,我们会帮你运作。” …… 第108章 曹昂:到哪都是亲戚 洛阳。 此时已经是夜里八九点钟。 夜色渐浓,天空中繁星点点,宛如璀璨的宝石镶嵌在黑色的天幕之上。 地上则是灯火通明,依旧是十分的热闹。 熙熙攘攘的人群穿梭在街头巷尾,吆喝声、谈笑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充满烟火气息的繁华景象。 这里根本就不存在宵禁。 老张烧烤店在洛大不远处。 店外数十名待命的护卫,在警惕的看着四周。 此时烧烤店内,刘异守和两个护卫看似随意的站在曹昂的身边三个方向。 他们的目光锐利如鹰,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身影。 身边则是有两个记者,随时记录着曹昂的一举一动。 除了这几人外,店里还有十几桌正在用餐的普通市民。 胖胖的老板娘正在弄着烧烤架子,头也没抬就喊到:“来了老弟!” 曹昂一愣,好久没人和自己这么说话了,深吸一口气:“我是恁爹!” 饭店的老板老张,都呆了:“哎呀妈呀,陛下,哎呀老泰山,你看,哎呀!哎呀呀呀!” 老张的脸上洋溢着兴奋和紧张,那双手因为激动而不停地颤抖,仿佛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才好。 曹昂一脚踹去:“好好说话。” 一边的老板娘也是忽然抬起头,愣道:“父皇,他那不是见到你这老岳父有些紧张!他私下里,说话还挺利索的!” 老板娘的笑声爽朗大方,眼神中透着亲切与熟稔。 曹昂看着眼前的比自己年纪还要大的虎背熊腰的老板娘,这也是他的三万义女之一。 脸上有些挂不住,当初自己当初因为穷,为了收回农民手里的粮食,着实做了不少的荒唐事。 “你这没大没小!去去去,给我弄四个腰子,回头让你几位干娘再给你们生几个弟弟妹妹!! 朕的安全就放在你手里了,别把朕给毒死了啊!”曹昂佯怒地说道,找了一个桌子随意的坐了起来。 店里的食客都是对着曹昂投来微笑,曹昂也是一一回应,显然大家对此已经熟悉。 “都是咱自家的产业,您就放心吧!”老板娘拉着那老张,在烧烤那里忙活起来。 烤好以后,那两口子拿着刀子,在每一个上面都弄下来了一小块。 “陛下,我先尝尝咸淡啊!”老张说道。 曹昂摆摆手:“快拿来吧你!每次来,都没吃过一口热乎的!” 曹昂知道自己要来,整个的这里的食材,都是会有专门的人负责检查。绝不会出现什么事情。 老张则是结巴道:“不不不!不不不行!”老张的神情格外认真,坚决要先试吃。 等了好一会儿,二人都没什么事情。 烧烤才端上来,烧烤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令人垂涎欲滴。 曹昂还没下手。 刘异守身后两个人,则是拿出来了一个试纸,在烧烤上做着实验。 他们的动作小心翼翼,神情专注而严肃。 等了两分钟后,才点了点头。 曹昂对此,已经习惯了。 刘异守打开了一瓶自带的冰镇啤酒,倒了一杯,把啤酒放在了桌子上那【本店禁止自带酒水】的牌子边。 曹昂轻轻的喝了一口。 “嗯!不错!我带瓶啤酒没意见吧?呵呵!”曹昂的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那一口啤酒仿佛滋润了他的心田。 吃饭期间,曹昂和老板两口子闲聊着。 “几个孩子了?”曹昂面带微笑,语气亲切地问道。 “四个!老大上小学了,小的也会走路了!”老板娘的脸上洋溢着幸福和自豪,眼神中满是对孩子的关爱。 “嗯!不错,都是大汉的未来啊!”曹昂感慨地说道,目光中透着对未来的期许。 此话一出,全场有些寂静。 众人都是好奇的看着他,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额? 曹昂之前说大汉也是习惯了。 他连忙解释道:“咱的皇位那大汉皇帝非要让给我的,又不是造反得来的。 汉魏是一家嘛! 以后不用有那么多的避讳,前段时间兴汉那小子还改名兴魏,吃饱了撑的!!”曹昂的脸上带着一丝无奈的笑容,话语中透着几分随意和洒脱。 一边的一个女记者,急忙的压低声音对的一边的年长一点的记者问道:“996舅,姥爷这句话登报么?” 女记者的脸上满是急切和疑惑,眼神中透着对这个问题的重视。 那男记者思索了一下,也是低声道:“先记下来,回头编辑部那里会审核,还有,你应该叫我主编 。” 男记者的表情严肃而认真,眉头微微皱起,思考着这个问题的处理方式。 “好的,996舅。” 曹昂也不再多话,一边吃着烧烤,一边喝着啤酒,时不时的和周围的群众还遥遥举杯。 曹昂注意到老板娘居然在拿着一个报纸看着。 冲着老板娘招招手:“你不是不识字么?” 老板娘有些不好意思:“认识了好几百个了!这个报纸我都认识,写的真好,就跟在写我似的,蔡昭姬都说此人用字极其简练呢。” “哦?是那连载的《宠上天》是吧?” “是啊,陛下你也看啊?” “女频的我没看,你几个义母都在追,我看的是那本《曹操假死》,我推荐你去看看,可以了解一下国家大事。” “那本啊,不好看,我看了一章就给了他一个一星差评。”老板娘张口说道。 听到这话的曹昂的手忽然一抖,啤酒差点撒了。 一边的老张忽然说话不结巴了,拉过了老板娘:“老泰山,我就喜欢看那本。” 曹昂微笑:“你!很有眼光啊!你有这眼光在这卖烧烤屈才了啊,我记得你之前不是在洛大做讲师嘛,回头” 曹昂还没说完,就看到那老板娘疑惑的看着老张:“你不是看到第六章60米长枪就不看了么?还给编辑部寄了信骂作者。” 老张:“你别说话了行吗?行吗?行吗?上次我的讲师做的好好的……” 老板娘忽然脸色极其委屈:“没完了是吧?你还提那件事,怨我吗?我都说了陛下喜欢拍马屁,让你多拍拍,你就八棍子打不出一个屁。” 老张用力的拉了老板娘一下,笑的有些难看:“老老老泰山,我我我……” 曹昂:“忽然想到那个职位已经有人了,你再沉淀沉淀吧……” …… 张小花和段长下了火车后,两人牵着女儿囡囡的小手,缓缓地在洛阳的街头闲逛着。 原本张小花以为兴安县就是世界上最繁华的地方了! 没想到这洛阳更加的比兴安繁华了无数倍! 那灯火辉煌的街道,川流不息的人群,还有那琳琅满目的店铺,无一不让他们感到眼花缭乱。 路上时不时的巡逻的亮着闪灯的自行车,也是给她带来了不少的安全感。 二人在购买了一大堆的东西之后,段长的整个身上,都是已经挂满了东西。 大包小包,层层叠叠,大多数都是母婴用品,以及小女孩儿的玩具。 “小花,等等我,要不先把这些东西放酒店吧!”段长艰难地迈着步子,气喘吁吁地说道,他的额头上布满了汗珠,在灯光下闪烁着。 张小花看着身上都是东西的段长,才知道自己买了这么多的东西。 “我拿一点吧!” “不用,你这刚刚怀孕,可别累着。” “嗯!行!!”张小花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爹,娘!我要吃烧烤!”前面撒欢儿跑着的囡囡指着前面的一家幽州老张烧烤说道! 囡囡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期待。 张小花和段长对视了一眼:“行,那就吃个饭再回去。” 这时候,张小花才注意到,那门口停着十几辆没有见过的四轮车! 外观十分的漂亮,线条流畅,车身闪耀着迷人的光泽。 而他们一靠近,就有几十个腰间鼓囊囊的人把他们围了起来。 抢劫么? 张小花的原来做丫鬟的主家就是被人抢了,那时候她躲在柴房才逃过一劫。 张小花吓得花容失色,下意识的拉着囡囡往段长的后面钻,她的心跳瞬间加速,脸色变得苍白。 段长也是有些害怕,看到身后的二人,还是鼓起勇气道:“来吃饭!咋了 ?”段长的声音微微颤抖,双腿也有些发软。 “身份证!”为首的一人冰冷的说道。 他的眼神锐利,仿佛能洞察一切。 张小花拉了拉段长的衣角:“要不,我们别吃了!”张小花的声音带着恐惧和不安。 “不吃也要检查身份证!”那人的语气不容置疑。 端着看四周没有其他人,硬起头皮说道:“凭什么查我身份证?” 啪! 一个证件摆在了段长面前。 原来是警察,段长顿时松了口气,这帮人穿着普通人的衣服,他还以为是抢劫的。 段长一边拿着自己的身份证,一边对张小花说道:“小花,没事的,是警察,自己人,把你身份证拿出来。” 张小花从包里拿出了新办的身份证,和段长一起递给了前面那人。 那人接了过去,看着身份证上的照片和二人。 忽然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兴安县公主村的?段兴魏和你什么关系?” 段兴说道:“那是俺爹!” 躲在后面的张小花也是说道:“那是额滴公公!”张小花的声音也有些发颤,但还是努力保持着镇定。 那人和身边的人对视了一眼:“他家忠诚等级 sss 级别的,应该没什么危险,进去吃饭可以,需要安检!” 说完,一男一女上来,分别在二人身上搜查了一遍。 他们的动作熟练而细致,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张小花有些忐忑,在洛阳吃烧烤,检查都是如此的严格的么? 就连自己头上的簪子,以及指甲刀,都被搜了下来。 没了簪子的束缚,头发有些乱糟糟的的。 对方给了她一个扎头发的皮筋。 “可以用这个把头发扎起来。” “好的,好的。” 她接过皮筋没有戴在自己头上。而是随意的放在手腕上。 “你们这些这东西在这里暂存,进去吧!” 张小花不敢多说,带着有些吓到的囡囡就向着里边走去。 心中则是暗自发誓,以后再也不来吃烧烤了! 刚刚进去,就见到原本在那里聊天的十几桌男男女女,全部都是目光警惕的盯着她。 张小花更是有些忐忑,一颗心仿佛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她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了段长的衣角,眼睛不敢与那些人的目光对视。 而众人中间的一个位子,坐了一个在和看着像是老板夫妇说话的青年。 青年的气质十分出众,犹如鹤立鸡群,让人无法忽视。 张小花正要拉着段长找一个位子坐下,吃完赶紧离开。 就听到身边的段长兴奋的喊道:“外公!”段长的声音在这有些安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响亮。 第109章 张小花:这和当众拉屎有什么区别? 正在拿着一个腰子吃的满嘴流油的曹昂,听到声音,抬起头。 就看到了一个二十来岁的壮小伙热情的和他打着招呼,小伙的脸上洋溢着激动和喜悦,那神情仿佛见到了最亲近的人。 刚刚那句外公,应该就是此人喊的。 小伙的身边,像是一对母女。 女人头发凌乱,像是一个潦草的小狗,发丝微微颤抖,好像很冷的样子。 那个小女娃,四五岁的样子,穿着一身碎花裙,看起来打扮的十分精致,如同一个可爱的瓷娃娃。 刘异守则是在身边低声迅速地说道:“这是段兴汉的儿子段长,旁边那个是他刚刚娶的汉中老婆。” 曹昂只是愣了一下,就想起了这个小伙子是谁。 上个月他还在关注了一下那个突入匈奴的段兴汉。 一个司农官,带着几千人,深入千里,在杀入左匈奴后,不但杀了对方的单于,还抢了一大批的牛羊,救回了蔡昭姬,然后就回去继续上班了。 直到那边的随军记者传来了战报,曹昂才清楚战绩如此恢宏,立刻通报全国进行嘉奖。 那两日整个洛阳的报纸都在报道此事,着实出了一个风头。 直到他在报纸上看到了那段兴汉的采访话。 “不就是匈奴嘛,想当初我们五个,和四大奸贼率领的五万大军打了个平手。” “这样的小事情你都报道,你们记者没事干了?” “对!你看这是当年的报纸,老洛阳人都知道!” 报纸上还刊登了当年的那份报纸的照片。 若不是这家伙刚刚立了功劳,自己都想过去抽这家伙一顿了! 幸好记者还算懂事,把照片上的大公子几个字抹去了,他记得那时候是自己亲自带领的人建造水泥厂来着。 而眼前,这就是他的那段兴汉的便宜儿子段长。 他还记得,是自己亲自给他娘卖给那段兴汉的。 那时候段长才十岁,如今都这么大了! 曹昂冲着段长摆摆手,示意他过来,曹昂的动作从容而自然,带着一种无形的威严。 段长急忙拉着身边的张小花激动的走了过去。 “外公!您还亲自吃饭啊!”段长的话语中满是惊喜和意外。 曹昂则是没好气的道:“你小子不会说话就不要说! 我还亲自上厕所呢,来,坐下一起吃吧!”曹昂的脸上带着一丝责怪,语气却透着亲切。 段长则是拉着张小花坐下,一脸的激动:“俺娘总是想着来看看您老人家呢,上次回娘家的时候都没和您说上几句话。” “别!别来!家里没地方。” 曹昂也是有些无奈,起初的几年,一到过年的时候,都有人想要来他家想要走亲戚。 起初的时候还好,只有几百人,还装得下。 后来三万义女加上家人孩子,十几万人要来他家走亲戚,他家就是再大也装不下啊。 于是每年过年几天就在洛大的十万人体育场上,举行五天盛大的露天宴席,也是每年的狂欢。 后来就成了一次固定的节目,不用是他的义女亲戚,就是普通市民也可以买票就能进入。 能和他说上话的不多,他最多在体育场的中间开幕式后讲几句话。 而段长的母亲,他还真的有印象,和曹桂芬一样是最早的几百义女之一。 曹昂拍了拍段长的头,“详情不如偶遇。”然后转头对着老板夫妇说道:“在烤一些来,我请客!!”曹昂的声音洪亮而豪爽。 “外公!还是我请吧!我在矿上工资还挺高的,这次来也没给您带东西。”段长搓着手急忙说道。 曹昂摆摆手,“你小子的钱留着买房吧,洛阳的房价我看还得涨。” 然后看着那个被抱着的女娃伸手道:“这是你女儿?来,让太外公抱抱!”曹昂的脸上洋溢着慈祥的笑容,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张小花的脑子里则是一片空白。 结合公主村的来历,还有刚刚外面的安检,以及段长的喊的外公。 眼前的青年是谁,已经呼之欲出了! 这位,居然就是当今的陛下! 听到了曹昂的话,张小花急忙的把女儿递过去,她的动作有些慌乱,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曹昂接了过来小女娃:“几岁了,叫什么名字啊? 怎么这么瘦,你爹不让你吃东西么?”曹昂的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声音轻柔地问道。 还用手逗了一下小辫子。 谁知道小女娃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小女娃的哭声尖锐刺耳,瞬间打破了原本还算和谐的氛围。 曹昂尴尬的把小女娃递了过去。 自己平时很会哄小孩子的啊! 怎么这次就不灵了呢? 曹昂的脸上满是无奈和尴尬。 张小花则是局促的说道:“没有大名,小名叫作囡囡。”张小花的声音低如蚊蝇,头垂得更低了。 曹昂抬起头,看向了这个头发潦草消瘦的女子。 他早年贩卖过各地的人,一听就听出来了是汉中的口音。 “汉中来的?”曹昂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探寻。 “是滴,额叫张小花。”张小花的声音微微颤抖,双手紧紧地揪着衣角。 曹昂一听,随后哈哈大笑:“这汉中那俩人,这么多年起名字都没进步,不是花了就是草了! 好好过日子,争取多生几个娃,咱们的人口还是太少了。”曹昂的笑声爽朗,仿佛回忆起了一些有趣的往事。 段长则是兴奋道:“小花已经怀上嘞,我们今天就是来这边检查的。” 曹昂点点头:“不错,过几年小花熟悉了这里,也给她找个工作,你们的钱我都给你们存着,工作十年就还给你们。” “嗯,小花找到工作了。” 哦? 曹昂倒是有些意外了,来这里的女子,起初都不工作,他为了多收税,下令把只要她们愿意工作,就把她们的卖身钱还给他们家里。 饶是如此,一般都是两三年之后才有工作,没想到这么快就有工作了。 曹昂问道:“是什么工作啊?” 张小花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写小说呢。” 曹昂呵呵笑道:“不错,最近啊,有一本【宠上天】的,写的不错,我的几位夫人都在读,可以向她学习学习,作者笔名好像叫做什么花开富贵的,你们听说过吧。” 张小花低下了头,有些不好意思,她没想到自己的小说居然皇帝都知道了。 段长则是摇摇头:“外公你知不道啊,我妈就是那本小说的书迷,我都不知道有啥好看的,不就吃了个火锅嘛,我来的时候还请小花吃了顿火锅呢,你说是吧小花。” 张小花则是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记得那本书她还写了和段长洞房的那天发生的事情,这和当众拉屎有什么区别? 这时候她最庆幸的就是,自己没有用真名。 曹昂呵呵笑道:“所以说,写出了大家的生活啊,就像亲身经历一样,就是有点涉黄了。 你和那写大作者不一样,洞房那章,唉,不能详细描写。” 张小花点点头:“好的。” 几人边聊边吃,最后连囡囡也没那么怕生了,坐在曹昂身边:“太外公,太外公,你吃这个,可好吃了!” “好好好!” 曹昂还是挺喜欢小孩子的。 张小花鼓起勇气说道:“外公,能不能给囡囡取个大名啊!”张小花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忐忑。 曹昂一愣,自己已经多年不亲自取名字了! 沉吟一会儿,想着后世自己看过的电影电视剧:“就叫段水流如何?”曹昂的脸上带着一丝思索后的自信。 “多谢外公赐名字。”张小花急忙道谢。 曹昂很满意自己起的名字,他看到了二人的紧张。 又随后捞起来了家常。 “你母亲身体如何?做什么工作的啊!!!”曹昂的语气亲切,仿佛在关心着自己的家人。 “母亲身体很好,目前在澡堂搓澡。”段长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嗯!不错,我当皇帝是为百姓服务,你下井也是为百姓服务,你母亲也是一样,不要仗着身份作威作福。”曹昂的表情严肃,目光中透着威严。 “嗯!” 看着三人实在是有些紧张,曹昂站起身:“行!你们先吃着,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曹昂的动作洒脱,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说完,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叠钱,放在了桌子上。 “啊!这实在是太多了,您只消费了几百块啊!”老板惊讶地说道,眼睛瞪得大大的。 曹昂则是指着周边的几人,笑道:“还有他们的!” 众人则是一个个激动。 “多谢陛下!” “陛下真是爱民如子啊!!” “陛下真是好啊!” 曹昂顿了一下,终究是没忍住:“我去城东喝碗胡辣汤就是你们在周围, 去城西怼一碗烩面也是你们几个, 去大盘鸡也是你们几个!” 曹昂的脸上带着一丝无奈和嗔怪,手指着那些人。 然后指着那里拘谨的一家三口:“看到没,这才是百姓看到朕的真实样子。 陆远的电影学院都快倒闭了,有空多去学学,哈哈哈!” 说完就向着烧烤店外面走去。 直到外面,他才叹了口气! 那叹气声仿佛承载着无尽的感慨与追忆。 自己好久都没接触过真正的百姓了啊!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落寞,心中满是对往昔的怀念。 他还是怀念当初一无所有,带着几百人到处抓人种田的日子。 那段艰苦却充满激情的岁月,在他的记忆中犹如璀璨的星辰,熠熠生辉。 抬眼看着如今如同后市小县城一般的洛阳,现在原本的气灯如今已经全面换成了电灯。 那明亮的灯光照亮了整个城市,展现出一片繁荣的景象。 “电动汽车都有了!!那种日子,一去不复返了啊!” 曹昂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既有对过去的怀念,又有对如今成就的欣慰。 有时候,周围都是拍马屁的人,听一些真话还是很难的。 曹昂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 曹昂坐上车。 前面开车的是一个穿着黑衣的人。一脸的冷酷:“去哪儿?”黑衣人的声音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温度。 曹昂想了想,明日就是小麦电汽车第二次的车展了。 听说生产了几千辆,才卖了不到三百辆。 也该去看看了! “小麦公司!!”曹昂的语气坚定。 “好的!” 十几辆车启动,向着小麦公司走去。 第110章 陛下,曹老爷子对手术极不配合 曹昂看着前面的黑衣人:“老柳啊,下次别给我安排这么大的阵仗,我就吃个饭,你看你!”曹昂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满。 黑衣人则是继续说道:“不行,我的书全靠你活着,你要是死了,我写什么?” 黑衣人的语气坚决,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 曹昂很疑惑这个人,神出鬼没的,是一开始丁夫人派来帮他的。 话不多,最大的爱好就是写小说。 成绩还不咋滴。 上一次去问丁夫人,丁夫人居然不记得这个人了? “我又不是不给你开工资,都几个亿的身价了,还在乎那点儿小说钱?”曹昂提高了声音,显得有些激动。 “你不懂,你这几个亿对我没用,我挣得是另外一个次元的钱!!”黑衣人的表情神秘莫测。 另一个次元? 忽然,曹昂一阵惊愕! 站起身来凑到了黑衣人的面前,激动的道:“你知道怎么回去对不对?” 曹昂的眼神中充满了急切与渴望。 黑衣人回头,诡异的笑道:“你确定你想回去九九六?” 黑衣人的笑容让曹昂毛骨悚然,他忽然想到了前世九九六的日子。 曹昂刚刚只是试探,没想到真的能回去! 他当皇帝已经当的有些厌烦了,虽说这里很好,终究不是家乡。 曹昂得知自己可能回去现代,急忙站起身,探头掐住了正在开车的黑衣人的脖子! “对!我想回去!送我回去,我要回现代!”曹昂的声音近乎咆哮。 “咳咳咳!陛下,饶命啊!” 刘异守被掐得喘不过气来。 前面开车的刘异守惊呆了,就在刚刚上车,曹昂就在喃喃自语。 什么老柳,什么次元,什么九九六,什么写书,什么回去!什么现代! 他一直在试图唤醒曹昂,却一直没反应,就找了一个地方停了下车。 这已经是陛下第五次提老柳这个名字了! 甚至还掐了他的脖子! 刘异守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担忧。 曹昂听到刘异守的声音,顿时清醒起来。 车上哪里还有黑衣人的影子? “陛下,您又看到那柳青河边了?要不到洛大精神科去看看? 郑教授发表了一个对精神分裂的论文。”刘异守小心翼翼地说道,眼神中满是关切。 “朕没病!去小麦公司!!!”曹昂怒吼道,脸色涨得通红。 “义父,不能讳疾忌医啊!”刘异守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 “朕说了,朕没病!” “好的。” 刘异守启动,发车,长长的车队向着小麦公司走去。 …… 小麦阴阳二气车的巨大工厂内。 如今灯火通明,那璀璨的灯光将整个工厂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如今已经生产了两千辆,两个驾校各自订购了五十辆,学院的教授们订购了一百多辆,还有一千八百多辆。” 牛屯跟在曹昂身旁,详细地介绍着情况,声音在空旷的工厂内回荡。 曹昂一边走一边点头,问到:“二十多万是不是太贵了?”曹昂的眉头微微皱起,目光中透着一丝疑惑。 “一点都不贵,简直就是白送! 如今在益州和东吴一副铁甲能换三百石的粮食!也就是三万多斤! 我们这车的铁皮都能做五副铠甲,车身的精钢,若是换算成那些铁的价格,足足可以换五百万斤粮食! 这还不算是技术的价格。 若是用粮食的价格换算成我们的货币,也就是五百万! 我们这车才二十多万,简直就是白送一般啊!”牛屯激动地说道,双手不停地比划着。 这下曹昂惊呆了! 二十多万还白送? 曹昂一副有些疑惑的神情:“你莫不是在骗我?”曹昂的目光紧紧盯着牛屯,带着审视和怀疑。 牛屯仿佛是受到了极大的侮辱,泪水都在眼眶打转:“义父!你怎么如此的看我?” 牛屯的声音带着哭腔,满心的委屈。 “打住!工作的时候称职务!”曹昂严肃地说道。 牛屯则是拿出来一个电报:“您要不信,这是阆中那里发来的电报!”牛屯的脸上还带着未消的委屈,将电报递了过去。 曹昂拿过来电报一看,就看到上面写的具体的铠甲和益州粮价的分析。 还有就是干将的一系列计划。 干将打算利用张飞的授权,然后用十万副铠甲,把整个益州二十年的积蓄,以及未来二十年的税收全部掏空。 并且申请银行给予刘备集团贷款,上面还有大魏发展银行的申请。 这下换做曹昂惊呆了! 这是一个工厂废弃的铁皮,就能把整个刘备的那里掏空了? 不但如此,还把未来几十年的都掏空了? 刘备这么穷的么? 原本他还打算秋收以后,腾出手来,把老曹没有完成的事业给完成了。 完成统一天下的计划。 如今看来。自己若是打过去,岂不就是扶贫? 怪不得道清那家伙,整天嚷嚷着那些穷鬼不能打。 合着他们是真的穷啊! 曹昂的脸上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心中思绪万千。 曹昂正想做决策,忽然想到不做不错:“你们厂里的意见呢?”曹昂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探寻,看向牛屯。 “贷款就算作买下益州的费用吧!等到收复益州之后,即使把益州的所有的资产全部收回,也是合情合理,我们在道义上。”牛屯的表情严肃,话语中透着深思熟虑。 “嗯!你们办事,我放心 !”曹昂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 说完拿出了笔,在银行的单子上签了同意二字,以及自己的名字,还盖上了他的行长印。 曹昂刚刚说完这句话,就见到刘异守急匆匆的前来。 刘异守的脚步匆忙,脸上满是焦急之色。 拿出了一个纸条:“陛下,老爷子在医院极其的不配合!被绑成粽子还伤了两名护士和一名医生。”刘异守的声音急切,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 曹昂叹气,下午的时候,他已经去医院看过了。 当时因为不配合检查,被打了麻药,已经完全的昏迷过去。手术风险告知书,还是他签的字。 根据身体的评估报告,手术日子定在后天。也就是车展之后,这几日,就是在医院养护一段时间。 进行术前的准备。 “医生和护士伤的重么?” “都没什么事情,就是那医生被老爷子咬到了鞋子,脚趾头有些肿胀,安保人员也不敢下重手。” “那就好,回头我去慰问一下。”曹昂顿了顿:“通知母亲和老爷子的几个夫人了么?” “派了几辆车去接,已经在路上了。 老祖宗也知道了,她说除非曹操死了,她不想见那煞笔……”刘异守连忙回答道。 曹昂有些无奈,他母亲丁夫人对老曹的恨,十年了不但没有化解,还越来越深了。 曹昂点了点头:“曹丕和曹植几个呢?” 刘异守一愣,从文件包里拿出来了一张纸递给曹昂:“丕公子和植公子都在新安县煤矿进行劳动改造。 根据陛下的吩咐,给予他们做四休三的优待。” 刘异守小心翼翼地将一张a4纸递过去。 曹昂有些无奈这三位弟弟,攻城的时候他们带兵堵着城门,都已经饶了他们,联合世家造反又有他们三个的份儿。 在检查了三位身体都没什么毛病后,曹昂指示道清对他们一视同仁,稍微给点照顾就行。 曹昂接了过来a4纸,就看到上面显示,曹丕一直很安分。 和荀彧一般每天劳动之后,就是在宿舍待着读书看报。 曹植则是一到休息,就出入洛阳的各大酒吧。 凭借着会做辞赋,已经在洛阳的酒吧一条街小有名气。 不但如此,还和洛阳的一名叫做柳如烟的走的很近。 在一家酒店开了五次房,都是那女子花钱。 曹植只是请了对方吃了一顿十三块钱的麻辣烫。 曹昂呵呵一笑:“还挺吃的开的嘛!”曹昂的脸上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 “是啊,只是那位柳小姐,好像风评不太好。”刘异守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曹昂摆了摆手,他们的私生活与自己无关。 “曹冲呢?他现在在哪里?”曹昂的目光转向刘异守。 刘异守又是从文件包里拿出一张纸:“冲公子现在杨勇的少管所里, 杨勇大师根据电流,发明了一种针对叛逆儿童的治疗方法。”刘异守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曹昂愣住,电击? 阿冲还是一个孩子啊! 自己作为一个大哥,把弟弟送去劳动也就罢了。 送去电击,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正色道:“刘异守,你记一下。”曹昂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刘异守立刻拿出了一个笔记本和一支笔:“您说!” 刘异守的神情专注,准备记录。 “1 通知曹丕曹植,给他们放假几日,让他们明日去看着老爷子。 2,立刻把曹冲从少管所那里放出来,就。” 曹昂想了一下:“先去送到医院看望老爷子,然后也就送他也去挖煤吧,十三岁了,小小年纪不学好,居然学人家造反!” 曹昂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愤怒和无奈。 “是!我这就去安排!”刘异守连忙应道。 “对了,老头子生前最信任荀彧,让荀彧也过去看看。 还有关羽,唉,关羽就算了。” 曹昂忽然想到,老爷子好像就是见了关羽才病发的,白月光的杀伤力太大了! …… 第111章 司马朗:我牙疼 洛阳火车站。 四个精壮的中年男人缓缓走出了火车。 他们的身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正是荀彧、荀攸、司马朗、杨修四人。 司马朗和杨修已经好几次来过洛阳,显得对这里轻车熟路。 杨修则是拉着荀彧:“走!往这边出站,我们打车去瘦西来。” 他的步伐轻快,眼神中透着熟悉和从容。 而荀彧和荀攸,则是第一次来到这里火车站内部,装修的十分豪华,旁边还有着一些修剪的整齐的绿色花草。 荀彧隐隐的感觉这边的花草的格局,像是一些字,他眯起了眼睛,那些花草连成了一片。 “咿?好像是大魏陛下好几个字。” “是么?我怎么没看出来,走吧!”杨修见到荀彧停了下来,回头道。 荀彧点点头,继续走着,这也是荀彧第二次来洛阳,上一次这个车站还是在修建之中。 在荀攸的鼓动下,他在签署了若是到期不归,就要加刑一倍的协议后,也是允许在休息日离开煤矿厂区。 这些灯在矿场里他已经见过,没有什么稀奇的,边走边在心中评价:“和新安差不多嘛!就是绿化好一些。” 就在这时候前面传来了杨修的声音。 “走啊,老荀,瘦西来现在营业到凌晨呢!! 你眼光好,帮我给如烟挑选一些东西。”杨修的声音急切而兴奋,脸上满是期待。 司马朗也是冷哼道:“如烟是我的,老荀,帮我挑选东西。”司马朗的表情倔强,眼神中充满了占有欲。 荀彧有些无奈,这个杨修二人,在一个月前就学会了喊他老荀的称呼。 “德祖、伯达,你还是喊我文若吧,你怎么和那些泥腿子一般?”荀彧的语气中带着不满和愤怒,眉头紧紧皱起。 “嗨!行了文若,如今都大魏了 ,再说了,你一个劳改犯讲究什么?”杨修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屑和调侃。 荀彧有些气愤,又有一些无奈指着二人说道:“你说你们两个都是三十多岁的人了,怎么和那春心萌动的小伙子一般? 尤其是你,伯达,你都小四十了吧?我记得你儿子不是都快二十了?” 荀彧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手指微微颤抖,对这两个工友有些无语,在之前说开后,二人不但没退缩,还较上劲了。 司马朗则是气愤道:“那咋了?在我出事后,我那姬妾与我和离也就罢了,我那老妻居然也和我和离,带着嫁妆回娘家去了! 如烟他不一样!她不嫌弃我是劳改犯的身份!还是洛阳人。”司马朗的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一边的杨修则是瞪着司马朗怒目而视:“如烟是我的,她最懂我,不会动不动就撕烂我的嘴! 我已经让我爹给我汇过来了五十万,等我给如烟买辆车,我们就成亲!”杨修的眼神中满是狂热和坚定。 “杨德祖,你杨家能买得起车,我司马家就买不起不成?” 司马朗不甘示弱,声音中充满了挑衅,好像气不过,还抓住了杨修的衣袖。 然后,荀彧惊呆了,两个中年男人,就在火车站门口打了起来。 他们的动作激烈,引得一众人围观。人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荀彧感觉有些丢人,深呼吸了一口气:“你们不要再打了啦!” 荀彧的声音近乎咆哮,脸色涨得通红。 两个兵卒拿着兵器赶了过来,看到这里停止了打斗,警告道:“在车站不许闹事,每人罚款五十。” 杨修见状,赶忙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一百的过去,在登记了二人身份证后,给了一张收据。 “收据拿好,有什么异议可以去申请行政复议。”说完就离开了这里。 荀彧摇摇头说道:“你们难道不觉得,那女人是为了骗你们的钱么?”荀彧的目光中透着质疑和担忧。 “不!她一定是爱我才想要骗我的钱的!” 两人齐声说道,表情坚定而执着。 荀彧捂脸,这俩没救了! 拉着后面的荀攸:“走吧,我们去洛阳看看!”荀彧的动作显得有些无奈和决绝。 “叔父,要不,我们还是跟着他们吧,咱们没钱啊! 来的时候的车票钱,还是德祖出的。”荀攸的声音中带着犹豫和担忧。 荀彧有些生气,:“我颍川荀氏族,难道还没有钱么?” 荀彧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骄傲和愤怒。 忽然,他看到荀攸低下头,就想到了自家的土地出售的几箱子的钱,都被这厮一把火烧的精光! 如今,再想有钱,只能回去出售自家的老宅了! 虽然荀彧清楚这是在梦里,依旧是想要把荀攸给踹踹两脚。 只是看着都五十多岁的人了,荀彧只是指了指:“你啊!在我梦里都不老实!幸好是梦里,如若不然,我非抽死你不可!”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荀彧也只能无奈地在跟着二人。 刚刚出站,就被一堆人热情的招呼着。 “瘦西来,瘦西来去吗?马上发车!” “有去洛大西门的吗?还差一人!” “洛大东门还差两人!” “小吃一条街,马上发车了!” 一个个扯着嗓子喊着,还有几个热情的道:“几位大哥去哪儿啊?坐车么?” 荀彧刚要说话,就被杨修拦了下来:“不做,有人接了!” 听到有人接,荀彧则是有些疑惑,也没说什么,跟着杨修走去。 直到到了广场上面,杨修才压低声音道:“那些都是黑车,价格很黑。” 这时候,几个妇女则是迎面走来:“休息吗?有单间。” “不用!”荀彧有些不自在别人离自己这么近。 “有姑娘,不贵,包夜才八百!” 荀彧有些心动,杨修则是急忙拉住了荀彧:“我们没钱。” 直到走远,杨修才说道:“这边的骗子很多,还有可能你刚刚脱了裤子,几个大汉就冲进来说你和他老婆有染,要你赔钱。” 司马朗也是连连点头:“对对对,你去了还很可能根本不是姑娘,而是男的假扮的。” 荀彧震惊的问道:“你们怎么知道的?” 杨修脸一红:“自然是在书上看的。” “俺也一样!”司马朗也是昂头说道。 荀彧懒得戳穿他们,而是向前走去。 没多久,杨修在前面拦了一辆出租马车。 “去瘦西来!”杨修的声音干脆利落。 “好嘞!” 马车的车夫是一个瘦瘦小小的男子,在普遍肥胖的洛阳有些鹤立鸡群。 带着一个红色的小帽子,身材有些纤细,腿上好像穿着一些渔网? 荀彧有些疑惑,怎么把渔网穿在身上?莫非以前是渔夫? 而车夫则是十分健谈,刚刚上车就兴致勃勃地聊了起来。 只见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牙齿,说话时似乎有些漏风,嘴角也是有些肿胀的模样,仿佛刚刚被揍过。 一边驾车一边说道:“嘿嘿,您可来对了。 现在瘦西来啊,撞上了电梯呢。 您要是两个月前来,说不定还要爬楼梯呢!” 荀彧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充满了好奇和不解:“什么是电梯啊?” 司机还未说话,见多识广的杨修则是说道:“就是以阴阳二气推动的梯子,你只需要站着,梯子就可以送你到你想去的楼层!” 杨修的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仿佛对自己的博学多识颇为自豪。 马车夫则是回头,竖起了大拇指:“您是这个,现在好多老洛阳人都没见过呢! 新安那边现在还没有吧?”马车夫的眼神中透着一丝炫耀。 荀彧疑惑:“你怎么知道我们是从新安来的?”荀彧的目光紧紧盯着车夫,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找到答案。 “嘿,多新鲜啊! 我看到你们从火车站哪里来,不是新安来的,难道还能是许昌来的? 许昌那边铁路才刚修了一半呢! 现在新安到洛阳的火车,是蝎子的尾巴,独一份!”车夫的声音提高了几分,脸上满是自信。 荀彧点点头,看来梦里不是说啥都有的。 杨修也是个健谈的,“师傅,我听说别的车夫都去考驾照了,您的怎么没去啊?” 杨修的脸上带着好奇,身体微微前倾。 “咋没去?刚刚报上名,驾校差点倒闭! 这外地的乡下人的驾校,就是不靠谱,连十几个人的赔偿都赔不起! 听说啊,现在孙权派了诸葛瑾去刘备打秋风呢!”车夫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满和鄙夷,话语中充满了对那所驾校的不屑。 车夫语气中一丝的优越感,仿佛所有的其他地方来的,都是乡下人一般。 荀彧震惊了! 一个马车夫,居然还知道刘备? 莫非也是一个读书人? 读书识字居然在这里做一个车夫? 荀彧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惊讶,目光中透着难以置信。 “你识字啊?” “嘿,这话说的,咱洛阳两百万人有几个不识字的,就连我婆娘,还抱着那本【宠上天】每天追读呢。” 荀彧倒吸一口凉气,两百万识字的人,实在是太恐怖了! 果然是在梦里,才能够如此之巅。 就在这时候,车夫忽然盯着司马朗:“我怎么看你这么眼熟?是不是坐过我的车啊?” 荀彧这才注意到司马朗上车后一直捂着半边脸,就见司马朗说道:“我是大众脸。” “是么?怎么捂着脸呢?” “牙疼。” “哦,真是大众脸呢,看你半边脸就觉得面熟了!哈哈哈!” 两刻钟后:“前面就是了,那边不好停车,就在这儿下就行。” 荀彧闻言,顺着车夫的目光看去,就看到了一栋七层的建筑,灯火通明。 车夫回头道:“五公里,一百块!恁谁付下钱呢。”车夫的声音响亮而坚决,脸上的表情仿佛在说这价格不容置疑。 荀彧再一次的震撼了。 他这两个月,也就从段长那里得到过一百块,订了几份报纸,当时还觉得有些贵呢。 这走了两刻钟,就一百块? 岂不是一天六个时辰,就一天一千多块? 荀彧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这么贵?” 荀彧的声音中充满了惊讶和难以置信,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哪里贵了?一直以来都是这个价格好不好!”车夫提高嗓门,叉着腰,一脸的不满指着荀彧几人。 杨修则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冷哼道:“明明起步价十块钱,加上两公里续价,每公里三块,也才十六块钱。” 杨修的表情严肃,目光中透着精明和果断。 马车夫急了,指着几人的道:“我这么远过来,一百块都不给我! 你知道如今的行情么?十六块钱,我还不如去拉货呢!”马车夫的脸色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杨修则是丢下了一张二十的:“就二十!莫不是以为我们外地人好欺负? 信不信我到出租公司投送你?”杨修的语气强硬,将钱丢出去的时候动作显得有些愤怒。 马车夫摆摆手:“得得得!今天算我倒霉! 赶紧走,打不起车就别打!”马车夫的脸上满是晦气,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你这什么态度?”杨修的怒火再次被点燃,作势就要冲上前去理论。 荀彧见杨修还要再说,拉着杨修就走了下去:“走吧,你家大业大的,犯不着,不是要买东西嘛!”荀彧的表情有些无奈,手上的力气加大,硬是将杨修拽下了车。 “我只是不想当冤大头,该省省,该花花,我爹现在搞钱也不容易,我得把钱都用在刀刃上,还得买礼物给如烟呢。” 荀彧咧嘴,你还知道你爹搞钱不容易啊! “行了,走吧!” “也就是看在你老荀的面子上,要不然我非揍他不可,竹竿一样,这样的人我能打三个! 你说是吧司马?” 杨修的嘴里不停地嘟囔着,脸上满是愤愤不平的神情。 杨修没有得到回应,转过头看向了司马朗:“司马你说句话啊!是不是啊?” 司马朗似乎刚刚回过神:“啊?” …… 第112章 荀彧:就这样水灵灵的打起来了? 在几人走后,马车夫有些委屈,明明所有的物价都涨了,自己出租车涨一点怎么了? 他的心里满是憋屈和无奈,眉头紧紧皱着,眼中闪烁着愤愤不平的光芒。 前些时间大家都去拉货,因为自己瘦小没有力气,他就想了别的办法。 被老婆逼的急了,他干脆去找了一个经常坐他车的妇女,谈好了以每次一百的服务费。 原本以为身材瘦小不容易发现,没想到刚刚接客就被识破了。 好在他已经服务完,在取得了一百块后,觉得自己还是出来跑车比较好。 他听说了如今黑车的价格已经很高,就重新的去出租车公司花高价租了一辆马车。 谁知道刚上班第一天,就被揍了。 他摸着自己肿胀的嘴角,下午因为要价贵了,被一个本地的叫做曹桂芬的娘们揍的鼻青脸肿,还掉了一颗牙。 一想到当时的场景,他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那女人可真是凶悍无比。 原本想着报复的,一打听那人的背景大的吓人! 皇帝的干女儿,又是大夫人面前的红人。 吓得他连个屁都没敢放。 根据上次的经验,他不再提前说价格了,而且只拉外地人,到了后,一般都会吃眼前亏。 没想到今天居然遇到如此难缠的客户,不由得委屈起来。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把马车停在了路边,拿出新买的留声机。 小心翼翼地装上了磁带和电池,没一会儿,悲凉的歌声从里边响起。 【我们都在努力的活着……】 那歌声仿佛带着无尽的忧伤,在空气中缓缓流淌。 许久。 “妈的!老子咽不下这口气!本地人我惹不起,外地的我还惹不起吗?” 他猛地一拳砸在马鞭上,脸上满是愤怒和不甘。 …… 另一边。 荀彧跟杨修等人到了瘦西来的商场。 刚刚一进去,荀攸就被偌大的商场震惊了! “这里,这么牛逼的么?” 荀彧也是观察着商场,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我的梦,真牛逼!” 就见那商场里边装修十分豪华,就连地上都是贴的瓷器。 比当初他们第一次来洛阳见到的那公共厕所不知道豪华了多少倍。 整整七层,每一层的层高都是十分的高大。 荀彧仰头望去,那高耸的天花板仿佛与天际相连,让人顿感自身的渺小。 还没有上去,荀彧就被一楼的商品给吸引住了目光。 一楼大多数都是在卖一些手表和饰品的地方。 那些手表和饰品在明亮的灯光下闪耀着璀璨的光芒,仿佛无数颗星星坠落凡间。 整个柜子也是水晶做的,荀彧倒吸一口凉气,这里的水晶,就像不要钱一般啊! 在老曹那里,他只在老曹那里见过一次水晶杯子,根据老曹说那是他手下的摸金校尉从战国时候的一个墓里挖出来的。 手表这种东西,他在段长的手上见过。 那东西计时,比沙漏准多了! 荀彧也不由的有些心动。 荀彧走到了一个洛阳手表的柜台前。 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那些精致的手表,眼中闪烁着好奇和渴望。 当他看到了价格之后,不由暗自咂舌。 一个表,居然要两万多?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心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之前了解过这里的粮食价格,是一元一斤! 他之前也是在管理屯田的,知道一亩地的收成,也就是在两百多斤。 这就是百亩地的收成啊! 这么贵,真的有人会买么? 荀彧的心中充满了疑问。 就在这时候,一对年轻人走了过来,只见那女子打扮得花枝招展,脚步轻盈,而男子则是一脸的无奈和纠结。 就见那女子指着这边:“我就要这个洛阳牌的腕表!我闺蜜有的,我也想有!” 女子的声音尖锐而急切,眼神中充满了渴望。 “别了,曹氏腕表才一百多,都是一样的计时的。”男子试图劝说,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 店员则是反驳道:“这你就不对了,曹氏都是保证民生的,用的所有的都是基础款,我们这可都是高级货! 戴上去特别有面子!陛下还有夫人们都在戴这款呢!还有大学的教授副教授们,也都是这款!”店员的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滔滔不绝地介绍着。 女子也是说道:“我就要这个!不买就分手!”女子双手抱在胸前,一脸的坚决。 荀彧就见到那男子的拳头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 那男子的表情痛苦而挣扎,额头上的青筋微微跳动。 低声说道:“这些东西都是骗人的,我老师告诉我,那些都是陛下为了收有钱人的钱,才凭空造出来的奢侈品。” 荀彧冷哼一声:“居然如此搜刮民脂民膏!” 此话一出,则是引来的男子的不满:“你懂什么?怎么就搜刮了? 若是没有替代品,那叫搜刮,就比如前朝的盐铁专卖,老百姓必须要吃盐,不论你卖多贵,都要买。 而这手表,就是卖给那些有钱人的,又不是没有便宜的。 我听经济学的教授讲了,如果普通人非要买这个冲面子导致自己变穷,那他活该。” 女子则是不干了:“就你聪明,人家都是傻子?人家洛大教授都戴呢!” “那是这个品牌故意送给那些教授们的,他们戴着,品牌还给他们钱,好像叫什么代言费。” 那女子则是哼一声:“我不管!我就要买!不买分手!” 男子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来到了柜台的面前:“行!包起来吧!”男子咬了咬牙,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 女子则是眉开眼笑:“这就对了,明天只要你给我买一个小麦阴阳二气车,还有一套房,我们就结婚!” 女子的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男子刷卡的手忽然一顿:“这才几年啊!你怎么这样了呢?”男子的声音中充满了失望和不解。 “我怎么样了,大家都是这样啊! 你不服气,去找一个从外地买来的啊! 吃顿火锅都能感激的你叫爸爸,大多数还不识字,还不洗澡,你要不?”女子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显得有些泼辣。 店员女孩忽然有气愤:“外地的咋了?我的偶像小花就是外地的,人家就是吃顿火锅了!” “哼,那种脑残文我才不看,带坏了洛阳的风气,现在居然好多女孩都不要彩礼了!贱骨头,倒贴过去当保姆。” 女店员叉着腰:“说清楚那里脑残了,蔡大家都说小花用词简练,文笔非常好。” “你没看她的最新采访嘛,她说她用词简练,是因为她认字不多。 我看啊,蔡昭姬那是刚从草原回来,没有收入,收了她的钱了吧?” 店员女孩的脸涨得通红,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花:“你竟敢侮辱我的偶像,我打死你个龟孙! 我就是外地的,都不用往上数三代,你回去问问你妈,是不是外地的!” 说完居然从柜台里走了出来要和那女孩干架。 那女孩也不示弱,抓起了店员的头发:“你!你一个女孩,居然不帮女孩!你就不配活着!” 女孩的声音尖锐刺耳,充满了攻击性。 两人瞬间扭作一团,手臂挥舞,头发散乱。 荀彧震惊了! 那女店员居然和那女孩就这样水灵灵的打起来了? 她们一个想买,一个想卖,不应该是同一个阵营的吗? 荀彧对杨修说道:“德祖,这宠上天是何物?居然能让二女打起来?偶像又是何物?” 第113章 杨修:老荀啊,城市套路深! 没一会儿,二女在商场里打得披头散发! 现场的模样狼狈不堪。 她们的衣服凌乱,发丝飞舞,脸上也沾满了汗水和灰尘。 二人打了好一会儿,周围正在逛街的人纷纷围观起来。 “可是有人行凶?”有人疑惑地问道,眼神中透着警惕。 “看着不像啊!要不要帮忙?若是见义不勇为可是犯法的啊?”另一个人犹豫着,脸上满是纠结。 “只是,她们看起来棋逢对手,到底谁是受害者?”有人挠着头,试图分辨出是非。 杨修则是在一边给众人解释着原因:“不是,她们因为一人侮辱了另外一人的偶像,好像是叫什么小花的写作的作者。 然后这位是那位作者的粉丝,二人就打起来了!” 杨修干净利索的解释着刚刚发生的事情。 荀彧则是没有听懂,什么是偶像,什么是粉丝? 而围观的众人好似都听懂了,立刻散去了一半! “原来是为了追什么偶像!浪费我时间!” “对啊!还以为有人行凶呢!” “走吧,走吧,脑残粉和黑粉之间的战斗,与我们无关!” 众人一边抱怨着,一边摇着头离开。 剩下的人则是大部分都是女子,自动分成了两派。 “居然敢侮辱我家花花!快,掏她的裆部!” “脑残文,带坏社会风气,打死这个店员!抓她头发啊!” “哎呀!!都是什么时候了,不要用女子防身术了!抓她的耳朵!!” 两拨人虽然没有动手,却是自动地成为了二人的啦啦队! 她们的呼喊声此起彼伏,让整个商场变得更加喧闹。 荀彧有些惊呆,这个世界太魔幻了! 而这里的打斗,很快就吸引了商场安保人员的注意。 两名保安迅速赶来,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二人分开。 前面那人一脸高傲,后面的那人看起来十分英俊,一下子就吸引了荀彧的目光。 就见前面那人大声喊道: “我们是这里佛播勒,我叫原华。”说完对着身边的另外一名保安说道:“阿秋!快拦住她们!” 说话很有用,二人或许也是累了,则是立刻散开。 那和男孩一起来的女孩,则是指着男的说道:“曹青!我没看不起你被发配到外地,我和人干架,你居然不帮我? 我们完了!分手!” 说完,就向着外面跑去! 女孩的脚步声在商场里回响,那声音充满了决绝和愤怒。 “就是,渣男啊!看到女朋友被欺负了,居然不帮忙!” “这样的男人不能嫁!” “家人们,谁懂啊!居然还有这样的男人!” 这些话七嘴八舌,让对面的气势弱了下来。 荀彧就看到那曹青说道:“这不是我女朋友啊!我也是刚相亲认识的,我们认识不到两天!” 此话一出,刚刚那女店员那边的啦啦队,立刻气势就上来了! “刚刚认识两天,就来买两万的表? 要是认识两年,岂不是还要上天?” “就是就是!这都什么人啊!” “最重要的,不是她侮辱我们花花么?” 荀彧惊呆了,眼看着两拨人就要打起来。 一边的原华拿着一叠纸过来:“第一次警告,立刻散开,否则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每人罚款两百!”原华的声音严厉而坚决。 “你一个保安哪里有罚款的权利?”有人不服气地反驳道。 “快走吧!这里的保安可都是佛博叻的人,可不是那老小区的大爷!!” “啊!佛播勒啊!快走!这帮人下手老狠了!” 随着一声喊,众人立刻作鸟兽散。 随着众人离去,那两名安保也是离去,商场终于恢复了短暂的平静。 女店员则是一把拉过了曹青:“没事,她不嫁你,我嫁你! 俺娘说了,俺不要彩礼!” 女店员有些受伤的脸上带着坚定的笑容,那笑容如同绽放的花朵。 “额,不好吧,我们才刚认识。”曹青的脸上露出一丝犹豫和尴尬,眼神中透着不确定。 “那咋了,我爹娘不也是刚认识就结婚了? 我看你比较顺眼,我也是有正经工作的,结婚后也不用你养活!!” 女店员的声音清脆而坚决,像是在努力推销着自己。 一边的店员轻轻的拉过来那店员:“你娘啥时候说过不要彩礼了?” 声音很轻,在旁边的荀彧则是听的清清楚楚。 原来这女子不是家里不要彩礼,而是想推销自己? 就在这时候,一个年纪稍微大一点的女子气冲冲的走来! 荀彧注意到,对方的胸口,有一个店长的标识! 那标识闪闪发光,格外引人注目。 “夏雨荷!你又在和顾客打架? 我们店三令五申,不允许打骂顾客,你都忘了么?”店长的声音严厉而愤怒,眉头紧紧皱起,脸上满是不满。 “那咋了,是她先口出不逊的!”夏雨荷的脸上带着倔强,丝毫没有认错的意思。 “你!不要以为在这里做营业员就是铁饭碗了! 这次就算了,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罚款五元!”店长的手指着夏雨荷,表情严肃。 荀彧震惊了!罚款五元? 这哪里是罚款啊? 这简直就是鼓励啊! 荀彧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心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然后,荀彧就看到那曹青,向前走了两步。 “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重新认识一下,我叫曹青,洛大炼金学院的高材生。 并不是发配到九江,而是九江郡县的太守。 我的导师张天师答应了我,明年就把我调回洛大,担任讲师!”曹青的声音洪亮而自信,脸上洋溢着骄傲。 此话一出,整个商场传来了惊呼声! “居然是洛大的讲师!还是单身的!” “我滴乖乖!夏雨荷,你这是要发啊!” “下次我看到这样的女的,我也上去揍一顿!” 荀彧也是很吃惊,眼前的男子居然是一郡的郡守! 而且还是如此的年轻! 只是,让荀彧有些惊呆的是,居然没有几个羡慕郡守的! 反而那洛大的什么讲师的身份,好像更加的让这些人羡慕! 乖乖! 那可是一郡之首啊! 换作以前,就是封疆大吏,一方诸侯了! 难道,在这些人的眼里,居然还不如一个讲师么? 然后,荀彧震惊的看着那位营业员,伸出了自己的手,递出了一张名片。 拿出了笔,在上面写下了一个地址。 “行,这是我的八字,洛大门口有一个张老道,你给他一百块钱,他就会说我们八字十分的合拍。 你等我下班,我们就去登记结婚。”夏雨荷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行!这样吧,我给老师申请,把你调到外地两年,你看怎么样? 我在九江要一年多才能回来,这次是回来办事的。”曹青的表情认真,目光中透着关切。 “好啊学长!我早就不想在这里干了。”夏雨荷兴奋地说道。 曹青疑惑道:“学长?你认识我?” 曹青的脸上露出一丝惊讶。 那夏雨荷底下头:“额……我也是洛大经贸系的,就在炼金系隔壁,我注意你好久了!” 夏雨荷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声音也变得轻柔起来。 “怪不得看你眼熟,那你怎么在这里做营业员了?”曹青好奇地问道。 “原本学校问我是否愿意到外地担任县令,我娘说女孩嫁到那些原始部落当酋长很危险,非得让我在洛阳找个工作!”夏雨荷的脸上带着一丝无奈和委屈。 荀彧震惊了! 这位女店员居然之前被征调做县令! 女人还能做县令?而且还拒绝了? 这简直颠覆了荀彧的认知! 他的双眼瞪得滚圆,嘴巴微张,满脸的难以置信。 自己的梦,实在是太癫了点! 荀彧在心中暗自感慨,只觉得这一切都超乎了想象。 荀彧对着一边的杨修说道:“什么是原始部落?什么是酋长?” 荀彧的声音中充满了困惑和迷茫,眉头紧紧皱起。 杨修则是拍了拍荀彧的肩膀:“走吧! 老荀,别看热闹了! 我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个女店员和那女的认识,应该是设的局,故意让那男的钻的。” 荀彧震惊了:“啊?真的吗?你怎么看出来的?” 杨修嘴一歪:“我不但看出来了是那夏雨荷和那女人做的局, 我还看出来了局中局,那曹青的和那女的应该也是雇佣关系。 而且很可能那女的拿了夏雨荷和曹青双份的钱。 而且我还看出来他们两个也看出来了!” 荀彧懵了:“你在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我们也是他们y的一环,你看他俩,眼神都拉丝了,还装不认识呢! 唉!走吧,城市套路很深! 这些不重要,帮我给如烟选一个礼物啊!” 荀彧:“啊?” 第114章 荀彧:我分不清啊!分不清!复活吧!我的孟德! 就在这时候,荀彧才反应过来,他原本是想买一个表的,尽在这里看热闹了。 想起了刚刚店员的话,曹氏钟表好像是最便宜的。 荀彧到了另外一家曹氏手表的柜台。 果然,这里的表大多数都是一百到三百块! 只是长相丑了一些。 荀彧的目光在那些手表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荀彧搓着手,对着杨修说道:“能不能先借我一些钱?等下个月发了生活补贴,我还给你。” 荀彧的表情有些尴尬,声音也低了几分。 荀彧发现,在梦里大事情他控制不了,还是能控制一些小事情的。 上个月订报纸没钱了,他就在想要是自己也有工资也就好了! 结果再来的时候,他就看到了场地的通知。 那份【关于提高劳改犯劳动积极性的通知】,上面明确指出,即便是劳改犯,每个月只要干满全勤,也有三百块的补贴。 荀彧本来不在意,如今发现这两百,实在太有用了! 果然,在自己的梦里,自己还是能控制一些东西的。 想到这里,荀彧忽然灵机一动,若是自己想着曹操复活? 是不是曹操就会复活了? 荀彧深呼吸了一口气,也不顾送所有人震惊的表情!! 扯着嗓子喊道:“复活吧!我的孟德!” 荀彧的声音在商场中回荡,显得格外突兀。 正在拿钱的杨修忽然愣住,下意识的后退半步。 “老荀,你咋了?你别吓我?”杨修的声音颤抖着,脸上满是惊恐。 杨修的话传入了荀彧耳中,荀彧完全不理:“复活吧!我的曹阿瞒!” 荀彧的表情狂热而执着,仿佛陷入了一种痴迷的状态。 刚刚散去的周围的群众,也是纷纷看向这边,指指点点。 “这人这个世界上没有在乎的人了么?” “这是行为艺术么?” “怕不是精神病吧?” 杨修有些畏惧和周围的司马朗等人对视了一眼。 见到二人也是满头雾水,一脸懵逼。 杨修何等聪明之人,只要不是和柳如烟相关的事情,他还是很能一下子看清本质的,他脑子灵光一闪,就想通了其中的关键。 他刚刚忽然就想通了,这荀彧还以为自己活在梦里吧? 那次他刚刚来洛阳的时候,在火车站,他一眼就看穿了荀彧不对劲! 后来看荀彧行为很反正常的,杨修还以为荀彧已经正常了! 原来好多人,只是看似正常而已。 杨修想到如此,嘴角刚刚歪了一点,就收了回来。 四下望去,就见司马朗和荀攸还是震惊的张大嘴巴,其他人则是离得远远的,顿时松了口气。 好在这里没人撕烂自己的嘴! 杨修继续歪嘴一笑,凑到了荀彧的身边:“老荀,你是不是觉得现在是梦里?” 杨修的声音压低,透着一丝神秘。 荀彧眼神忽然一凛,震惊的说道:“你怎么知道??” 随后荀彧就明白过来,这些都是自己梦里的人,说白了就都是自己创造的! 他们了解自己的想法,也没什么好意外的! 随后荀彧自信的说道:“难道不是么?呵呵?”荀彧的脸上带着一丝倔强。 杨修嘴一歪:“醒醒吧!这里根本就不是梦里,而是现实!你不要执迷不悟!” 杨修的表情严肃,试图让荀彧清醒过来。 荀彧已经认定杨修之所以知道自己想法,就是因为那是自己创造出来的,也不想辩解,和一个假人有什么好解释的。 只是一笑:“某知道了,快借给我些钱来,我去买一个表!” 杨修疑惑:“你不信?” 见到荀彧只是微笑:“我信啊!呵呵!” 杨修一眼就看出来对方根本不信,杨修则是说道:“醒醒吧!曹操死了!这里也不是你的梦里! 你刚刚也是喊了曹丞相复活,你看曹丞相并没有复活不是?”杨修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急切地想要说服荀彧。 荀彧也是有些疑惑,是啊? 怎么曹操没有复活? 忽然想到,哪里有这么快?随后不想继续和这梦里的人继续这个话题:“我信啊!快,德祖,我要买个表。” “你!我一眼就看出来了你不信! 你觉得时间还未到对不对? 难道曹操一辈子不复活,你还一辈子觉的自己在梦里不成?” 杨修的话语如同一记重锤,砸在了荀彧的心上。 一语惊醒梦中人! 荀彧忽然觉得杨修说的也有道理。 是啊!莫不是曹操一辈子没复活,自己一辈子都活在梦里不成? 真的是自己着相了? 荀彧想着上次自己想过要有工资,当天下午就宣布了有工资。 荀彧觉得自己可以等一等,若是今日过去,自己还见不到曹操! 那就很有可能,那就不是梦? 毕竟,这些时间经历的事情,虽然离谱,实在是太真实了啊! 若不是梦,这也太离谱了啊! 荀彧用力的垂着自己的脑袋:“我分不清!我真分不清啊!” 荀彧的脸上满是痛苦和纠结,心中乱成了一团麻。 四周的人群更加散开,杨修也是觉得自己不能逼得太紧了。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凑到了荀彧面前:“诶!老荀,咱们不是来买表的嘛,想那么多干嘛!” 杨修的声音刻意放得轻柔,试图缓解此刻紧张的氛围。 说着指着那柜台上的手表说道: “诶!老荀!你戴这表不符合你的气质啊! 要不买另外的洛阳牌子的?咱不差钱!” 杨修的脸上带着几分劝解,目光在荀彧和手表之间来回移动。 荀彧终于回过了神来。 “不用,就这个两百的就行!”荀彧的语气坚定,目光中没有丝毫的动摇。 荀彧也不在意表的价钱,若真的不是梦境,自己要那么贵的没用,自己现在一个劳改犯,要那么好做什么! 他只是总是正在干活的时候,段长就来通知下班了,就好烦! 有了这块表,他就可以在下班的时候,多干一些,不用保存体力了! 若是梦境,不过是游戏人间而已! 就当是在梦里自己一次新奇的体验了吧! 这一辈子,他荀文若出身颍川荀氏的嫡系子弟就没有穷过! 做个梦又是坐牢,又是穷的买不起表,他还觉得挺有意思的。 接过了杨修递过来的五百块,抽出来了两百,交给了店员。 店员接过钱,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开始拿出来一些单据。 店员认真地写上了金额,仔细地敲了一个章上去。 连同手表一起递给了荀彧:“这是您的手表和发票以及保修卡。 这表是上发条的,记得三天上一次发条。 我们为了提前下班,故意把表提前了大概十分钟,大门口有标准钟,您到外面调整一下时间就行。 一年内出现非人为损坏在整个大魏的门店都可以免费维修。”店员的脸上带着微笑,耐心地交代着注意事项,声音清脆而温和。 荀彧接过来了手表,就戴在了自己的手上。 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就像是在抚摸自己的情人。 那温柔的动作,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眼神中满是喜爱和珍惜。随后拿起了那张保修卡,后面则是写着保修门店的地址。 说是全国,最多的就是洛阳城内十几家店铺,以及洛阳下的二十多个县,包括新安县,几乎每一个县也有一个地址。 除此之外,还有高家镇等几个大镇也有门店。 最下面还有一个手写的许昌的地址。 “这是我们在许昌新开的店,以后若是有其他新开的店铺,也都可以到门店问询。”店员补充道。 “行!我们去超市看看吧!”荀彧把东西放在了一个购物袋里,就要跟随杨修去挑选他想要的东西。 他看到了一个牌子,上面写着各层的销售物品。 负一楼主要是超市。 一楼主要是卖一些化妆品、钟表、之类。 二楼主要是女装。 三楼主要是男装。 四楼主要是儿童用品。 五楼是餐饮和什么儿童乐园。 荀彧还不知道什么是超市呢! “行!不要想有的没的,现在就是现实,那边有电梯!”杨修兴奋的拉着荀彧,就要往电梯那里去下去。 杨修的脚步匆匆,脸上满是期待。 就在这时候,刚刚那两个穿着制服的英俊年轻人走到了这里。 拿出了一个证件,在荀彧面前晃了一下。 “荀彧是吧?我是原华,跟我们走一趟吧!带你见一个人。” 前面的那人的语气严肃而冷漠,他的眼神锐利,仿佛能穿透荀彧的内心。 “袁华,谁啊?”荀彧的脸上满是疑惑和警惕,眉头紧紧皱起,目光中透着不解。 “你不识字?佛博叻这三个大字看不到么?” 那个叫做原华指着自己肩膀上的三个字,表情愈发的严肃,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荀彧有些疑惑? “佛博叻?是个啥?”荀彧的眼神中满是迷茫,脑袋里一片混沌。 杨修急忙解释道:“ 就是官差,你还是去吧,我的事情不急。” 荀彧点点头,他感觉前面那人有些凶! 则是走到了后面的那名官差面前,上前摸了一把那胸口的三个字。 触感非常真实,胸肌很大,还很软。 荀彧下意识的捏了两下,感觉无比的真实。 莫非,这里真不是梦? 而是现实? 荀彧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震惊。 然后,荀彧就听到那人一声厉喝:“流氓!” 那人的声音尖锐而愤怒,仿佛要将荀彧生吞活剥。 荀彧抬头,就看到刚刚那英俊的模样,变得满脸的通红,荀彧一愣:“女的?” 荀彧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然后,荀彧就感觉自己鼻子挨了一记老拳! 一阵剧痛传来,让他眼前发黑。 杨修:“老荀,你别这样啊!真不是梦!” 杨修的声音带着焦急和无奈,双手在空中挥舞着。 第115章 张鲁:给我两百块,我帮你一个忙。 司马朗的脸上也是惊讶和困惑,拉了拉旁边的荀攸:“老荀好像疯了,公达,你怎么看?” 司马朗的表情眼睛瞪得大大的,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一边的荀攸都傻了! 刚刚老叔莫名其妙的大嚎叫“复活吧我的孟德,” 他的脚趾头就在鞋子里差不多抠出来一个一室一厅了! 如今,老叔居然在公众面前袭胸佛播勒。 叔父啊!这个世界真的没有你在意的人了么? 荀攸的内心犹如翻江倒海一般,尴尬与无奈交织在一起,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只是,这里的地板严丝合缝,光滑如镜子一般,哪里有地缝给他钻。 唉!不能看着老叔丢人啊! 老叔丢人可是丢的整个颍川荀氏的人啊! 荀攸咬了咬牙,强忍着内心的崩溃,急忙上前搀起荀彧,非常抱歉的对着那一脸气愤的女佛博叻连连鞠躬道歉: “不好意思啊,我叔父年纪还小,不懂事! 他的脑子也有问题!您别和他计较。” 荀攸的声音带着讨好和歉意,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腰也不自觉地弯了下去。 荀彧一边捂着流血的鼻子一边说道:“我没问题! 我只是想要确信一下,这是不是梦!” 荀彧的声音中带着倔强和坚持,尽管鼻子还在流血,却依然不肯服软。 荀攸还未开口,那女佛播勒冰冷的声音就传来。 “现在确认了么?” 女佛博叻的声音冷冷的,充满了质问,那冰冷的语气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 荀攸看向荀彧,就见荀彧一边捂着自己的鼻子:“确认了,很真,很软!” 荀彧的话语刚落,周围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紧张。 荀攸麻了:“老叔,你别这样,我害怕!” 忽然就看到刚刚那一脸高冷的原华忽然跪倒在地! 仰天长啸: “不!不!!!!” 原华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痛苦,仿佛遭遇了灭顶之灾,他的身体不停地颤抖着,脸上满是绝望的神情。 女佛博叻冷冷的说道:“你跟一个精神病计较什么?” 女佛博叻的声音依旧冰冷,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仿佛这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原华无辜的看着女佛博叻:“阿秋,拉我起来!我有点受不了!” 那叫做阿秋的女佛博叻一愣:“男女授受不亲,你还是自己站起来吧!” 阿秋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随后扭过头去,不再看原华。 “啊!!!阿秋!我们认识这么久,你连手都不让我碰! 他,他,他!” 原华看了看女佛博叻阿秋,又看了看荀彧,情绪愈发激动,手指不停地颤抖着。 荀彧也是有些不好意思:“要不,也让阿秋碰一下我的胸好了!” 荀彧的话让现场的气氛更加尴尬。 原华一下子站了起来,指着荀彧说道:“你,立刻,和我走!” 原华的脸色铁青,愤怒到了极点。 荀彧乐呵呵的闻了一下自己的手:“走就走!前方带路。” 荀彧的样子看起来毫不在乎,仿佛这一切对他来说只是一场游戏。 “他真是精神病么?”原华有些不相信,他的眼神中满是怀疑和不甘,目光紧紧地盯着荀彧。 那阿秋则是说道:“洛大附属医院刚好不是有精神科嘛,若是精神病,怕是也不能见老爷子。 我们先去给他检查一下,若是精神病,就关起来! 若是正常人,我就去起诉他猥亵!”阿秋的表情严肃,语气坚决,似乎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原华眼睛一亮:“就这么办!” 原华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死死的盯着荀彧。 …… 洛大第一附属医院。 九号楼。 精神科。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人,衣服上别着一个实习医生的标识。 标识上面则是他的名字,张鲁。 张鲁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的脸上带着一丝疲倦,眼神中却透着专业和认真。 对着荀彧说道:“没什么事情? 对现实认识很清楚,也不存在抑郁或者精神分裂的症状,对外界的刺激符合常理!” 张鲁的声音平稳而冷静,一边说着一边在病历上做着记录。 荀彧微笑着对着原华说道:“你看吧,我都说了我没病。”荀彧的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目光中透着一丝得意。 原华愤怒的拿出了弓弩:“没病是吧?” “原华!现在不比以前严打了,动用器械都有限制,你别忘了!” 原华惊了:“你居然护着他?” 阿秋冷冷说道:“你要是这么想我也没办法,现在对方手无寸铁,你若是不怕坐牢,你就杀了吧,你别忘了,还要带他去见老爷子,现在都凌晨十二点了。” 原华愤怒的放下了弓弩,看了一下表:“明天再收拾你!走吧!” 原华的脸色阴沉,眉头紧紧皱起,显然心情极差。 荀彧则是忽然眼神一凛,都十二点了? 他看了一下自己的表,果然,已经是十二点整。 也就是说,今日已经过去。 曹操并没有出现。 那么,自己并不是在梦里? 忽然,荀彧脸一红。 他刚刚忽然觉得自己挺荒唐的,居然敢出如此的事情! 他终于确认了! 这就是现实! 荀彧来不及想自己劳改犯的身份,几步就来到了阿秋的身边,拉起来对方的手:“阿秋啊! 刚刚荀彧唐突了,我老妻已经和我和离。 女公子若是不嫌弃我老,我愿意负责! 对了,我虽然在劳改,也是每天洗澡的!”荀彧的声音急切而真诚,脸上满是期待。 原华听后则是怒了:“你特么的,撒开!想的美!阿秋你快拒绝他!!” 原华的眼睛瞪得滚圆,愤怒地一把把荀彧的手拉开。 一边的阿秋原本愤怒的表情忽然变得通红,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向自己求婚。 而且,这个老帅哥虽然年纪大些,却长相俊美,肌肉结实,一看身体就是很强壮。 她忽然不想拒绝。 要不要接受呢? 阿秋的内心陷入了纠结,脸上的红晕更甚。 “阿秋!你快拒绝他啊!不是说好了,一旦他没有精神病,你就起诉他的嘛!”原华的声音愈发急切,额头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阿秋羞恼的一跺脚,急忙转移话题道:“快去六号楼吧!老爷子一直在闹,我们都耽误许久了!” 阿秋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眼神闪烁不定。 荀彧一喜,没有拒绝,岂不就是答应了? 之前他对于妻妾的和离要求,都是一概答应! 如今,刚好孑然一身! 而且,若是这些都是真的,洛阳的女子户口还是很吃香的! 他家里在许都还有几个宅子,颍川那边的家业也是有些,彩礼不是问题。 能娶一个洛阳的女子,也是自己的福分了! 荀彧忽然想起那夏雨荷说的那洛大门口新来一个算命的老道,只要一百块,谁去测八字就会说天作之合。 回头有机会,一定要托付杨修给自己给那道士一百块钱。 这事儿,岂不就是成了八成了? 至于彩礼,他好歹是荀家的家主!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破船也有几颗钉,他还真不差那一点。 荀彧想到此处,指着手里的病历单,拱手道:“行!这是老夫的生辰八字,听说洛大门口有一个张老道,算八字很灵的,你可以去算算我们说否合适!” 荀彧的表情充满了期待,眼神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那阿秋只是接过来病历,冷哼一声,没有说什么。 阿秋的动作略显生硬,表情复杂,让人猜不透她的心思。 而那原华,再也忍不了:“你休想!阿秋,快把他病历给我撕了!” 原华的声音近乎咆哮,整个人都处于暴怒的边缘,仿佛一头即将失控的猛兽。 阿秋只是看了一眼病历,就随手递给了那原华:“这可是要报销的,你若是想自己出这个检查费,那就撕了吧!” 阿秋的动作毫不犹豫,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冷漠。 荀彧有些失望,不应该啊! 他明明感觉这人对自己有好感的? 荀彧的心中满是疑惑和失落,眉头紧紧皱起。 原华看着递过来的病历:“哼!” 并没有接过来。 而此时,那位叫做张鲁的实习医生则是一愣,对着荀彧说道:“对了,你检查完应该上一个厕所!” 荀彧回头,就看到那中年实习医生的表情有些神秘,眼神中透着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 荀彧有些疑惑:“检查我是否有疯病,还需要上厕所?” 荀彧的脸上写满了不解,目光中充满了质疑。 原华和阿秋也是疑惑地看过来。 那中年实习医生面不改色的说道:“那是自然!我是专业的,信我! 走吧!我带你去!”实习医生的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荀彧虽然有些疑惑,还是跟着那医生去了。 走到了厕所,正要解开裤子,就看到那实习医生神秘的说道:“给我两百!我帮你一个忙!” 实习医生的声音压得很低,脸上带着一丝贪婪。 荀彧有些疑惑? 这医生有病吧? 随后想到,刚刚检查的费用,都是那原华出的。 莫不是找自己要红包? 在知道了这不是做梦以后,他也不在意这些小钱了! 从兜里拿出来了剩下的三百,原本他是要全部给这人的,忽然想到自己若是遇不到杨修,岂不就是要走着回去? 还是留一个路费吧。 想着从洛阳到新安县的火车票才九块钱,他就觉得这个价格,比起这里的物价,实在是太便宜了。 荀彧抽出来两张一百的,自己留下了一张,就要向着外面走去! “等等,给你发票!” 荀彧拿来一看,洛阳五斗米风水八字研究所? 第116章 荀彧:我的梦里我做主 也不在意,就随意的揣进自己兜里。 刚刚走到外面,就被原华瞪了一眼:“回头再收拾你!走吧!去六号楼。” 原华的眼神中充满了威胁,仿佛一只随时准备扑上来的恶狼。 荀彧知道对方不会打自己,也没有去挑衅,“走就走!” 说完就跟着二人走去。 同时荀彧也是有些羞恼,自己居然做了如此荒唐的事情。 一路上都是在对着那叫做阿秋的道歉。 “我家里还有一些产业,回头我给送你一个小麦阴阳二气车,作为道歉如何?”荀彧的声音急切而诚恳,脸上满是讨好的表情。 “我知道洛阳这里流行彩礼,人家有的我都有,我在里边积极改造,两年就出来了!” “我只是造反而已,造反没多大罪。” 荀彧仿佛散发了第二春一般,又老又帅的脸上,都拱起了褶子。 前面的原华则是猛的回头怒目而视:“回头你就不是两年了,还净想美事! 造反虽然是小罪,猥亵可是大罪!! 也就是现在好时候,放在前两年严打的时候,都是要杀头的! 你说是吧阿秋!”原华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嘲讽。 “阿对对对,这件事回头再说,快走吧!”阿秋低着头,在前面带着路。 声音显得有些敷衍。 荀彧也是感到惊奇,好像这里造反确实是小罪。 想想这洛阳的武力,荀彧就释然了! 就洛阳这武力和钱粮实力,谁又能造反? 就是不知道要自己见的所谓老爷子是哪位? 没多久,荀彧就跟着二人到了 6 号楼。 刚刚进了一楼,原华在后面猛的一推 :“走吧,就在二楼。” 原华的动作粗鲁,没有丝毫的客气。 荀彧有些疑惑,:“到底要我来见谁?”荀彧的声音中带着不安和好奇。 “当然是陛下的父亲,曹孟德了!” 荀彧一愣,哈哈大笑:“孟德早就死了,哪里来的孟德?” 荀彧的笑声在楼道中回荡,充满了怀疑和不信。 就在这时候,忽然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本相没死!你们这些白无常勾错人了!” “华佗!之前本相杀你,是本相的不对,没想到你在地府还有关系!还成了白无常!” “姓华的!就是地府也要讲规矩吧!!!凭什么把本相勾来!本相要到阎王那里告你一状!” 声音中带着一些惊恐,又有一些愤怒和不甘心。 荀彧瞪大眼睛,则是对声音极为熟悉,不是曹操又是何人? 果然,还是自己的梦境么? 荀彧的心中再次泛起了疑惑。 就在这时候,一个机械音响起【洛阳时间,十二点整】那声音冰冷而清晰,在寂静的楼道中显得格外突兀。 荀彧立刻看向了自己的手表,“不是已经过了十分钟了么?” 荀彧的眉头紧紧皱起,脸上满是疑惑之色,眼睛死死地盯着手表的指针。 他忽然想到店员说自己的表不准的事情。 荀彧恍然大悟,果然还是自己的梦境啊! 果然,自己想什么,就会在当天来什么! 要不然,如今的曹操,怎么解释? 难道还死而复生不成? 就算是死而复生,那黑白无常怎么解释? 阿秋见到荀彧愣在原地,则是催促道:“快去吧!” 阿秋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伸手轻轻推了推荀彧。 原华:“男女授受不亲啊!” 阿秋:“隔着衣服就不算授受不亲。” 原华:“……” 荀彧回过神来,这是自己的梦自己怕什么? 鼓起勇气,对着那阿秋的脸蛋就亲了上去! 啵! 然后大喊一声:“你就是我的老婆!在我的梦里我做主! 我说的!谁赞成!谁反对?” 荀彧的声音响亮而放肆,脸上满是张狂的笑容,仿佛这一刻他成为了世界的主宰。 说完,哈哈大笑,向着二楼走去! 楼下则是传来了原华撕心裂肺的声音:“不!!!!” 原华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愤怒,仿佛世界末日降临一般。 荀彧哪里理会,迈步上了台阶,他要看看梦中的曹操长什么样。 刚到二楼就看到了被缠的如同粽子一般的曹孟德,被固定到一个椅子上面,正在伸着脖子向着身边的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老者咬去。 曹孟德的表情狰狞,眼神中充满了疯狂和不甘。 那老者荀彧也认识,不是之前已经被杀了的华佗,又是何人? 华佗的脸上带着一丝无奈和紧张,手中拿着一根注射器,似乎在准备着什么:“丞相别怕,劈开头颅而已!” 荀彧听着这话,倒吸一口凉气! 劈开头颅而已?果然,自己的梦实在是太癫了! 荀彧深呼吸一口气,露出了一个微笑:“孟德,别来无恙。” …… 洛阳第一附属医院。 六号楼二楼。 刘协躺在病床上,捂着自己耳朵。 他的眉头紧紧皱着,脸上满是痛苦和无奈的神情。 就在这时候,外面再一次传来了一声大喝! “放开我!本相没病!” “华佗,你竟敢劫持本相,快给本相松绑!” “把本相带到如此的地方!你是想全家被杀么? 这个声音刘协太熟悉了! 十二年来,就是他的噩梦! 曹操! 烦死了,在这里嚎了大半天了! 刚刚终于消停了一会儿,又开始了! 刘协的心中充满了烦躁和厌恶,他翻了个身,试图躲避这恼人的声音。 刘协冷哼一声:“曹孟德啊曹孟德,你也有今天!” 刘协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和幸灾乐祸,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烁着快意。 刘协忽然感慨,当今这位陛下,才真是狠人啊! 过了好一会儿,外面才消停下来,刘协拿出了正在看着洛阳的报纸。 【陛下已经于昨日返回洛阳,准备出席明日的车展,并且参加交车仪式。】 看到了这个标题,刘协后悔的脸都青了! 他的表情瞬间变得懊悔不已,双手紧紧地抓着报纸,恨不得时光倒流。 这两个月来,他都是在兢兢业业的在洛阳搞绿化。 就是为了在曹昂回来的时候,可以拍一拍马屁,表一表忠心! 曹昂喜欢拍马屁的消息,在整个洛阳几乎都传开了! 别人都是对四大奸贼无比鄙夷,而刘协则是逐帧学习。 他原本以四大奸贼就是曹昂手下最强的几个了! 来到洛阳,才知道那几位才是副教授的级别。 真正强大的,则是都在洛大呢! 比他们级别高的,没有一百,也有五十! 为什么他们位列高位呢,洛阳人无人不知,那就是此四人善于钻营。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陛下喜欢拍马屁的人! 那么别人能行,自己为什么不能行呢? 说不定自己以后,还能一举成为五大奸贼之一呢! 刘协的心中充满了期待和幻想,眼神中闪烁着热切的光芒。 “我应该等着迎接陛下的啊!不应该在这里!”刘协懊悔地捶打着病床,心中充满了自责和遗憾。 刘协知道懊恼无用,放下了报纸,刘协从枕头下面,拿出了一部【厚黑学】。 他的动作小心翼翼,仿佛拿着一件稀世珍宝。 打开了扉页,就看到上面的一行字。 【四大奸贼只是学了此书的两成,就位列高位,本书教你如何脸厚心黑!】 这行字仿佛有着魔力,吸引着刘协的目光。 这是他在地摊上淘来的至宝,每每读起,都有心得。 当初自己若是当傀儡的时候,有这觉悟,早就把曹操哄的认自己为义子了吧? 就算曹操篡位,自己岂不是还是皇子? 曹操对养子素来不错,说不定自己还能争一争太子之位! “我还是皇帝的包袱太重了啊!”刘协长叹一声,脸上满是懊悔和自责。 刘协正在感叹,忽然一个女声传来。 “32 床刘协。”那声音清脆而响亮,在安静的病房中格外清晰。 听到声音,刘协急忙的把书放在了枕头下面。 紧接着就是几个脚步声传来,刘协抬起头,就看到了这几日在照顾他的那位李护士。 刘协的眼中充满了疑惑,不是刚刚把今日的药输完么? 怎么又来了? 还以为要打针,刘协配合的伸出自己的手。 尽管二人已经十分熟悉,每次护士都要和他确认一下名字。 听对方说,这是流程。 “对!我就是刘协,来吧。”刘协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 没想到,来的不只是李护士,后面还有几名穿着公服的人员。 刘协一愣,这些日子在洛阳,他可没少见过这些人。 他们好像被称为佛博叻,负责洛阳的治安,也就是类似于衙役。 他几次看到这些人,在抓小偷的时候,拿起弓弩就是一梭子。 极度的凶残,遇到打架的,没兵器的还好,还警告三次才动手。 遇到械斗的,则是只警告一次,不听的话拿起弓弩就是一梭子。 然后对着尸体询问:“为什么打架?” 在他闯红灯的时候,还对他进行了罚款,他对这些人没有什么好的印象。 难不成是抓自己的? 刘协脑中迅速回忆了一下自己在洛阳的所做所为,除了随地吐痰和闯红灯以外,没有任何的逾矩。 应该不会抓自己吧? 刘协疑惑的说道:“李护士,这几位是?”刘协的声音微微颤抖,脸上满是不安。 第117章 曹操:我亲手养大的儿子,要置我于死地? 那李护士指着为首的那位青年,给刘协介绍道:“这是孙警官,有一个案件,需要你配合一下!” 李护士的声音平静而温和,试图缓解刘协的紧张情绪。 案件? 自己一直老老实实的能有什么案件! 刘协的心里犹如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忽然,他想起了自己的那位前妻伏寿要刺杀曹昂的事情! 结合了他刚刚看到报纸上的曹昂刚刚回洛阳! 不会是那姓伏的去刺杀曹昂了吧? 刘协的脑海中瞬间闪过这个可怕的念头,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吓得立刻跪在病床上:“与我无关啊!我和付寿在三个月前就离婚了!还清明察啊!” 刘协的声音颤抖着,脸色苍白如纸。 那位孙警官拿出了一个文件正在递着,忽然一愣:“你和谁离婚了,关我什么事? 跪什么跪?如今已经废除跪礼了。”孙警官的脸上满是诧异和不解。 刘协听到对方的话,这才醒悟过来!原来不是那件事。 “那是什么事?” 那位孙警官则是把文件递过来:“你前段时间被骗了是吧,犯人已经抓住了。 带着这个文件,以及身份证,可以在未来七日之内,去洛辖区缉捕司取钱。”孙警官的语气平静而简洁。 刘协顿时放松下来,原来不是付寿刺杀陛下了啊!! 而是给自己送钱来了,刘协赶忙接过文件,连连感谢。 这可是他挨打换来的一笔巨款,是他该得的。 想到那位骗子,刘协就不打一处来:“那骗子死了没有?”刘协的眼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 “别那么暴力,现在不是刚开始前几年了。 陛下前些日子发了文件,现在缺人,尤其是在洛阳,要文明执法! 一般没遇到反抗,尽量不杀人。”孙警官的表情严肃,语气中带着告诫。 “那他?”刘协急切地追问。 “挖煤去了!骗了不止你一个,因为金额巨大,判了十年劳役。”孙警官回答道。 刘协倒吸一口凉气,造反才判两年,这家伙骗了多少啊! 随后,孙警官把文件放在了刘协的病床上,就向着外面离去。 见到对方离开,刘协松了一口气,这些人一开始的手段,着实让他害怕。 之前那位高经理的手下,遇到贼子直接对着贼首就射成了刺猬的模样,历历在目。 据说那位做银行经理前,就是佛播勒。 刘协要躺下,就看到那孙警官猛回头。 “你的前妻叫做伏寿?曹氏服装厂的厂长?” 孙警官的一句话,让他再一次紧张起来。 刘协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急忙点点头,又是摇摇头:“我们俩个真的没有任何的关系了!和离后我们也从未见过面!” 刘协的声音带着哭腔,双手不停地摆动。 孙警官笑到:“不用紧张,只是随意的问问,你那前妻可是个猛人啊!” 孙警官的话,让刘协再次紧张了起来,刚刚看得脸厚心黑立刻抛到了九霄云外,都要哭了:“我和她真的没有关系啊!” 刘协几乎是在哀求。 “我又没说你们有关系,原本我在仲谋驾校交了学费,若是没有她,我的驾照就下来了!原来是你前妻。”孙警官无奈地摇了摇头,向着外面走去。 直到没人了,刘协才反应过来。 原来是这件事,刘协松了一口大气,他想起了一个月前的那个新闻。 付寿居然一个人撞伤了十几个人。 忽然,刘协想到了付寿练车,难不成想用车子是为了去刺杀曹昂? 想到这里,刘协不由的一身的冷汗! 他很想去举报,却又感觉如今已经不是好的时机。 若是对方问自己为什么当初没有举报,他也不好解释啊! 要不,现在去曹氏服装厂警告一番对方? 刘协看了看刚买没多久的手表,已经凌晨十二点了。 他又觉得不妥! 当初攻打许都,可是传言曹昂是为了伏皇后的! 虽说曹昂并没有如同传言一般把伏皇后纳入后宫,他也不敢单独去找伏皇后。 即使白天,搞绿化的时候,他都刻意的避开曹氏纺织厂那一片,就怕被人抓到把柄。 瓜田李下啊! 更别说现在是半夜了! 那就只能是明日车展的时候,去盯着了! 伏寿若是没有这个心思也就罢了。 若是真的有这个心思,那自己也可以冲上去护驾,也算一个功劳。 刘协从病床上起身,对方骂骂咧咧疯疯癫癫一天了,他也想出去看看昔日威风八面的曹孟德如今什么模样。 他的身体本来就没什么大碍! 只是那几个富婆出医药费,自己不住白不住。 刘协走到了走廊,就见到一个困得如同粽子一般的光头中年人,被四个壮汉架着,正在角落里惊恐的大喊大叫。 不是曹操又是何人? 刘协震惊了! 曹操什么时候成了一个光头? 难道是想要皈依那白马寺了? 而曹操的身边,则是一位穿着白大褂的老者。 就见到那老者焦急的说道:“丞相啊! 你放心,医院已经检查了,是个小病,还是我们这里的外科第一圣手主刀,没事的!”老者的声音中充满了安抚和劝慰。 就见曹操怒目圆睁:“华佗,本相不要打开脑袋,本相一点都不疼! 我劝你现在把我放了!如若不然,我让许褚杀你全家! 嗯?许褚呢?许褚你快来啊!他们真的有秦王照骨镜!”曹操的声音咆哮着。 就在这时候,又一个刘协熟悉的声音传来。 “孟德别来无恙啊! 咿呀,曹孟德!你头发怎么没了? 哇哈哈哈!上次剪了两根头发要死要活的,如今怎么剃了个光头? 哇哈哈哈,真亮啊! 来让我摸摸脑袋。” 刘协就见那人蹦跳着伸手向着曹操的脑袋摸去,刘协下意识的后退半步:“九号楼的病人怎么跑到6号楼了,保安,救命!我怕!我要出院!” …… 半日之前。 曹操一睁开眼,就发现自己不在许都的许褚家的别院。 而是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四周都是一片白色,那白色刺得他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仿佛置身于一片茫茫的雪海之中。 我在哪? 曹操刚要动一下,却发现自己双手双脚都是被牢牢的捆住。 又惊又怒! 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 “来人啊!哪里的大胆毛贼,竟敢绑架本相?” 曹操扯着嗓子大喊,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惊恐。 “你们可知道本相是何人?” 曹操喊的声音都是有些破音,那嘶哑的声音在这空旷的房间里回荡,显得格外凄厉。 终于,看到了一个女子匆匆进来,白衣白帽,二十多岁的年纪,十分的丰满。 曹操顿时忘记了自己的处境,舔了舔嘴唇。 这是谁家的寡妇? 一身的白衣,怕是刚刚死了丈夫。 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莫非是这里的山大王死了,这位是山寨夫人? 要把自己绑来做大王的? 曹操的心中闪过无数个念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贪婪。 曹操吞咽了一下口水:“不知夫人为何绑我到此地?可是死了丈夫,要与本相共度良宵?” “呸!嚎叫什么? 等一下去检查,收起你那杂七杂八的心思,既然醒了现在要备皮!”那丰满女子的声音冰冷而严厉。 曹操大惊,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恐惧和不解:“什么是备皮?” “你别动,等一下就知道了!”女子的语气没有丝毫的缓和,手中的动作不停。 然后曹操惊恐的看到那女人从一个托盘里,拿出来了一个锋利的小刀,向着自己走来! 那小刀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寒光,让曹操不寒而栗。 “你干啥子!我警告你!我可是当朝丞相!” 曹操声嘶力竭地吼道,身体拼命地挣扎着,试图挣脱束缚,可绳子绑的太紧了,挣扎根本没用。 “老爷子,当朝丞相不是道清那奸贼么?”女子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曹操愣了,老爷子什么鬼?我才53,正是闯的年纪! 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想到对方知道道清,赶忙说道:“我是前朝丞相!” “前朝丞相,你在当朝牛什么牛? 来到这了,再大的官都得盘着,别动,一会儿刮到你头皮了!”女子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继续靠近曹操。 刮头皮?难道是千刀万剐? 曹操大惊,忽然想到自己另外一个身份,猛的大叫:“对了!我是当朝皇帝曹昂的老爹! 我是曹操!曹孟德!小字阿瞒,你不能对我动手!” 曹操的声音几乎是在尖叫,他的心中充满了恐惧和无助,他看得出来,这女的手里的小刀拿的很稳,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那护士则是一愣,随后笑道:“老爷子,我知道啊! 我就是陛下让我来的,我家以前可以杀猪的,我父亲杀猪的时候,退毛都是由我完成!”女子的脸上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 那逆子派来的? 曹操傻了,忽然,一道精光在曹操脑海中闪过! 他终于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了! 是曹昂! 居然是曹昂把自己绑架过来的? 这个逆子居然如此大逆不道! 自己亲手养大的儿子,要亲手置自己于死地? 十年前没踹死自己,如今又来了吗? 曹操此时,只觉得内心无比的沉痛,当初要是把这逆子弄到墙上就好了! 第118章 曹操:我若能脱身,一定把【不要假死】写入祖训! 来不及伤心, 随后,曹操又是大惊! 这寡妇是杀猪的?还是负责退毛的? 那是要刮了自己,还是蒸了自己? 曹操急了! 我还没南下统一大汉,我不能死! 我还年轻,还有好多姬妾,我不能死! 无数种念头在脑中响起!却抵不过绳子捆得是真的紧啊! 自己居然是要死在自己儿子手里了么?忽然,曹操想起了齐桓公和赵武灵王的下场! 那两位都是被儿子活活的饿死的,自己居然要被活剐了么? 一滴汗水从额头落下,躺在床上的曹操脸色苍白如纸,他的呼吸变得急促,急忙的想着办法。 看到那白衣女子上前,曹操急忙说道:“这位夫人,切莫动手,听我说完!” 曹操的声音急切而慌乱,眼神中满是祈求。 正在前来的护士也是停住了自己的手。 “有什么话说吧,我还要工作,也请你配合我! 另外,我也不是什么夫人,你可以喊我李护士。”护士的表情严肃。 曹操见对方停了动作,也是稍稍的松了一口气。 如今,只能赌一把对方贪财了! 先给对方一点好处,表示一下自己的诚意。 “我的头发里,有一个簪子,表面看着是铜的,里边包的金子。 就送给夫人,啊不,送给李护士了!”曹操的声音带着一丝讨好,眼睛紧紧地盯着护士的表情。 见到自己喊夫人,对方柳眉倒竖,曹操急忙改了口。 先贿赂一下再说。 没想到,对方则是好奇的看着他。曹操有些疑惑,“怎么了?” 曹操的脸上满是不解。 “你没发现自己头发上什么也没有么?”护士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笑意。 曹操向后仰了一下,果然发现自己头上什么都没有,头发垂在床上,还有些油。 “没什么事情,我就开始了!”李护士说着,拿着刀子又要向前。 曹操又见到护士向着自己走来,不由的大惊! “慢!”曹操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又怎么了?你要配合我们,才会更少的遭罪!”护士皱起眉头,显得有些恼怒。 “我的鞋子里还有一层金箔。”曹操急切地说道。 随后,曹操发现,鞋子都没了! 曹操有些气恼,这是他十几年前刺杀董卓以后,在路上忍饥挨饿留下来的经验。 无论什么时候,身上都要带一些金子,路上起码能交换一些吃喝。 这时候他一低头才看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换上了一身蓝白相间的衣服。 那说明,自己衣服里藏的金子和武器,也是没了啊! “没什么事,我就动手了!”护士再次逼近。 见到李护士又一次走来,曹操急了,在此大喝一声:“慢!我的谷道里也有一点金子,李护士若是不嫌弃,尽可拿去。”曹操的声音近乎绝望。 曹操还未说完,就听那李护士呸了一声。 “你那块金子,早就给你取出来了! 别什么东西都乱塞,你也不怕直肠下坠!”护士的脸上满是厌恶。 曹操彻底急了,心知拿不出东西,那就只能口空画大饼了! 好在他也十分擅长此道,他曾经靠一张嘴,勾画了前面有梅子的事情,解决了几万大军口渴的问题。 “这位李护士!能不能给老夫传个信给夏侯渊或者曹仁将军? 若是你肯答应,本相让你做我的丞相夫人!” 曹操自信的露出了一个笑容,他相信没有人能拒绝的了丞相夫人的诱惑! 况且,自己好多个夫人,他也没说娶为正妻! 除了丞相夫人的许诺,他自认自己也是很有人格魅力的! 他嘴角露出了一丝自信的笑容。 之前那些夫人,都说他笑容十分的有魅力! 还说他十分的有男人味! 就连之前他觉得自己形象不好,假扮成侍卫,都被匈奴使者看出自己的气度不凡来! 自己这笑容,还不把对方这个二十多岁的小寡妇给馋死? 都馋的流口水了吧? 然而。 “说完了?说完了就开始吧!”李护士的话传入了曹操的耳中,曹操大惊! 不应该啊?怎么没反应? 是矜持吗? 也不像啊? 曹操脱口而出:“你难道不觉得本相十分有魅力么?可以嫁给本相做夫人啊!你不激动吗?”曹操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 那护士扑哧一声:“我图你什么? 图你年纪大? 图你长的不帅? 还是图你不洗澡? 以后没事多洗洗澡,身上都有味儿了!” 护士的话语毫不留情,让曹操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以前曹操从未怀疑过自己的魅力,忽然有些迷茫了? 莫非那些夫人说的都是假话?是在拍自己马屁? 那匈奴使者,不会也是有人提前安排好的吧? 这件事除了假扮自己的崔琰,也就只有荀彧知道了啊? 当时匈奴使者拍了自己马屁很舒服,后来又觉得有失颜面,派人把那匈奴使者杀了。 如今匈奴使者死无对证,崔琰应该没那么大的能量,那就只有荀彧了。 自己若是能出去,一定要问问荀彧那老匹夫。 曹操就感觉自己脑袋上多了一只手。 那只手带着些许凉意,让曹操不禁打了个寒颤。 然后,一丝冰凉划过头皮,曹操吓得一哆嗦。 “别动!动就流血了!”护士的声音严厉而急切。 曹操忽然冷静了下来,听这话,对方没打算杀自己? 随后,曹操就发现自己的头发一根根掉落。 曹操激动的挣扎起来:“你要干什么?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怎么敢剃本相的头发! 你这和杀了本相,有什么区别?”曹操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惊恐,眼睛瞪得大大的。 随后,就感到头皮一疼。 紧接着脑袋上一声大吼:“都说了别动别动别动!你还动! 我可是金牌护士! 备皮从来没有出过问题,你你你! 我的奖金没了!我就打个工容易嘛我?”护士的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要把屋顶都掀翻。 连珠炮一般的话,曹操就感到自己耳膜都被震得有些发痒。 “你什么态度?敢和本相这么说话?” “公立医院就这态度,想要态度好去私立医院去!谁来都一样!” 激动没有消失,只会转移,曹操看着这李护士激动的模样,自己忽然不激动了。 叹了口气:“我不动了,你动吧!” 任由对方继续剃头发,头发没了总比脑袋丢了强! 况且最近天热头皮也有些痒。 之前他也不是没剃过。 当初他刚刚下了命令,踩踏麦田者死,他的马十分不给面子,就像是故意似的,带着他就向着麦田冲去。 逼的他提前和好几位将领打好了招呼,只要自己自杀,就用力抱着自己不让自杀。 当时他的肋骨都被许褚抱断了两根,最后剃了头发,代替自己的头。 没一会,曹操就感到头上一阵阵的清凉。 而那李护士,则是从托盘里拿出一个透明的瓶子。 瓶子里则是一些棕褐色的液体,那液体在瓶子里晃动着,散发着一种神秘的气息,像是某些原始部落,在举行什么仪式! 曹操大惊:“这是什么?你要干嘛?”曹操的声音颤抖着,脸上满是恐惧。 “碘伏啊!幸亏你只是动了一下,伤口很浅,估计两天就好了! 还不影响拍x光!”护士一边说着,一边准备着手中的东西。 曹操听到对方嘴里说自己要拍什么爱咳嗽光,顿时感觉更加的有些像是什么献祭仪式了! 曹操就算死,也想死个明白! “爱咳嗽光,那是什么?”曹操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警惕。 曹操就看到那李护士愣住了,沉默了许久,才说道:“怎么给你解释呢?这是道家的法宝,可以穿过你的身体,看到你的骨头,还能被画下来,你明白了么?” 见曹操摇头,那李护士忽然眼神一动:“你盗墓的,你知道秦王照骨镜么?” 秦王照骨镜! 若是说与别人,别人定然不知! 他可是十分清楚! 当初手下的摸金校尉,给他汇报过此事! 说是秦始皇有一面镜子,可以清晰地照出人体身体的骨骼脉络! 当时他让人盗墓,是为了筹集军饷。盗的墓地,大多也是战国之前的。 当时摸金校尉汇报此传闻的时候,曹操觉得是无稽之谈。 加上汉中当时又不在自己手里,秦始皇陵又十分显眼,就没有同意此事! 难道,是真的? 曹操忽然有些明悟了! 他说曹昂怎么如此的有钱! 还能凭借洛阳养活如此大军! 莫非是曹昂把秦始皇的墓给挖了? 挖出来了这个镜子,需要老爹进行献祭,然后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曹操的心中充满了猜测和恐惧,脸色变得愈发阴沉。 还有,什么叫自己是盗墓的? 他组建摸金校尉都是秘密组建的,知道的也就一些高层,现在都人尽皆知了? 这个逆子怎么啥都往外说? 此刻的曹操无比的后悔,自己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假死的! 唯器与名,不可以假人! 孔夫子说的真对啊! 当初自己手握器,把空有名的刘协控制的如同傀儡! 用皇帝名义下的诏书,那些诸侯也是对自己有利的就听一听,没用的就当作放屁! 这万里的江山,还不是自己一刀一枪打下来的? 统一了北方的自己,真是飘了啊! 还以为名分没有什么大用! 若是天下人都知道自己活着,那给曹昂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如此对自己吧? 虽然高祖不怎么孝要分刘太公的肉汤喝,大汉四百年的统治,以孝治天下,已经深入人心了啊! 大汉朝每一个皇帝死后的谥号后面,都有一个孝字! 若是自己不假死,那逆子曹昂断然不敢如此对自己! 曹操眼里充满了无尽的懊悔,那懊悔如潮水般汹涌,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的目光变得黯淡无光,心中暗自下定决心,只要自己能逃出去,那就把【不要假死】定为祖训! “行了!走吧!”曹操就听到那李护士轻轻拍了拍手,声音清脆而响亮。 然后在床后面一个按钮按了一下。 没多久就有两个拿着透明盾牌和棍子的大汉走来。 他们的步伐沉重而有力,每一步都仿佛让地面微微颤抖。 在二人警戒下,李护士解开了他的绳索。 “老爷子,不要乱跑啊,你跑不掉的! 把你绑住,是担心里梦里杀人! 既然醒了那就松开吧。 等你想睡觉了,说一声,让我们把你绑起来!” 第119章 曹操:本相真不自残!信我! 曹操呆了,自己喜欢梦里杀人,是装的啊! 就是防止别人以各种名义靠近自己! 没想到如今却是成了捆绑自己的理由了? 急忙解释道: “我梦里不爱杀人啊,那都是装的,不用捆我!”曹操的声音急切而慌乱,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诶!老爷子你别装了! 你喜欢梦里杀人的事儿,路边的孩子都知道。 还有几多疑的事,大家也都清楚,所以我们才拿了防爆盾,防止你暴起伤人的,走吧!” 那两个大汉齐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憨厚。 “本相哪里多疑了?不要乱讲好不好! 选拔人才很难的!那是我多疑么?有时候多想想自己的原因!” 曹操感觉自己好像被误解了!他从未向人解释过,如今只想不被绑,增加脱身机会,却给小卒解释起来。 然后他就看到几人根本不信的样子。 他叹了口气! 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啊! 可他怎么能料到,自己能被儿子囚禁呢? 曹操的心中充满了无奈和悲愤,那沉重的叹息仿佛在诉说着他的不甘和绝望。 这叫什么事儿? 本相马上要统一天下了啊! 都是那贾诩出的馊主意! 咿? 贾诩呢? 许褚也不在? 不应该啊? 自己不会是在做梦吧? 曹操在心中暗自疑惑,随即狠狠的打了自己一巴掌! 厮哈! 好疼! 不是梦! 曹操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肌肉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快,老爷子有自虐倾向,快把他绑起来!” 李护士一声大喝在曹操耳边响起,那声音震得他耳朵嗡嗡作响。 曹操随后就感到自己的双臂两名男子架了起来,那力量极大,让他几乎无法动弹。 随后身子也是被绳子缠了一圈! “我没有自虐倾向啊!我现在还没睡觉,凭什么绑我?”曹操大声辩驳,声音中充满了委屈和愤怒。 “您都打自己耳光了,还没自虐倾向啊?那个正常人打自己啊? 得罪了老爷子!我们也是为你好!”对方的语气听起来十分诚恳,却让曹操更加恼怒。 然后,就见到那护士在白色的床头的一个红色按钮上按了一下。 屋子里就来了四个人。 “找个担架,为了老爷子的安全,还是给老爷子抬到车子上推过去吧!”护士有条不紊地指挥着。 曹操忽然冷静了下来,为了自己的安全? 那么,就是没打算杀自己? 曹操松了口气,看来那个逆子,良心虽然不多,还算有点。 曹操急忙解释道:“梦中杀人的事我不解释,懂得都懂。 另外,我真的没有自虐倾向!我真的没有!快松绑,孩子,我老人家经不起折腾。”曹操眼神中满是急切。 “诶!五十多岁正是拼的年纪,老爷子哪里老了!” 而几位则是不听他的话,曹操急了:“你要是不信,我就撞死在这里!” 曹操的表情变得极为决绝,仿佛真的要付诸行动。 “你看!你还说自己没有自虐倾向?快绑的结实一点。”对方的指责让曹操哑口无言。 然后,曹操就感觉自己被绑的更紧了。 然后,那李护士的脸凑了过来。 此时,曹操觉得这女人十分的可怕! “你要干嘛?”曹操惊恐地问道,声音都有些颤抖。 “您不会咬舌自尽吧?为了您的安全,要不把嘴塞上?”李护士的眼神中透着担忧和警惕。 “不! 我不会! 我完全不会! 我还年轻,不会做傻事! 你信我!”曹操急忙解释道,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眼神里满是诚恳。 就见那李护士手里拿着一个毛巾,最后还是叹了口气。 “那算了,别骗我啊,你要是咬舌自尽事小,要扣我奖金的,走吧!” “我是曹昂老爹,我死了就扣个奖金?”曹操怒发冲冠。 “若是医疗事故我们当然有责任,你自杀关我什么事?我就打个工你不能这么欺负人啊!你不能不讲理啊!医闹是入刑的。” 曹操无语了,正常不是出了事情就杀医生吗? 他当初就是这么对华佗的。 曹操就感觉自己被抬到了一个床上,急匆匆的向着走廊过去。那床移动的速度很快,让曹操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曹操感觉被推到了一个大房间里。他只觉这房间宽敞而明亮,四周摆放着各种奇奇怪怪的器械,让他心中愈发不安。 他看到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人,在拿着一个人头。 那人头面目狰狞,让人毛骨悚然。 那人看到他被推开,只是摆摆手,让他们不要说话。 而是微笑着对着几个同样是穿着白大褂的年轻人说道: “知道为什么我比你们大不了几岁,就是副教授了吗? 手术就要胆子大! 我十年来,解剖的尸体,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我现在闭上眼,都能找到身体每一个组织! 所以我现在大手术的死亡率,也就只有 3%,水平已经超过天书上一些记录了! 无他,为手熟尔! 也就是现在诸侯混战,以后和平了,就没有这样的机会! 你们要胆子大一点!再大一点!”那年轻人的声音激昂而自信,眼神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曹操就见到众人纷纷鼓起掌来:“刘教授厉害啊!” 而众人的脸上满是敬佩和羡慕,掌声如雷,震得曹操有些耳膜发麻。 这是谁啊?这么狂?解剖过上万的尸体? 歪头看去,这时候,曹操才注意到,对方胸口有一个副教授的牌子。 而剩下听讲的十几人,都是医师的胸牌。 向着人群望去,一众年轻人里,好像混入了一个奇怪的人,那人头发花白的人,在最后面站着。 曹操眼神一凝! 怎么和那神医华佗有些像? 自己不是下令把华佗杀了么? 脱口而出道:“华佗?”曹操的声音中充满了震惊和疑惑。 在人群后面的华佗,听到曹操喊自己的名字,忽然一愣。 不敢从人群后面出来,刚刚那个肠痈的手术,带他的年轻的师傅李大夫已经彻底的折服了他! 在他提出自己要开颅手术的时候,遭到了李大夫的呵斥,“开颅手术我都做不了,你刚来的凭什么以为自己能做的了? 不知道你走了什么关系,刘教授亲自讲学,你要多看多听不说话!” 想到这话,华佗不敢吱声,而是看着带自己过来的师傅李大夫。 李大夫还没说话,就听到前面的刘教授说道:“华医生,病人现在情绪不稳定,你可以和他聊聊天,缓解一下他紧张的情绪!” 华佗听到这话,看了李大夫一眼,似乎在请示着什么,那眼神中满是犹豫和不安。 而李大夫看那位刘教授的眼神,则是充满了敬佩。 看到华佗看自己,急忙说道:“看我做什么?刘教授都说了,还不快去!”李大夫的声音急切而严厉。 “哦!”华佗这才从人群后面站了出来。 一走出来,才发现躺在病床上被绑着的的光头无须中年人,有些熟悉。 对着躺在床上的曹操说道:“这位,我们是在哪里见过么?” “鬼啊!!!不要靠近本相!”华佗就看到原本眼神疑惑的光头,在看见自己那一刹那的时候,面上露出惊恐。 那惊恐的表情仿佛见到了世间最可怕的事物,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 “这位和尚,我活的好好的,怎么就成了鬼了!” 华佗越看此人越面熟,走到前来仔细的观察着。 忽然,华佗猛然退后几步。 “你你你!你是曹操?你不是已经死了么?” 然后,两人大眼瞪小眼。 曹操看到华佗的那一刻,着实吓了一跳。 他记得自己半年前亲自下令杀的华佗,居然死而复生了? 随后,就是安定下来,一定是曹昂在自己内部安插了人手,把华佗救走了! 华佗也是反应过来,原来曹操没死,却被抓到了这里,岂不是就是陛下把这位囚禁了? 也是不敢吱声,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正要解释,就听到那刘教授说道:“鬼什么鬼,要相信科学!” 再说了,他华佗是鬼,你也是鬼,你怕他做甚?”刘教授的声音平静而冷淡,仿佛在陈述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实。 曹操听到这话,忽然哈哈大笑:“哈哈哈! 对啊!我也是鬼,哈哈哈,我不用怕你啊! 原来本相已经死了!” 曹操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听起来却有些疯癫。 曹操嘴上如此说着,心中则是冷笑! 他忽然明白了! 这些人就是在装神弄鬼,想吓唬自己! 什么华佗死而复生,一定是自己内部出了问题,把 华佗救走了! 什么秦王照骨镜,什么华佗死而复生!都是假的! 一定是那逆子不敢杀自己,就想要把自己折磨疯! 你有照骨镜你拿来啊! 我就不信可以照到我的骨头! 第120章 曹操:真有秦王照骨镜? 曹操有一个秘密,谁也不知道,那就是他的左肋第三根肋骨和第五根肋骨曾经骨折过! 这件事,连他最亲近的人都不知道! 对方一定是想要拿一个画好的骨头戏弄自己! 是不是自己的骨头,他一看便知! 想要把自己吓疯是吧,那自己就满足那个逆子! 只等对方放松警惕后,自己就一举逃出去这个地方! 只要自己逃到曹仁大军中,那就安全了! 曹操的心中迅速盘算着,心中中闪过一丝决然,眼神则是表现的有些呆滞。 华佗也是惊呆了,他原本看到满脸惊恐的曹操,忽然变得有些呆滞。 不由的对刘刘教授十分的敬佩! 华佗就看到刘教授眉头微皱:“行了,华医生,你去陪着做 x光机吧!出结果了送过来!” “是!”华佗连忙应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敬畏。 等到华佗走后,刘教授对着下面的人说道:“老爷子多疑的病好像又发作了! 我能做手术,却治不了心病啊,回头把他送到张道长的精神科去看看。” 刘教授的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和担忧。 “您是怎么看出来的?”李大夫恭敬的说道。 “哎!演技太差了啊! 当初老陆开培训班十天了找不来一个学生,非要我报名。 我看老陆都快穷的揭不开锅了,就学过几天表演! 加上我解剖的多了,他刚刚那表情,和表现出来的情绪,完全不一样!”刘教授摇了摇头,叹息着说道。 …… 另一边。 华佗一边走一边安慰躺着的曹操:“丞相,不用担心!劈开头颅一点都不疼!你要是早让我治疗早好了!” 华佗的声音温和而沉稳,试图让曹操放松下来。 曹操心里着实的有些发毛,依旧是沉稳道:“本相都死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曹操强装镇定,可那微微颤抖的声音还是透露出了他内心的不安,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被劈开脑袋。 “哎呀,别装了,我就知道你不相信鬼!” 这下换做曹操震惊了,惊讶的看着华佗:“你怎么知晓?” 华佗则是一边解曹操绳子,一边说道:您盗墓那么多,怎么可能信那个。 我帮您解开绳子,您可一定要听从医生的话,不要逃跑。”华佗说着,手上的动作不停。 曹操只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自己盗墓的事,不是保密么?怎么都知道啦? 曹操感到自己的手脚上绳索被华佗解开。 那一瞬间,曹操仿佛感受到了一丝解脱,血液也开始重新流畅起来。 没一会,曹操终于感到手脚轻松了一些。 “站起来,走两步。” 曹操刚刚站起来,就感觉肚子有些饿:“可有吃食?” “检查之前不能吃东西,还是等一会儿吧!跟我来!” 李护士一边说,一边走着。 曹操身边还有几名大汉虎视眈眈的跟着,也没敢造次,在后面跟了上去。 李护士走到了一个门口,忽然停下转过身指着那门:“就是这里了。” 曹操顺着李护士的手望去,就见门上挂着两个骷髅头。 那两个骷髅头空洞的眼眶仿佛在注视着曹操,让曹操感觉毛骨悚然。 骷髅头的旁边,还有一个大大的黄色三角,三角里一个感叹号十分醒目。 “进去吧!丞相。”华佗的声音在曹操身后响起。 曹操一愣,去这里做什么? 回头道:“你们不进去么?”曹操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华佗没有开口,李护士则是说道:“这里辐射很大,我们进去做什么?” 曹操虽然听不懂什么是辐射,总感觉是一种不好的东西。 什么叫做你们进去干嘛? 曹操回头,看着后面的那几名防着自己如同防贼一般的大汉, 那几名大汉虎视眈眈的眼神,让曹操觉得自己仿佛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曹操还是点了点头:“唉!开门吧!” 就见李护士在一边用力的扭动一个旋钮,用力的打开大门。 一个房间映入曹操眼前,曹操站在门口有些犹豫,还是迈步进去。 曹操走了进去,就感觉整个屋子,那股诡异的气息仿佛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紧紧包裹。 亮! 实在是太亮了! 而且屋里一个人都没有。 咣当! 曹操猛转头,就看到背后的大铁门已经关上,整个屋子几乎封闭了起来。 刚刚的时候,曹操一直被绑着,曹操也没有心思观察这里。 这时候,他才注意到即使是关上了大门 ,整个屋子里也是亮如白昼! 甚至比白昼还要更亮! 而他却没有看到有蜡烛之类的灯。 只在房顶上看到了一圈发亮的东西! 曹操看到以后大惊:“莫不是那逆子真的把秦始皇陵给盗窃了?这是里边的夜明珠?” 曹操的声音中充满了震惊和怀疑,眼睛瞪得滚圆。 这也太亮了吧! 随后,曹操猛然的低下头,发现自己居然没有一个影子! 不由的大惊!自己不会真的死了吧? 莫非那些穿白色衣服的是白无常? 曹操的心跳瞬间加速,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脸色变得煞白。 就在他还想要继续观察的时候,一个声音传来! “快站在那个台子上!”那声音突兀地响起,在这寂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曹操急忙看向四周,就没有看到一个人。 刚刚那声音明明就在自己的身边,到底是谁在说谎? 四下看去,也没有一个人。 曹操的眼睛快速地转动着,心中的恐惧愈发强烈。 让自己站在台子上,是什么献祭仪式? 这时候,那声音变得有些不耐烦! “快站上去啊!就你前面的那个!”那声音仿佛带着催促和恼怒。 曹操依旧是一动不动,而此时,他听到了华佗的声音。 “前面的那个台子看到了么?那就是秦王照骨镜,快把脚放上去!”华佗的声音急切而紧张。 曹操四周望去,哪里有华佗的影子? 明明声音就在耳边啊! 这时候,他注意到了一个黑色的东西,声音就是从那里边拿出来的。 “不要扣音箱,快到柱子上来!” 曹操并没有第一时间上去,而是仔细的观察前面的台子。 台子上面是一个穿白色柱子,这是镜子? 还是秦王照骨镜?曹操有些不屑! 是欺负自己年纪大老眼昏花了? 这哪里是镜子了? 曹操的脸上露出怀疑和轻蔑的神情。 随后,华佗的声音又是响起:“若是不站上去,那就把你绑起来了!”华佗的声音带着威胁。 曹操闻言,两步就迈了上去。 动作虽然迅速,可心里却是一万个不情愿。 声音又是响起:“抱着那个柱子 !” 曹操只想离开这里 ,只能照做。 听着那声音行动着。 “松开手,重新抱着!” “转个身!” “好了!下来吧!下一步去抽血和验尿!” 曹操走下了台子,就看那厚重的铁门随后打开,而门口等着的华佗李护士几人。 华佗则是远远的拱手:“丞相真是劳苦功高啊!身上都是伤痕!”华佗的脸上带着一丝敬佩和感慨。 曹操有些惊讶对方怎么知道自己浑身都是伤痕,随后又是冷静下来! 自己大大小小的伤痕,只要是查过医馆的诊治记录,都是可以知道的! 或许华佗看过自己的纪录。 难不成,还真能透过自己的骨头看到不成? 曹操也不戳破:“你倒是说说,我身上到底有哪些伤?” 曹操的声音带着一丝挑衅。 他知道,无论如何对方都不可能说出自己那处特殊的骨折伤口。 华佗则是拱了拱手:“身上的伤倒不必多提,仅仅是脸上,就有骨折愈合的痕迹啊!”华佗的表情十分认真。 曹操冷笑,果然不会是那逆子的手下! 不敢杀自己,还在这里揭开自己的伤疤! 是想气死自己? 他曹操脸上的骨折,不是那逆子踹的又是怎么来? 冷哼一声,就要不搭理此人, 华佗下一句话让曹操忽然愣住。 “丞相,你的胸口有两根骨头变形啊!当时是不是没有好好的修养?”华佗的声音平静而笃定。 曹操大惊,莫不是说自己被许褚抱断的那两根肋骨吧? 面上不动声色:“哦?你倒是说说,是哪两根肋骨?”曹操的声音微微颤抖,努力保持着镇定。 华佗则是说道:“就是您左胸下面第二根和第四根啊!”华佗的语气十分肯定。 曹操大惊,这两处就连自己最亲近的人都不知道,对方是如何知晓的? 难道,真的有什么秦王照骨镜?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曹操宁愿相信那是自己说梦话被听了去,也不相信真有这种东西。 曹操的内心充满了震惊和怀疑,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这时候,曹操才看到了华佗的手里有一堆黑色纸片。 那纸片又是半透明的,在灯光的映照下,透着一种神秘的光泽。 他明明记得华佗刚刚的时候,还是空着手的:“这是什么?”曹操的眼睛紧紧盯着那些纸片,满心疑惑。 华佗兴奋的道:“这就是 x 光片啊!秦王照骨镜照出来的!” 华佗的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神情,仿佛手中拿着的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说着,华佗还抽出了一张,在曹操的面前。“对着光,你看,这两根肋骨明显有骨折的痕迹!” 华佗的声音急切而激动,想要让曹操看个清楚。 曹操果然顺着那灯光,看到了两根肋骨形状的,有些重新生长的痕迹! 他不由的倒吸一口冷气! 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口中喃喃自语:“难道真有这种秦王照骨镜?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曹操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惊恐。 第121章 曹植:我后悔什么? 事实就在眼前,饶是曹操不敢相信真的有秦王照骨镜,也不得不信了! 曹操有些后悔,早知道自己派摸金校尉去把始皇帝的墓给盗了。 嘶哈! 曹操忽然感觉头有些痛。 华佗急忙说道:“您放心,刘教授解剖了八千多个头颅,对人体了如指掌。 一定是可以取出您脑袋里的风涎的!”华佗的语气坚定而自信,试图让曹操安心。 啊? 八千个头颅? 曹操惊讶道:“你们是来给本相治疗头疼的?” 曹操的声音中充满了惊讶和疑惑。 “不然呢?”华佗反问道。 “还是要劈开本相的脑袋?”曹操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明显的恐惧。 “不然呢?”华佗的回答依旧简洁。 “本相不治了!本相的头一点都不疼!诶!好了!”曹操大声吼道,态度坚决。 “不行!陛下已经签字授权书了,一切听从刘教授的意见!”华佗的声音也严肃起来。 曹操麻了,难道自己的身体,自己都不能做主了么? 曹操的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无奈。 自己是生了一个什么玩意啊! “走吧,还有几项检查,下一个是抽血。” 抽血? 曹操大惊! 莫不是要把自己的血液抽干? 他不动声色,跟着华佗后面走着,忽然,走到了楼梯旁边。 曹操看到后面的几名保安不注意,一下子踹翻了两个,就向着楼下冲去! 曹操的动作迅猛而果断,仿佛一只挣脱牢笼的猛兽,哪里像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人? 他的眼神中燃烧着强烈的渴望和决心,全身的肌肉紧绷,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跑出大楼,曹操松了口气! “哈哈哈!我出来了!我出来了!” 曹操兴奋地大喊着,声音中充满了逃脱束缚的畅快和喜悦。 只是刚刚到了楼下,才发现外面一片漆黑! 居然已经是在夜里了! 深沉的夜幕笼罩着四周,只有微弱的星光和远处几点灯火闪烁。 刚好是自己逃跑的好时候啊! 曹操心中大喜,也不顾方向,向着一边就极速的逃去! 此刻的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只要自己逃出去,逃到曹仁的大营中,就第一时间大发大兵到许都! 不能再等了! 逃跑这件事他有经验! 年轻的时候,就是靠着这一手的技术,逃脱了董卓的追杀的! 回忆起往昔的经历,曹操的心中涌起一股自信和勇气。 没多久,就到了一个墙边! 那墙壁高大而厚实,但曹操毫不畏惧,他手脚并用,用力的翻了过去! 落地的瞬间,曹操没有丝毫停留,随手一个打滚,向着一个巷子跑了过去! 他的身影在黑暗中迅速穿梭,脚步声在寂静的巷子里回响。 …… 另一边。 柳如烟从洛大机械系离开后,就一个人回到了宾馆。 她的脚步略显沉重,心情也颇为复杂。 她没想到今天在洛大居然遇到了曾经想嫁的人,随后,就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一点。 她宁可嫁给一个流民,也不会嫁给当初那人,她无法面对小时候的自己。 当然她是不会嫁给流民的。 她和杨修约好了明天去看车的。 为此,她还自己帮对方买了去洛大体育场的票,去观看新车车展。 自己都给对方买票了,对方给自己买个车,不过分吧? 柳如烟抿了抿嘴唇,一切都是假的! 只有钱到了自己手里,才是真的! 她在心里反复念叨着这句话,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很想快些睡去,却如何也睡不着! 在床上辗转反侧,思绪如同乱麻一般交织在一起。 打开了窗户,抚摸了下小腹,看着这里的夜景! 城市的灯火辉煌,车水马龙,然而这繁华的景象却无法驱散她内心的烦闷。 随后,就看到了一个年轻人,从对方的酒吧一条街搂着两个女人出来! 柳如烟看到此人,就是气不打一处来! 曹子建! 当初她被这人红口白牙的骗了过去! 对方还说自己是什么曹氏子弟! 乃是皇亲国戚,愿意娶她为妻! 就连开房的钱都是自己出的! 对方就是只是出了一个麻辣烫的钱! 就在她欢喜着要想着以后自己怎么去管家的时候,曹子建的话,把她一头浇到了底! 也是那时候她才知道,所谓公侯之家,妻的地位并不高! 礼记记载,公侯的配偶有四等:一等为夫人,二等为世妇,三等为妻,四等为妾! 所谓娶为妻,不过是那厮第三等的配偶中的一个而已! 她身为在洛阳长大,接受的新式教育! 自然是不肯做小,就算不是正室夫人,那也得有一个夫人的名号! 哪里想到对方说翻脸就翻脸! 柳如烟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急匆匆的跑下了楼! 对着前面喝的烂醉的曹植就大喝一声:“曹子建!你爸了个根的!”柳如烟的声音尖锐而愤怒,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委屈和怨恨都在这一刻宣泄出来。 曹植自从被贬到煤矿挖煤后,曹植对自己能否继承皇位,彻底的绝望了! 在那煤矿之中,每日的劳作辛苦异常,即使带着猪嘴也是煤灰满面,汗水湿透衣衫。 稍微不遵守安全守则,就是带着碘伏的一鞭子,养尊处优的他哪里受过这样的苦? 他那颗曾经雄心勃勃的心,也在这日复一日的艰苦中渐渐冷却。 好在,大哥对他还不错,别人每周只能休息两天,他和曹丕每周能够休息三天。 如今的他每天最大的快乐,就是休息的三天,短暂的三天,仿佛是他黑暗生活中的一束光,让他能够暂时逃离那无尽的苦累与绝望。 而这里的酒吧,则是他最爱的地方! 好在他有一手好的才华,随便写了一两首词赋之后,基本上所有的酒吧都是对他免费开放! 不但如此,为了请他去,还会花重金! 他的词赋犹如璀璨的星辰,在这灯红酒绿的世界中绽放出独特的光芒,吸引着众人的目光。 女小花,男子建,是他找朋友借钱给自己扬名用的手段。 效果还真是不错,借着蹭热度,也是销量很好。 只是那小花能够在报纸上连载几十万字,他的辞赋则是太短了,半个页面都占不齐。 而且,那些泥腿子都看不懂,销量并不是很理想,洛阳懂行的并不多。 最后,只是勉强赚够了宣传费。 他也放弃了出书这一说,也是在酒吧里凭借自己的小名气,混吃混喝。 最让他流连忘返的,就是之前自己遇到了一个肥大丰满的女人。 至今,曹植想到还是有些流口水。 那女子的丰腴身姿和妩媚风情,在他的脑海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就是那人有些分不清自己的身份,非要他娶为正室夫人! 娶妻纳妾还可能,他老娘若是知道自己娶了这样一个女子为夫人,怕是会打死自己! 在他看来,正室,必然是要门当户对的! 他心中的理想伴侣,应是出身名门,知书达理,能与他在身份和地位上相匹配的女子。 忽然听到有人骂自己,曹植回头,就看到了柳如烟正站在酒店的门口。 曹植一把推开了两边搀扶他的女子! 那两个女子娇嗔一声,险些摔倒在地。 “如烟啊!居然是你!连酒店都开好了!走!我们进去!”曹植的脸上带着醉意的笑容,眼神中透着欲望和急切。 柳如烟柳眉倒竖!“去你爹!你到底愿不愿意与我成婚!” 柳如烟的声音尖锐而愤怒,犹如一把利剑划破了夜晚的宁静。 曹植原本眼底欲望,尽然消失!“你算是个什么东西?我娶你为妻,已经是最大的恩典了! 还想做夫人?”曹植的话语冷漠而无情,仿佛一盆冰水浇在了柳如烟的心头。 柳如烟气的浑身发抖! 她也知道,如今哪怕不是正室的地位,比起以前可是大幅度的提高! 生出来的孩子,和正室也是同样拥有继承权的! 身为洛阳长大的人,让她放不下自己的那份骄傲! 柳如烟再次的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小腹:“曹子建!你不要后悔!” 她的声音带着决绝和悲愤,眼中闪烁着泪光。 说完,就拦下了一辆马车:“师傅,到洛大医学院,妇科!” 柳如烟的动作果断而坚决,仿佛要与过去的一切彻底决裂。 曹植有些莫名其妙,给自己自荐枕席的青楼女子多了去了! 有什么好后悔的? “真是莫名其妙!”曹植摇了摇头,转身又朝着酒吧走去,将柳如烟的愤怒和悲伤抛在了脑后。 只是,如今刚刚自己身边的两名女子已经离去。 要是只有自己一人,他身上可是没有一毛钱的啊! 原来说自己不要后悔是在这等着自己?此时的曹植有些后悔了,要不回到酒吧再来一首? 此时曹植更加后悔的是自己为什么参与造反。 当初守许都城,大哥已经饶了自己一次。 在后来世家造反中,自己又参与了! 好在大哥还算是讲些兄弟感情,并没有把自己杀了! 而是发配到煤矿,还是做四休三! 曹植暗自发誓,自己这辈子再也不造反了! 那煤矿中的艰辛,让他刻骨铭心,他实在是不想再经历一次那样的痛苦和折磨。 忽然,曹植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把他拉进了草丛! 那人还捂住了他的嘴巴,在黑暗中有些看不清,只看到了一个闪闪发亮的脑袋! 曹植大惊,难道那柳如烟自己不娶她,要把自己绑架了? 第122章 曹操:马桶我不习惯 “呜呜呜!” 曹植大惊! 不是说洛阳治安很好么? 此时,曹植在心里则是大骂刘协! 他可是听说,以前这里都是光秃秃的! 哪里有什么草丛? 若是没有这些花草,即使躲在这里,也会很快被路人发现。 “呜呜”的声音从他喉咙中发出,充满了恐惧和惊慌。 “嘘嘘嘘!子建!莫慌,是我!”一个低沉的声音在曹植耳边响起。 曹植听到这个声音,无比的耳熟! 这是谁? 这是哪里的僧人?曹植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就听到对面说道:“别说话,我把你松开!” 曹植刚刚感觉自己被松开,就急忙大声呼叫:“救命啊!” 只是刚刚说了一句,就被对方用力的捂住了嘴巴! “你仔细看看我是谁!”对方的声音中带着急切和恼怒。 曹植的脑袋被掰回去。 曹植借着灯光,看清了对方的样子! 这位光头男子,不是老爹曹操,又是何人? 他老爹没死的事情,他在葬礼的时候早就知道了。 如今怎么在这里,还是一副光头的样子? 曹植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惊讶。 “俺爹!你咋在这哩?” 曹操见到曹植认出来自己,压低声音说道:“不要大声说话!” 曹操的声音严厉而紧张,眼神中透着警惕。 曹植连忙点头! 等到嘴巴被松开,曹植才压低声音说道:“俺爹,你怎么如此的不孝!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怎么剃了个光头?”曹植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指责和不解。 曹操强压着自己的怒火,他在路上迷路了好容易看到了自己的儿子! 就想要儿子带着自己出去,没想到第一句就说自己不孝! 曹操压着怒火道:“这是你大哥那个逆子帮我剔的!”曹操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无奈。 曹植惊呆了 他终于知道曹操为什么这样的打扮了! 老爹这是被大哥囚禁起来了? 自己已经两次造反了! 大哥容忍他再一再二,还能容忍他再三么? 只是一瞬间,曹植就想好了自己的站队。 曹植脱口而出: “原来如此!那大哥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曹植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犹豫和畏惧。 曹操听到曹植的话,不由的愤怒,这就是自己没有了权力的后果么? 连这个曹植也是如此对待自己? 自己一定要回到军营,曹操下定了决心。 来不及多解释,曹操说道:“子建,你知不知道怎么走出这里,带我到曹仁那里,我立你为世子!” 曹操的声音急切而充满诱惑。 世子? 听到这话,曹植彻底的酒醒了! 曹仁叔父他刚刚见过没多久啊! 他带着一帮人,在西郊水泥厂烧制水泥呢,还说这水泥厂等自己劳改结束了,可以到他那里做个包工头。 把你带到曹仁那里,就能翻盘么? 不能啊! 自己老爹还在做什么春秋大梦? “要不把老爹举报了?” “不行,自己怎么能举报老爹呢?” “不对,大哥肯定是为了父亲好,这哪里是举报啊,这是为了父亲安享晚年啊!” 曹植的心中充满了矛盾和纠结,脸上露出了复杂的神情。 曹植忽然想到,若是自己把老爹送过去,会不会给自己减少刑期? 哪怕不减少刑期,就算是给自己一些零用钱也好啊! 如今自己就像是一个吃软饭的一般! 曹植眼睛滴溜溜的乱转,心中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拱手道:“走吧!父亲,我知道从哪里出去!” 曹植的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那笑容在黑暗中显得有些诡异。 曹操忽然停住了脚步,疑惑的看着曹植:“你怎么在这里?” 曹操的眼神中充满了怀疑和警惕。 “父亲,你怎么那么多疑,难道连儿子都不相信了么?”曹植的声音有些颤抖,不敢直视曹操的目光。 我应该相信么? 曹操多疑的性格又发作了,随后摇摇头,不是所有人都是曹昂那逆子的。 如果曹昂在这里,一定很委屈! 他哪里知道只是给曹操治个病,老爷子那么多的戏啊! 搞的就像杀了他似的,还在这玩儿逃跑的把戏,就和越狱一般。 就在这时候,一阵声音传来,曹操忽然说道:“子建!小点声,有人来了!” 曹操的声音低沉而急切。 没多久也是看到了不远处,一辆自行车,在路上疾驰着! 那自行车的车轮飞速转动,发出“呼呼”的声音。 看服饰,正是公职人员。 曹操屏住了呼吸,身子紧绷,等着这些人过去。 很快,自行车就要过去! “快来人啊!我爹在这里!”曹植的一声大喝,让曹操大惊! 现在的儿子,都这么不靠谱么? 若不是看在这是自己儿子的面上,曹操真想一把扭断对方的脖子! 看着那人忽然停下自行车,一条腿从自行车上下来。 曹操有些发狠,摸到了一块砖头,就要站出来弄死对方,在他看来,只能把来人弄死了。 哪知道对方只是看了蹲在草丛中的二人一眼! “你们是来拉屎的吧?” 曹操点头,只等对方靠近,给对方致命一击。 “前面不是有厕所么?怎么蹲在这里大小便?”那人的声音充满了嫌弃。 说完这话,大腿一抬,就登上了自行车继续而去! 既然对方没有靠近,曹操也没有找到机会发难。 在对方走后,曹操则是怒视着曹植,压低声音:“好啊!曹子建啊曹子建! 我亲手养大的好大儿!居然要亲手致我于死地!” 曹操的声音愤怒到了极点,仿佛要将曹植生吞活剥。 曹植有些委屈:“我是老三!” 曹植的声音带着哭腔。 曹操一巴掌打在曹植头上:“这重要么?现在,快把你身上钱,都给老子!老子自己出去!”曹操的声音不容置疑。 “父亲,你出不去的!投了吧!”曹植的声音充满了无奈。 “别废话,拿钱!”曹操的眼睛瞪得滚圆。 曹植委屈哭了! 他哪里有钱啊! 就在这时候,曹植忽然感到自己的嘴巴又一次的被捂了起来! 曹植心里大惊,虎毒不食子啊! 莫非老爹要杀人灭口? 只是曹植发不出一点声音! 就在这时候,就感到地上有些震动。听着这声音,至少也有几百人前来! 曹植很想报信,却发不出声音! 忽然一阵强光照射而来,曹植眼睛忽然一阵阵的失明! 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正是刚刚走的那人。 “刚刚就是这里有两人在这里随地大小便,那个光头还拿砖头想干我!幸亏我机灵!”那人的声音中充满了得意和庆幸。 曹植惊呆了! 即便随地大小便,也罪不至死吧! 至于出动几百人么? 曹植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的不可思议。 曹植扭头:“父亲,咋办?” 曹操就看到上百人把他团团包围住! 这些人兵器,可不是木棍之类! 而是明晃晃的强弩! 让曹操心里一咯噔! 那强弩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犹如无数条冰冷的毒蛇吐着信子,让人毛骨悚然。 曹操尚未开口,就听到领头的说道:“每人罚款五十!”领头的人声音严厉,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原来是罚款的,曹操松了口气,对曹植说道:“快拿钱!” “父亲,我也没钱啊!” 二人大眼瞪小眼许久。 “没钱!”曹操的声音斩钉截铁。 “打欠条吧!身份证拿出来!”那人继续说道。 曹操哪里有身份证? 曹植更是劳改的身份,身份证暂时也没办理。 “不打!”曹操的态度强硬,总归是一个随地大小便而已,还真能把自己如何了? “哇哈哈哈!好!硬气!哇哈哈哈!”那人放肆地大笑起来。 随后,就见到那头领一摆手,几张大网落下,把曹操二人一下子罩住。 那大网沉重而结实,将他们紧紧束缚。 “你有福了!竟然敢拒缴罚款!现在修建铁路正缺少人手!” 那人的话语冰冷无情,仿佛来自地狱的宣判,让曹操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自己就随便大小便,就要去劳役了么? 劳役他可是清楚,那可都是把人往死里用的! 五个劳役,能回来三个就不错了! 不由得大惊:“我是曹操!”曹操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不认识!”那人冷漠地回答。 “我是陛下的老爹!”曹操试图用身份压人。 “我还是陛下义子呢!攀亲戚没用!”那人丝毫不为所动。 曹操有些绝望,自己难道要栽倒在小卒的手里了么? 他可是知道,劳役看管可是更严格的! 就见一白衣老者从人群后面急匆匆的跑来,不是华佗又是何人? “哎呦!老爷子,咱们医院 又不是没有厕所!您怎么到这里来了?”华佗的声音中充满了焦急和无奈。 曹操见到对方已经发现了自己,急忙说道:“马桶我用不惯!喜欢蹲着!”曹操的脸上带着一丝尴尬。 “咱们医院大多数都是蹲坑啊?”华佗疑惑地问道。 曹操“……” 第123章 曹操:我不要做刘太公 曹操就见华佗说道:“罚款五十,我帮他交了!” “唉!现在给我任务抓修路的呢,好不容易有个拒交罚款的,你捣什么乱。” 曹操见到那人不太乐意, 华佗就在那人耳边耳语几句。 就看到那人的脸色变得极为的精彩! “快!快把老爷子放了!罚款我替他交了!” 那人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说完,就见到那人从口袋里拿出来了一张五十的,对着众人晃了晃! “大家都看到了!我可没有徇私枉法,发票我也开了,按照规定,罚款可以代交!” 随后一脸笑容的说道:“哎呦,老爷子,您是陛下老爹您早说啊!您看这误会了不是!快来人,把老爷子掏出来!” 曹操正在大网里挣扎,听到这话,只想抽他几个耳光,问问他耳朵是不是聋了,自己不是早就说了么? 只是想到自己处境,还是没有发作。 “您为什么不早说呢,您看这误会的!” “您为什么不早说呢,您看这误会的!” “您为什么不早说呢,您看这误会的!” 曹操怒了,“我早说能咋滴,能让我回许都么?” 华佗连忙“那不能,陛下说了,要给您治好头疾。” “对!那不能!看好病再回去呗!”那首领也说道。 曹操急了:“我是他爹,是老太公!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只是刚刚说出口,曹操就有一种不适感! 当初和贾诩的对话忽然浮现在眼前。 当初贾诩说起那逆子逃跑时把他拉下马,汉高祖逃跑的时候,把儿子踹下车,二者有异曲同工之妙! 当时他还笑着说,那自己岂不就是成了刘太公了? 他当时的心情,还是有些调侃的意思在的! 可如今回想起来,那场景却如同昨日重现一般清晰。 谁都知道刘太公在高祖面前就没有什么地位! 没想到一语成谶啊! 自己如今的处境,岂不就是成了刘太公? 不,刘太公都不如! 起码刘太公没有尝到过权利的滋味,平白的从一个农民变成了太上皇。 而他曹操,几个月前,还是大权独揽的丞相! 那种高高在上、呼风唤雨的日子仿佛还在眼前,可如今却已如过眼云烟般消散。 那种失去的滋味,犹如万箭穿心,着实是难受! 而且,刘太公还得了一个太上皇的封号,自己可是什么都没有啊! 依旧是抱着前朝丞相的名号! 曹操不由得悲从中来! 他的眼神变得黯淡无光,仿佛那无尽的黑暗将他的希望之光全部吞噬,脸上写满了落寞和凄凉,那一道道皱纹仿佛都在诉说着他内心的痛苦与无奈。 被华佗给搀扶起来,曹操整个人恍恍惚惚的。 他的身体仿佛失去了支撑的力量,全靠华佗等人的扶持才能勉强站立。 坐上了一辆马车,曹操就在几个壮汉的押送下,回到了医院。 那车子在路上疾驰,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可曹操却无心欣赏,他的思绪早已陷入了深深的痛苦与迷茫之中。 跟随着华佗做着各种的检查!抽血,验尿,血压! 他完全不知道是在做什么的! 只是麻木的跟着! 仿佛失去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曹操的脚步沉重而迟缓,眼神空洞无神,对周围的一切都毫无反应,只是机械地听从着华佗的指示,任由他们摆布着自己的身体。 华佗忽然回头:“走吧!先去病房,等检查结果出来了,刘教授会制定手术方案!”华佗的声音在曹操耳边响起。 曹操忽然回过神来:“什么手术方案?劈开本相的脑袋么?”曹操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和愤怒。 “对啊!”华佗回答道。 曹操忽然心灰意冷,大怒道:“去告诉曹子修! 想杀他老子,就直接杀! 老子皱一下眉头就不是曹孟德! 不要打着为了我好的名义,一个缩头乌龟!”曹操的声音近乎咆哮,脸色涨得通红。 李护士则是不乐意了!转过头:“你骂谁呢! 陛下仅仅昨天一天,就视察了 50 多家企业! 今日上午还在视察企业,明日还要参加车展,就这,下午还抽空来看了你一眼,咋年纪大了就这么不识好歹!” 李护士的声音尖锐而愤怒,眼神中满是不满。 曹操听到这话,顿时觉得有那味儿了! 当时刘邦的大臣,就是这么对刘太公说话的,没有半点尊重。 “啊!!!” 曹操顿时感到自己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有些头疼欲裂! 他不要做刘太公! 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如今这样,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他已经可以确定自己的情报组织,甚至许褚都背叛了自己! 要不然,自己不可能绑在这个地方! 如今活着,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曹操冲着一个柱子就撞了过去! 那决绝的模样仿佛要与这世界同归于尽。 然而,还没撞到,就被几名大汉架了起来!“老爷子,我早就防着您自残呢,得罪了!” 曹操惊恐的看着对方又拿出来了一个绳子! “你要干什么?” “当然是为了你好,先绑起来啊!” 又是为了自己好! 曹操愤怒到了极点,又感觉头有些痛! 刚刚一张嘴,就发现自己嘴里多了一个东西,就要吐出来。 李护士的话传来:“这是曹院长研发的布洛芬,吃吧!吃了就不疼了!” 曹操此刻头疼的厉害,也不顾那些,就这递过来嘴边的水就冲了下去。 而另外几个大汉绑他的绳子并没有停止,没一会,曹操就被捆成了一个粽子。 曹操只感觉那绳索紧紧地束缚着他的身体,让他动弹不得。 曹操感觉十分羞耻,却也有些,习惯了。 而且他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头好像真的没有那么疼了! 李护士也是松了口气:“老华,你在这先看着,我去看一下检查报告出来了没?” 华佗起身:“护士长,要不我去吧!” 那李护士则是没有搭理华佗,给了他一个白眼,就出门而去。 …… 另一边。 刘教授的办公室。 刘教授正在摆弄着自己的车钥匙,这小麦的阴阳二气车,果然是比之前那老耿的马车舒服多了。 还快多了。 他早在还没发售的时候,就考了驾驶证。 可以说技术已经十分的娴熟。 若不是今天老爷子逃跑这一出,他早就下班去陪院长和两个孩子了。 拿起来了桌子上的照片,刘教授不由得感到幸福。 他一儿一女, 他的老婆正是这家医院的院长,也是洛大医学院的三位正教授之一,比他的级别和工资还要高。 靠着研究出了几个抗生素和各种药品,在整个洛大的地位,都是跺跺脚震三震的人物。 除了一点,就是脾气差了点。 “要是不打我,我的人生就完美了呀!” 忽然, 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进!” 刘教授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刚刚把照片放下来, 刘教授就看到李护士走了进来。 他急忙把照片朝外放着,让李护士刚好能看到。 李护士脚步匆匆,脸上带着明显的恼怒之色。 李护士,一把拿起来了刘教授的水杯,喝了一口。 边走边说道:“这老头,脾气实在是太差了!老娘还真不伺候了!还说要娶我做夫人!也不看看自己年纪多大了!” 李护士的声音尖锐而气愤,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本来还在淡定的刘教授,只是抬了抬眼睛:“那个,男女授受不亲啊!我的杯子。” 李护士则是瞥了一眼,身子向前探了一下:“怎么,怕你老婆揍你?我就用你杯子了,她有本事降我工资呀,我没了工资你养我啊!” 刘教授吓得急忙后退半步坐在了椅子上:“你这是干啥!你这是干啥! 我都是有老婆孩子的人,你看看你! 你也该找个对象了!年纪也不小了!”刘教授的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和关切。 “没兴趣。”李护士的回答简短而坚决,她一屁股坐在办公室刘教授的腿上。 搂住了刘教授的脖子。 第124章 刘教授:别打脸!别打手! “我就是想嫁给你,不行吗?别以为你总是偷看我我不知道。” 刘教授感受着耳边传来的热气猛然的把对方推开:“我没有,我不是,你别瞎说!我对院长忠贞不二!” “呵呵,那你刚才为什么不直接躲开,还等着我坐到你身上了才躲?” 刘教授有些惊呆了,他发誓自己刚刚是没反应过来啊! 况且,什么时候推开,有区别吗? 李护士坐在那椅子上,拿出了一个指甲刀扣弄着自己的手指甲! 二人久久不语。 办公室里弥漫着一种沉闷的气氛,只有李护士扣弄指甲的细微声响。 刘教授坐在了沙发上,叹了口气:“你又是何苦呢,我当初是追过你。 你不是拒绝了嘛,现在我都有夫人了!”刘教授的眼神中透着无奈和纠结。 “有夫人咋了,你这副教授在前朝怎么也是个公侯吧。 哪有公侯只娶一个的,我明天去跟院长说! 我就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我又不是不叫她姐姐!我又没抢他正室的名分。”李护士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气势。 “别! 你也知道她那是陛下的外孙女,又是咱们医院的院长,还是研究各种药物的天才,是洛大医科仅有的三名教授之一,级别还比我高。 最主要的,她还和大夫人学了一手好武艺,动起手来,我还不是对手啊! 她要是知道我想找个小的,非打死我不可!”刘教授的语速加快,神情紧张。 李护士愤愤不平的说道:“那咋了!我就不信她真能打死你! 要是真打死了,我有同学在殡仪馆工作,可以给你打八折!” “哎呦!你别开玩笑了,我是有那贼心,也没那贼胆啊!再说了,娶一个就挺好的,这不是陛下倡导的嘛!” “陛下还娶了五个呢,你们益州人就是怕耳朵!”李护士的脸上写满了不满和不屑。 “这都是谣传!我那不是怕,那是尊重!”刘教授急忙辩解道。 “你的意思是陛下就不尊重几位夫人了呗? 什么糟粕的思想,男人有个三妻四妾,自古以来就是正常。 你挣那么多钱,咋的不多生几个儿子赶紧败败家,还想永远传下去啊!”李护士的声音充满了质问和批判。 刘教授急了:“我做个手术才几个钱,我家钱都是我夫人挣的,我就算娶了你,有了孩子,他也继承不了我夫人那份啊!” “那就是你也想娶我咯?”李护士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向着刘教授走去。 就在这时候,门猛然被推开! 伴随着“哐当”一声巨响,一个长相甜美,身材魁梧的女子直冲冲的走了进来! 那女子步伐如风,气势汹汹,仿佛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原本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刘教授,忽然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一般! 整个人瞬间弹了起来,神色慌张。 “院长,您来了!”刘教授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明显的讨好之意。 就看到那女子冷哼一声:“刘大柱,都几点了,还不回家! 莫非我来的不是时候?”女子的声音冰冷刺骨,眼神中透着浓浓的不满。 “不!您来的正是时候!老爷子的检查报告马上就要出来了,我研究一下手术方案嘛! 要不给您拿来看看?”刘教授连忙解释道,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就见到那女子看了一眼站在那里的李护士,又瞄了一眼刘教授! “怎么,不知道老娘不懂这些? 觉得老娘不新鲜了,想找一个小的?”女子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充满了质问和愤怒。 “不不不! 没!你知道我的,我的思想很前卫的! 已经接受了一夫一妻的新式思想!” 刘教授拼命摇头,脸色煞白,冷汗顺着脸颊不停地流淌。 他就看到院长兼职老婆大人,是带着棍子来的,那棍子已经抬起,轻轻的一甩,就变成了鞭子。 眼看鞭子就要打在自己的身上! 刘教授大惊,捂着头:“曹院长,别打手!我明天还要做手术!”刘教授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惊恐万分。 “看你这点出息!” 那曹院长收起了鞭子,在手里晃着,走到了李护士面前,用鞭子挑起来李护士的下巴:“本来打算要刘大柱要你做个小的,谁知道你连背个皮,都能把人头皮给刮花,你说说你,还有什么用?” 女子的眼神充满了嫌弃和不屑。 李护士全然没了刚刚在刘大柱面前的样子,连连点头:“曹院长说的是!” 此刻的李护士唯唯诺诺,头都不敢抬起来。 曹院长则是转身坐到了刘教授的怀中,刘教授正想躲开,就听到老婆的大喝:“躲什么躲!坐好!” “我这不是在办公室嘛,你看看,有事下班了再说。” 刘教授刚说完,就感觉他的老婆曹院长凑到了他的耳边: “行了,姓刘的,等会跟我回家,最近陛下号召多生育,我刚好现在手里没有项目,咱们再要个孩子。 我在家里也准备了护士服,保证比她骚!” 刘教授眼睛一亮:“真的?” “你觉得呢?” 刘教授:“要不,回家说?” 刘教授忽然感到了一个幽怨的眼神,这才注意到了那里还有一个人。 而且,刚刚声音可不小,全被听了去。 “要不,咱们回家再说?这里毕竟是办公室。” “我在这里说怎么了,免得有些人觉得我就只会研究什么药品,什么都不会,告诉他,老娘会的花样是不是可多了。” 曹院长态度强硬,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刘教授急忙称是。 然后,刘教授就看到自己老婆兼职院长,来到了李护士的面前。 挑衅的说道:“妞,你还差的远,你知道什么是洛阳世家么?”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骄傲和得意。 李护士也是来了脾气,“不就是来的时候运气好,成了陛下的孙女么? 算是什么世家? 不就是又聪明一点,按照天书研究出来了什么抗生素么?”李护士的声音带着一丝愤怒和不服。 听到这话后,那院长不但是没有着急! 而是哈哈大笑,一只手抬起来李护士的下巴,然后拉起了自己裤腿。 一段黑色露了出来,得意的说道: “洛阳世家是黑丝,陛下的三夫人研究,赏赐给我的。 好好学着点,论聪明你没我聪明,论职称你是我手下。 你还没我骚。 就连工作也失误了,你凭什么想嫁到我家?” 曹院长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那得意的神情仿佛在宣告着她的绝对胜利。 此时刘教授的脸上已经泛起来了堆堆的红晕。 那红晕如同天边的晚霞,一层一层地晕染开来,让他原本白皙的面庞显得格外羞涩。 “诶!老婆!你怎么啥事都往外说,这些事回家说!我好歹也是院里的领导。”刘教授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眼神中透着不安。 “叫我院长!”曹院长的声音严厉而坚决,不容置疑。 “是!院长!”刘教授一个激灵,就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迅速而慌乱,仿佛生怕惹恼了眼前的这位“女魔头”。 就见曹院长托起来了李护士的下巴:“行了,还委屈上了,下班了到姐姐家,正好缺个推背的。” 刘教授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真的?” 随后就看到了一个闪电般的眼神射了过来:“你说呢?” 又是有敲门声响起。 曹院长则是一下子坐在了沙发上面,也停止了说话,拿着鞭子冲着李护士招了招手。 李护士急忙站在了曹院长的身边,抹着眼泪。 刘教授急忙忙的回到自己的办公椅那里。 几人停住了话题,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刘教授深呼吸了一下说道“进!”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威严。 十几名医生进来,有男有女。 “老师,老爷子的手术怎么处理啊?我能当助手么?” 一个个都是面色激动。 刘教授这时候才想起来李护士是来送报告的。 从文件袋子里拿出来了片子,和一堆的报告看了起来。 他的眼神专注而认真,仔细地翻阅着手中的资料。 看完以后,也是松了口气,若是非要做开颅手术,他的压力也很大! 之前做了几个,虽说都活了下来,一个个却是变得呆呆傻傻的! 也就是比死了要强一点! 看着老爷子的片子和报告,原来只是蛀牙引起三叉神经痛。 处理也很简单,也就是把牙拔下来清理一下牙槽,切断牙神经,然后上一套假牙就行了! 甚至都不用他亲自出手,随便交给一个实习医生都能完成! 刘教授抬起头,对着李医生说道:“我大概有数了,准备一下,明天下午做手术! 你做我的一助,再加上一个华佗做我的二助! 然后李护士去组织一下护士团队和手术器具。”刘教授的语气轻松而自信。 “这华佗好像不行啊,他刚来,好多东西都不懂!”李医生的脸上带着一丝担忧,眉头微皱。 “拔个牙而已,我都不需要助手。 对了,你看着再找一个三助、四助吧。 参与了这种名人的手术,或许还能青史留名!若不是陛下非要我来做,就交给你们也行。” 刘教授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道。 “是!谢谢老师!那我和我姐去准备手术需要的器具了!”李医生连忙点头,脸上洋溢着喜悦。 随后,李医生好像看到了面色不善的院长,急忙拉着李护士就向着外面走去。 后面的十几名医生们,则是在窃窃私语! “哎!有个姐姐就是好啊!你看老师手术带上师兄都不带我们!”一名医生小声嘟囔着,脸上满是羡慕。 “是啊!我有个妹妹,就是年纪还小!要不然就给老师送来了!”另一名医生附和道,眼神中透着无奈。 刘教授则是听的耳朵都红了,你们窃窃私语用得着这么大声么? 急忙解释道:“瞎说!小李那是我最得意的弟子,好多地方都 超过我了 ! 和李护士没关系,我们是清白的,我对洛水发誓啊!” 刘教授的声音提高了几分,试图为自己辩解。 见到事情谈完,曹院长拿着鞭子站起身,微笑道:“你们几个先出去!我和你们老师有点事情要谈!” “是!院长!”众人齐声应道,然后鱼贯而出。 最后走的还关上了门。 众人刚刚出去,就听到了里边刘教授的大喊大叫声! “别打手!我要手术!” “别打脸!我明天要参加车展!还要见陛下啊!” …… 第125章 曹操:我的死期到了? 与此同时。 汝南郡。 上蔡县。 五个男人村! 这是一个刚刚成立了两个多月的村子。 这里已经是深夜,万籁俱寂,整个世界仿佛都陷入了沉睡之中。 月亮也是躲在了云中,只偶尔洒下几缕微弱的光线,使得四周越发显得昏暗阴沉。 五个帐篷围成了一圈,有的四盏帐篷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响传出,仿佛里面的人都陷入了沉睡。 帐篷的中间,则是点着一些篝火,篝火上面,是一个烧的有些黑的锅子。 土墙,原本是他的外号,在登记了身份证后,也正式成了他的名字。 这两个月是他活的最好的两个月,庄稼已经在慢慢的成长,而有了深井,浇水也不成了问题。 平时,这个时候是舍不得点火的,柴火,也是重要的资源。 今日,确实有些特殊。 土强看到水开了,小心翼翼的把水倒进了一个暖水保温瓶中。 这个保温瓶,是上个月有人推销,买来的,热水放在里边,可以保温一两天。 在倒满了一大瓶水后,他往一个大碗里倒了一碗开水,小心翼翼的端进了一个帐篷。 对着躺在一个木板上,盖着厚厚棉被的二狗子说道: “狗子哥!你别死啊!喝点热水吧!” 二狗子睁开了眼,虚弱的嘴唇动了动:“吃了吗?” 土墙一愣,没想到狗子哥如今还能开这样的玩笑。 这是他们如今特有的打招呼得方式,据说是洛阳那里十分流行,见面第一句就是问吃了吗! 二人也是乐此不疲! 土墙说道:“吃过了!你快喝点热水吧!县令大人说了,多喝热水对身体好!” 二狗子轻轻咳嗽了两声:“不行了,我要死了! 唉!好想活着啊!” “不会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呢?我听说杨柳村有个巫婆,明天天亮了我就去请他们过来。” 土强抹了抹眼泪,声音带着哭腔,他颤抖的手摸了摸狗子的脑袋,烫得惊人! 那热度仿佛能将他的手灼伤。 狗子只是摆摆手,掀开了腿上的已经化脓的伤口:“你见过发烧了,还能活下来的吗? 反正我是没见过,我二狗子能在死前吃了两个月饱饭,值了。 只是县令大人,对了,还有陛下的恩情还不上了!” 说完,眼睛又是闭了上去。 土墙的眼泪簌簌落下,急的不行,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这个年代,得了病,唯一的办法就是熬。 “哎呀!要是黑夫哥在就好了!他素来是有办法的!” 前些日子,县令大人召集一半的人手去修建什么铁路,土墙也不太懂那个,据说管吃饭,还有工资。 几人商议后,黑夫、木头、以及水货三人过去,几人的土地,由土墙和狗子打理。 如今的土地里,只有浇水和除草一些的杂活儿,二人倒是也看管得过来。 狗子这家伙,如今已经是快到了夏天,还穿着那厚厚的初冬时候的衣服,在田地里埋头苦干! 问就说他是人,人就要穿衣服。即便是被汗水湿透,也不愿意脱下来。 由于他的地最多,干活也是最卖力! 即便是村里打了深井,浇水比之前简单了许多,只需要推动井上的那个转盘,就有源源不断的水流出,依旧是个不小的活儿。 除草,上百亩地,摊在二人的身上,也是十分累人的活儿! 三日之前,二狗子就病倒了! 原本以为是很小的病, 在以前的时候,土强也是遇到了不少这样的事情,之前他的同伴,如果发烧,基本上就是自己扛! 有一半的人,都是能扛的过去的。 没想到,狗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腿上磕了一个伤口,已经化脓了。 以前见过在战场上的人,化脓加上发烧,能扛过去的没有几个。 扛不过去,也就是个死。 在以前,基本上都是扛不过去两天,就会被扔到乱葬岗自生自灭。 如今,狗子三天了,还能没死,那也是得益于这两个月吃的还不错! 而现在的狗子,一会儿清醒,一会儿糊涂。 这时候,又伸着手,对着帐篷顶部:“娘!是你来接我了吗?” “我娶老婆了!真的,还有几个孩子!” “没骗你,你看,家里的粮食都吃不完!” 眼看着狗子已经开始说胡话了! 土墙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只是一个劲的往二狗子嘴里灌热水! 这是之前县令大人宣传的,喝热水健康。 只是, 热水已经喝了三天了,依旧没有什么效果! 土强只是感觉一阵阵的难受,心里仿佛压着一块巨石,让他喘不过气来。 “要是黑夫哥在就好了!他向来是有主意!”土墙喃喃自语,眼神中充满了无助和期盼。 “这咋办呢!要是黑夫哥在就好了!”他不停地念叨着,仿佛这样就能让黑夫哥立刻出现在眼前。 “要是他们三个回来了,狗子你死了,我咋给他们交代啊!” 土墙的声音充满了焦虑和恐惧,泪水再次模糊了他的双眼。 眼看着二狗子有些不行了,土墙的脸色坚定,就要背起二狗子去杨柳村找巫婆。 杨柳村是这里的原本就有的村子,是十里八村的一个大村,距离这里有十里的路程,据说有百人。 他早就听说那里的巫婆和巫师,十分的灵验。 只是背了几下,二狗子如同烂泥一般,根本就背不起来。 土墙咬咬牙:“狗子,你先别死,我去找人来!你千万别死啊!” …… 另一边。 洛大附属第一医院。 6号楼住院部。 走道里亮如白昼。 “我不去病房,就在走道里待着!”曹操梗着脖子。 华佗看着四周安静的环境:“丞相,您小点声,别人还睡觉呢?” 曹操倒是也不再说话,而是梗着脖子,躺在板床之上。 华佗在曹操的床边:“丞相,吃点东西吧!都一天没吃东西了!” 华佗的声音充满了关切,手里端着餐盘,眼神中透着担忧。 曹操如今又一次的被绑在床上,一梗脖子:“不吃!除非把本相松绑!” 曹操的态度坚决,脸上带着愤怒和倔强。 华佗看着一大桌子的菜,吞咽了一下口水! 对着后面的保安说道:“奔波霸,霸波奔,既然丞相说不吃,陛下如今倡导节俭粮食。 要不,咱们吃了吧!” 华佗的目光恋恋不舍地从曹操身上移到了那满桌的佳肴上。 那两名保安则是搓了搓手! “行!我也好久没有吃过如此丰盛的菜品了!”奔波霸兴奋地说道,眼睛放光。 “是啊,自从支援其他州县,陛下倡导节俭。 这医院食堂原本十几个菜的,这两个月现在天天烩菜馒头,吃的我都想吐了!”霸波奔也是附和着,脸上满是回味。 曹操转过头,就听到那叫做奔波霸的保安冷哼一声:“才吃饱饭几天啊!馒头都吃腻了? 更何况烩菜里边还有顿顿肉!” “哎!你别说,我儿子现在都不吃肥肉了!说什么看到肥肉就想吐,狗都不吃!” “那你还不揍他?” 两名保安,在自己面前争吵起来。 曹操越听越震惊,这是什么家庭,吃肉都吃腻了? 他小时候出身宦官世家,都没有顿顿吃肉过! 即使是现在,愤怒到了极点,把饭盖在桌上,都重新扒拉到碗里。 居然吃肉都吃腻了? 能有这种家庭的,无不是世家子,或者大世家的嫡系子弟! 就是普通的小地主,也不敢天天吃肉啊! 只要是世家子,他即便是不认识,也都知道。 而曹昂的政策,可以说把世家得罪了个遍。 这两位或许是可以策反的好对象! 曹操这时候才观察起来这两人,身材高大,皮肤很好,双目炯炯有神,不像是经常干活的。 而手上有老茧,在虎口处,应该是个练家子。 只是他们的名字,有些奇怪。 “你们是谁家的子弟?”曹操的目光审视着他们,试图从他们的脸上找到答案。 其中一个保安的挠挠头说道:“俺叫做奔波霸,他是霸波奔。” 曹操有些疑惑,他们的名字自己早就听华佗说了,还以为是什么花名,他手下的摸金校尉也都是有花名的。 奔家和霸家?有这样的世家么? “是真名么?” 另外一个保安也是乐呵呵的道:“是啊!当初俺兄弟二人,从那曹操屯田那里逃了出来,是大公子亲自给俺俩取得名字!” 曹操听到这话,顿时有些发怒。 他的屯田多好的政策啊,既管了那些流民吃饭,还提供了军粮! 确实经常有人逃跑!一帮懒骨头! 没想到眼前这两人不是什么世家子,居然是屯田的逃兵! 曹操大怒:“好好的屯田,为什么要逃走?你们眼里还有没有国家!”曹操的声音严厉,充满了质问。 “诶!你这老爷子,你咋这么不讲理? 屯田是人干的活儿么?当了屯田兵,三天饿两顿,两天三顿打,谁去那里谁有病!”那奔波霸的声音也提高了,带着不满。 霸波奔也是说道:“就是就是,那曹老爷子脑子有坑一样,也不知道如此英明的陛下怎么生出这样的老爹的。 现在好了,老曹一死,大公子终于出手了! 对了老爷子,您也姓曹啊,是不是陛下的亲戚啊,听说也是许昌来的,认识曹操么?” 曹操的脸顿时一脸黑线,怒视着这二人:“不认识!” “不认识就不认识呗!凶什么!” 曹操大怒,没想到自己在这人眼里居然是如此的模样,还拉拢什么? 冷哼一声:“若是没有曹操,北方不知道几人称王,几人称霸!这难道就不是功劳么? 没有曹操打下来的基业,那曹昂拿什么继承?” 曹操本以为对方会反驳,没想到那奔波霸则是点头道:“那倒是,矮子里边扒将军,曹操还算不错。” “瞎说,谁说陛下的皇位是继承的了?他曹操是皇帝嘛?明明是陛下亲自打下来的。” 华佗则是有些尴尬,这洛阳的人,也太没有什么尊卑观念了吧。 见到几人争吵起来,华佗就要打圆场,随后就看到了自己的师傅李医生到来! 华佗急忙站起来:“师傅,您怎么来了?” 华佗的语气恭敬,脸上带着惊喜。 “嗯!明天准备一下,下午做手术。 我是一助,你是二助,你到底什么关系?我好几个师弟师妹争夺个三助四助抢破头,你直接就二助了?” 华佗惊呆了,自己没有关系啊? 李医生摆摆手:“不想说算了,我不管你走的什么关系,都要把患者放在第一位。” 说完对着曹操说道:“记得,手术前八小时,也就是四个时辰不许吃饭!” 对方说完就离开,脚步匆匆。 曹操大惊! 手术? 明天下午就进行了? 他早就听说,那是打开头颅! 那岂不是说,明日就是自己的死期了? 曹操如今逃也逃了,眼睛里则成一片灰暗! 死就死吧! 第126章 赤脚医生手册 “拿笔记录!我要作诗!”曹操大声说道,声音中带着决绝。 曹操看到那奔波霸和霸波奔拿出来的纸笔,悠悠的吟诵起来。 “神龟虽寿,犹有竟时! …… 幸甚至哉,歌以咏志!” 吟诵完成,曹操已经泪流满面。 不禁感慨自己这五十三年的不易,那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仿佛是他一生的沧桑与无奈在这一刻尽情宣泄。 奔波霸则是上前来:“别哭了,我们跟你开玩笑的,不吃你的饭,我们吃过饭了!” 奔波霸的脸上带着一丝尴尬的笑容,试图缓解气氛。 “对啊,都这么大年纪了,吃你个饭就哭成这样了?”霸波奔也是说道,脸上满是不解。 “老小孩老小孩,果然这人老了就跟小孩儿一样!”霸波奔一边说着,一边摇了摇头。 曹操本来悲伤的气氛忽然被打断了施法。 憋的差点一口老血出来! 自己那是因为没有吃饭哭了么? 看着喂到了嘴边的一只鸡腿,曹操用力的咬了一口! 曹操看了看捆着自己绳子:“快给本相解开!本相不死了!”曹操的声音急切而愤怒。 二人一起摇头:“我们不信!”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怀疑。 “本相对洛水发誓!”曹操急得面红耳赤。 曹操看到二人依旧是不信,也是急了! “我要拉屎!”曹操的声音近乎咆哮。 随后,曹操感觉裤裆下一凉! 然后躺着的床下面就忽然多了一个洞!“拉吧!” “你特么!有躺着拉屎的么?”曹操气得浑身发抖。 然后,曹操就感觉自己被搀扶了起来。 “现在坐起来了!您别为难我们,您要是死了,陛下真的扣我们工资! 要不,后半夜华文和华武替班的时候,您再死?” 曹操怒目而视! 用力的挣扎着绳子,忽然感到有些头痛欲裂! 华佗急忙拿了一个白色的药片:“头又疼了吧,这是院长研制的布洛芬。” 华佗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 曹操看着眼前白色的小片,怒视着华佗:“还不去熬些汤药来!即使那逆子要杀了本相,那也是明天的事情!”曹操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威严。 “汤药都是安慰剂,你吃这个,很管用,精神科的张医生的老寒腿,前些日子下雨的时候吃了都说管用!”华佗耐心地解释着。 还把药片塞到了曹操嘴里。 曹操吞下了药片,过了没多久,就感觉头疼减轻了许多。 顿时眼睛发亮:“若是此物到了军中。”刚说一句,随后就感到腿部一些凉,向后躺了起来。 “唉!把本相的裤子穿上!”曹操一边骂,一边吃着饭! 没多久,忽然听到了一声大喝! “不!!!”那喊声,十分的凄厉,犹如饿鬼!那声音在寂静的医院走廊中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曹操大惊:“护驾,护驾,这是 9 号楼的病人跑出来了?” 随后,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曹孟德啊曹孟德!你也有今天!”那声音中充满了畅快和得意。 曹操睁开眼,忽然就看到了一个精壮的汉子,看起来十分的面熟! 不是荀彧又是何人? 他不是去服劳役了么? 只是对方,看到自己这种表情是什么意思? 看起来荀彧面色红润,气色十分的好! 那健康的肤色和饱满的精神状态,让曹操感到十分意外。 然后,曹操更加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就看到荀彧走到近前,被那奔波霸和霸波奔拦住!这时候,后面来了一男一女,拿出来一个本子亮了一下。 “荀彧是陛下安排来看老爷子的!” 检查完证件,荀彧哈哈大笑:“这梦里真是正规啊!”荀彧的笑声爽朗而肆意。 说完,荀彧就伸出手去,摸了摸曹操的脑袋。 “呵呵,油光水滑!也就是在我的梦里,才会见到你孟德如此的模样吧!”荀彧的脸上带着一抹戏谑的笑容。 曹操震惊了!这家伙说的什么意思?他的梦里?自己在他的梦里? 然后,曹操就感觉自己的绳子被解了下来! 就看到荀彧对着桌子上的菜眼睛发亮:“咿呀!生活不赖啊!我天天吃烩菜面条也吃烦了!”荀彧一边说着,一边流露出羡慕的神情。 然后,曹操就看到荀彧一屁股坐在那里吃了起来。 曹操还没有从对方居然敢摸自己脑袋里回过神来! “文若! 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你的梦?”曹操的声音急切而困惑。 “哈哈哈!孟德,还不谢谢我!”荀彧大笑着,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神情。 曹操麻了,自己为什么要谢谢他? 就见荀彧夹了一口菜,又是摸了他一下脑袋。 “果然是梦啊!”荀彧的语气中充满了感慨。 曹操急了:“你到底在说什么!谁让你摸我脑袋的?” 曹操的脸色涨得通红,愤怒不已。 荀彧也是感慨自己的梦十分的逼真,居然在这里见到了光头的曹操。 他倒是有些好奇,自己梦里的曹操目前在做什么? 不但是有曹操,还有神医华佗! 他记得,半年多前, 华佗惹怒了曹操,还是自己亲自下令,将其杀了的! 居然也是复活在了这里! 随后想到这是自己的梦中,荀彧也就不奇怪了! 就一边吃着饭菜,询问一边的华佗:“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华佗看到荀彧那一刻惊呆了! 半年前他还是见过的荀彧,那时候的荀彧,养尊处优,细皮嫩肉的样子! 哪里像是如今 ,面庞黝黑,浑身肌肉流畅! 就连脸上的轮廓,有原来的圆润,现在都变得都是十分的明显! 若不是知道这人四十五六岁,还以为是三四十岁的年轻人! 看来,自己有必要询问一下对方如何变得这么年轻的! 以后可以记载在自己的医书里! 华佗自己还未开口,没想到荀彧先是询问了! 华佗下意识的说道:“荀令君怎么变年轻了?” 荀彧听后,随即哈哈大笑:“我恋爱了!所以就变年轻了!你在这里做什么?” “丞相头疾病,在这里准备把丞相的头颅打开,把里边的风痫取出。”华佗做了一个刀劈的动作。 荀彧呵呵一笑,自己还真是忠臣啊! 即便是在自己的梦里,依旧是不忘了丞相的头疾! 还请了神医华佗前来诊治! 他已经百分百确认自己在梦里了! 荀彧转头又是看了一下曹操,下意识的想要摸一下曹操的脑袋。 曹操却是震惊的说道:“荀彧,你疯了!不要摸本相的脑袋!” 曹操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惊恐,眼睛瞪得大大的。 荀彧也不理会,站起身来就探头过去,一把抹在了曹操光溜溜的脑袋上:“摸你一下又怎么了? 在我梦里,你还想指挥我?” 荀彧的语气强硬,脸上带着一丝调侃。 说完,就转头看向华佗:“有华神医在,我放心。 丞相的病就交给你了!一定要把他脑袋狠狠的开!” 说完,也是做了一个劈砍的动作。 那想到华佗则是面露羞愧,后退了两步,一边摆着手:“唉!之前实在是有些大言不惭了! 这开颅手术,不是我做的! 不瞒荀大夫,我在这个医院,可以说是医术最差的一个了!”华佗的脸上满是尴尬和无奈。 荀彧一愣,随后哈哈大笑! 指着华佗说道:“谁不知道你建安三神医的名号,莫非董奉和张仲景也在这里?” 荀彧的脸上充满了怀疑和惊讶。 华佗急了:“他们两个算个什么?要说医术,哪里是我的对手?” 华佗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显得有些激动。 荀彧好奇道:“难道还有比你们三个还要厉害的神医么?”荀彧的眼神中充满了好奇。 华佗摸着自己胡子,傲然道:“你要说原本,天下医术比我强的,我是一个不服气,如今嘛! 唉!我就不说这洛阳八大附属医院几千医者了,怕是在社区的一个赤脚医生,都比我能看的病多!”华佗的语气中充满了感慨和敬佩。 荀彧有些疑惑:“赤脚医生?” 华佗拿出了一本厚厚的书籍:“正是这个! 如今乡下医疗条件基本没有,有病基本靠扛,抗不过去就是死。 在陛下的指导下,洛大数位教授副教授,在已经拥有的药物之上,经过对天书上的赤脚医生手册的修改,编纂了这部简化版的赤脚医生手册。 就把大多数的常见病,汇总于这个手册,他们不需要为什么这么做,只需要按照症状用药。 基本上可以治疗九成以上的病症了!”华佗一边说着,一边连连摇头,脸上满是赞叹。 荀彧拿过来了那本赤脚医生手册第四版,随意的翻了一下,无比的震惊! 不但是有一些常见病,还有一些复杂的症状! 用字话语都是大白话,什么病什么症状,用用什么药,若是减轻了如何用药,若是加重了就可能是另外的一个什么病怎么换药。 即便是他这样的不懂医术的人,也基本上能看懂! 只是上面的药品的名字,让荀彧有些摸不着头脑。 什么青霉素,什么阿斯匹林,什么庆大霉素。 …… 第127章 黑夫:?我就成了医生了??? …… 上蔡县。 黑夫如今距离来到这里,已经三个月的时间。 播种耕地用了一个多月,到了农闲的时间,按照以往的经验,应该征发劳役了。 果然,大汉换了大魏也不例外。 休息了没几日,县令大人就召唤全县一半的人的人去修铁路! 虽然大家都不清楚什么是铁路,修路他们倒是懂得。 黑夫原本以为和之前屯田差不多,农闲的时候,就组织一大批的人,要去修建水渠,和平整路面,以及修缮城墙! 说白了,就是劳役! 每次过去的,能有一半活着回来,就已经是积了大德了! 即便如此,几人也没打算逃跑。 最后,黑夫和木头还有水货三人,就把自己的土地交给了狗子二人打理! 以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心态,去修建铁路的工地上! 哪里想到,在那里干活,每天只干四个时辰不说,一天还管三顿饭。 还比自己在家里吃的好的多, 每顿的白面馒头管够,三天还能吃到一顿的肉食! 在家里,能吃个馒头喝个粥,吃上两口盐就不错了,最奢侈的生活,也不过是吃上一个咸鸭蛋。 据说,还有工资! 哪怕是天堂,也不过如此了吧? 每天的晚上,还会有专门的先生教导识字! 只是大多数的人,都是今天学了一个字,明日就忘记得干干净净! 而他,原本就是有些基础。 很快,就在队伍里脱颖而出! 他们那一段三百人,识字率是低的有些发指,只有他一人还算读写顺畅。 到了县城,他和另外的几十人,被挑选了出来! 都是男的。 有两个穿着白色的衣服人,自称是什么洛大医学院的学生,男的叫做曾大贤,女的换做胡八菲。 在这段时间里,给他们培训医疗知识。 他们每人的手上都有一只十分漂亮的手表,据说是用来计时的,令黑夫十分羡慕。 黑夫万万没想到,自己在有一天能学医! 在学了大半个月后,脑袋都大了! 什么什么青霉素,什么庆大霉素。 他完全不知道是什么名字! 什么细菌是什么,他听了无数遍,也不理解为什么水里空气里有那么多的小虫子。 一路之上,都是如同听天书一般! 今日,又是来上课的一天。 场下一个个的抓耳挠腮。 就见到那名叫做曾大贤的年轻人站在讲台上,对着闹哄哄的几十人摆了摆手:“好了! 你们已经学习了两个月,已经是一个合格的医生了! 有什么问题,可以现在举手提问!” 黑夫震惊了! 自己怎么就成了合格的医生了? 自己还啥都不会啊? 下面的人,也是乱哄哄的。 很显然,这两个月的学习,他们基本上,和黑夫差不多! 黑夫举起手,曾大贤就指着黑夫道:“你说!” 黑夫站起来:“俺啥都不会啊,这咋治啊?” “你不是认字么?那本赤脚医生手册上常见病都有,不会就看到有什么症状就自己去查!” “这这这!”黑夫很想说上面的病症他也看不懂,只是看到了对方的眼神,还是没敢说出口。 “不要害怕治死人!在洛阳哪个赤脚医生不治死个几十个人的?还不是被称为神医? 你们要知道,没有你们,他们死的更多! 家里有兄弟的都知道,生四五个孩子,不算兵灾战乱,能有两个活到成年就不错了! 一个发烧拉肚子的死亡率,竟然高达五成! 现在医疗条件不够,只能如此。 只要你们治愈率在八成以上,你们就没有责任!” 八成? 黑夫傻了! 那就是十个生病的,他们要看好八个,死两个啊! 怎么可能? 之前自己的同伴,基本上生了病,就没几个活下来的。 下面顿时闹哄哄! 这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啊! “有什么不懂的,就去看赤脚医生手册! 实在是有什么大病,可以转院到汝南郡的治所平舆县!我和我的师兄弟就在那里坐诊。” 黑夫又是说道:“那直接找您去看行么?” 谁知道,则是换来了大骂:“医学院只有六千学生,洛阳留了三千,剩下三千人,分到汝南郡的只有五十人,你要把我们累死?” 黑夫诺诺不敢言。 就听到那位叫做胡八菲的女子温和的说道:“你们治不好的病,可以送到郡里,不要什么小病都往大医院送!我们收费很贵!” “村里妇女有识字的,或者不识字的也行,回去宣传一下,过段时间有妇产科的培训!通过培训后一个月六百加社保。” “最迟今年年底,上蔡县会建立第一个妇产科医院,和第一个综合性医院,我就是这里妇产科的院长,我师兄是综合医院的院长。” “现在,去你们每人去领一个医药箱,还有一辆自行车,以及这半个月的培训补贴!” 随后,院子里就排满了长队。 黑夫就被发了一个巨大的医药箱,以及一辆崭新的自行车。 以及领到了一本赤脚医生的证明。 有了这个证明,他在村子里,每个月有六百的工资。 他负责的区域,则是周围方圆七八里的几十个村子。 多的有百人,少的五六人。 大大小小大概两千人的医疗。 黑夫打开了医药箱。 就见到里边有各种药物几十种。 还有十几个透明的水晶注射器! 以及几十个针头。 以及一些其他的器械! 以及一个看着像是蒸锅的东西。 在角落,还有一块银光灿灿的手表! 看到手表,黑夫迫不及待的戴了上去,嘴角已经裂到了耳朵根。 黑夫用力的搬了一下,整个箱子加上里边的东西大概有百斤的样子,不但防晒还能防雨,大里边还有一个小的医药箱,可以方便他们出诊使用。 不但如此,他还领到了三百元的补贴。 黑夫惊呆了,免费教自己手艺,居然还发钱? 哪一个医生有一个能治病的药方,不是当做祖传的宝贝一般藏起来? 居然就这样教自己了? 领完了医药箱,众人回到自己的位置坐好。 就听到那位曾大贤大声喊道:“之前已经教过你们注射器的使用办法!有不会使用的,手册上面都有教。” “我再强调一遍,如今没有条件使用一次性的,每一个针头和注射器使用后,都要在蒸锅里消毒,也就是蒸个半个时辰!有手表可以计时。” “若是谁没有按照规定使用,出了事故,本院长亲自去砍了你!八菲,你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一边的胡八菲则是站了出来:“技术已经差不多了,有什么不会的,可以去看手册。” “我强调一下纪律,你们是拿工资的,第一批药品免费提供给你们,等你们赚够了利润,下一批再进货就要付钱了,药品售价也是给你们留了足够的利润空间。” “不许接受病人吃请,若是接受,按照受贿处理!” “若是出诊太晚,遇到极端天气等不可抗力,有必要留下吃饭的,吃饭必须以市场价付钱,并且记录在案。” “不许收礼,收礼也是按照受贿处理!九成上交,并且记过。” “最后强调一点,最重要的一点,受贿最多交税坐牢,有敢利用职务之便,侵犯妇女的,斩! 洛阳之前斩了六十多名所谓的神医,有大胆的可以试试!我正缺少几颗人头祭旗。” 这娘们的话,让在场的众人都是鸦雀无声。 “散会,你们可以回去了!也可以先住在宿舍,明天回去!” 黑夫心里一点底气都没有,只知道按照规定用药,治死了也没事。 不按照规定,就要受罚。 其他的众人也是十分的没底。 “我这就成了医者了?” “是啊,我感觉我有点悬啊?” “唉!有空多交流交流啊!你是哪个镇的?” 黑夫没有去和这些人交流,而是走到了门口,用力的把写着他名字的一个箱子,搬到了那自行车的后座上。 然后傻眼了,他不会骑自行车! 不会骑自行车的,还不止他一个。 众人都是哀嚎起来! “我家离离这里四十里,看来只能明天再回去了!” “我也明天回去吧!” 大多数都是选择第二天回去。 黑夫自忖家里距离这里也就二十里的样子,晚上天黑之前应该能到家。 推着车子,慢慢的向着城外走去。 刚刚出了上蔡城,黑夫心中不由的有些后悔,早知道自己不说自己识字了! 真是给自己招惹了一个大麻烦! 好在,有这个崭新的自行车! 可以在同伴面前,大肆的炫耀一番! 他已经等不及明天了! 推着自行车,就向着二十里外的五个男人村走去。 没走五里,天色就暗淡了下来! 虽然每个路口都是有路牌,他毕竟在来这里并不久,居然有些迷路了! 夜里,还有野兽的嘶吼声! 让他有些进退不能! 没多久,天色就黑了下来。 没多久,就看到了不远处有亮光。 黑夫想着能不能去借宿一晚,或者问一下路。 推着车子,就向着亮光那边走去。 第128章 几乎为零的医疗条件,巫术就是医术。 此时,一个土坯做的小院子里十分的明亮。 一些邻居纷纷送来了鸡蛋之类的营养品,放下就离开。 而两个巫婆和巫师,三十来岁的年纪,围着篝火跳的满头大汗,终于还是停了下来。 巫婆走到一个瘫坐在地瘦弱的中年妇女面前:“婶子!还是算了,小翠我看是不行了!神仙都救不回来!” “别啊!祁礼,我们家里还有粮食!求求你们救一救小翠吧!你们最灵验了!” 巫婆和巫师打扮的人,在篝火中,脸上显得忽明忽暗! 一个瘸腿的中年男人,默不作声,从屋里拿出来几袋子的粮食。 “祁礼,祝玄,求求你了!救一救我女儿,她也是你们看着长大的啊!!” 妇女也是哭诉道:“是啊!我们儿子都死了,就这一个女儿了!求求你们救救她吧!” 祁礼和祝玄二人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了不忍心! “算了,你家里没有一个壮劳力,还是留着自己吃吧! 我们再请一次神仙!让你们的女儿能够登上天国 ,下辈子不再受苦!” 巫婆和巫师,在十里八乡,不但是负责生死的事宜,还有一个重要的工作,那就是给人祈福看病! 他们做这行的,其实是最不信这个的。 还有另外的一个作用,就是负责给快死的人,临终的关怀! 告诉他们死去的人去享福去了,让家里人好受一些。 他们知道,他们知道那些家属心里也是知道,不过都是混口饭吃。 在十里八乡,最多也就是混一个温饱而已! 这家的小翠,高烧不退两天,两天不吃不喝,如今,已经是虚脱的不成人形了。 因为做这样的事情多了,好多人临死前的样子都是见过不少,他们知道这小翠,怕是撑不过今晚了。 若是其他村的也就罢了,自己村的,他们实在是不好再要东西。 他们知道这家人在前段时间可以贷款买地的时候,全家只是买了三亩地。 唯一的原因就是家里没有壮劳力,即便是买了地,若是被司农官看到荒着,也是要罚款的。 祁礼对着祝玄说道:“那我们再跳一次,我们就回去吧!” 祝玄也是点点头:“行!” 这个祈福舞蹈在外人看来十分的神秘,其实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就是他爷爷那辈到了外地,看到祭祀时候的仪式。 偷偷的学了一下,并且加上胡乱的改编,就自称是遇到了高人指点。 然后传男传媳不传女,这样成了他家的绝学。 根据他爷爷说,人家头上插得是孔雀毛,他们只能插鸡毛了。 而祝玄和祁礼的名字,也是他爷爷听来的,那时候,他奶奶就成了祁礼。 二人靠着这手艺,养活了他父亲和几位叔叔。 而这手艺,死前传给了他们父亲。 他父亲就成了第二代的祝玄,母亲则是成了第二代的祁礼。 而他,则是第三代的祝玄了,他娶的老婆,则是第三代祁礼。 嘴里念念有词,十分含糊。 外人看来十分神秘,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念的是: “一二三四五六七,七六五四三二一。 村头西边有棵树,属下河水有条鱼。 祈祷哪吒三太子,快来救救苦命地。 玉皇大帝来保佑,三清诸神救命兮。” 也没什么意义,就是把自己听过的神仙的名字念一遍,实在没得念了,就故意说的模糊一点,数数字。 祝玄还记得他父亲在临死前说:“不会了就去学堂偷听两句,随便编一些,念的含糊一点。” 一刻钟后,祝玄和老婆祁礼对视一眼。 随后,祁礼站起身来的,随着那妇女道:“嫂子,我们已经请了诸天神仙,神仙说,小翠原本就是天上的仙女,要去天上享福去了。” 祝玄也是说道:“是啊!小翠就是下来人间渡劫的。” 眼看着二人又要跪下,祝玄和祁礼急忙搀起来二人。 叹了口气:“准备后事吧!” 就在这时候,门口忽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有人吗?吃了吗?” 祝玄就看到一个二十多岁的汉子,推着一辆自行车,后面是一个巨大的箱子,走到了大门口停着。 “吃过了,咿?你是五个男人村的黑夫!”祝玄下意识地说道。 黑夫有些惊讶,自己在这里不认识人啊! 祝玄则是向前一步:“上次咱们造反,我就看到你在最前面挨揍了!” 黑夫恍然,那次造反,自己五兄弟因为站的最靠前,也是挨打的最狠的。 没想到,自己仅仅五人的村子也是如此的出名。 原来是一起造反的战友,黑夫刚才还感到有些惶恐,又有些慌乱:“诶!那都是年轻时候在胡闹,我现在是医生了!赤脚医生!” 说着量了量自己的证件,就想问一下自己村子怎么走。 忽然,就看到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婶冲了出来:“你是医?看病的医么?能不能看看我女儿,给她祈个福!” 这年头在好多地方医就是巫,巫就是医。 干的活都是一样的。 祝玄却是有些不高兴:“大嫂,我都说了,小翠基本上没救了,不要去浪费金钱粮食了!若不是多年的邻居,我从不会说这么多!” 祁礼也是说道:“是啊嫂子,若是能救,我们自然会尽力,可都烧了两天了,这样的案例我见的多了,谁来了都不行。” 黑夫惊呆了,他拿出了一个自己的手册,上面密密麻麻的有几十个村子的名字。 下意识的说道:“这叫什么村来着?” “杨柳树村啊!” 黑夫倒吸一口凉气,这属于自己管辖的范围之内啊! 那位曾大人说过,因为普通的病死的不能超过两成。 要不然,就砍了自己! “发烧,发烧应该用什么药来着?” 一时间有些焦急,越急越想不起来。 忽然想到,要先量一下体温。 把自行车扎了起来,打开了大箱子上面的锁,从小盒子里拿出来了一个透明的温度计。 甩了甩,映着篝火学着在上蔡教的,看到温度甩到了35c以下,就走到了屋里。 看到了一个躺在草席上的一个女子,脸色烫的发红。 身体还裹得十分的严实。 急忙上前去解开身上盖的几个兽皮。 “拿几个湿毛巾!” 祝玄从后面走来,说道:“何为毛巾?” “就是拿块布沾满水。” 那家大嫂仿佛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快!前些日子在县城买了一些的布!” 那瘸腿的大叔急忙去屋里撕了一大块,用水沾湿了递给了这位医者。 黑夫接了过来,一边放在了额头上降温,一边把温度计塞到了胳肢窝。 忽然想起来那些针使用前要消毒。 急忙到箱子里拿出来了一个注射器和针头,以及一个锅子。 在瓮中打了水后,就放在了篝火上面。 然后,就拿出了那本赤脚医生手册,仔细的翻找起来。 五分钟后,看到了高烧39度。 小心翼翼的把温度计收了起来。 又是在大箱子里翻找了起来。 此时,祝玄和祁礼都惊呆了! 自行车他们见过,倒是没什么惊奇的! 惊奇的是黑夫从箱子里拿出来的那些东西,显示一个奇怪的锅子,然后就是一个水晶做的管子。 还有一根极细的针。 祝玄若是在其他地方,早就发火了,这简直就是抢自己的生意! 可这是他多年的老邻居,那孩子却是是他看着长大的。 “莫非是要针灸?我们试过了,没用啊!” “别说话!” “额。” 祝玄和祁礼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人在搞什么。 “找到了!她多少斤?” “八十多斤吧?”那中年女人急忙说道。 黑夫忽然想到了院长的话,要事一个声明:“我可以治,不保证能治好,还可能治死了!治死不许找后账,你们愿意治吗?” “愿意啊!我女儿本来就要死了,哪里有找后账的道理!” 老夫妻听完,急忙跪下。 黑夫咬咬牙:“行!” 从高压锅中取出来消毒好的注射器,在药品箱子里翻找起来。 最后,拿了一个小瓶子,和赤脚医生手册上药的名字对比了一下,确认无误后。 把针头装上去,又是看了一眼应该用的剂量。 从里边抽出了液体。 黑夫手有些抖。 在上蔡他都是用这些东西抽了水,在猪肉上练习的,练习完就送到工地成为他们的伙食。 还是第一次在人身上使用。 “把她裤子屁股退下来一半!” 黑夫对着那中年夫妻指挥道。 “啊?这是?” 汉朝的时候,虽然没有后世那么礼教大防,还是讲究男女授受不亲的。 只是如今,救命的时候,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祁礼和祝玄对视了一眼,祝玄拉着老汉退出了门外。 祁礼则是上前,把那小翠的衣服掀开。 黑夫吞咽了一下口水,呼吸顿时沉重下来,他终于知道什么是职务之便了。 忽然想到那胡院长说的话:“有敢利用职务之便,侵犯妇女的,斩!我正缺少几颗人头祭旗。” 黑夫一激灵,那些不好想法顿时消失,眼睛变得清明。 当医生不容易啊! 怎么都是死刑! 黑夫有些颤抖,取出来一个棉花,沾了一些酒精,在露出的半个臀部擦了擦。 一针扎了下去。 只听嘤咛一声,黑夫不顾那些,只用力的按压着注射器。 把药物注射完毕,才颤抖着手把针头拔出,把酒精棉放在上面,对着那大娘说道:“按压一会儿,不出血了就行!”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把针头和针管按照规定一丝不苟的清洗,又放在高压锅里继续消毒。 然后,黑夫又拿出了那本赤脚医生手册。 “在对方烧退了后,开一天的口服药,看后续疗效。” 烧还没退啊? 不管了,先配药,黑夫先是从大箱子里拿出来了三张裁好的巴掌大的纸。 在十几个大瓶子里,拿着一个白色大药瓶,用力的拧开后,戳破了瓶子上面的一层锡纸。 每瓶里边足足五百颗的白色药片,他用小勺子挖出来三个白色的药丸,每张纸内放入了一个药丸。 又拧开了另外一个红色的大药瓶,核对了信息后,则是挖出来了六颗,每张纸里放入了两颗。 颤抖着手,包好。 黑夫做完这些事情,感觉比在地里耕二亩田都累,依然是满头大汗。 黑夫有些嘀咕,这药是退烧后吃的,若是没退烧呢? 黑夫正要拿出手册继续翻看后续的处理办法。 就在这时候,屋里的祁礼惊呼道:“烧好像退了!” 在门外老汉忽然跑了进去。 黑夫也是跑了进去,就看到原本已经昏迷的女孩,居然已经清醒! 不由得暗自咂舌! 这药,也太快了吧? 还不到一刻钟吧? 第129章 自古正邪不两立,除非对方有关系 此时床上的女子看起来虽然虚弱,但面色却比之前看起来有血色了许多。 那原本苍白如纸的面庞此刻微微泛起了红晕,仿佛春日里初绽的桃花。 或许是众人说话比较吵的原因,此时,女孩已经是悠悠的醒转! 她缓缓地睁开双眼,眼神中还带着一丝迷茫和畏惧。睁眼看着老汉和老妇,还有祁礼。 似乎有些畏惧:“阿爹,阿娘,婶子,你们怎么都在这里啊?这位是?” 女孩的声音微弱而颤抖,有些好奇又有些惧怕的看着黑夫。 “这是咱家的恩人,黑神医!小翠,快,下来给神医磕个头!”那老妇人说道。 黑夫急忙阻止:“别!千万别!对了,还要量一下温度。” 黑夫挠挠头,有些手足无措,弯腰从箱子里拿出了温度计,甩了甩。 递给了小翠:“夹在胳肢窝就行!” 此时一边的祁礼看着活过来的小翠,心中则是无比的震惊! 她在十六岁的时候,嫁给了祝玄,接受了婆婆的传授,跟着去做一些巫婆的工作! 长久以来,打交道的人十分的多! 接触最多的,也就是将死之人! 明明刚刚小翠看样子,都是快死的征兆,居然活了过来? 莫不是回光返照? 巫医不分家,见的多了,她也懂得一些号脉的办法。 就是用对方的脉搏跳动是否有力,判断身体的情况。 走到病床前,摸住了小翠的脉搏。 虽然心中早有猜测,却也是十分震惊! 之前她的脉搏时有时无,明明十分微弱,如今脉搏跳动有力,哪里有半点要死的模样? 祁礼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她嫁过来成为祁礼后的二十年来仅见,之前遇到的病人,基本上一半的病,都是饿出来的! 婆婆祁礼二代目教过她,在符水里边掺合着一些米粥,可以治疗穷人大部分的病! 根本花不了多少钱粮,用救穷人的命,去打出名声! 只有名声起来了,就可以去赚那些富人的钱了! 他们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做的! 基本上他们救人的成功率,已经达到了四五成! 基数也是很大的,若不是限于他们不想扩大影响力,成为黄巾贼那样的出头鸟,可能名声更大。 饶是如此,在十里八村也是打出了名声。 而富人,基本上身体好,有一半的人得的病,也是可以扛过去,加上他们也总结出来了一点经验,碰到自己见过的病,也能挖一些草药治愈,更加的加深了他们的名声。 有了名声,有些小病在他们看过后,也是好的更快些,她的婆婆开始的时候告诉她 那是神灵在保佑。 直到婆婆快死了的时候,才告诉她,那是心理作用,这是他们几代人总结出来的经验。 只要救过的人口基数足够大,那在乡野的名声,就可以打出去! 在黄巾之乱之前,这里的乡亲虽然过的不怎么样,她家过的着实是不错! 那时候,家里衣食无忧,生活富足,让人羡慕不已。 只是,在黄巾之后,她家里的情况,急转直下! 如今村子里的人,经历了二十多年的战争,已经从之前的一个大村,如今只剩下了一百来人! 即便如此,也是附近很大的一个村子了! 而这些年,他们的日子,虽然没有之前好过,好在,有着这个手艺,即便是乡下的胥吏,也不敢太去为难他们! 她的男人祝玄三世,也几乎是唯一一个在本地长大,从未去从军,劳役还长到四十岁的成年男子! 而根据这二十来年的判断,小翠这样的情况,基本上就是十个里边有九个都是死的! 另外一个也无非是多坚持一段时间罢了! 一般来说遇到这种一眼就活不成的,他们是不会出手的,最多直接告诉对方已经是死定了,可以举行超度仪式。 这些都是从两代人挨过的打中总结的增加成功率的办法。 架不住他们家一直苦苦哀求,终究还是来了,来时候就一直声明,无药可救。 没想到却遇到了黑夫,把小翠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 她居然看到小翠居然在短短的一刻钟,就完全退烧,并且清醒过来,着实颠覆了她的认知! 小翠的父母可能不知道意味着什么,还在一个劲的感谢,她太知道了! 很可能意味着,她家原本计划着传承四代,五代,乃至万代的一个手艺! 很可能在这一代断了! 三世而亡! 祁礼号过脉后,摸了摸小翠的头:“不用害怕,没事了乖!” 她的声音温柔而亲切,仿佛春日里的暖阳。 说完,就站起身来,冲着自己男人祝玄使了一个眼色! 祝玄会意,看到屋子里的众人,都是在激动之中,跟着祁礼就走了出去。 走到院子中,院子里原本在这里帮忙的人,都是已经离开! 只留了一堆篝火,还有黑夫放在篝火上的锅子。 祁礼只是看了一眼,就向着院子外面而去,后面的祝玄也是跟着过去。 二人一直走到了一个无人的地方,此处,天色已经极黑! 月亮也藏了起来,夜幕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将整个世界紧紧包裹,几乎不透一丝光亮。 已经快到子时了! 村子里也是极其的安静,四周一片死寂,连一丝虫鸣鸟叫都难以听闻,仿佛整个村庄都陷入了沉睡之中。 祝玄四下望去,眼看四下无人,拉了拉前方的祁礼! “好了,这里就没人了!”祝玄的声音在寂静的黑夜中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紧张和急切。 祁礼点点头:“你说,我们如何去做?”祁礼的声音中透着犹豫。 祝玄的脸上,也是阴晴不定,以往,抢生意的也不是没有,家里做了几十年,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仅仅是斗法,斗了无数次了! 所谓斗法,就是遇到了同行,各自挑上一些人,进行小规模的械斗! 一般都是十几人到几十人! 双方人到场后,按照来人的比例,挑出一些人进行对打。 比如,自己这方二十人就挑出两个,对方十人就挑出一个! 二打一! 这就是文斗! 输的一方,则是不再从事这行! 一般,双方都会守规矩! 也有不守规矩的,那就是不承认文斗的结果,开始武斗! 到了那时候,那就是几十人的你死我活! 所以一般,斗法的时候也都是不会叫上不相干的人,带得都是自家人肯拼命的。 祝玄当然知道祁礼想什么! 他家的兄弟很多,这么多年的巫婆巫师做下来,在农村人脉也是有些,虽说他家征兵打仗死了许多,那也不是黑夫这样的外来户可以相比的! “你说吧,你向来是有主意的,我们是文斗,还是武斗?”祝玄的声音低沉而阴冷,仿佛在黑暗中潜伏的猛兽。 祁礼则是捻了捻自己头上的发簪:“唉!按理说他救了阿翠,阿翠也是我们的侄女,不应该如此的! 只是,这是正邪之争,自古正邪不两立!” 祁礼的脸上带着一丝决绝,眼神中却闪过一丝犹豫,一阵清风吹过,头上的鸡毛瑟瑟作响,在黑暗中显得十分的诡异。 祝玄撇撇嘴:“这里又没外人,扯什么正邪不两立。 他们只有五个人,还有三个去服劳役! 若是守规矩就罢了,若是不守规矩,咱们家族则是还有二三十人的青壮,干就完了!”祝玄的脸上满是自信。 祁礼则是压低声音:“要不,今天天黑,就不斗了!” 祁礼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仿佛生怕被什么人听到。 祝玄大惊,所谓不斗了,就是对方实力太差,对方根本就不配上桌! 派两个人先把对方揍一顿,揍完了对方不服气,那就找个地方,给对方做了,扔到乱葬岗。 祝玄忽然想到了那日在县城,急忙说道:“不成!我听说他们五个其中之一,叫做狗子的,和那高经理有旧!” 祝玄的声音颤抖着,充满了恐惧。 祁礼也是大惊,那位高经理,可是一个猛人,是上蔡县里除了县令大人之外的第二大势力! 仅仅是手下的银行业务员,就有四五十人之多,都是全身钢盔钢甲,还有强弓硬弩,以及战车数辆。 听说前些日子,被那高经理带着还去剿灭了一伙一千多人的土匪寨子! 原因就是他们居然敢不借贷买地,还阻止别人也不借贷,最后杀了对方的几个头目,逼着他们每人签了好几笔自愿借贷的合同。 一战成名,可以说是整个上蔡第一狠人! 可以止小儿夜啼那种。 上蔡有句话就是:“你不借钱,难道你想造反么?”就是高经理的名言。 听说此人还跟随陛下亲征许都,押送前朝皇帝前去洛阳! 即便是当今的县令大人,按照辈分,也是要喊他一声老舅! 和他有关系,哪怕只是泛泛之交,也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 既然和那位有关系,那就得重新想办法了,祁礼眉头紧皱,忽然,她的眼睛一亮:“小翠她爹娘不是一直想要找一个养老的女婿嘛?” “你的意思是?”祝玄立刻听懂了对方的意思,连连摇头:“怕是不行,那黑夫不像是能做赘婿的人!” “谁说让他做赘婿了?把小翠嫁过去,我们就可是他叔婶了,成了自家人,我们有名声,对方有手艺,完全可以合作!” …… 第130章 黑夫,你要老婆不要? 小翠的家里。 黑夫有些手足无措。 他慌乱地站在那里,看着跪地的两位老人,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你们这是做甚,我,我,”黑夫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为好! 他以前,到处流浪,不能说是人嫌狗厌,也是差不多,哪里享受过如此的大礼? “神医啊!多谢救了小女的性命,若不是你,我们两口子,也活不成了!”瘸腿激动地说道。 两位老人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感激和激动,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黑夫急忙搀扶起二人。 “额,我是朝廷的人,这是我们赤脚医生应该做的! 要感谢,就感谢曾院长、胡院长还有县令大人吧!”黑夫的脸上带着真诚和谦逊,他由衷地感谢这几人! 忽然,黑夫想道,这都是陛下派来的。这些日子,无论是县令大人还是那两位院长,嘴里都离不开那位陛下! 他虽然不认识,也是心向往之! 他冲着西边的洛阳的大致方向拱了拱手!“要感谢,就感谢陛下吧!我们都是陛下的人! 陛下是给我发工资的!是陛下派我来的!”黑夫的声音充满了尊敬和感激。 “我真该死啊!前些日子居然说了陛下的坏话!”老汉忽然猛的打了自己一巴掌! 原来,前些日子,县令的威望如日中天。 没多久,就有些到处有在民间宣传陛下仁德的,民间陛下的威望也是不小。 这一好名声,持续到了两个月前,居然召集一半的人去服劳役! 尽管说是有工资,谁的心里不打鼓? 根据之前的经验,服劳役,能活着回来一般就好了。 而且,还是成年男子二抽一,闻所未闻。 朝廷的名声急转直下,碍于县令大人的威望,以及县里超强的战斗力,没有人反抗,私下里却怨声载道。 他家里虽然没有成年健康的男子,也是接受了大家的观点! 老汉则是激动的说道:“唉!老朽真是不识好歹啊!真是……”老汉的脸上满是懊悔和自责。 “诶!他老人家陛下不会介意的!” 黑夫十分理解他们的心情,他两个月前刚刚到工地的时候,工地士气也是十分低落。 在吃完了工地第一顿饭的时候, 那种声音就是已经绝迹了! 在得知了一个月还有六百的工资,也就是相当于六百斤的粮食的时候! 那时候,基本上在工地,都是陛下圣明的声音! 下班的时候,那学官一半的时间在讲学字,一半的时间在讲陛下如何爱民如子。 那故事几次听的黑夫都有些落泪。 陛下说了,要在一年之内解决吃饭问题,让境内没有饿死的人。 两年之内,把因病致死率降到20%以下,三年之内解决文盲问题,让所有的四十岁以下的人至少认识一百个字。 让平均寿命从现在的26岁提高到50岁。 黑夫起初不理解,他身边的都是二十多岁的人,还有三四十岁的,甚至五六十岁的,为什么平均只有26岁。 曾院长一句话问住了他:“你兄弟姐妹几个?” 黑夫兄弟四个,大哥如今31,到了荆州生死不知,听说中间还有个姐姐,五六岁的时候病死了,他不太记得。 他今年28,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都没活过10岁,算了一下,他家平均年龄还真不到26。 他相信,随着工期的结束,这些人的思想,就会极大的发生改变! 到了民间,也会形成一股极大的宣传。 “那陛下长什么样子呢?”一声清脆的声音打破了黑夫的沉思。 黑夫一愣,说道:“陛下啊!他身高一丈,慈眉善目,头顶有丘壑,还有两个大门牙十分的突出!” 黑夫兴奋地描述着,仿佛陛下的形象就在眼前。 他虽然没有见过这位陛下,已经在心里形成了一个自己的印象! 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身材高大,身穿一身龙袍,大胡须,还有两个大门牙! 人是无法想象自己没有见过的样子的,黑夫的想象,就是自己之前在学堂偷偷的学习认字时候,那孔夫子的形象。 此时躺在床上的女孩,则是满脸的星星看着黑夫:“哇!你好厉害!” 女孩的眼神中充满了崇拜和敬仰,那明亮的眸子仿佛夜空中闪烁的星辰。 黑夫的脸有些红,这些都是他瞎编的! 再说就要露馅了! 忽然想到需要病例登记,急忙拿出来了一个记账本,以及一支硬笔:“叫什么名字,我需要记一下!”黑夫的动作略显慌乱,眼神中透着一丝紧张。 “杨小翠!” 黑夫有些抓瞎了,常见的字他还会写,只是这三个字,他会一个! 好在这些日子,在工地的时候,学会了拼音! 他算是学的好的,就在本子上写上了 yáng 小 cui 几个字!可以以后查字典再补上去! “年龄!” “十八!” 黑夫登记完了信息,就把包好的药品放在了桌子上。对着老两口说道: “一日三次,每次一包,温水冲服下去,早上中午晚上各一次。 打针七块,药三块 5,一共十块零五毛。 有什么问题,可以去【五个男人村】去找我,我的……诊所就在那里!”黑夫的声音平稳而清晰,耐心地向他们交代着用药的方法和注意事项。 老妇人接过来了药品,连连感谢! 老汉则是走出了门去,没一会儿,拖着一个袋子到了屋子里! 就在黑夫有些疑惑的时候,老汉又是出去,没一会,又是拖来了一个大袋子。 “恩人,俺没钱,这里是大概一百斤的白面,前些日子我在县城赊欠的,您都拿去!”老汉的脸上带着感激和憨厚的神情。 黑夫只是看了一眼,就有些心动! 粮食的价格是一块钱一斤,面粉的价格则是两块五的,这两袋子,就是两百多块了! 他很想收下来,忽然想到,若是自己收下来,那就要上交九成的作为税负! 而且还要记过,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而且,他记得那位院长说过,虽然民间都是以物易物的多,但是公职人员业务,必须收货币! 没有可以欠着! 他虽然不懂为什么,不影响他可以这样执行! 就连忙摇头道:“不行不行,我们规定只收货币,不收其他。” “啊?我们没钱啊,他给的贷款都是各种券。” “若是没有钱可以先欠着,来年卖了粮食再还也不迟。”黑夫的语气坚决,脸上带着认真的神情。 反正他这些药物都没要他钱,也就是说,这一批的药,卖出去的钱,都是他自己的! 而卖出去的价格,都是定好的,不许多要,也不许少要! 等到下一批他则是需要自己去进货! 进货价,是售卖的七成五,也就是他除了每个月六百的工资以外,还有两成五的提成,除去药物损耗等等,提成应该在两成的样子。 这些利润已经包括他的出诊费以及其他,不允许在收出诊费。 黑夫拿出了一个账本,把拿药的品类和日期记录好。 这里是要还钱的小,就不能记小翠的名字了! 而是对着老汉询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我帮你记账,等收获了卖了粮食,再给就行!” “杨树根。” “大魏元年五月二十,晚上十点五十三分,杨树根欠 10.5 元,针七元,药 3.5 元,记上了。” 黑夫念了一遍,照样,名字记的是拼音,说完递给了杨树根要他看了一眼。 老汉有些手足无措:“俺不认识字!” 黑夫笑了笑:“没事,别赖账就行,要不然,曾院长砍死你!” 这时候,祝玄和祁礼从外面走来,刚好听到了这句话! 祝玄擦了擦头上的冷汗,那汗水不停地顺着额头淌下,仿佛一条条蜿蜒的小溪。 心中则是大骇,这位果然是有背景的! 和祁礼对视了一眼,也同样看到了老婆脸上的惊恐,那惊恐的神情如同见了鬼一般,脸色煞白。 祝玄:“杨哥,你来,我有话要跟你说。”拉着老汉就向外面走。 而祁礼则是也是拉着老妇:“嫂子,你也出来一下。”拉着到外面而去。 屋里只留下了黑夫和卧在床上的小翠。 黑夫很想和小翠多说几句话,那胡院长的话,则是萦绕在他的耳畔。 “若是敢利用职务之便,祸害妇女的,斩!”那严厉的话语仿佛一道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响。 黑夫立刻正襟危坐。 也该回去了!黑夫看了一下手表,此时已经是夜里快十一点,也就是传统计时的子时! 黑夫这一忙,都忘记了自己是来问路的,怎么看上病了。 “你看的那是啥?”少女怯生生的话传到了黑夫的耳边。 黑夫有些紧张,女魔头的话时刻就像是在黑夫耳边高悬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不但如此,那女魔头的胳膊比他大腿都粗,他可不敢招惹。 “计算时间的!”黑夫的声音有些颤抖。 “那现在是啥时间了啊?” “晚上十一点03分,也就是刚刚过了子时。”黑夫一边敷衍着,一边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就要准备离开! 想着等会儿问一下杨树根到【五个男人村】怎么走。 就在这时候,就看到了刚刚出去的四人回来了! 那插着鸡毛的男子,黑夫记得他叫祝玄,走到了他的面前。 “黑夫,你要老婆不要?” 第131章 关羽:好多人啊! 黑夫愣了:“啊?” 黑夫的嘴巴张得大大的,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呆呆地站在原地,一脸的茫然,仿佛完全没料到会听到这样的话。 要老婆不要? 这是送给自己老婆了? 原本他最好的打算,就是两年之后娶一个,这么快就实现了? 感谢陛下,做赤脚医生真好啊! 黑夫的双眼瞪得滚圆,看了一眼小翠,又看了一眼这个头上插着鸡毛的家伙,一时间愣住了。 “你看小翠怎么样?若是可以,我就给你们做个媒,黑神医你看如何?” 好啊好啊好啊! 黑夫在心里连连答应! 自己,这是要娶老婆了? 这个念头如一道闪电瞬间划过他的脑海,让他既惊喜又慌乱。 然而,仅仅一瞬间,他马上清醒过来! 这是利用职务之便吧? 黑夫连连摆手:“不行!不行! 胡院长说了,我们若是借职务之便行不轨之事,那可是要斩首的!” 黑夫的脸上满是惊恐和决绝,额头上甚至因为紧张而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一边摆手,一边后退了两步,面上满是不舍,却也知道小命要紧。 “诶!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怎么可以说是职务之便呢?就是说到陛下那里,那也是明媒正娶。”男子的声音提高了几分,试图说服黑夫。 是么? 黑夫想了想,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黑夫看了小翠一眼,看到那年轻的脸,虽然不漂亮,也是散发着青春的气息,让他二十八年积攒的荷尔蒙有些懵动:“我都快 28 了,这这她才十八,这这,不合适吧?” 黑夫嘴上说着不合适,他的目光在小翠和男子之间游移不定。 那犹豫的眼神里,既有对小翠的心动,又有对年龄差距的担忧,还有对规定的敬畏。 “怎么不合适?我觉得就挺合适的!”这话不是那插着鸡毛的男人说道,而是一个清脆的女声。 这声音宛如黄莺出谷,打破了此刻紧张又尴尬的氛围。 黑夫抬头寻着声音看去,就看到了满脸通红的小翠! 不由的大惊! “这是又发烧了?”黑夫的声音中带着关切和紧张,他下意识地向前走了一步,就要去拿温度计测量。 “我没烧啊!”小翠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嗔怪,她微微撅起嘴唇,眼神中透着娇羞与不满,轻轻地白了黑夫一眼。 黑夫虽然十分的心动,那心底深处的情感如潮水般涌动,但一想到那严厉的规定,还是觉得小命要紧。 “我得向院长打个报告!若是院长同意,那俺就来提亲!你看行不?” 就在这时候,外面一声大喝,则是打断了屋里的沉静! “家里有人么?我是五个男人村的土墙,你们知道这里的巫婆和巫师住哪家么? 狗子哥快不行了!” 那熟悉的声音充满了焦急和恐惧,仿佛带着无尽的绝望,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黑夫的心上。 …… 时间转眼到了第二日的清晨。 天刚刚微微亮,那稀薄的晨曦如同轻纱一般,轻轻地笼罩着大地。 “云长!醒醒!我们去体育场!” 关羽睁开眼,看到了正在水龙头下面洗脸的陆远:“好的陆教授,我这就起来!” 关羽的心情十分激动,原本他是不能出许都的,在陆远去了丞相府一趟后,他就有了一个洛大的学生的身份! 经过陆远担保,二人连夜来到了洛阳城市! 这间客栈的名字叫做丽晶宾馆,陆远开的双人间! 除了床有些短外,关羽还是十分享受这里的,床很软! 离开了许都,也有一种稍稍自由的感觉。 尽管昨夜只是轻轻的一瞥,他也算是见识了洛阳的繁华! 那熙熙攘攘的人群,热闹非凡的街市,还有那高耸入云的建筑,无不让他感到震撼。 客栈里,还有不用烧柴就洗澡的热水器! 那神奇的设备,温热的水流,都是让他大开眼界! 即使洗到了一半没热水来,关羽依旧觉得稀奇。 关羽穿好了一身衣服,对着陆远拱了拱手:“没想到陆教授还可以改变陛下的诏书!关某真是佩服!”关羽的声音低沉而雄浑,带着一丝敬佩。 陆远笑道:“好说!好说!原本副教授都有保镖的,我之前只是低调,这都是小事! 我以安全的名义去丞相府要人,大家都是同事,他道清能不给我这个面子?” 看到关羽佩服的眼神,陆远正色道: “以后我的安全就拜托云长了!” “教授对我如此推心置腹,关某誓死定当护你周全! 关某佩服的人不多,之前只有两个半,如今就有三个半了!”关羽猛然一拱手。 “哦?是哪三个半?” 关羽拱了拱手:“我大哥算一个,曹孟德算半个,周公瑾算一个,如今,陆教授你也算一个!” “诶!我怎能和他们三人相提并论,过了!” 陆远的脸上带着尴尬的笑容,心中却是有些没底。 昨日,他去丞相府撒泼打诨!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抱着道清的大腿,哭诉别的教授都有保镖,就他们电影学院不受重视! 最后逼得道清没办法了,才给陛下发了个电报! 挨了一顿骂后,终于保住了自己在关羽面前的面子! 这话他能说嘛! 当然不能说了! 关羽听到路远的话,过了? 意思是已经超过了这三人? 果然年轻人有如此的朝气,怪不得年纪轻轻如此高位! 想到那些都是旧时代的人,说超过了也无可厚非。 关羽拱了拱手:“陆教授果然有风采!关某佩服!只要有关某在,就不会有人能伤的了你半分!” 关羽的眼神坚定,语气豪迈,仿佛能为陆远挡下一切风雨。 陆远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走!先去买票!这是个大场面,刚好可以对我们电影进行宣传!” “电影不是还没拍么?” “宣传先行!”陆远说着,大步向前走去。 小半个时辰后。 二人已经跑了十几里了。 关羽额头有些微微冒汗,看着一边的陆远,则是脸不红心不跳的:“陆教授,没想到你体力这么好啊!” “习惯了!” “呼呼呼!为什么我们不坐马车啊?我看到还有公交马车和出租马车!”关羽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和疲惫。 “锻炼身体啊!而且,现在体育场那里肯定堵车!”陆远一边漫步跑着,一边回答道。 回头看到关羽在那里喘气,陆远也是停了下来:“云长,你这爆发力没得说,持久还得练啊!” “呼呼呼,年纪大了,不比年轻的时候了!” 关羽好一会儿,才喘匀了气息。 “陆教授,刚刚那人说自己有 vip 的票什么意思啊?” “那是黄牛,不要信!” 又是过了几分钟。 这几分钟里,二人稳步前行,周围的城市喧嚣声逐渐被甩在身后,朝着十万人体育场的方向走去。 人越来越多,果然出现了堵车的现象。 关羽更加佩服:“陆教授,你真是神机妙算啊!” “这里我熟!”陆远笑笑。 终于,他们走路到了十万人体育场的门口! 洛大十万人体育场规模宏大,四周共有十六个门! 除了两个是内部通道之外,其余的十四个门口,每一个门口都热闹非凡。 关羽只见自己这边的售票处前排了十几个长长的队伍,宛如一条条蜿蜒的长龙,人群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几百名戴着红袖箍的人,在现场维持着秩序。 “不要拥挤,买过票 7 点开始安检!” “不要相信黄牛票!都是假的!”工作人员的声音洪亮而有力,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提醒。 “体育场不允许带兵器!带了兵器的,都把手里的兵器存放在这里!短剑也不行!” 他们认真地履行着职责,目光坚定地扫视着人群。 “进去以后,按照自己的票找座位!近场的票早就预售完了!不想买的就不要排队了!”各种提示声交织在一起,在体育场门口回荡。 16 号门人群之外。 关羽静静地在陆远后面跟着人群排着队,心中充满了无比的震惊! 在其他地方,也就是只有贵族才会佩戴兵器,可在这里,好像好多人都有佩戴短剑的习惯! 而且这样的短剑,陆远也给他买了一把! 虽说不是削铁如泥,也是十分坚韧了! 这是在洛阳街上,唯一合法的武器,用来防身用。 此刻,若不是知道这里是体育场,他真还以为这里是被十万大军给团团包围了! 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全是人,那场面蔚为壮观,让他这个见惯了战场的人都不禁为之咋舌。 关羽和陆远排在了后面。关羽微微前倾身体,对着前面的陆远道:“陆教授,什么是近场的票啊?” 陆远还没说话,就听到前面一个人回头,一脸无奈地说道:“唉!别提了!近场票离得近啊!在外围根本就看不清!” 又有一个人附和道:“是啊!好羡慕洛大的教授们,每人都有十几张 vip 的票!”眼中闪烁着羡慕的光芒。 “是啊!我都怀疑那些黄牛票是不是他们卖的!”旁边的人也跟着小声嘀咕。 就在这时候,前面的那人好似认出来了陆远,脸上先是一愣,随即惊喜地叫道:“咿?这不是陆教授么?怎么也和我们排队啊?” “嗨!陆教授又来微服私访了啊?怎么连个保镖都没有?”另一个人也跟着打趣道。 “对啊陆教授,要不然就请我做保镖呗!”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哄笑。 第132章 影视改编?那不是骗子嘛? 关羽就看到众多的人,纷纷的向着这边看过来! 他心中则是对陆远愈发的佩服! 身为一个教授,居然如此和群众打成一片! 有 vip 的票却是还在这里排队,连一个护卫都没有,这种谦逊亲民的作风实在难得。 就看到陆远神色风轻云淡,带着温和的笑容说道:“罢了!原本想着低调一点的,云长,我们走!莫要引起骚乱!”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 此话一出,原本在说话的众人,一个个目瞪口呆! 他们的目光顺着陆远的示意,纷纷投向身高九尺在人群中鹤立鸡群的关羽。 “陆教授,这位是你的保镖?”一个人忍不住惊讶地问道。 “卧槽,陆教授,这得花不少的钱吧?”另一个人也不禁咋舌。 关羽就看到陆远只是低着头迅速向着外面走着,他也毫不犹豫地跟着走了出去。 “陆教授,我们不买票了么?”关羽心中满是疑惑,忍不住开口问道。 “不用买票。我身为副教授,自然是有 vip 通道的!之前我只是不愿意高调罢了!”陆远解释道,脸上带着一丝不自然。 关羽恍然,不禁拱手赞叹:“佩服!” 陆远清咳了一声,神色认真起来:“我们洛大的地位你知道吧?副教授的含金量想必你也清楚。 不要总是利用自己的身份去仗势欺人!”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学者的涵养。 原来如此! 关羽再次拱了拱手,敬佩之情溢于言表:“陆教授真是高风亮节啊!某也是看不惯那些士大夫们总是高高在上的样子,那我们去 vip 通道吧!” “不急!等一会再说!”陆远尴尬的笑了笑。 关羽疑惑,昨日陆远就拉着他坐了大半日马车来到了洛阳,不就是为了参加这个什么车展么? 怎么现在又不去了? “等一下再进去,现在才六点,十点才开始,里边的饭菜十分的贵,还难吃!” 关羽疑惑地看着陆远,忍不住问道:“陆教授,你不会是没钱吧?” “谁说的,没钱? 笑话,我会没钱,我可是刚刚拿到了水泥厂的一大笔投资! 等一下带你去吃啃个鸡肉夹馍!洛阳名牌餐饮企业。”陆远略带骄傲地拿出来了自己的副教授的证件,晃了晃: “走吧!我已经约好了,今天去见一个作家,去买一份版权! 你不是不想斩华雄么?现在有一个新的角色!” “什么角色?” “到了你就知道了!”陆远故意卖着关子。 “去哪儿?”关羽追问道。 “丽晶大酒店!下面的啃个鸡肉夹馍!” “丽晶大酒店?不是我们住的地方么?还要跑回去?” “咳咳!全国连锁的!这边也有一家!” …… 丽晶大酒店。 这里的装潢十分华丽,套间里大床如同棉花一般,另外的一间则是儿童房。 好不容易来一次洛阳,段长花了大价钱在这里住了一个哪吒主题套房。 每晚八百多,相对于他八千多的工资,也算是小小的奢侈了一把。 “快起床,等一下迟到了!”张小花清脆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如同清晨的鸟鸣,打破了原本的静谧。 段长从柔软的大床上缓缓睁开眼,就看到张小花已经穿戴整齐,一身素雅的装扮显得干净利落。 一边的段水流,也是一身的红衣,那鲜艳的颜色衬得她活泼俏皮,只是这一身装扮穿得就跟个哪吒一样。 正伸出小手,用力地拧着段友的脑袋:“从来生死都看淡,专和老爹对着干!” 段友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眼神还有些迷离,他下意识地看了一下时间,才早上六点呢! 他不禁打了个哈欠,一边一只手把女儿段水流提溜起来,一边伸了个懒腰,慵懒地说道:“不是说十点才开始么?” 昨天陛下走后,他才发现整个的烧烤店,几乎在同一时间,众人就起身纷纷离开。 那时候,他才恍然大悟,整个店里,就他们一家才是真正的客人,剩下的,全部都是托! 在他们走后,去门口取自己东西的时候,对方为表示给自己补偿,还赠送了自己三张体育场得 vip 票。 他回到酒店,女儿非要缠着他讲哪吒的漫画故事,他讲着讲着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记得在睡觉之前,他特意看了这开幕时间,就是上午十点! 张小花从桌子上拿出来了一张纸,那是一封拍到酒店的电报。 她扬了扬手中的纸,说道:“前些日子平台说把我的小说的版权有人想买,今天金主过来要亲自谈!” “版权?合同?”段友有些迷茫,这些名词对他来说都不陌生! 之前不是说张小花写小说,只是写着玩儿的么?他一直没过问。 怎么一下子就卖出去版权了? 他自己之前作为投稿被拒绝的扑街作者,当然深知卖版权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张小花的小说,很可能会被改编成漫画了! 这年头,在洛阳,虽说已经基本上全员识字,但大多数人也仅限于看一些简单的文字而已,大多数人还是有阅读障碍的。 像是那本《被卖洛阳后,夫君把我宠上天了》那种用字简练代入感极强的现象级作品仅此一份。 段长好几次都觉得就像是写的自己,他甚至怀疑过那就是张小花写的。 直到他发现自己老妈、老姨、老姑、老婶甚至路边卖煎饼的阿姨们,全部一边看一边哭着说那简直就是她们的亲身经历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想多了。 而漫画的受众就广得多,即便是不识字的人,也会去看漫画。 好多小说接受了漫画的改编,那就很有可能从小火到大火起来! 哪吒的漫画就是如此家喻户晓。 段友越想越激动,那岂不是意味着,自己好像有可能傍上富婆了? 他一边一只手和段水流的乾坤圈斗法,一边走向洗漱台准备刷牙:“是漫画么?” “不是,说是什么影视,我也不懂!你快收拾收拾,和我一起去,约在了下面的【啃个鸡】肉夹馍店里见面!”张小花一边说着,一边整理着刚买的包。 “影视啊?” “怎么了?” “没事,影视挺好的。” 段长微笑着安慰道,他不想打击张小花。 影视这个东西,在洛阳都快成了骗子和笑话的代名词了。 洛大影视学院那两位教授,都快穷疯了,忽悠着大公子给他们大量投资,八年了就做出一些相机和胶卷,而且成本极高,除了大报社根本没人买。 在大量亏损的情况下,又开始研究什么摄像机,最后亏得大公子都给他们断了投资。 本以为断了投资二位教授会死心,没想到两位教授不但对自己狠,对别人也狠。 他们卖了自家的房子后,开始忽悠其他企业投资,在弄破产了七八个大公子的企业后,终于引起了当时还是大公子的陛下的注意,连续刊登了好几期头版头条严防影视诈骗的日报。 听说最后只保留了他们教授的职称,连待遇都取消了,电影学院的房子都漏水都没钱修,怕是那两位教授回来还得住宾馆吧? 段长暗自思忖,应该是骗钱投资他们的,如果对方胃口不大,自己就咬咬牙出了,就当买个开心吧,最近小花写小说也挺辛苦的。 若是多了,到时候再和小花说道说道,相信她也能理解。 段长暗自算了一下自己的钱,老爹的三十万他打算买个车,剩下的还给老妈。 他自己的存款还有三万多,最多三万,他暗自划定了个底线。 “我要吃肉夹馍!”打扮得如同一个小哪吒的段水流兴奋地蹦跳着。 拉回来段长的思绪。 张小花无奈地笑了笑,轻轻抱起了段水流:“不能再吃了!这才一个多月,你这都变成一个球了!” 张小花苦日子过惯了,刚开始的时候,每日都专注于练习硬笔写作,后来每日六千字的创作,也是一个极大的工作量,倒是没怎么胖。 而她的女儿则不同,这些日子仿佛嘴巴就没停过,不停地吃啊吃。 她说是个球有些夸张了,主要是段水流底子实在太差,若是再这么吃下去,还真就和个球差不多了! 段友此时已经穿戴完毕,他从张小花手里接过来段水流,宠溺地说道:“胖点咋了,胖了壮实!以后给她找一个武术教习师傅,以后保护她的那几个舅舅老姨!” “什么舅舅老姨?”张小花一脸疑惑地问道。 “就是陛下的皇子皇女啊!”段友笑着解释道,他们这样的家庭,向来就是皇子皇女的保护人员的首选。 三人一边说着,一边沿着楼梯缓缓下楼。没一会儿,就来到了楼下的啃个鸡肉夹馍的店。 小小的段水流兴奋地指着上面的招牌,大声说道:“肉夹馍,炸鸡柳!胡辣汤,再有两个蛋,一份煎饺! 我的点好了!你们点你们的吧!” “咿?怎么吃这么少?不用给老子省钱,以前不都是吃双份的么?”段友有些诧异,低头看着段水流。 段水流看了看张小花,又往段友怀里钻了钻,小声说道:“娘不让吃!减肥!” 就在此时,段长忽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寒意袭来。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去,就见到一个两米多的长髯大汉,正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的女儿。 那大汉身材魁梧,犹如一座小山般矗立,长长的胡须随风飘动,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此时,大汉还伸出了手,作出要抱的样子,嘴里问道:“娃娃,几岁了?” 段长身高七尺多,换算成现在的单位大概在一米七五左右。原本站在张小花面前,足足高了半个头,显得身姿挺拔,还是很有男子气概的。 然而,在这位大汉面前,却瞬间显得渺小,如同一个大一点的孩子一般。 段长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拉过来了小段水流,把张小花护在身后,同时迅速抽出了腰间的短剑。 他双眼紧紧盯着那大汉,眼神中充满警惕,大声对着那大汉说道:“这是我女儿,大白天的你敢抢孩子?” 此时,店里正在吃饭的几个人,听到有人抢孩子,一个个也都警惕起来。 他们纷纷起身把右手悄然放在腰间的短剑之上,眼神中透露出紧张与防备。 “我做过伍长,向我集合!”一个看起来有些干练的人低声喊道,试图组织起众人。 “这人实在是太过高壮,我们这里人太少,怕不是对手!”另一个人面露担忧。 “你!快去外面找佛博叻,他们有弓弩!”又有人焦急地吩咐道。 “咿?这人好像关二爷啊?” 第133章 关羽:我是电影学院陆教授的学生 来人正是关羽,当他刚刚迈进店门的时候,陆远神色匆忙地告知自己有急事,给了他一张百元大钞,让他先行进店。 关羽前脚刚踏入店门,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被活泼可爱的段水流吸引住了。 那一刻,他的思绪瞬间回到了远在荆州的时光,他想起了自己那许久未见的女儿关银屏。 这些年,他追随大哥刘备在这个动荡不安、人命如草芥的乱世行走几十年,“妻子如衣服,兄弟如手足”,已经刻在每一个人的心里。 就像曹操,当初他的老爹曹嵩不也是被陶谦手下杀害;刘备也曾数次在兵败逃亡之际,无奈丢下妻子独自逃命。 然而,就在刚刚看到段水流的那一瞬间,关羽内心深处那道苦苦坚守的情感防线,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撞击,有些摇摇欲坠,几乎要绷不住了。 只见段水流虎头虎脑的模样,那灵动的眼神、俏皮的神态,和他记忆中的女儿关银屏差不多大。 那一刻,关羽满心都是对女儿的思念,情不自禁地就想蹲下来,像曾经对待自己女儿那样,轻轻地抱一抱眼前这个可爱的孩子。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一个自认为再简单不过的举动,竟然引得店里其他人产生那么大的反应。 只见几人迅速抽出腰间的剑,神色警惕地向着自己围了过来,那紧密的包围圈,隐隐给他一种被重重围困的感觉,关羽心中顿时焦急万分。 他下意识地将手放在了自己腰间的短剑上,正准备开口向众人解释清楚这其中的误会。 “我不是,我没有!” 就在这时,只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几名手持弓弩的人如疾风般急匆匆地冲了进来。 “竟然敢在我的片区拐孩子!他娘的不想活了!双手抱头!蹲下!” 为首之人正是元华,原本今天并不轮到他当班,却因为昨日阿秋的事情,整宿都没合眼。 刚刚准备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家下班,却听到居然有人在自己管辖的片区拐卖孩子,正愁没有发泄的对象! 当下他立刻点了五六个手下,抄起弓弩就冲了过来。 此刻的他,若不是如今律法管控严格一些,真想直接把眼前这个“人贩子”射个对穿肠。 啊?自己偷孩子? 关羽一听,心里又急又气,连忙大声解释道:“我真没有你们别瞎说!” 元华见眼前这大汉不仅没有乖乖抱头蹲下,还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顿时冷笑一声。 他先是扭头对着身边一同前来的几人低声说道:“此人看起来不善,做好击杀准备!” 随后转过头,目光如鹰般紧紧盯着关羽,语气更加冰冷严厉:“双手抱头!蹲下!第二次警告!” 关羽可是清清楚楚听陆远说过,若是不听从这些人的指令,他们真的会毫不留情地把人打成筛子。 无奈之下,他只能缓缓松开紧紧握住短剑的手,极不情愿地把短剑扔在了地上,并且蹲下。 “第三次警告,射击!”元华见对方依旧没有完全服从,毫不犹豫地再次发出指令。 关羽大惊,怎么如此不讲理?就要起身反抗!另外一人的声音传了过来。 “华哥,他蹲下了!再放弩违反纪律的。” “我是领队你是领队?” “你若是执法自然是领队,你若是明显乱命,我有权不执行你的命令!你也不想被撤职吧?!” 不但如此,关羽余光还看到那几人用盾牌把为首的元华围了起来。 关羽松了口气,继续蹲着。 元华愤怒的盯着自己的手下,虽知道他们说得对,却感觉有些下不来台,就僵持在了这里。 就在这时候,元华就看到一个壮硕的女子如旋风般跑了过来,一把夺下了他手里的弓弩。 “元华,你想违反纪律么?没看到对方已经放下武器蹲下了?” 元华看到是阿秋,把自己的弓弩夺走,也是一喜,大家都知道他喜欢阿秋,这不算丢人。 随即脸上瞬间浮现出惊喜的神色,居然这样气冲冲的,这是担心自己违反纪律啊:“阿秋,你还是关心我的对不对?是不是那老道给你算了你们不合适?” “阿华,我一直把你当大哥!我找那老道算过了,他说我和那荀彧是上天注定在一起的!” 阿秋的声音清脆响亮,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不!不可能,那老道就是个骗子!你听我说!”元华急忙辩解,脸上满是焦急与不甘。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阿秋双手捂住耳朵,头也不回地大声嚷嚷着。 关羽蹲在地上,整个人都惊呆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些佛播勒先是把自己头给围了,又来了一个女的,居然就这样当着自己的面吵了起来? 他们不是气势汹汹来抓自己的么? 怎么突然变成这样? 关羽下意识地抬起头,就看到那女的用力一甩那男的的手,气呼呼地转身向着外面走去。 “阿秋,那是骗子,你信我!” 元华看着阿秋离去的背影,面露焦急,却也知道自己在执勤。 元华满心愤怒与无奈,转过头,恶狠狠地对着关羽说道:“身份证拿出来!” 关羽前些日子还在禁足许都,身份也是犯人,那里有什么身份证? 他的脑子在这紧张的氛围中飞速运转,忽然,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想起了自己包裹里有一个学生证。 “我是洛大电影学院的!陆教授的学生!” 关羽自信的说道。 洛大的副教授,他听陆远说过,就连丞相对他们都没有处理权,即使犯罪了,也是交给校委会处理。 甚至有些时候,还有先斩后奏的权力。 元华一听,笑了,若是其他教授也就罢了,陆远嘛! 当初因为忽悠了陛下七个企业投了大量资金导致差点倒闭,还忽悠了洛阳几万人投资什么电影工厂。 气的陛下亲自登报,痛斥对方是骗子,号召所有企业不要相信他,撤了他副教授的所有权力,只保留了职位。 没想到现在不搞诈骗了,抢孩子了? 没想到沉寂几年的陆远又出山了! 这可是个大新闻。 元华面带调侃: “啊!电影学院的啊!好厉害啊!原来是陆教授的学生,有证么?” 关羽明显感觉自己说出了自己的身份后周围的气氛为之一变。 就连几位拿着剑的人,也是收回了自己的剑,回到座位去了。 就连那几位佛播勒,也是收起了弓弩和盾牌。 陆教授果然名气很大啊! “在我包里!” 关羽地慢慢从自己兜里拿出来了陆远给他办的学生证,谨慎地递了过去。 “关羽,关云长!就你是要温酒斩华雄吧?”元华看着学生证,忽然开口问道。 关羽有些不好意思,还是点了点头。 “呵呵,走吧!跟我到所里一趟,有什么问题所里说。” 元华一挥手,几名手下立刻上前,“咔嚓”一声,一个手铐就铐在了关羽手上。 一边的段长此时也是明白这其中有了误会,对着后面的张小花母女说道:“没事的,陆教授只是搞搞诈骗而已,他骗的钱陛下都帮他还了。” 正要离开的元华,忽然看到了段长,又是回头:“你是段长?” 段长挠挠头,他早就认出来这位他的老同学,只是不想打招呼而已。 见到对方认出来自己,段长笑道:“华哥,好久没见,你在这当差呢!” 段长只想打个招呼就离开,却感觉自己胳膊被拉住。 “段长?哎呀,这都好几年没见了,我还真没一下子认出来你。 过年聚会你也不来,大家都挺想你的,我给你写的信邮递公司显示送到了,你也不回。” 段长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华哥,你们先忙,我这有点事儿!” 此话一出,元华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热情:“诶!有什么好忙的,走,等我下差了,咱哥俩一起去喝点,好好唠唠。” “别,我真有事,您这不是在忙嘛,我还去看车展呢,您下班了可以陪陪嫂子啊。”段长很想逃,却被元华死死的拉着。 “你还有嫂子,阿秋说她不会做小,我为了阿秋连婚都离了,可她如今居然跟一个姓荀的老头眉来眼去的! 你说现在这女的都咋了?男人三妻四妾不是挺正常的事儿嘛?”元华越说越激动,双手在空中挥舞着,仿佛要把心中的愤懑都发泄出来。 段长无奈地挠了挠头:“娶一个都费劲了,哪里还能三妻四妾啊!现在这世道,找个媳妇太难,华哥要不您先忙,我真有事。” 元华一把搭在了段长肩膀上,热情地说道:“走走走!我妹妹念叨你多少年了,为了你茶不思饭不想的。 自从你家搬到兴安县,我妹妹若不是怕迷路好几次都想去找你。” 第134章 张小花:遇到黑粉了。 段长大急,当初就是因为害怕他这位妹妹,才故意不和高中同学联系的。 他可记得,那姑娘都三百多斤了吧! 当时以胖为美,是全校的校花,所有人羡慕的对象,可她偏偏喜欢自己,他段长的审美偏偏和大家不在一条线上。 拒绝了几次,别人都劝他不要自卑,最后气的他为了逃离那里,连高中都不上了! 他刚刚不想见这位,就是不想提这事,没想到对方又提起了这事。 他急忙打断道:“啊!华哥,给你介绍一下,我结婚了,这是我老婆,这是我女儿!” 段长一边说着,一边拉过张小花和段水流,试图让元华明白自己的状况。 元华一愣,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难以置信地看着段长:“开什么玩笑,你才走三年,这女儿有四岁了吧?你莫不是请了个托,在忽悠我? 你不用自卑,现在我妹妹已经不是当年的校花了!” “我没自卑啊!” 这时候,打扮的如同小哪吒一般的段水流:“爹,我饿了!” 元华冷冷的看着:“这真是你女儿?” “伯伯你好,我叫段水流,太外公起的名字!” 元华看了看段水流,又看了看段长,“你特么!来真的?你放着我妹妹不娶,买了个外地人?” “不是买,是娶的。”段长冷哼一声。 “行行行,娶就娶吧!这是伯伯给你的见面礼。”说完结下了腰间的一个小剑,递给了段水流。 段水流仰头看了看段长,看到段长点头后,才接了过来:“谢谢伯伯!” “行,我走了!” 后面的张小花此时却笑得很灿烂,她连忙说道:“别啊!华哥是吧,改天让你妹妹出来见见啊! 我最近正想着给阿长张罗几个小的呢!”张小花的声音清脆响亮,打破了这略显尴尬的气氛。 此话一出,关羽倒是觉得没什么,他的妻妾也很多,娶几个夫人也正常。 而整个餐厅的其他人则是炸锅了,纷纷看向段长。 “羡慕啊!找了个传统的姑娘!现在这样的可不多见了。”一个食客男感慨道。 “是啊!我就想纳个妾,我老婆差点叫小舅子过来砍死我! 这日子过得憋屈啊!”另一个男人也跟着抱怨。 “是啊!他娘的,洛阳的女孩不知道被谁洗脑了,都不愿意男人纳妾。”又有男人附和着。 “还不是陛下把妾生子的地位提高太多了!如今小妾和妻除了名分上,差别也不大了,她们当然不想招来个分家产的。” 元华冷哼一声,满脸不满地说道:“老子妹妹就是八百斤,也不给人家做小!” 说完,他一挥手,带着几人押着关羽就向外面走去。 …… 角落里,张农和柳如水相对而坐,正悠闲地吃着早餐。 二人多年未见,似乎有着说不完的话,彼此眼中都透着难以掩饰的惊喜。 这年头,婚约的效力还是很强的,即便是口头定下的婚约,也有着一定的约束力。 更何况,他们二人对彼此都颇为看对眼。 而且,还专业对口,一个做农械的,一个机械专业的。 从坐下开始,他们的话题便如脱缰的野马,开始的时候聊的是当初分开后,后来又聊到了张农跟着攻打许都,还聊到了他带着荀彧回洛阳发现自己是富二代的事情。 柳如水则是聊着自己的学业和家里情况。 后来则是聊到手扶拖拉机的设计,四轮拖拉机的构想,在农业上比电动的优势。 甚至聊到了还在理论阶段的内燃机推动火箭升空的项目。 二人越聊越投机,不知怎的,话题又转到了当下大火的《宠上天》。 只见对面的柳如水忽然情绪激动了起来,她双颊涨红,眼中满是愤慨: “什么脑残书!我娘就是被那种书洗脑了!本来劝的差不多了,要和那后爹离婚的。 前段时间看了那书,又说不离了。 我那爹都差点把我们拿去赌博输给别人了,她还不离婚!” 柳如水越说越气,手中的筷子不自觉地用力,仿佛要将心中的怒火都发泄在这双筷子上。 张农只是微微一笑,没有轻易发表评价。 其实他私下里看那本书的时候,还觉得挺过瘾的。 这本书的受众,是广大被卖来的妇女,会在书中找到共鸣,而找老婆发愁的广大男性,则在上面找到了爽感,也幻想着自己买个老婆吃顿饭都感激涕零,着实属于男女通吃了。 之前他因为各种原因,差点都找不到老婆了,那时的他,也动过买一个老婆的念头。 一方面则是听说买老婆还得排队,另一方面是担心买来的老婆和自己没什么共同语言,第三方面他老爹一直想让他找一个大学生,也就作罢了。 而黑粉也不少,就是柳如水这样的。 张农只是静静的听着,找个本地上过大学的不容易,更何况还很投机的,有一点不同意见也正常,他并没有反驳。 就在这时候,餐厅里忽然有人大喊抢孩子。 张农和柳如水下意识地对视一眼。 “你在这坐好!我去看看,见义勇为可没有规定女人必须上!” 张农一边说着,一边迅速抽出腰间的短剑,就要站起身冲过去。 然而,他却看到身材雄壮的柳如水,也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个扳手,坚定地站在了他的身边,眼神中透着一股坚毅:“洛大有校规,男女都一样!在这种时候,我也不能退缩。” “行!你听我指挥!我是打许都的时候是伍长!”张农大喝一声,随后便毫不犹豫地冲了出去。 和餐厅里的数人把高大的关羽围住。 只是碍于对方看起来着实勇猛,见到关羽没动,他们也没上前。 直到佛播勒赶来,二人才又回到自己的座位。 经过这场小插曲,张农感觉自己和柳如水之间又多了一些同生共死的战友情,二人对视了一眼,心有灵犀地相互一笑。 之后,二人一边吃饭,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餐厅里发生的这一出出闹剧。 当听到那佛播勒说为了追求阿秋,竟然把婚都离了的时候,张农就看到柳如水不屑地冷哼一声:“渣男!这种为了新欢轻易抛弃旧爱的人,实在是让人不齿。” “唉!还不是那女的不想做小嘛。”张农脱口而出。 “你什么意思,你也想找个小的是吧?”柳如水一听,顿时柳眉倒竖。 张农见状,心里“咯噔”一下,急忙伸手拉住对面就要站起来兴师问罪的柳如水,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没有没有,绝对没有这种想法!我爹这辈子就只娶了我娘一个老婆,我肯定也和他一样,从一而终!” “这还差不多!”柳如水这才满意地坐下,继续慢悠悠地吃着面前的早餐。 张农正要坐下,就听到了张小花说出的那番虎狼之词,不由得转过头去,眼中满是羡慕地看了一眼。 由衷地感慨道:“羡慕啊!那男的找了个好姑娘!居然这么支持丈夫纳妾。” 此话被刚刚坐下的柳如水听到,她瞬间怒目而视,恶狠狠地盯着张农,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他生吞活剥了:“张农,你别逼我扇你!你到底是不是也想找个小的?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 张农吓得一哆嗦,急忙解释道:“没有!绝对不可能! 我可是接受新式教育的,怎么可能有这种封建思想!” 张农可不敢得罪这位,毕竟自家的拖拉机项目能否顺利上线,全得仰仗这位呢! 在他看来,投缘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洛大机械学院家大业大,合作对象的选择多如牛毛,可这位是自己的未婚妻,又是自己在洛大唯一能依仗的人脉,他哪里敢有丝毫得罪。 柳如水听到张农的解释,也冷静了下来。 她一来也觉得这位投缘,不但是自己的未婚夫,还是一位企业主。 洛大机械学院的选择固然很多,可自己的选择却并不多啊! 一旦这个拖拉机项目顺利上线,并且取得成功,她就可以凭借这个项目在洛大担任助教,到时候整个社会地位都会提高一大截! 想到这里,柳如水便没有过于发作,而是把话题转到了那边的张小花身上,大声说道:“知道就好,哪里来的疯婆子在这里大放厥词,我们姐妹的脸都被她丢光了!!” 张小花听到这话,顿时惊呆了。 她实在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她的认知里,纳个小妾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 家里多一个人,自己还能多一个使唤的,而且家里又不是没钱。 自从她怀孕之后,就托人在四处张罗着给丈夫纳妾的事情。 只是那些媒婆每次都是支支吾吾的,一直没有什么确切的消息。 刚刚那个离开的元华,明明也是赞成男人娶小老婆的,怎么到了自己妹妹身上就坚决不同意了呢? 再说了,她只是想着找个帮手,帮自己分担一些家务,照顾一下家里而已! 不同意也就罢了。 刚刚那个拿着扳手的女子,居然骂她是疯婆子? 若是放在以前,她或许也就默默忍了。 但这两个月来,因为写小说收获了无数粉丝的追捧,她也渐渐养出了一丝脾气。 她公公可是擒获了匈奴单于的大英雄,她婆婆虽然是做搓澡工作的,可那也是公主啊! 她老公又那么宠她! 这些都给了张小花莫大的勇气,她怎么能无缘无故就被人骂呢! 再加上之前听那张老道说过,脏话骂出来心就干净了,脏话留在心里心就脏了。 想到这里,刚刚找到一个桌子正要坐下的张小花,啪的一声拍了一下桌子:“你个瓜怂!你说谁疯婆子!” “呀嗨!还是汉中口音,怪悻啊!就说你嘞咋了吧!?” 本来就强忍着一肚子气的柳如水,听到张小花的回骂,顿时火冒三丈,也是站起身,一把抽出了手中的扳手,摆出一副要动手的架势。 眼看二人就要掐起来,段长眼疾手快,急忙把张小花护在身后,一脸焦急地说道:“怀着孩子呢,别动了胎气。大家有话好好说,千万别冲动啊!” 张农也是急忙伸手拉住柳如水手里的扳手:“别冲动,除了防卫和见义勇为,私斗犯法! 赶紧收起来,这要是闹大被抓去留了档案,影响咱们孩子以后考大学! 骂就骂几句,千万别动手!” 第135章 曹昂:你做个人吧! 时光荏苒,转眼已经是七十年过去。 曹昂被搀扶着,从一辆老旧的不行的车子上下来。 走进了洛阳十万人体育场。 曹昂的衰老身影,出现在中间巨大的荧幕上。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是看得清清楚楚。 此刻,无数不在场的人,也是在手机上看着这一场直播。 人人都是想着这位老校长说些什么。 老人家已经一百岁了,可以说,见一面,少一面。 这位老校长蛰伏十年,用两年时间平定天下! 用五年的时间,先后派李长庚、诸葛洞明、段兴魏等人率领大军击败了贵霜帝国、安息帝国、罗马帝国,并且在这些地方建立了殖民地。 又是用了五年的时间,派手下大将张冲、郝佑才、杨晋收回了东海对岸两块无比巨大的大陆。 然后安安静静的做了十年球长。 在五十岁的时候,忽然宣布废除帝制! 当时任何一个人都是不理解! 为什么皇帝做的好好的,就不做了! 甚至,还没有传给自己的儿子! 而是直接废除了帝制! 人人都是怀疑陛下可能被架空了! 各地群众甚至包围了朝廷的文武百官。 直到最后曹昂现身,才各自散去。 好在以后的几十年,曹昂几乎每天都是在洛大带着几个孙子遛弯。 后来带着重孙子遛弯! 再后来,就是带着五代孙遛弯! 老校长被架空的言论,才慢慢的平息。 又是一年一度的十万人的聚会! 开幕式按照惯例,依旧是曹昂开场发言。 曹昂坐在广场中央的椅子上,轻轻的一咳嗽。 全场都是无比的安静。 而曹昂的话,则是让所有人惊讶! 就见到曹昂愤怒的对着空气说着话:“你的大纲不是一百多万字么?现在才一半,为什么非要太监呢?” 啊! 整个十万人的体育场全部喧嚣了起来! “老校长这是什么意思啊?” “是啊!太监不早就废除了么?” “什么情况?” 只有在身边伺候的刘四守清楚,这是老人家的精神分裂又犯了! 当初他太祖父刘易守就是陛下的亲卫,到了他的爷爷刘二首的时候,陛下做回了校长,他爷爷就成了保安队长! 去年他刚刚从父亲刘三首的手里接过来这保安队长的职务。 才得知了这位老校长一个巨大的秘密! 那就是精神分裂! 好像是身体里,有着另外的一个人格! 然后曹昂在众目睽睽之下,气质好像变了一般,变换了一个表情。 又开始自言自语:“唉!我也不想的,实在是,写你都不够电费的,算了吧!别挣扎了!” 安静,全场无比的安静! 都不知道这位老校长在搞什么? 曹昂此时,看不到任何的人。 也感受不到周边人的说话。 现场就像是空无一人一般,只有他自己和对面的一个黑衣人。 曹昂愤怒的看着那黑衣人:“我刚刚在几位夫人的伺候下起床,准备去参加第一届车展,就被你拉到了七十年后! 甚至还强塞给我一段记忆,说我几位夫人已经死了二十年了!你做个人吧!” 全场,一片哗然。 刘四首一边搀扶着站起身的曹昂,一边出来打圆场:“看来,老校长伉俪情深啊!到现在还念着几位校长夫人!” 刘四首心急如焚,自己刚刚上任,怎么就遇到老校长发疯了? 他很想把曹昂话筒拿掉,却不敢,若是他敢不让这位老校长说话,全场的人能以他想架空老校长的名义把他生撕了! 只能在一边搀扶着。 曹昂却是完全听不到全场的喧哗声音,只是看着对面低着头的黑衣人:“说话!你个孬种!” “对不起!”黑衣人低着头。 曹昂愤怒的向前走了几步,一把抓住黑衣人的脖子:“起码,你得告诉我,我另外几个夫人叫什么名字吧?” 就听到对面的那黑衣人梗着脖子说道:“我就是不告诉你,你打我撒!你打我撒!” “你!” 曹昂此刻只觉得自己心口十分堵得慌,噗呲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眼前的黑衣人再度消失! 四周陷入了黑暗! 他就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人抬到了一个车子上。 “老校长驾崩了,他实在是太老了!老校长说过,他死后不用葬礼,也不用服孝。” “是啊!老校长都老得不记得夫人名字了,还想着几位夫人。” “哇!太感动了!我也想要这样的爱情!” 身边的话传入曹昂的耳中。 曹昂很想大骂,老子不是不知道,老子没有老年痴呆,是那厮一直没告诉我! 老子也没有说不要葬礼!给老子大办!风光大办! 只是,他已经死了,什么也说不出来。 曹昂感觉自己的身体无比的轻盈,慢慢的向着天空飘荡着。 下面的体育场也是慢慢的变得小了起来! 他飘上了白云,还在继续上升! 而后,他看到了地球。 地球以极致的速度变小最后消失不见。 在整个虚空飘荡着,不知飘了多少年! 或许只是一瞬间,或许亿万年! 曹昂忽然看到了前面一片极其广袤的大陆! 心念一转,就到了距离地面十几米处! 正在空中打斗的一男一女,忽然收回了自己飞剑,虚空而立! 齐齐向他看来,就见到那男子忽然满脸的惊喜! “这秘境的宝物居然是个魂修,还有一身的帝王气!哇哈哈!快到我的万魂幡来!” 第136章 陆远:你若是听不懂道理,本教授也略懂些拳脚 铜雀台别墅小区。 最中间的一个豪华别墅内。 三楼卧室。 吕玲绮伸了一个懒腰,从五米宽的大床上醒来。 卸下了厂长的职务,她感觉自己轻松了许多。 她看了一眼怀里的曹昂,先是揉了揉曹昂的脑袋。 就感觉腿有些麻。 低下头,就看到老三和老五就像膏药猴一样一人抱着她一只大长腿,老三还把口水流了到了她腿上。 另外一边的老二和老四在另外一边四仰八叉的躺着。 吕玲绮呢喃一声:“你俩不抱着陛下,都抱着我干啥?” 老三甄宓在她腿上蹭了蹭,眼睛都不睁开:“我当年正出嫁到半路呢,就被大姐你拐来了,不抱你抱谁?” 吕玲绮心中大呼冤枉,建安三年,父亲吕布即将失败,派人保护她一路出逃,到了中山郡时候,看到劫匪要抢亲,就出手救了这个甄宓。 那时候这女娃非要吵着嫁给她,在得知了她这个身高九尺的英俊大将居然是个女子之后,放着甄家大小姐和袁家少夫人不当,非要和她浪迹天涯。 每晚不抱着她大腿睡睡不着。 在她嫁给曹昂后,除了洞房那天,天天过来钻他们被窝。 吕玲绮感觉腿恢复了一些,担心吵醒别人,轻声说道:“都三个孩子的娘了,怎么跟个孩子似的。” 吕玲绮先是把怀里得曹昂轻轻的推到了一边,又起身一手一个,把老三和老五掐到了老四和老二那边。 “大姐,你干嘛,大晚上的!我再睡会。”老三甄宓嘟囔一声就继续睡了过去。 老五则是哼都没哼一声倒头就睡。 现在已经快到夏天,她倒也不担心二人着凉,只是拉了一个薄被扔在二人身上。 蹑手蹑脚的在曹昂的身边躺下,刚刚躺下,曹昂就钻进了她的怀里。 吕玲绮有时候感觉好似不是曹昂娶了五个,而是自己娶了五个。 在给曹昂张罗了四个小的以后,她担心自己的床睡不下,就再也不敢张罗了。 吕玲绮想摸一摸曹昂的脑袋,忽然看到了曹昂表情极其的痛苦。 又做噩梦了? 吕玲绮轻轻的拍了拍曹昂后背:“阿昂,醒醒!” 曹昂醒来,睁眼就看到了身边的吕玲绮。 哇的一声,就抽泣起来:“阿绮,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吕玲绮急忙把曹昂抱在怀里,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不怕不怕啊!都当皇帝了,怎么跟个孩子似的。” 吕玲绮也有些无奈,自从十年前见面后,曹昂就十分的黏着她。 谁能想到一个君临天下的帝王,私下就如同一个孩子一般呢。 胆子十分的小,不但怕别人刺杀,不但出门都是带着很多的护卫, 还怕黑。 在许昌的时候,一天八封信让她过去。 原本商议的五个人轮着侍寝的,曹昂也每天把她喊过去才安心睡着。 唉,皇上后宫佳丽五个,就她独得皇上恩宠,她总是劝皇上雨露均沾,皇上就是不听呢。 她是一个传统的女孩子,担心别人说她是妒妇,索性做了一个大床。 拍了五分钟的后背,吕玲绮感觉曹昂情绪缓了过来,抹着曹昂的眼泪:“怎么了?做什么噩梦了? 是梦到又被陆远两口子骗了,还是那黑衣人又来找你了?” 曹昂一边抽泣一边往怀里拱了拱:“不但来找我了,还把你们写死了,把我也写死了! 还将我弄到一个修仙的大陆,我要是没点帝王之气,差点被收入了万魂幡里!吓死宝宝了!” 吕玲绮摸了摸曹昂的脑袋:“乖,没事哒,没事哒!我会保护你哒! 再睡会吧,才六点,车展十点才开始,九点我喊你。” “嗯! 嗯?” 吕玲绮看到曹昂刚刚躺下就重新起身,疑惑:“不睡了?” 曹昂:“陆远两口子最近一年没什么动静,我感觉不对劲,他俩总想搞个大新闻,我得去查一查他俩在干啥。” 吕玲绮一把把曹昂搂在怀里:“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他俩都不是十四五岁的孩子了。” 曹昂:“我的洛阳差点让他俩搞破产,我不看一眼不放心。” 吕玲绮:“你把他俩的工资福利都停了,他俩就是想折腾也没钱啊。” 曹昂脸一红:“我咋会贪了他们的工资,都帮他们存着呢,若是给他们两天就花完了。” “帮你盯着呢,小安怀孕了我前些日子刚送几次补品过去,正在养胎呢,没空折腾。”吕玲绮一边抚摸着曹昂的头一边说道。 曹昂抬头:“她不会把补品卖了吧?” 应该不会吧? 吕玲绮有些没底,那小安那里的补品着实下去的有些快,随后说道: “他俩好歹也是个副教授,放在前朝怎么也是个侯爵了,怎么跟防贼似的。” “那俩就是贼!” …… 另一边。 陆远和关羽分开后,心中暗叫不好,他还是低估了自己那“顶风臭十里”的名声影响力。 刚刚那几位对他的调侃,让把自己面子看得比命还重要的陆远十分生气,却又不好反驳。 毕竟当初为了项目,他忽悠人投资的手段确实有些过分,骗的人数和金额都十分巨大。 他也很无奈啊! 大公子拨下来的那些钱,虽然都用在了刀刃上,可对于研究来说,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那时候的大公子也没钱,他俩在要了好几百万全部花光后,校长终于不堪重负,拒绝了他们再要经费的合理要求。 他还记得校长的原话 “你这项目暂时不重要,现在需要集中力量办大事。” “你俩就算在我面前打滚,我也没钱!” “现在连电都没有你们研究什么电影工业?” “现在虽然有电了,那也只是小规模的,根本就没市场。” 面对如此困境,陆远和电影学院的安院长苦思冥想,终于想出来一个好主意。 两人苦苦哀求校长,甚至以在操场裸奔为要挟,终于从校长那里争取到了自行募集资金的权力。 自从他俩获得了此权力后,二人可以说如鱼得水。 第一年,他们打着洛大的名义举办各种讲座,以项目的美好前景为诱饵,甚至承诺他们现在投钱,以后看电影免费,忽悠众人投资。 你一百我五十,当时参与投资的人,有十万之多。 他们拿了八百万,就和炼器系的合作,搞了一个相机工厂,半年不到就赔光了。 他们又把目光投向了那些工厂。 好些工厂财力雄厚,若是能得到投资,项目或许就能继续推进。 他们就打着曹昂的名义,成功骗了七家工厂上亿的投资,不但是和炼器系把相机项目重新开了起来,还和炼器系共同成立了胶卷项目。 这让刚刚成立的纺织工厂,煤炭公司,农械公司,粮油公司,水泥公司等七家企业差点直接倒闭。 而这七家企业,都是洛大的产业,也就是曹昂名下的企业。 这一下,彻底把曹昂给激怒了,曹昂直接连续数天登报声明,称他们是骗子。 从那以后,整个洛阳再也没有人相信他们。 就连原本为数不多的几个学生,也纷纷转到了其他专业,他俩成了名副其实的光杆司令。 好在之前骗来的一个多亿,校长没有收回,再加上把电影学院的一块地卖给了机械学院,他们终于成功做出了相机胶卷。 然而,这相机和胶卷的成本高得离谱。 除了校长为了支持学校项目以及洛阳日报出于宣传需求,咬牙购买了几十个之外,根本没有其他订单。 几十个相机,即便是研发成本的零头都不够,他们在报纸上打广告,那几万的售价和只有一两千收入的洛阳人民,没有一个去买。 可以说赔得几乎连裤衩都不剩。 如今的厂房,只保留着空着的厂房在那里,参与研发的其他系的学生,都离开了。 后来,他们又发现还需要放映机,为了这个,两人变卖了所有的工资、房产,甚至连学校发的福利都卖了。 不但倒卖自己的,还靠着厚脸皮,在其他院校教授那里要来的的一些福利,比如说有些门票倒卖。 赚来的钱全部投入到了放映机的研发中,二人则是一贫如洗。 结果被校长发现,校长一气之下,把他们的工资和福利也给取消了。 只保留了二人的职称,怕他俩饿死,还贴心的保留了二人在洛大免费吃饭的权利。 他堂堂的一个副教授,如今连一个门票都没有,有了当初那项声明,其他的教授,副教授们除了会管他们一碗饭外,也不会给他们任何帮助。 原本他俩打算去其他地方贩卖一些货物的,结果那些被企业根本不赊账给他们。 银行那里也不和他们合作。 好在他老婆安院长那里大夫人送来一些补品,卖了一半凑了到许昌的路费。 用她老婆安院长的话就是:“吃完了就去找大夫人要,没事哒。 我这有丫鬟照顾,赶快去,那边傻子多。” 他就只身前往了许昌,想要拉一些投资过来。 还真被他拉到了曹仁这个大客户。 “唉!我竟然去了许昌几天,居然把老本行忘记了!” 陆远暗自懊恼,他熟练地从兜里拿出一个面巾,遮住了半边脸,又戴上帽子。 打扮好后,陆远四下张望着,从地下捡起一块板砖揣在兜里,用这玩意比用剑判的轻。 没多久,就看到了一个穿着黄皮大衣的人,一看就是卖黄牛票的。 陆远眼睛一亮,急忙走上前去:“给我两张 vip 的票!多少钱?” “咿?这不是陆教授么?”那黄牛一眼就认出了陆远。 陆远无奈地把遮住脸上的面巾拿了下来:“靠!我都这样了,你还能看得出来?” “诶!有些人,不论到哪里都是如同黑夜中的萤火虫一般!我只要看一个背影,就知道是您了!”黄牛一脸调侃地说道。 陆远睁大眼睛:“过奖了!我其实也没那么优秀啦!” “您别妄自菲薄啊!要说整个洛大最有钱的教授,说出来可能有人不服。 若是最穷的,谁不知道您陆大教授啊!您就这两身衣服穿了好多年了,谁不认识?”黄牛毫不留情地调侃道。 打人不打脸,陆远此刻气得真想揍这家伙一顿,可又觉得自己一个副教授亲自动手实在有些丢分。 他往后看了一眼,后面空无一人,心中懊悔不已,早知道就把关羽带来了。 他心里清楚,自己在洛大几乎成了一个笑柄,甚至连隔壁音乐学院都不如。 陆远深呼吸了一口气,既然已经被认出来了,那自己就不装了。 只要自己能拍出第一部电影,到时候一定会名利双收,让所有人都对他刮目相看。 他此次来这个体育场,就是想要借着这个机会,大力宣传一下自己的电影,以及电影学院,为未来的发展造势。 陆远不顾对方的调侃,急切地说道:“说吧!两张 vip 票!多少钱!” “五千一张!两张一万!”黄牛狮子大开口。 “我靠!你怎么不去抢! 普通的门票才三十块钱!”陆远瞪大了眼睛,对这离谱的价格感到极度震惊。 “您也说了那是普通的门票了!现在就这价,不瞒您说,我收来就是四千一张!”黄牛一脸理所当然。 鬼的四千一张!当我没干过黄牛是吧? 水泥厂的投资如今还没有到账,陆远对自己兜里的钱十分清楚。 在许都的时候,他收了个叫做许褚的弟子,收了一共六千。 关羽走穴挣到的一万多块钱,除去花费,都被他拿去给院长买道具租场地了。 如今他身上总共就剩下 3152 块三毛。 “三千块钱两张!”陆远试图和黄牛砍价。 陆远看到对方一听价格就准备走,急忙喊道:“3252 块三毛!我现在身上只有 3152 块三毛,等我宾馆押金退了再给你一百!我一个副教授的信用还不值这点?” “您哪里还有信用啊!整个洛大讲师以上,您就没有不欠钱的!您甚至还找学生借钱。”那黄牛毫不留情地说完,转头就要离去。 陆远一把拉住他:“真不行?” “真不行!我收的都三千一张!您出三千两张我赔的裤衩都没了!”黄牛态度坚决。 刚刚还说是四千一张,如今又三千了? 这些黄牛就没一句真话。 陆远伸出来三根手指:“不是三千,是 3252.3!” “什么点也不行,要不您找别人吧!”说完就要离开。 陆远从后背拿出那块板砖:“你若是听不懂道理,本教授也略懂一些拳脚。” 第137章 陆远张鲁双方都觉得自己赚大了 才一千多字,等下一点前这章会再加两千多,来不及了先发出来了,不好意思。 陆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手拿板砖一板砖打在对方的脑袋上。 原以为会把对方打晕,却见那黄牛猛然回头,满脸的委屈看着他。 “啊!我只是一个配角,小配角!您一个教授,也忒不要脸了吧!” 陆远震惊了,这人居然有铁头功? 就见对方把假发摘了下来,拿起来假发套,露出光光的脑袋,假发套上面的铁皮被砸的凹进去一小块。 “来人啊!揍他!” 随着黄牛的一声大喊,七八名拿着棒子的大汉从巷子的一头冲了出来。 “靠!头盔居然做成假发模样!” 陆远眼见为实情况不妙,拔腿就跑! 多年逃跑的经验,铸就了他强悍的体力。 没多久,就是把那黄牛甩的没了影子。 黄牛见陆远跑了,举起了手,七八个汉子则是停下了脚步。 小跑来到了路边的一辆车那里。 “刘大人,这陆教授下手是真狠啊,差点被开了瓢,这算工伤吗?” 刘异守探出脑袋:“他买了么?” 黄牛摇摇头:“他说他手里只有三千块钱,咱们的价格是不是报的太高了啊?” “咿呀?不应该啊?他手上应该有一万多的啊?行了,你去领一下奖金。” 黄牛喜笑颜开:“谢谢大人!” 等到了黄牛走后,刘异守开车到了前面不远的一辆宽敞的车那里,也是小跑着下了车。 拉开了车门,就坐到了后座。 就见到里边曹昂道清都坐在那里谈事情,前面开车的正是暗卫一位将领。 “陛下,陆远没买,还差点把黄牛给砸了脑袋!” “靠!陆远这么抠的吗?还是说把钱花完了?” 道清则是在一边急忙插嘴道:“陛下,要不就给他呗!一张票而已!” 曹昂撇了撇道清:“那小子手里就不能有钱,还有你,老老实实的给我干完这两年丞相,我就放你回学校,让陆远接替你。” “我认为陆教授比我更适合当丞相啊,他在兜里没有一个子的时候,就忽悠的十万人心甘情愿的掏钱。”道清则是一脸的讨好。 曹昂摆摆手:“这事就这么定了,天天换丞相算怎么回事,我又不是崇祯!” “现在的丞相权力太大了啊!”道清有些愁眉苦脸,曹昂给了他这么大的权力,他也战战兢兢啊! “诶!无事,朕信任你!” 曹昂脑海中浮现出陆远的模样,陆远这个小子,居然能成功诈骗十万人,这等手段,也算是个人才! 他可是自己心中准备的下一任宰相的人选。 只是这小子平日里实在是有些不务正业了,整天琢磨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性子还需要好好磨一磨,才能担当大任。 曹昂微微转头,对着刘易守说道:“看好那小子,别让他稀里糊涂地被人弄死了! 陆远对朕来说还有大用,可不能出什么岔子。” 曹昂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眼神中透露出对陆远安危的关切。 “您放心,陛下。 对于老陆的安全保卫工作,我们都是严格按照教授保卫标准来执行的,都在暗处,绝对不会有任何闪失。” 刘易守一脸认真地回应道,语气中充满了自信与忠诚。 “行我再眯一会,开车去会场吃个早餐!” 曹昂轻轻伸了一个懒腰,从别墅醒来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入睡。 此刻,他的脑海里还在思考着此次汽车销售的情况。 这次的汽车销售,形势十分的不理想,经过一番调查了解,唯一的原因,就是如今的百姓穷习惯了,还没富过,不知道怎么花钱。 在他详细了解了如今的物价之后,着实吃了一惊。 就拿一副盔甲来说,其价值竟然大概等同于十几万斤的粮食! 而眼前这辆汽车,暂且不考虑其中所蕴含的科技价值,仅仅是考虑其中废铁的价值,那就在五百万以上了! 才卖二十多万,按理说应该卖爆才是,却如此的少。 如此看来,卖给东吴五百万一辆,还真不是在故意坑他们。 要不,出口到国外试试? 西边西边的安息帝国好像在经历叛乱,罗马帝国也是不好过,如今人太少了,即便打下来也没人占领。 若是卖过去一批武器? 换来那里的石油等资源,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就在曹昂思索之际,车子缓缓地启动,发出轻微的轰鸣声,平稳地向着会场的方向驶去。 …… 陆远终于摆脱了几个黄牛,有些失落的坐在一个墙角。 从口袋里抽出了一根烟点上。 自己这些年,好像做什么都不顺的,有时候他都怀疑天上有一个大手在盯着自己。 黄牛的话萦绕在他的耳边,他说他自己是配角,小配角? 难道自己就是主角了? 深至电影剧本套路的他,有些怀疑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支配着他。 难道是校长? 随后陆远苦笑着摇摇头,自己只是那些教授副教授里最不起眼的一个,怎么可能收到校长如此的大费周章。 难道,自己是天生倒霉的命? 陆远想起那时候,他在天书上看到电影这个东西的时候,就一发不可收拾。 认定了这个东西,跟报纸一样,是输出文化认同的利器,甚至比报纸还要更加厉害。 看报还需要认字呐,看电影则是是个人都能看懂。 无数人都对他的梦想嗤之以鼻,纷纷劝他放弃。 就连平日里备受尊敬的校长,也一脸无奈地告诉他,这个梦想实在没什么前途,起码在当下的时代背景下,显得格格不入。 然而,陆远心中那团对电影热爱的火焰,却从未因此而熄灭,他咬着牙坚持了下来。 而今日,这场在体育场举办的活动,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个绝佳的电影宣传机会。 要不,买个普通门票算了? 这个念头刚在陆远脑海中如流星般一闪而过,便立刻被他毫不犹豫地打消了。 以前关羽还不知道 vip 票的存在也就罢了,可如今关羽已然知晓,要是自己买普通票入场,那在关羽眼中,自己的威望怕是要大打折扣。 说起来,他确实挺看重面子的。 好吧,他也没那么爱面子。 更关键的是,vip 区域可是汇聚着众多媒体记者的地方,自己很有可能获得接受采访的机会,而且距离中央的话筒也更近。 自己好歹是个副教授,豁出去这张老脸,厚着脸皮上前讲几句话,为自己的电影和电影学院做做宣传,应该也不算太过分吧? 然而,如今却偏偏被这门票的难题给死死困住,仿佛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横在了他与梦想之间。 陆远嘴角泛起一丝自嘲的苦笑,莫不是自己有人克我? “诶!姑娘!你的八字和那人是天作之合啊!” “真的吗?谢谢你道长,你算的真准!” 两道声音传入了陆远的耳中。 陆远抬头望去,就见到一个女子正在一个挂摊儿那里算命。 他原本是不信这个的,以前他就找两位张天师去算过,他们俩都那些表示都是骗人的。 如今屡屡倒霉,让他也是有了想要算一命的想法。 他走就见到那女子一脸的喜色。 唉! 聪明的他一眼就看出,这哪里是算命啊! 这分明是花了钱让对方说一些吉利话! 这样的骗术,他早就不屑于用了。 只是此时,唉! 他也想听听吉利话啊! 看到那女子离开,陆远走到前面,从兜里掏出一百块钱。 “帮我算一算前途,就说一百块钱的吧!说的不准砸你挂摊儿!” 张鲁今天早早的起床,准备去看车展的,听说有美女车模。 他两个儿子每人都给他送来了两张票,告诉他可以送人情。 他打听了一下,30块钱一张票,正想着把票卖出去呢。 忽然想起了昨天还收了荀彧的钱,准备在这等着那位到九点。 没想到那姑娘大清早的就来了。 说了一番好话之后,也算做了一件好事。 “老夫今日,又是日行一善!” 正要收摊,就看到一个嚣张的年轻人坐在了对面的一个小板凳上。 不由得有些发怒! 自己一个张天师,也岂能是你一个小年轻指手画脚的? “你命中带煞气,是不是最近过的都不顺?” 陆远太熟悉这套路了,有些发怒,敲了敲摊儿上的一百块钱:“同行,就想听些好听的,别逼我掀你的卦摊儿!” 同行? 张鲁见多识广,这人一点不像是道门中人。 “你是炼金系或者法术系的?那我们不是同行!” 陆远一笑,这老道懂得还不少:“不!我是骗子!” 张鲁恍然大悟:“果然是同行啊!道友想听什么?前途还是姻缘?” “前途!” “阁下有帝王之气!” 陆远急忙摆手:“说小一点!现在虽说造反不是什么大罪,也不能瞎说!” 张鲁拍拍脑袋:“对对对!我看你有能出将入相,必然是宰相之资啊!” 陆远又是摆摆手:“宰相谁爱当谁当去!道清那奸贼才当了三个月就跟老了三岁似的。 你看我什么时候能够发财!发大财!” 张鲁眼看这人十分的嚣张,也是有点怒了! 同行也不是这么来的啊! 忽然想到了自己的票还没出售,冷着脸道:“我看你啊,最近不顺,需要到人多的地方化解戾气。” 张鲁眼看陆远瞪眼,自忖了一下自己的年纪,可能不是这年轻人的对手,急忙说道:“我看你心情不好,可以去散散心,现在车展正在举行,不如去看看如何?” 陆远把钱放下,算了,这老头一点不懂自己,就要离开。 随即,眼前出现了一张vip的门票。 老道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 “现在去排队至少得两个小时,我这多了几张,原本是想要给朋友买的,朋友却有事不来了!你要买票的话,加个排队钱给你了!” 陆远激动的说道:“多少钱一张?我来两张多少钱?” 张鲁还真没想好,想着票价是三十,若是加上排队的钱,怎么着也得五十一张吧? 两张就是一百。 张鲁伸出来一根手指:“这个数,小友,我真不整你的钱,就是交个朋友!” 陆远看到对方伸出一根手指,结合之前那人卖三千一张,总不能是一万吧? 若是一千一张,还真的是交个朋友了! 岂止是不赚钱啊! 简直还是要倒贴钱。 据他了解,vip票对外出售的就是一千一张,在黄牛那里更是几倍的上涨。 一千一张,哪里挣排队的钱了? 陆远看到了下面那张一百得,顿时明了。 随后脸笑的像个菊花一般:“多谢老先生,那就一千一张,您这个朋友我陆远交定了。 我也不占你便宜,送你两张电影终身免费观影券。” 张鲁看到对方递过来的两千块钱,以及两张所谓的终身电影观影券,有些发懵。 这,洛阳人,这么好骗的吗? 自己收一百的卦金,是不是有些少了? 他在汉中闲来无事算卦,都是收五斗米的,一斗这里的粮食差不多两斤半,也就是十二块五。 他觉得自己还年轻,不到五十岁,被两个儿子养着有些不自在,不但考了个精神科的行医资格证,还无事出来算一挂。 收一百已经加了八倍了啊! 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洛阳的消费能力了啊!下次涨到一千试试。 张鲁接过来钱,只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拱手道:“小友,你果然是个性情中人!” 陆远也是十分满意,正要离开,一阵喧哗之声传来。 就见巷子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群佛播勒如疾风般匆匆走过。 “竟敢如此大胆,在我元华的片区闹事!”为首之人正是元华,他的声音犹如洪钟,在巷子里回荡。 这么快? 莫非是自己打人的事发了? 他心里明白,遇到佛博勒可千万不能反抗,否则一旦冲动行事,那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此时,佛博勒的身后还簇拥着一些看热闹的人,原本清净得如同世外桃源般的巷子口。 瞬间变得热闹嘈杂起来,仿佛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打破了平静。 按理说,这些佛播勒对他并没有管辖权,可眼下这么多人围在这里,陆远实在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思来想去,他觉得还是到所里再说吧,无非就是交点罚款而已。 毕竟,钱固然重要,但面子对他来说更为关键,二者若不能兼得,面子还是得保住! 他下意识地拉了拉面巾,将自己的脸遮得更严实一些,然后无奈地伸出双手,语气中带着一丝沮丧:“我愿意去所里!” “陆教授你别闹,抓你不浪费我时间嘛!先不说我对你有没有管辖权!您也没钱交罚款啊,别挡路,有人报案抢孩子!” 元华说完这句话,便带着手下的人风风火火地向着前面冲去,转眼间消失在陆远的视线中。 第138章 陆远:人的偏见犹如一座大山! 陆远不禁有些受伤,自己在洛阳的名声啊! 就已经落魄到这种声名远扬。 以至于人人都知晓他穷困潦倒的地步了。 哪怕自己已经将自己遮得如此严实,却还是能被人轻易认出来? 若是这是在新安县,自己肯定不是这样的待遇! 陆远摇摇头,把这个想法抛出脑后,他在新安县可不是什么好名声。 陆教授? 还很穷? 张鲁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位,这一个月来他身处洛阳,可没少听闻洛阳的那些奇闻轶事。 诸如四大奸贼、五大山贼和六大骗子之类的传闻。 而陆远,赫然在六大骗子中排名第二,据说曾经凭借一己之力骗了十来万人,卷走了当初小半个洛阳的财富。 张鲁自己虽说在汉中坐拥数十万众的教众,可来到洛阳这个繁华之地,还真有些吃不太开。 这里的人算命也似乎只爱听些阿谀奉承的好话。 张鲁听闻陆远的事迹后,不由得对他肃然起敬,拱手说道:“小友,原来你就是陆远啊! 走,咱们去交流交流。” 陆远正在为自己的窘迫境遇黯然神伤,冷不丁听到张鲁这么说话,不由得撇了撇嘴。 语气中满是不耐烦:“你谁呀?没兴趣。” 张鲁捋了捋自己长长的胡须,一脸庄重地说道:“老夫乃汉中张鲁,字公祺,忝为五斗米教教主!” 说完此话,张鲁自信满满地看着陆远,他满心以为大家同属骗子,陆远必然听说过自己的名号。 “什么教主,不认识,你注册了吗?”陆远一脸诧异。 张鲁顿时一愣,脸上写满了疑惑:“还要注册?” “那是自然,”陆远一本正经地说道,“什么教都要在我洛大校委会的领导之下,必须忠于校长,按章纳税,要不然就是非法聚众! 我还有事,看在你给我两张票的面子上,好心告诉你赶紧去注册吧!” 陆远心里还惦记着去找关羽,哪有闲工夫在这里和这位陌生人闲聊。 说罢,他收起那两张门票,转身就向着肯打鸡肉夹馍店的方向走去。 刚走没几步,陆远就敏锐地察觉到有人在跟着自己。 回头一看,正是刚刚那个自称张鲁的老道跟了过来。 “小友,莫急啊!还没吃早餐吧?我请你去黄拱门如何?”张鲁满脸堆笑地说道。 陆远看了看手表,心中盘算着关羽此时或许已经吃完了饭,而自己和那张小花约定的时间还有半小时。 既然有人主动请客,不吃白不吃。 “道友,我看咱俩还挺有缘!”陆远转头露出来灿烂的笑容。 二人于是一同前往黄拱门。 到了地方,点好菜后,陆远便坐在那里,大口着吃着,也不理会张鲁。 心里想着无非就是些如何骗人的门道,他可是正经人,对此没什么兴趣,自己当年那也不是骗,那是投资,投资有风险,怎么能叫骗呢? 现在只想着白吃这一顿早餐,然后去找那位作家拿下版权。 张鲁在对面看着这位胡吃海塞,眼看就要吃完走人。 脸上闪过一丝不好意思的神色,嗫嚅着说道:“我在汉中不是有个教嘛,这该怎么在洛阳注册呢?” “汉中?汉中目前不在陛下的治下,张鲁那家伙之前想投降还被拒绝了!” 陆远一边吃着肉夹馍,和胡辣汤,一边应付着老道。。 说着说着,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下子瞪大,“你是张鲁?汉中的张鲁?” 张鲁心中有些无奈,自己不早就清清楚楚地自报家门了么? 这陆远年纪轻轻的怎么耳朵还不好使。 他原本想着走自己两个儿子的关系来解决此事,谁成想两个儿子都说这是政务,不归他们管,让他去找光头道清。 他才不想去找什么光头! 张鲁再次无奈地拱了拱手:“在下正是张鲁!” 哪曾想,原先对他不咸不淡的陆远,忽然像是换了个人似的,变得热情起来:“你在汉中那么多年,一定很有钱吧?” 张鲁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哪里有钱啊! 这些年,我的钱都拿去接济那些百姓了! 要不然,我能在这打工?” “粮呢?”陆远不死心地追问。 “也没多少,本以为我治下还不错,我也会把米肉放在路边供人取用。 直到看到了那本宠上天,原来在我治下也那么苦啊!惭愧惭愧。”张鲁苦笑着回答。 “哦,面子工程是吧,你在的时候就安排人取,你不在的时候就要回来。” “唉!惭愧惭愧!”张鲁有些不好意思。 “怪不得不要你投降,要钱没钱,要粮没粮,这不请了个活爹回来? 等着吧,过两年去那里开几个代工厂,开个鲁士康,让你那二十万教众去打螺丝,就有钱了。” 陆远顿时对张鲁失去了兴趣,站起身来,转身向着那肯打鸡走去。 当他走到肯打鸡附近时,却感觉这里的气氛十分异常,安静得有些诡异。 甚至隐隐弥漫着一股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 …… 张小花脸上有些不开心,她刚刚和那胖女人吵架,被段长拉开,还有点愤愤不平。 段长则是给他讲一些洛阳的奇闻异事逗她开心。 二人忽然说到影视。 段长忽然说道:“花,找你买影视版权的是谁啊?” 张小花从包里拿出电报纸:“好像叫做陆远。” “啊!陆远!” 张小花有些疑惑,她只是随口说了约自己的人叫做陆远,却见段长瞬间露出一副恐惧的模样,肉眼可见的红了一圈。 张小花有些疑惑:“怎么了?” 待段长详细讲述了那位陆远的种种事迹后,张小花不由得大为震惊!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这样一个骗子盯上。 原本她还觉得自己有些家底,靠着写作也有了上百万的稿费,可听完段长的描述,这人连陛下都骗,如今还一点事都没有! 在张小花眼中,自己就如同一条小蛇,与远古凶兽般的陆远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张小花急忙说道:“那我们不签了,赶紧跑吧!” 段长则是连连摆手,神色凝重地说道:“不能逃!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据说那家伙说话有一种魔力,一旦被他缠上,很难脱身。 若是真被他盯上我们,咱们最多给他三万万吧,他若是敢多要,我就让我爹去陛下那里告他去!” 张小花则是感觉段长有些心虚。 她此刻满心后悔,真不该招惹这个人。 自己这小身板,哪里扛得住那些牛人的手段啊! 好在,只有三万就行了,大不了出六万。 张小花看到段长那担心的样子。 想到段长可能还不知道自己稿费的具体情况,三万或许已经是他除了公爹的钱之外,手里所能拿出的全部积蓄了。 张小花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幸福感。 “夫君,你对我真好!”张小花深情地看着段长。 “啊?我咋了?”段长一脸茫然,完全不明白张小花为何突然这么说。 “不重要!”张小花眼冒桃花:“要不我们跑吧,反正他也不知道我们的样子!” “不行,要是被他盯上了,最好还是老老实实的,要不然很可能被骗得倾家荡产,这可是俺爹说的。” 段长无奈地摇了摇头,似乎十分忌惮。 张小花惊呆了,急忙问道:“公爹也被骗过?” “可不是! 当时说是什么讲座,本来是去领鸡蛋的,结果神不知鬼不觉就把钱掏出去了!”段长说起老爹的遭遇,脸上余悸未消。 张小花有些害怕,声音颤抖地问道:“难道躲起来也不行?” “不行!那人实力极强,还是洛大教授! 柳如烟的老爹就是因为讽刺了他几句,然后就被抓去坐牢了! 我们新安当时有个非常有名的报纸报道了此事,你猜怎么着?” 段长的语气越发沉重,试图让张小花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张小花紧张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小声问道:“怎么了?” “报社的社长副社长全部被砍头,整个报社陷入整顿! 老新安人都知道这事!事后还说那人是贪污腐败,强抢少女。”段长的话仿佛一块巨石,重重地压在张小花心头。 “夫君!我好怕!”张小花原本和段长是坐在对面的,此刻吓得抱着孩子连忙坐到了段长身边。 “爹 ,我也怕!”段水流似乎感受到了父母的恐惧,也跟着害怕起来。 段长撇了撇鼻子,无奈地说道:“你们先不要怕,其实我也怕!” 就这样,一家三口紧紧地缩在角落里,身体不由自主地瑟瑟发抖,仿佛暴风雨中的树叶,等待着未知命运的降临。 突然,张小花看到身边的段长猛地一激灵,迅速把她们娘俩护在身后。 “怎么了?”张小花惊恐地问道。 “他来了!”段长压低声音,紧张地说道。 啊? 张小花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缓缓走来,从容地到他们对面坐下。 “你们好,我是陆远,来谈版权的。”陆远微笑着说道,可在张小花眼中,这笑容仿佛隐藏着无尽的危险。 张小花惊呆了,自己从来没见过这人,他居然能一下子认出自己! 这人简直恐怖如斯!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张小花颤抖着声音问道。 陆远疑惑地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份电报,解释道:“早上八点,一家三口,就只有这一桌了吧?” 听到陆远的解释,张小花和段长同时松了口气! 张小花还没来得及开口,段长急忙拿出了一张卡,一脸哀求地说道:“三万!我们最多给你三万!刷卡吧!” 陆远愣了一下,上下打量着段长,问道:“你们是新安县的?” “对对对!我刚娶了老婆,手里就只有三万了!我们实在是没钱了,你就饶了我们吧!”段长可怜巴巴地说道。 张小花也是连连点头,此刻她觉得夫君这求饶的样子都无比的有男人味,心里想着一定要写在书里。 陆远有些咬牙切齿,忍不住一把拍在桌子上,压低声音说道:“我再强调一遍,那柳家不是我骗破产的,也不是我把他弄到牢里的。 他是赌博赌输光了家产,居然还敢贩卖人口,这才被关了进去!” “啊对对对!您说的都对!”段长和张小花忙不迭地回应,生怕惹恼了陆远。 “还有你们那里报社社长副社长是因为贪污受贿,以及强抢民女才被杀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们要我澄清多少遍才信?”陆远继续解释着,可看着对面两人唯唯诺诺的样子,知道他们未必相信。 “啊对对对!您说的都对!”两人依旧机械地回应着。 陆远有些无奈,没想到这位作家居然是新安县的。 他在新安县的名声,可比在洛阳恶劣多了! 尽管他多次自费通过报纸来澄清事实,可新安的人们对他的偏见犹如一座大山,他们依旧只愿意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 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啊! 不过这样也好! 反正他现在也没钱,原本就打算只给分成的! 他本来准备了一大堆的话术,本以为畅销书的作家会很难缠,现在看来完全没用了! 陆远颇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他无奈地拿出了包里的合同,说道:“票房分账的5%,签了吧!” “好!”张小花颤抖着手,连合同都没仔细看。 直接翻到了最后,看到乙方的名字处,匆匆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和身份证号。 “一式三份,有一份要到电影总公司报备。”陆远提醒道。 张小花迅速地瞄了一眼,就看到电影总公司和甲方签的都是陆远的名字,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不是又当裁判又当演员嘛! 夫君说的果然没错,这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 签完三份合同之后,段长则是拿出了自己的银行卡,说道:“这里是三万,我现在给你转账。” 额? 陆远有些惊呆了,这是要投资? 三万块钱,要是放在以前,他还真就收下了。 如今,他已经得到了水泥厂答应的千万投资,虽然钱还没到账,但他还真不差这点小钱了。 而且签投资合同还麻烦得很! 他摆了摆手,说道:“这点钱就算了!没啥用!” 张小花则是更加惧怕了,她刚刚可是听说这位是个厉害角色。 她知道自己的稿费数额早就确认好了,扣完预扣税11.6%后是103万七千,说是今天到账的,也不知道现在到账了没? “那个,我的稿费或许现在已经到账了,留个车钱剩下的都给您,行吗?”张小花小心翼翼地问道。 第139章 关羽:我是配角,小配角! 哦? 陆远心里暗自琢磨,他可是清楚这张小花的那本书上个月的稿费能有一百多万。 看这一家三口的架势,到这里想必是来买车的。 若是他们愿意拿出二十万买车,那剩下的稿费至少还有80万呢! 陆远心思一转,又拿出pos机和一份投资合同,脸上堆起笑容,说道:“这样,加上那三万,你再投八十个,我给你分账票房的3%,签了吧。” 张小花没想到还有合同,心里虽有些忐忑,但又不敢拒绝,赶忙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转头对着段长,带着一丝焦急说道:“夫君,银行卡!” 段长此刻惊讶得合不拢嘴,原来刚刚陆远不要那三万块钱,是压根没达到他的预期啊! 这么看来,对方的预期竟然是3万加上80块钱。 段长实在是搞不懂陆远这奇怪的癖好,怎么就对这个数字组合这么执着呢? 加上80块钱,有区别嘛? 不过段长心里也暗暗松了口气,只要陆远收下钱就好。 老娘给自己的卡里总共还有三十万,他给陆远的钱,是自己的工资。 此刻他只想等给陆远刷完这笔钱,买完车就赶紧带着老婆孩子离开这是非之地。 洛阳这地方,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可怕了! 段长心里苦笑着,就当自己那三万块钱是三块钱吧,花钱消灾了。 段长无奈地从包里拿出了两张银行卡,先是拿出了自己那张,在陆远递过来的pos机上刷了一下。 “输入密码!”陆远提醒道。 段长看到三万的数字,很想说直接多输入80的,他卡里还有。 看到陆远那笑的恐怖的眼神,段长还是没说话。 段长默默输入了六位数的密码,随即pos机打出一个单子,他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 接着,他看到陆远又是输入了一个数字,他拿自己的卡刷了一下。 滴滴滴! 余额不足! 嗯? 80块钱都没有了吗? “夫君,用我的卡,我卡上应该稿费到账了!” 张小花的声音传入了段长的耳中。 他又拿过张小花的卡刷了一下,再次输入密码,这是张小花之前告诉过他的。 在陆远递过来单子的时候,他对张小花说道:“这个要本人签的,你签吧!” “好!”张小花应了一声,接过单子,手微微颤抖着签下自己的名字。 陆远接过两份签好名的单子,把票根撕下来递给他们,说道:“收好。” 陆远看着对方一家三口那紧张得仿佛惊弓之鸟的样子,心中不禁有些无奈。 他知道,新安人对他的偏见可不是一般的大啊! 陆远随后站起身,说道:“行!你们一家三口先忙着!再见!” 说完便转身向着餐厅外走去,身后立刻传来了一家三口如释重负的长长松口气的声音。 让陆远有些受伤。 陆远刚要迈出门口,脑海中忽然闪过关羽的身影。 他猛地转头,对着段长他们问道:“你们有没有看到一个两米多的红脸大胡子在这里?,四十多岁不到五十的样子。” “被佛博勒抓走了!” 段长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恭敬的站起来急忙回答道。 “什么?”陆远吃了一惊,脸上的神情瞬间凝重起来。 “不关我们事啊!”段长和张小花生怕陆远误会,慌慌张张地急忙辩解。 然后,他们把刚才关羽被抓的事情大概给陆远讲述了一遍。 陆远一边听着,一边微微皱眉。 根据他们所说,关羽应该是没犯什么实质性的事儿,而且还提了自己的名字。 可即便如此,依旧被抓走了,难道这是有人故意针对自己? 陆远稍稍思索片刻,一边向着外面走去,一边在心里琢磨。 那位元华的爹妈好像就投资过自己,那小子一直以来对自己咬牙切齿却又拿自己没办法。 这次,该不会是想用关羽来让自己颜面扫地吧? 想到元华所在的部门确实有拘留嫌疑人二十四小时的权力,关羽没犯什么大事,最多配合调查关一天也就出来了。 要不,干脆不管了? 不行! 这要是被人知道自己对关羽被抓不管不顾,自己以后还怎么在洛阳混,还要不要面子了? 可自己在那些佛博勒那里也没什么面子啊,这可如何是好! 去找其他人把关羽赎回来?陆远在心中迅速思索着人选,想来想去,却觉得不管找谁,都有些丢自己的面子。 唉!还是去找刘大柱吧。 陆远思来想去,自己好像和洛大附属医院的副院长刘大柱挺熟的。 熟悉的原因,就是其它系都是男的是正职,就他们俩人是女的是正职。 颇有一些同病相怜的感觉。 正要去医院。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小友,终于找到你了!” 陆远抬起头,就看到了张鲁正站在门口,一脸笑意地等着他。 陆远此刻一心只想着赶紧去找刘大柱把关羽赎出来,哪还有闲工夫搭理张鲁。 “小什么友,我很忙得。” 说完就迈步前行。 张鲁刚刚付完款,一转头却发现陆远不见了踪影。 他费了好大劲才好不容易找到了陆远,哪里肯轻易放他离去。 张鲁快步追上陆远,满脸堆笑地问道:“小友,莫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需要我帮忙尽管开口。” 陆远脚步一顿,随后摇头道:“你在洛阳没有身份,办不了。” 他心里想着,若是有人能出面担保,再花点押金,或许就能把关羽赎出来了。 自己也不用去麻烦刘大柱了。 随后就想到洛阳的身份有三种获得方式,一种就是出生在这里,二种就是贩卖到这里和人成亲,第三种就是人才引进。 陆远上下打量了张鲁,这人肯定不是本地出生,贩卖人口的也不会贩卖年纪这么大的,人才嘛?算命好像不算。 张鲁微微一愣,扶了扶自己的胡须,缓缓说道:“老夫现在洛大附属医院精神科担任医生,身份证刚刚下来不久。” 陆远一听,顿时大喜过望,有身份就行,反正押金最后是可以退的。 随后就有些怀疑:“你身份证我看看。” 张鲁拿出了自己的身份证和医生证:“放心,咱都有。” 陆远接过来一看,狐疑的打量着张鲁,又看了看身份证上的照片,没错啊!是同一个人,这种照片其他地方做不出来。 只是,陆远疑惑的道:“你16岁?还考了精神科行医资格证?” 张鲁老脸一红,当初他被人贩子贩来,给了他一个临时身份。 等见到了自己儿子的时候,他儿子领着他去办理身份证。 可能是他儿子面子比较大,当时那人看都没看就给他拍照和录入信息。 他拿到了身份证后,才知道是16岁。 也没有去改:“那咋了!老夫长得老!” 陆远也没有在意这个,或许是录入错误,这个不归他管,年纪大了也好,晚几年领退休金。 陆远一把拉住张鲁的胳膊,说道:“来,小鬼,给你一千块,你替我去赎出来一个人。” 张鲁吹胡子瞪眼:“老夫不是小鬼!” ““呵呵,不是十六岁嘛!”说着,陆远便心急火燎地拉着张鲁,一路小跑到了稽查所的门口。 “慢点,老夫年纪大了,就不能打辆车么?”张鲁气喘吁吁的。 “诶!钱要花在刀刃上,今天又没其他事。”陆远指着稽查所里边,急促地说道:“你就说你是去赎回关羽,去吧。” “这个……”张鲁面露犹豫之色。 “诶呀!这什么这,帮我这个忙,你那什么教注册的事情包在我身上。”陆远勾起了张鲁的肩膀。 “那行吧!” …… 此时,在稽查所里。 关羽坐在一个凳子上。 手则是被手铐铐着。 “老实交代!为什么要偷孩子?”一名佛播勒凶神恶煞地盯着关羽,大声质问道。 关羽缓缓抬起头,目光坚定,语气沉稳地说道:“某没有偷孩子。” “没偷孩子我们元所长会把你抓来?” “我是冤枉的!” “嘴还挺硬啊!来这里的都说自己冤枉,也就是现在,若是前两年大记忆恢复术早给你用上了! 在这反思吧!什么时候交代清楚了,什么时候离开!”那佛播勒狠狠地瞪着关羽。 关羽心中怒火中烧,大声怒道:“我是陆教授的学生,电影学院的。” 这时候,大门打开,元华走了进来。 “呵呵,那就让陆远来保你呗! 我倒是想要看看他是怎么求我的! 当初骗得我爹把我的学费都给他了,若不是后来校长给我助学贷款,弄得我我差点辍学! 我倒要看看他的学生终于犯到我头上了,他会怎么做。”元华冷笑着对着一边的佛播勒说道:“走吧小张,让他反省反省!” 那叫做小张的佛播勒瞪大了眼睛:“他真是冤枉的啊?” “哪里冤枉了?我又没定他罪,又没打他,这是在职权之内而已。 小张,刚刚毕业不要正义感那么强!走吧!”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走吧!” 说完,二人离开。 “嘭”的一声,用力关上了审讯室的门。 屋里就只剩下关羽一人,被孤零零地留在了这狭小的空间里。 关羽听到那人的话。 莫非这人和陆教授有仇? 自己是被殃及池鱼了? 他满心无奈,以往的时候自己到哪里都是主角! 用陆教授教他的剧本说,起码也是个男二! 如今却成了配角,还是别人斗法的小配角! 一种深深的挫败感涌上心头,他不禁长叹一口气,在这寂静的屋子里,等待着自己的命运。 小鬼难缠啊! 想自己一员大将,居然沦落至此! 唉! 关羽深深的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陆教授会不会来救自己! 希望别来吧! 看那架势,那人是想找陆教授的麻烦啊! …… 门外,暖阳慵懒地洒在地面,范德彪脖子上挂着一个洛阳花边娱乐报的记者证。 大剌剌地坐在一把椅子上,悠然自得地点燃了一根雪茄。 他深吸一口,吐出一圈圈浓郁的烟雾,缓缓对着刚刚从屋里出来的元华说道:“说吧!你小子找我什么事?” 元华脸上堆满了笑容,凑上前去说道:“姐夫!您这不是一直想找陆远的麻烦嘛!” 元华还没说完,范德彪眼睛一亮,胖胖的身躯从椅子上起身。 “喔?陆远栽了?苍天啊!大地啊!”范德脸上满是惊喜与畅快,“老天还是有报应的!这家伙终于栽了! 到底是犯了什么事儿?是强抢民女还是入室抢劫?快给我讲讲!” “都不是,姐夫。”元华赶忙解释道,“是他徒弟涉嫌抢孩子,不过应该是个误会。” “误会你说什么?”范德彪眉头一皱,有些不悦地说道。 “我这不是想着,姐夫您在新闻界那可是响当当的人物,只要您出手报道一下,肯定能让陆远那家伙颜面扫地,恶心恶心他嘛!”元华一脸笑容地说道。 范德彪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心里暗自思忖,这事儿似乎也不是不行! 当初在新安,陆远可是让他们新闻系丢了个大人。 虽说明眼人都知道那几个出事的家伙收黑钱还强抢民女,纯属咎由自取,但外界明眼人不多啊! 外界都在传他们新闻系居然连小小的只有两个人的一个电影系的都惹不起,这可让新闻系被嘲笑了好几年。 只是这陆远平日里行事颇为谨慎,除了骗钱之外,还真没什么其他明显的污点。 要是单纯报道他骗钱,搞不好还会给他起到扬名的反效果。 再说了,报道副教授以上的人物,那都是需要经过层层审查的。 而且他电影系现在还没几个学生,想抓几个学生爆料都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可如今这关羽栽在这里,范德彪瞬间灵感迸发,连标题都想好了。 只见他嘴角微微上扬,自信满满地说道:“行!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就叫《震惊,电影学院陆远的学生居然公开抢孩子!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哈哈,他等着颜面扫地吧。” 范德彪正要抬脚离开,不经意间抬眼,忽然看到一个老道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从门外走来。 第140章 盘点校长最重视的百大教授,道清、诸葛没进前五十 范德彪看到一个道士模样的人,大摇大摆的朝着这边走来。 他只觉得那张脸有些眼熟,自己见过的人多了去了,但也没太往心里去。 只是随意地拍了拍元华的肩膀,说道:“有人来报案了,还是个道士。” “没事,那里有人接待,可能在跟和尚抢师太,或许是被和尚抢了道姑,不用搭理。”元华不以为意地回应道。 范德彪心里顿时涌起一阵好奇:“还有这事?” “诶!你是不知道,太多了!你现在这歇着,我去看看!” 范德彪摆了摆手:“一起去 我在远处看看就行,别违反了规定。” 元华不在意,抬脚走到玻璃门那里。 就看到那老道不紧不慢地走到柜台前,将手里攥着的一千块钱放在柜台上,态度和蔼地说道:“你好,我来保释关羽。” “关羽啊?他没犯什么大事,签字,去交押金吧!”前台的女子一边低头看着手里的材料,一边不紧不慢地回应道。 元华听完这话,脸色一变,立刻从玻璃门旁站出来,大踏步走进了大厅。 他一脸严肃地对着刚刚那前台女子说道:“小王啊,那关羽的案子有些复杂,不允许保释,你就不用管了!” “复杂?不复杂啊?”小王抬起头,眼中满是质疑地看着元华。 这质疑的眼神,让元华心里顿时有些生气。 他暗自恼火,自己身为领导,做什么事还得处处符合规定,要是有不符合规定的地方,这帮下属还真就不听自己的命令。 他不禁怀念起在军中的日子,一旦进入战斗状态,命令一下,不管理解不理解,都得坚决执行。 元华绞尽脑汁,想了好一会儿,终于想到一个勉强能说得过去的理由。 便一本正经地说道:“毕竟这案子涉及了贩卖人口,后续还要和人牙子那边的部门协调,这件事牵扯到了兄弟部门,已经不是普通的治安案件了,你明白了吗?” “哦!行吧!”小王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无奈地把材料收了回来,递给了正在一旁等待的张鲁,说道:“张鲁是吧?我们领导的话你也听到了!回去吧!他暂时不允许保释。” 张鲁一听,顿时急了,争辩道:“不是,我听说只要有身份,就能交押金赎人的!你们怎么不守规矩?” 元华一听,“啪”的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怒目圆睁地吼道:“你要干什么?这里是你闹事的地方吗?” “你这年轻人,怎么如此无理,老夫只是过来询问,哪里闹事了?”张鲁被元华这无礼的态度气得够呛,若不是这里是执法所,他就大耳瓜子打上去了。 “我看你就是想闹事!来人!拷起来!”元华大声喝令道。 “领导,总得给个罪名吧?” 然而,他喊完之后,却发现没人动弹,心中的怒火更是噌噌直冒。 只见他气呼呼地从后腰抽出一个手铐,气势汹汹地朝着张鲁走去。 现场五六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个面露难色。 其中一个小心翼翼地说道:“那个,所长,这样做不妥吧?” “是啊!这家伙只是来问问题的,按照条例不算是……”另一个人也跟着附和。 可话还没说完,看到元华那阴沉的脸色,一个个正要说话的人,都乖乖地闭上了嘴。 就在这时,只见那老道突然一个巴掌挥出,“啪”的一声,竟把元华打倒在地。张鲁怒喝道:“妈了巴子的,看道爷脾气好是吧! 念头都不通达了,老道来按照流程办事,你特么推三阻四的!”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现场大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震惊得瞪大了眼睛,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见。 就连被打倒在地的元华,也被这一巴掌打得晕头转向,躺在地上许久都没有反应过来。 而他的下属们见状,一个个迅速从柜台下拿出兵器,如临大敌般将张鲁团团围住。 张鲁此时居然不再反抗,而是老老实实的伸出自己的双手。 元华这时候才缓过神来,意识到这厮居然敢在执法所袭击自己! 简直就是无法无天了! 但他也清楚,在洛阳这地界行事,可不能太鲁莽,一不小心就可能惹到大人物。 “你是哪个单位的!”元华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被打的脸,恶狠狠地问道。 “精神病院!”张鲁一脸淡定地回答道。 嗯?精神病院的跑出来了? 其他几个下属听到这个回答,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元华看着被围在中间的老道,忽的感觉那张脸愈发面熟起来。 仔细一瞧,这不是昨日在精神病院见到的那个精神科实习医生又是何人? 只是一个小小的实习医生而已,元华顿时放下心来,自己完全惹得起。 更何况,自己还挨打了! “抓起来!先拘留几天再说!”元华大声下令道。 就见张鲁不慌不忙地大声说道:“我和你们邱秋主任是朋友! 我还给她做了个媒呢,邱主任在吗!她说有事可以找她!” 元华听了这话,脑海中忽然一道灵光乍现。 此人既是医生,又是老道,还说给阿秋做了媒! 他到现在若是还不明白,那可真就可以找块豆腐撞死了! 他认定必然是这人收了那姓荀的黑钱,随意拿一个天作之合之类的话去糊弄阿秋,坏了自己的好事。 元华气得浑身发抖,一边抚摸着自己的脸,一边大喝一声:“打他十个嘴巴子!此人竟敢袭击执法人员!” 只是,刚刚把张鲁拷住的小王面露难色地说道:“可是,他已经被抓了啊!” 元华一听,更是气愤不已,猛地抽出背后的棍子,一脸奸笑地朝着张鲁走去,恶狠狠地说道:“也就是不是以前了,老头!早个三年你敢打我,早就成马蜂窝了!” 即便是现在,按照规定,有人袭击执法人员,当场制服对方后,也是可以使用暴力的! 即便对方已经被捉住,要是敢反抗,同样可以予以十倍还击,也就是给对方十个嘴巴子! 这完全符合规定。 “慢!我儿子是张广和张富!”张鲁急忙大声喊道。 “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元华根本不听,挥舞着巴掌就要动手。 …… 里边的声音很大,就连外面都听得清清楚楚。 范德彪在外面原本只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他笃定这人敢在执法所闹事,肯定是吃不了兜着走。 然而,当听到张鲁说出那番话后,他吓得差点一个趔趄直接栽倒在地。 他刚刚就觉得这人的模样十分面熟,此刻终于猛地想起来了! 这不就是两位大宗师的老爹嘛! 他曾在学院采访那两位大宗师的时候,在他们家里见过张鲁,当时只是匆匆打了个招呼,所以印象没那么深刻。 范德彪瞬间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连滚带爬地往里面冲。 此时,元华的大耳光眼看就要朝着张鲁打下去,范德彪顿时心急如焚。 他心里清楚,自己这小胳膊小腿的,哪能和那两位大宗师抗衡啊! 那两位可是陛下的心肝宝贝,陛下向来十分护短。 这元华可是自己小舅子,要是真得罪了对方,他都能想象到后果有多严重! 哪怕自己这边看似占理,可在那两位大宗师面前,根本就不是对手。 更何况,刚刚屋子里发生的事情,他在外面听得一清二楚,自己这边根本就不占理啊! “住手!”范德彪一声尖锐的呼喊响起。 元华正准备动手,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吓得猛的一个趔趄。 他回头一看,就瞧见姐夫范德彪正急速地朝着他这边冲过来,双手在空中慌乱地摆动着,脸上满是惊恐之色。 “咋了!?”元华一脸茫然地问道。 “啪!”范德彪冲过来,抬手就是一个巴掌打在元华脸上。 元华吃痛,捂着被打的脸,委屈地说道:“你打我,我告诉我姐去!” “我打死你个不长眼的!”范德彪怒不可遏,又是两巴掌狠狠扇了下去。 元华被打得有些懵了,完全搞不明白姐夫这是怎么了。 只见范德彪转眼间又换上一副满脸堆笑的模样,急忙走到张鲁面前,从兜里小心翼翼地摸出来一盒香烟,动作娴熟地撕开包装,恭恭敬敬地抽出一支。 他快步走到张鲁身旁,弯腰递上香烟,谄媚地说道:“张老,您来了?这是我新买的一包洛阳门香烟,您尝尝?” 元华惊呆了! “张老”和“老张”,这可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啊! 元华心中不禁一阵惊讶,自己这姐夫身为洛大的讲师,还兼任报社的高管,平日里或许遇到副教授会稍微客气一下,遇到一般人也就是点头打个招呼而已。 他哪里见过姐夫如此殷勤的模样,那脸上的褶子都快因为笑容挤成一朵花了。 莫非这老头是院校里的正职教授,甚至是几位德高望重的大教授之一? 元华顿时感觉自己好像是得罪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可不对啊,他记得这人不是一个精神科的实习医生吗? 那些教授的名字样子和家眷以及马车的牌子,他记得清清楚楚,这些都是必备的课。 没这号人啊? 就见范德彪满脸的殷勤,继续说道:“张老,您看看,您来视察也不提前打声招呼? 阿华还年轻,不懂事,您可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 张鲁见状,心中也是暗暗松了口气,看来自己两个儿子的名声,在这关键时刻还是有点用处的。 他双手伸手接过范德彪递来的香烟,平静地说道:“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百姓,来办事的,哪里是什么视察。” “对对对!您说的对!”范德彪连忙点头称是。随后,他回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元华,呵斥道:“还不把张老的手铐解开?” 元华满心疑惑,怎么一个普通的实习医生,突然就成了姐夫口中尊敬有加的“张老”了呢? 他回忆了半天,还是没想到这号人来,但他又不好当场发问。 一边的小王倒是反应迅速,立刻上前打开了张鲁的手铐。 张鲁神色平静,径直走到元华面前,从兜里掏出一千块钱,严肃地说道:“我是来赎人的!你有意见吗?” “赎人?赎谁?”元华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惊中,一时没反应过来。 一边的小王赶紧提醒道:“头儿,他是来赎关羽的。” “嗯,不错,年纪轻轻的怎么记性这么差! 有个叫做关羽的,是不是被你们抓来了?我了解他,他不会贩卖人口,我是精神科的实习医生,愿意为他担保。”张鲁语气沉稳地再次解释道。 元华一听,不禁气笑了。 果然是一个精神科的实习医生,居然还大摇大摆地跑到这里来赎人,刚刚还动手打人! 看来是姐夫果真是认错人了! 他正准备讥讽两句,好好嘲笑一番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老头,好好嘲笑一番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老头,却冷不丁被范德彪猛然一瞪眼。 那眼神中透露出的严厉,仿佛在警告他别乱来,元华到嘴边的话一下子就憋在了心里,再也不敢出声。 “那行,去那里交押金吧!要随传随到!”元华看了看张鲁,又看了看范德彪,最终还是无奈地松了口。 范德彪刚要伸手阻止,心里想着这样的人物来,怎么还能要押金呢? 但他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原本伸出去的手又缓缓缩了回来。 他可是听说了,这老头脾气倔得很,别看只是个精神科实习医生,可他那两个儿子,一个是元婴期大修士,在法术系那可是跺跺脚地面都要颤三颤的顶尖人物; 还有一个是大炼金师,在炼器炼药领域也是一等一的大拿。 这老头偏偏要强,非要自己养活自己,既然如此,还是让他走正规流程吧,省得给自己惹麻烦。 元华虽满心不情愿,但在范德彪的示意下,也只能全程陪同张鲁办理赎人手续。 盖完章后,小王带着张鲁去关押关羽的审讯室。 看到四下无人,元华终于忍不住抱怨道:“您对这一个精神科的老头那么客气干嘛!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范德彪瞥了元华一眼,神色严肃地说道:“这老头,不简单,总之,你我都惹不起。 那个新闻稿的事,还是算了吧! 没想到那陆远居然还有这样的关系在!” 说罢,他拍了拍元华的肩膀,转身离去。 哪样的关系啊? 眼看姐夫就要离开,元华急忙追上去问道:“这位到底是谁啊?” 范德彪回头:“我们栏目有一期《盘点一下校长最重视的百位教授,道清、诸葛都没进前五十》,你看过没?” “看过啊,那陆远不是没进去排名,当时还跑过来报社大骂报社了嘛。” “前10里有没有一位姓张的,前50里是不是还有一位姓张的?” “啊?您是说排名第七的张广,还有排名第49的张富?和这老头是亲戚?” 范德彪拍拍元华的肩膀:“那排名都老黄历了,张富很有可能凭借水电站,电车项目,一下排名到前三,甚至第二! 你以为这次陛下专门前来,是为谁站台得? 对了,他们的老爹叫做张鲁,而这老头,也叫张鲁。” “啊!这么巧啊!” 范德彪:“……” 第141章 关羽:若不是成了学生,定要在关二爷面前结为兄弟 审讯室里,灯光昏黄,蓝底白字的墙壁在黯淡光线中透着几分冷峻。 关羽独自被关在里边,静静地坐在桌前,双手被牢牢锁在桌子上。 时间已悄然流逝了许久,关羽约莫或许很短只有几刻钟,或许很长有小半天。 却始终没有一个人进来。 他也没有挨打,也没有人搭理,甚至房间都是隔音的。 比在襄阳一个月的监牢里都痛苦。 他感到无比孤寂,周围实在是安静得有些可怕。 关羽忍不住大喊了几声:“有人没有?放关某出去!” “有没有?放关某出去!” “没有?放关某出去!” “放关某出去!” “出去!” “去!” 回应他的只有空荡荡的回音,好似这里被整个世界遗忘了一般。 在这安静环境中,漫长的等待,他的思绪开始飘忽不定。 一会儿满心忧虑地想着自己远在东吴的儿女妻妾,不知她们如今过得怎样,是否正在遭受苦难; 一会儿又苦苦思索着自己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出去这里。 “以陆远副教授在洛阳的人脉和能力,或许只需一句话的事儿,关某就能重获自由。” 关羽这样想着,心中燃起一丝希望。 可紧接着,另一个念头又冒了出来:“陆教授向来行事端正,说不定不会假公济私来帮自己。” 但很快,他又自我安慰道:“陆教授又很重义气,应该不会因为担心假公济私就不管我吧?” 如此反复思忖,关羽心中的担忧愈发浓烈起来。 若是因为自己而连累了陆教授,关羽实在是于心不忍,这种纠结的情绪在他心中不断交织缠绕。 就在关羽有些忍受不住想要再次大喊的时候,“吱呀”一声,厚厚的门被缓缓打开。 关羽抬头望去,就见进来了一个老道,老道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制服的女子。 “你可是关羽?”老道率先开口问道。 “某正是,你是何人?”来人他并不认识,关羽疑惑地回应。 “陆远让我来的!”老道说道。 “啊!”关羽不禁一阵感动,没想到对方真的来救自己了。 只见那穿着制服的女子快步走到关羽跟前,掏出钥匙打开了他手上的锁具。 “在这里签个字,留一个地址,要随传随到!会用硬笔吗?”女子询问道。 关羽轻轻摇了摇头。 “那就用毛笔!”女子说着,从一旁拿出一支毛笔,又拧开一瓶墨水,然后指着桌上的纸张说道:“在这里签字,就行!” 关羽刚接过笔,正准备在上面签名,忽然,“砰”的一声,厚重的大门又被猛地撞开。 就见刚刚那个把自己关起来的人,急匆匆地跑了进来,他气喘吁吁,双脸涨得通红。 关羽甚至感觉对方比自己的红脸看上去还要红。 他双手按在桌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关羽丹凤眼一凝,心中暗自思忖,这体力也太差了吧,且不说比不上跑十里路也只是微微冒汗的陆远,就是和自己这个年近五旬的人相比,都差得远呢。 见到对方要抢自己手里的纸,关羽眼疾手快,一伸手,将纸张高高举起,大声质问道:“你这厮要作甚?” 就见那元华一脸笑容:“哎呀!关先生,您的案件已经查明,都是误会!押金不用交了!” “哦?那我什么时候能离开?”关羽追问道。 元华满脸堆笑,讨好地说道:“我刚刚已经办好了结案手续!现在就能离开!” “现在就能离开?还不用签字?也不用随传随到?” “是的!完全都是误会!感谢您作为公民的配合!我刚刚已经查明,案子已经结了!” 一边的小王嘟囔到:“早就劝你结了,你就是不听!” 虽然声音很小,房间里也是听的很清楚。 元华满脸微笑:“哎呀!小王你说得对,我还是太谨慎了啊!生怕放过一个坏人,却让好人受了委屈!” 关羽看着这人前后态度判若两人,之前还嚣张跋扈,此刻却毕恭毕敬。 心中暗自感叹,陆教授一定是凭借自己的身份去压制对方了。 想到此处,关羽心中又是一阵感动。 也不想在此多待,把原来那张要签字的纸放在了桌子上。 对着元华说道:“关某还是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你保持一下!哈哈哈!” 关羽笑着调侃道,随后在那名叫小王的女子一脸不解的眼神中,大踏步离开了此处。 关羽走到门外,终于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之下。 他忽然想起来那老道,虽然是传话的,也算是来救自己的,刚刚着急出去那间房间,居然有些怠慢。 转身就看到老道跟在他后面。 关羽对着张鲁拱手道:“多谢老者前来搭救!” “诶!我只是来帮陆教授报信来着!”张鲁回应道。 关羽自然是知道,只是他向来重义气,对下首的人不会像三弟一般怠慢。 “陆教授呢?” “在外面等着!” 听到张鲁的回答,关羽内心的感动如潮水般翻涌。 “哈哈哈!关某若不是成了对方学生,定要在关二爷面前和陆教授结为兄弟!” 关羽感慨道,说完便几步朝着外面走去,刚刚走出大门,就看到了陆远正站在门口满脸微笑。 关羽急忙向前几步,躬身一礼:“多谢陆教授!” 陆远急忙掺起来关羽: “诶!!云长不必客气,我不太方便出面,就拜托老张去把你赎出来了!” 陆远笑着说道,他心里清楚,自己若是亲自来,确实不太方便,就怕被故意刁难,连正常的救人流程都不给走。 关羽心中一阵感动,连忙恭敬地一拱手,丹凤眼中隐隐含泪。 对方如此珍惜自己的名誉,却还能想尽办法搭救自己。 而且看到看守所的人对陆教授如此恭敬,关羽在曹仁那里就已经听闻副教授的能力非凡。 如今算是彻底明白了,其能力完全不下于一个县侯,而他在之前,也只是一个亭侯。 至于教授,更是对标公爵般的存在。 自己都不用出面,陆教授仅仅派一个看似老仆的人,就能让那看守所的人态度发生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至于为什么是道士打扮,关羽猜测,或许张鲁打扮成道士模样,是为了掩人耳目吧。 第142章 周瑜:你们这是歧视,红果果的歧视! 忽然,关羽脑子里灵光一闪,既然陆远能量如此之大,那自己能不能求陆远,把自己远在东吴的家人接过来呢?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又觉得不妥。 或许这样的问题,对方若是能办,早就给自己办了,都不用自己开口。 对方既然没有办,一定是为难。 这些日子,一直都是陆教授在帮忙,而自己却没为陆教授做过什么。 至于之前靠卖艺赚的那点小钱,陆教授怎么会在意呢? 肯定不会啊! 刚刚想要张口的关羽,又默默地闭上了嘴巴,还是以后自己找机会再说吧! “这都是小事,快走吧! 车展马上要开场了! 走,一起去,等我出个大风头。 一定求校长下令给你家人从荆州捞出来!”陆远画饼道。 哪里不知道关羽一心想把自己家人救出来,他寻思着自己的影响力,就没有去自讨没趣。 “好!你放心!陆教授你一句话,华雄就是我关云长斩的!”关羽原本正想说自己家人的事,没想到对方主动提了出来。 顿时满脸的感动!果然,对方只是现在没能力啊! 却对自己的事情如此上心! 不就是斩一个华雄嘛!能死在自己刀下,那是华雄的荣耀! “便宜华雄了!居然能死在关某刀下,必然让那厮青史留名了!” “好!云长你终于想开!额……”陆远说了一半,忽然愣住昂头看着关羽。 他一直以为关羽是不想欺世盗名,原来是不想让那华雄占他的便宜啊! “原来云长你是这意思啊?” “不然呢?” “没事,走吧!马上开场了!” “好!” 关羽和张鲁一左一右跟在陆远身后,关羽身高九尺,张鲁身高八尺,而中间的陆远身高七尺五。 颇有当初刘关张三兄弟的样子! 关羽一愣,上前几步:“请问谁人出演我大哥刘玄德?” “自然是我了,听闻虎牢关前,刘玄德也是二十六七岁,和我如今年纪相仿。 云长啊,回头你把你这些白发染一染,再给你化个妆,保证年轻二十岁不是问题。” “那我三弟张飞呢?” 陆远挠挠头:“这还没想好,听说那张飞豹头环眼,这样的人不好找啊!” “啊?没有,我三弟看起来温文尔雅,不瞪眼的时候还是很文气的,我看这位老道就行!” 对方出面救了自己,虽说大多数都是陆远的功劳,关羽也有意的提拔一下对方。 张鲁急忙摆手:“不行不行,我不行!” “哦?”陆远思索了一下:“男人怎么能说自己不行呢,回头找我试镜啊!你注册的事情,包在我身上!”陆远随手又画了一个饼。 “哦?那也不是不行啊!我对翼德也是仰慕许久啊!”忽然,张鲁摇摇头:“不行不行,那张飞总是骂吕布三姓家奴,你也知道如今大夫人,这不行,绝对不行!” “嘶!”陆远倒吸一口凉气,他之前怎么没想到呢?对着张鲁拱手道:“唉!多谢提醒,我回头把三英战吕布里的张飞的人设改一改! 放心,这温酒斩华雄主角是云长,和老爷子。 张飞没多少戏的。” 几人边走边说,没一会就到了会场门口。 前面正在排着长长的队伍。 “走!我们的票,在vip区,不用在这排队!” 陆远轻车熟路的拉着三人向着另一边走去。 只是拉了一下,却没拉动关羽。 关羽拱了拱手:“陆教授,你可曾听过关某最佩服三个半人?” 陆远有些不好意思,一个是刘备,一个是周瑜,半个是曹操,还有一个是自己。 自己哪能跟他们比啊! 陆远挠挠头:“唉!可惜了,刘玄德我见不到,老爷子也已经仙逝了!若是能遇到周公瑾,我定然邀他共赏车展!” 陆远也就说说而已,他也只有这两张票而已,哪里还有其他的票啊! 哦!陆教授果然大气啊! “您稍等,我遇到了个熟人!” 关羽早就看到了前面一个面如冠玉的男子,不是周瑜又是何人! 关羽心中大喜,这可真是他乡遇故知啊! 自从襄阳一别,他还以为此生再难与周瑜相见了。 只是有些担心陆远不高兴,也觉得带人有些不妥,如今看来,自己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啊! 关羽上前几步,对着那周瑜喊道:“公瑾! 月余不见,别来无恙啊!” …… 话分两头。 周瑜对此次洛阳的车展一直满怀期待,早早便委托周泰去买了票,满心想着能借此机会见识一下这里的车展盛况。 他心里还有另一番打算,就是想看看现场销售车辆的具体情形,从而判断自己未来的驾校生意能不能顺利开展。 派周泰花一万五的找了黄牛,买了一张vip的票! 大清早的就来到了vip的区域,却发现被骗了! 这就是一张普通的门票而已! 看着周泰低下头:“那黄牛说是最好的位置了!我就舍得买了一张。” 周瑜无奈,好在票是真的,他起的又早,打发了周泰回去,又到这普通的地方排队。 排队了一个时辰,终于到了自己。 他来到车展入口处,工作人员例行检查,开口道:“身份证!” 周瑜微微一愣,买票的时候可没听说要身份证啊? 好在他向来做事谨慎,出门时带上了身份证。 周瑜赶忙从兜里掏出身份证,递了过去。 工作人员微微抬头,瞥了一眼身份证,问道:“新来的?还是规划来的身份证?” “对啊!怎么了?”周瑜不解地回应。 “没怎么,你没资格进来。”工作人员冷冷地说道。 “凭什么,我买票了啊?”周瑜本来就是暴脾气,顿时有些恼火,大声质问道。 那人不紧不慢地指着后面的一个牌子,说道:“看到没,要想进入车展,需要满足以下条件: 在本地居住满一年, 或者嫁给了本地人, 要么有副教授以上担保才能来, 再不然就是有忠诚度 sss 级别的家庭担保。 三者满足其一就行。 你的身份证不满一个月,看你这模样也不像是认识副教授以上的人,sss 级别怕是你都不清楚吧? 那么,你夫君是谁?” 第143章 刘协:你个前朝余孽!我怎么可能是陛下? 周瑜本就性格火爆,听闻工作人员这般言语,顿时怒从心头起。 大声怒喝道:“匹夫!我堂堂七尺男儿,哪里来的夫君!你这是故意刁难!” “那就离开吧,我劝你别闹事! 你不符合入场条件,没有资格进去!”工作人员毫不示弱,语气冰冷地回应道。 此话一出,后面瞬间有几个带着兵器的人面露凶光,面色不善地朝着周瑜这边看过来,那眼神仿佛在警告周瑜不要轻举妄动。 周瑜见此情形,心中的怒火更是熊熊燃烧,气得满脸通红。 大声喊道:“你们这分明就是歧视!买票的时候为何不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条件说清楚! 这不是故意坑人吗?” 就在这时,周瑜的身后传来一个带着几分不耐烦的男人声音:“诶诶诶!你到底进不进啊! 不进就赶紧让开,别在这儿磨磨蹭蹭的!没看到后面排队队伍这么长么?有没有公德心啊?” 说话的正是刘协,他本就等得心急如焚,看着周瑜在前面和工作人员僵持半天,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在他看来,一张票不过30块钱,至于这么磨叽嘛! 一个大老爷们如此小气吧啦的,要是遇到点更大的事,还不得被直接气死? 况且,他刚刚眼睁睁地看着伏寿顺利进去了,因为担心伏寿会冲动行事,刺杀曹昂从而连累到自己。 他一定要去看着,此刻的刘协心急如焚,再也忍不住出言提醒周瑜。 周瑜听到这话纯净段老洛阳口音,知道本地人不好惹,冷哼一声,站在一边。 他心里明白在这地方闹事也无济于事,无奈之下,就要想其他办法。 他正打算离去,另想办法进入车展,刚刚迈出一步,就在这时,又听见后面传来工作人员的声音。 “刚来两个月,也不允许进来,听不懂吗? 去去去,凑什么热闹!别在这儿捣乱!” 周瑜一听,顿时来了兴趣。 原本他以为是哪个本地的嚣张家伙,那洛阳口音听起来还特别纯正。 结果一听,原来也是个新来的,这两个月和自己一个月的情况相比,可不就像五十步笑百步嘛! 本来已经打算离开的周瑜,不由得停下脚步,站在一旁看起热闹来。 心里还想着等会儿好好奚落一番这个同样被阻拦的人,他可不是什么大气的人! 他转头看去,就见一个三十来岁模样的男子,正气愤地大声喊道:“凭什么?我也是洛阳的公民,大魏堂堂正正的子民,你们这样做分明就是歧视! 我对大魏那可是忠心耿耿,天地可鉴!” 周瑜更加乐了,这不是自己的词儿么? “是么?”工作人员一脸不屑,对着后面的人随意一挥手,漫不经心地说道:“有人闹事,压下去!别让他在这里胡搅蛮缠!” 周瑜见状,不知为何,心里莫名感觉舒服了些许。 刚刚自己吃了闭门羹,现在看到别人也遭遇同样的状况,心里那股郁结之气似乎都消散了几分。 他站在不远处,脸上露出一抹略带嘲讽的微笑,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刚刚嘲讽自己的人,仿佛看到了刚才自己的遭遇在重演。 就见那男子猛地一挥手,神色激动地大声说道:“慢!我还是前朝废帝刘协! 此次来这里意义重大,这正是彰显我大魏国威的时候,这代表着大魏天命所归,就连前朝废帝也是忠心耿耿! 你们竟敢说我闹事,质疑我对大魏的忠诚?” 周瑜听闻,心中猛地一震,震惊得瞪大了眼睛! 这位居然就是刘协! 刘协从小在洛阳长大,怪不得刚刚听他说话,洛阳口音如此纯正。 周瑜之前从未亲眼见过刘协,只是从刘备那边听闻宣称刘协已经遇害了,在洛阳听说是主动禅让了。 可如今,这活生生的人就站在自己眼前,而且周围连一个看守的人都没有。 周瑜不禁暗自思忖,对待前朝废帝,竟然如此随意吗? 难道这人是假冒的? 但仔细想想,前朝废帝的身份,谁会吃饱了撑的去冒充啊? 这根本说不通。 以前周瑜一直对禅让之事心存疑虑,觉得就是往自己脸上贴金的谋反罢了! 可如今亲眼见到刘协这般自由出入的情形,似乎又觉得禅让之事莫非是真的? 这个亡国之君,看起来精气神还颇为充足,如若不是主动禅让,以曹家天子的多疑谨慎,怎会如此放心? 连一个看守的人都不安排在刘协身边呢? 周瑜正思索间,就见那侍卫听了刘协的话后,微微皱起眉头,思索了一会儿, 而后和周围几个人凑到一起,低声耳语了几句。 紧接着,那侍卫忽然提高声音,对着刘协说了一句:“稍等,我进去问问校长!” 说完,便转身朝着里面小跑进去。 周瑜见状,顿时惊呆了! 他当然知道校长指的是谁,那可是当今陛下。 可这不过是个小小的侍卫,你去问问长官还不行? 他凭什么能去问陛下呢? 这牛皮是不是吹得有点太大了? 此时,车展入口处的检查站依旧在有条不紊地对其他人进行着检查。 工作人员一丝不苟地对照着入场条件,核验着每个人的身份信息。 周围人群排着队,或焦急等待,或小声交谈,现场气氛显得忙碌而有序。 唯有周瑜和刘协站在一边,也没人驱赶,排队的人还纷纷看向了刘协这边。 刘协在众人那或好奇、或审视、或指点的目光注视下,却依旧昂首挺胸,带着几分傲然之色,从容地走到了一旁站定。 他那姿态,仿佛在向众人展示着一种别样的忠诚,尽管身处这样的境地略显尴尬。 周瑜心中的好奇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实在按捺不住,忍不住快步凑了过去,一脸疑惑地轻声问道:“你真的是陛下?” 刘协听到这话,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猛地回头,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怒色,目光如炬地瞪着周瑜。 紧接着,他双手赶忙毕恭毕敬地冲着会场里拱了拱手,言辞激烈地说道:“你个前朝余孽!我怎么可能是陛下? 陛下当然是校长大人了! 在下忝为洛大园林设计院院长!” “啊?”周瑜脸上满是诧异之色,奇怪地打量着刘协。 第144章 段长:家父段兴汉。 在他一贯的认知里,洛大的各个院系向来都是由教授、副教授这类德高望重、学识渊博之人领衔的。 这在他心中就如同前朝的公侯一般。 毕竟,给废掉的皇帝封一个公侯之位,甚至王位,倒也是自古以来的惯例。 远的像被霍光废掉的海昏侯刘贺,被王莽废掉的刘婴被封为安定公; 近的如刘辩被废为弘农王。 而且,周瑜为了驾校客户的业务拓展,对洛大各个专业也算有个大概的了解,哪怕是只有两个人的电影学院他都有所耳闻。 然而,他却从未听闻过有“园林设计院”这个专业。 既然刘协说自己有这样一个院长的身份,而副院长以上,据说都是vip的座位,那里还用在这里排队? 倘若真是院长,那又怎么会连车展都进不去呢? 这实在是让周瑜满心疑惑: “哦?孤陋寡闻了,这专业还真没听过!” 周瑜如实说道,脸上带着一丝谦逊与好奇交织的神情。 “哼!你自然没听过,我已经向洛大学校校委会递交了详细的申请。 现在这个时代,不能只一味地抓生产,保护环境同样是重中之重,人人都有责任。 绿化工作必须要重视起来,这对整个城市乃至我大魏的发展都有着深远意义。 不过目前审批流程还未走完,校委会还在讨论,等讨论完成报给校长,批下来你就肯定听说了!” 刘协微微扬起下巴,略带得意地解释道,言语间充满了对自己所谋划之事的自信与期待。 他也没撒谎,报告是今天早上递的,那保安说申请新院校的流程就是这样的,还保证了会上呈校委会。 为此,他那一万的医药费赔偿还花了八千送礼。 周瑜目光紧紧盯着刘协,再次追问道:“那你真的是前朝废帝?” “如假包换!”刘协闻言,昂首挺胸,脸上露出一种奇特的骄傲神色。 仿佛前朝废帝这个身份并非是一种耻辱,反倒成了他值得炫耀的资本。 周瑜见状,心里顿时一阵无语,感觉有些“麻了”。 他实在想不明白,你一个废帝, 究竟在傲娇些什么啊? 不过再仔细打量刘协,看他衣着虽不奢华却也整洁得体,举手投足间似乎透着一股富足之气,看起来好像很有钱的样子。 周瑜心中一动,先不管刘协是不是院系领导,今日刘协来看车展,说不定是来买车的,如此一来,倒有可能成为自己驾校的客户。 看着他那自由的样子,看着也能结交一番。 念及于此,周瑜脸上立刻换上了一副亲切的微笑,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热情地递向刘协,说道:“老刘啊!有没有兴趣……” “没有兴趣! 我不造反! 你造反你自己去! 我是大魏忠臣! 我对陛下忠心耿耿!” 刘协还没等周瑜把话说完,像是惊弓之鸟一般,急忙退后几步,双手在空中慌乱地连连摆手。 上次荀彧的事情,可把刘协吓得不轻,那几天他整日提心吊胆,连续几个晚上都没睡过一个好觉,总是害怕突然有人冲过来把他抓走问罪。 好不容易校长大人宽宏大量,没有和他计较,他哪里还敢再卷入类似的事情。 所以连听都不让周瑜把话说完,就斩钉截铁地拒绝了。 人群听到刘协这突如其来的喊声,瞬间被吸引过来,纷纷好奇地看向这里。 “谁要造反?老子是高家镇野人老杨,第一个弄死他!” 一个洪亮的声音骤然响起。 此话一出,周瑜下意识地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就见两个年约四十岁的汉子,迈着坚定的步伐从后排迅速朝着他这边走来。 前面的汉子满脸写着坚毅,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然,径直来到周瑜身边,以一种充满威慑力的姿态怒视着他。 后面的则是有些富态,跟在那人后面像是一个跟班。 周瑜懵了,他只是了解了一下洛阳的大人物,什么野人,什么老杨? 没听说过啊? 他没听说过,周围人则是炸了! 周边的人群见状,立刻惊奇地指指点点起来。 “老杨!野人老杨啊!以前只听说你的名声!今日终于见到活人了!”一个人兴奋地说道。 “对对对!我看过你的采访,你不是逃跑了十几年,躲了十几年嘛,怎么不躲了?”另一个人也跟着附和,眼中满是好奇。 周瑜敏锐地察觉到,众人似乎对所谓的造反一事兴趣并不大,反倒是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老杨充满了浓厚的兴趣。 就见老杨听到众人的话,脸上微微一红,大声解释道:“没听过橘子长在南方就是橘子,长在北方就不甜嘛! 俺自从跟了大公子,什么时候逃过,大公子有事,俺什么时候不是第一个相应的?” 就在这时,又有一个声音如同炸雷般响起:“谁敢造反?我新安县段长第一个劈了他!” 周瑜再次转头看去,就见一个青年原本怀里抱着一个穿着红衣的娃娃。 此刻他急忙把娃娃轻轻放在一旁,然后气势汹汹地向着周瑜逼近。 众人的议论声也清晰地传入了周瑜的耳中。 “咿?段长是谁?哪里的无名小卒?”一个人满脸疑惑地问道。 “不知道啊?没听过!” “我也没听过,段友我倒是听过,听说娶了个大作家!”另一个人也是一脸茫然地回应。 “段友好像是化名吧?” 从老杨后面走出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富态男子,他呵呵笑着说道:“小子,靠后站站!出风头不是这么出的! 老夫器械厂张青禾,曾经的高家镇首富,都没敢报自己名号!!娃娃毛都没长齐,退下吧!” 段长听到这话,顿时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行为有些冒失了。 仔细想想,造反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自己刚刚只是看到老杨报出高家镇野人老杨的名号时觉得特别帅,一时冲动,就想在张小花面前好好表现一下。 看着众人纷纷投来的目光,若是平时段长就退了。 如今在老婆孩子面前,他可不想丢脸。 段长梗着脖子,大声说道:“俺爹段兴汉!” “嘶哈!” 顿时,人群中响起一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第145章 张小花:夫君你真牛逼! “原来是五大贼王之首的段兴汉的儿子!佩服佩服!”人群中有人满脸敬佩地说道。 “是啊!有这名号你不早说,报什么新安段长啊!”另一个人也是略带埋怨地说道。 这时,也有人不明白什么是五大贼王,便向身边的人询问道:“这四大奸贼我听过,五大贼王是谁?” “新来的吧?”被问的人反问道。 “惭愧,才刚来洛阳五年!”那人略带羞愧地回答。 “五年啊,怪不得! 老洛阳人都知道,九年前,五大山贼和四大奸贼带领的十万大军杀了个昏天暗地,双方打得难解难分,不分胜负。 甚至连山都仿佛被这激烈的战斗震塌了! 最终还是大公子亲自出面,才成功收复了这五人! 而这段兴汉,就是五大贼王之首!”那自称是老洛阳人绘声绘色地讲述着,脸上满是对那段过往的感慨。 “你就吹牛吧!五个人打十万人?当我是傻子?”也有人对此表示怀疑,不屑地说道。 这时候,有人则是站出来为之前的讲述者作证:“他确实吹牛了!我当时就是在现场,四大奸贼手里只有五万人,没有十万!” “现场怪都来了?我不信!”怀疑者依旧不相信。 “哼哼!不信? 前段时间只身前往匈奴砍下左匈奴单于人头的段兴魏你可听说过?”作证者有些得意地反问道。 那位刚来五年的人赶忙拱了拱手,说道:“那自然是听说过,段兴魏一个司农官,居然深入千里,我心向往之!与那段兴汉什么关系?” “那就是十年前的段兴汉,后来改的名字! 你还以为那段兴汉打不过那四大奸贼五万人吗?”作证者继续解释道。 此话一出,全场震惊的看着段长。 弄的段长都有些不好意思。 他听老爹说过,那时候好像在建设什么水泥厂,需要炸石头,他们五个炸的腿软都是被抬出来的。 只是后来家里穷,老娘那时候刚刚嫁过来,家里除了吃的什么都缺,那些记者说采访给钱,当时他老爹就答应下来,按照那记者给的剧本念的。 他拿老爹说事,也是想用老爹在匈奴事迹装一下子的,没想到这里的老洛阳人那么多! 居然提起来了他老爹当年贼王的事情。 段长低下头来。 老杨后面的张青禾则是低下头来,原来,这人还真是个牛人之后啊! 拉了拉老杨的衣服:“当初我俩若不是去挖水渠,说不定也是参加那场大战了!” 老杨也是震惊的看着段长,拱了拱手: “嘶哈! 是老夫自不量力了! 小友原来是段兴汉之后,你去干他吧! 我们给你压阵!” 周瑜听着周围七嘴八舌,他简直惊呆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群人,心中不禁暗骂,这些人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怎么突然间就开始吹起牛来,还越吹越离谱。 看着众人在那名年轻人领头下,如潮水般向自己围过来,那架势仿佛他真的要造反似的。 周瑜顿时慌了神,急忙不停地摆手,示意众人冷静。 “慢!我有话说!都是误会!” 看到人群站住,疑惑的看着他。 随后,周瑜转身冲着这场闹剧的始作俑者刘协大声喊道:“你特么!不要乱讲好不好! 我就算真的要怂恿你造反,也不会挑在这种场合吧? 这里这么多人,我又不是脑子进水了,哪会干这种蠢事啊!” 段长忽然挠了挠头:“也对啊!哪个脑子有病的会在这里造反?” 后面压阵的老杨也是恍然:“对啊!那个脑子有坑的会在这里造反啊,这不是自讨苦吃嘛!散了散了!” “是啊!没看那些顶盔贯甲的安保人员都悠闲得很,瓜子都磕上了,就知道没啥大事。” 张青禾也是忽然一拍脑袋:“走,老杨,我儿子和未来儿媳妇说回去研究登月计划呢!” 众人听了周瑜的话,觉得似乎有些道理,便纷纷议论着散去。 人群中,段长也是回到了正在排队的张小花的身边,从地上抱起来了段水流。 “是个误会!” 张小花满眼崇拜,脸上仿佛闪着星星般看着段长,娇声说道:“夫君,你真牛逼!” 段水流兴奋地伸着手,奶声奶气地喊道:“爹爹,你好牛逼啊!” 段长一脸得意,伸手把孩子举起来,笑着回应:“那是!那是!我爹更牛逼!” 而刘协这边,听到周瑜的怒吼,又看到了人群散去。 心里一紧,急忙辩解道:“那可不一定,前些日子荀彧就是如此,总有刁民认不清形势。 我可是良民,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说着,刘协警惕地又往后退了半步,差点撞到后面正在排队的几个人。 一个多月前那天清晨,荀彧给他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 不过此时众人已经逐渐散去,对于造反这件事,大家都只当作是个茶余饭后的笑话听听罢了。 那工作人员都在一旁悠闲地看戏,谁会真的把这当回事。 众人各自回到队伍,只是偶尔好奇地朝着这边看上一眼,便又继续排起队来。 周瑜实在不想再被众人围观,无奈之下,从兜里掏出一根香烟,递向刘协。 说道:“算了,你也不必这么应激,我刚刚只是想问问你是不是真的是前朝废帝刘协而已。” 刘协听了周瑜的话,也觉得自己刚刚的反应确实有些过激了,他轻咳一声,顺势接过周瑜递来的香烟。 刘协在洛阳的日子其实挺孤单的,除了那几位共事的同事,身边几乎没几个年纪相仿、能谈得来的朋友。 平日里苦心钻研的厚黑学,也因为没有合适的对象,根本没地方施展。 跟那些五十岁的大叔大妈同事相处,也实在没什么可发挥的空间。 昨日,他本来想着去巴结一下曹操,可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太妥当,毕竟现在曹操已经不是当初的曹操了。 要是对曹操冷嘲热讽吧,也不合适,怎么说曹操也是当今陛下的亲爹。 哪怕只是上去打个招呼,他都担心会被人误会,万一被误以为要和曹操一起谋划复辟之类的事,那可就麻烦大了。 如今看到周瑜气度不凡,而且似乎还认识自己,刘协顿时来了几分兴趣。 反正现在正在等待刚刚那兵卒到里面的汇报结果,闲着也是闲着,他便对着周瑜拱了拱手。 略带感慨地说道:“唉!某正是刘协刘伯和,兄台是?” “在下周瑜周公瑾!” 第146章 周总大气啊! 周瑜忽然觉得这么介绍自己不妥,先不说没几个人认识自己。 即便认识自己,把自己当成东吴的大都督,暴揍一顿就不好了! 他张口怕正打算向刘协解释自己如今已经不在东吴效力。 就见刘协脸上突然露出一副夸张的微笑,热情地说道:“原来是仲谋驾校的周总啊!久仰久仰!” 周瑜一下子愣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在洛阳居然已经这么出名了? 就见周围其他人也纷纷将目光投向这里,纷纷拱手说道:“原来是周总啊!周总怎么会造反呢,别开玩笑了!” “是啊!我刚刚就觉得周总有些面熟,一时没想起来!” “是啊,报纸上的照片质量太差了,没想到周总本人长得这么……牛逼!” 周瑜听着这突兀的形容词,心里一阵无语,疑惑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 刘协还没来得及开口,众人便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了起来: “诶!周总大名谁不知道啊!” “是啊!刚刚来洛阳就因为安全事故赔款一千多万,创下了洛阳安全事故赔偿的新高啊!” “对啊!还流传着‘周郎妙计安天下,赔了驾校又折兵’的说法呢!” 众人的指指点点,说着周瑜的出名的事迹。 周瑜气得咬牙切齿,大声辩解道:“我没折兵,只是有几个教练受伤了而已,别在这里瞎传!” “诶!你两万人不是被两百人打的剩下一万人了嘛?还不算折兵啊?” “对对对!我记得还被孙权拿释放券救出来了!” “诶?这么说来周总造反也不是没可能啊?反正孙权有释放券。” 周瑜听着议论声,脸涨的有些通红。 刘协则是拍了拍周瑜的肩膀:“兄弟!你的脸皮还是太薄了,早晚会被气死,我有一本……” 刘协本来想说有一本厚黑学的,想到自己还没有融会贯通,于是说道:“我有一本精神胜利法的书,回头借给你! 看完你会发现,你看似输了,其实你赢麻了!” 周瑜手有些微微颤抖,掏出一根香烟点上,平复了自己的心情。 精神胜利法那本书他在地摊上也看过。 是啊! 若不是输了,自己哪里能见识那么多? 确实是自己赢了啊! 这时候,周围的议论继续传入周瑜的耳中,忽然感觉没那么刺耳了。 “诶!黑红也是红嘛,您在洛阳的名气,现在丝毫不亚于那大作者小花啊!” “是啊!若不是今日一心想着要看车展,我都想让您给签个名了!” 周瑜深呼吸一口气,把自己想象成那位阿贵,对着周围拱了拱手:“今日没机会,改日可以到仲谋驾校,只要报名的,都是可以得到周某的签名!” 就在这时,刚刚进去向里面通报的那人,一路小跑着出来了。 他径直走到刘协面前,对着刘协招了招手,说道:“刘协是吧,陛下说了,你可以进来。” 刘协一听,脸上立刻扬起得意之色,掐灭了烟头,昂着头,一脸傲娇的对着周瑜拱了拱手。 说道:“告辞了周总!我就先进去了! 唉!没办法,这是皇权特许! 听说陛下爱收义子,等我园林专业申请下来,真成了院长,说不定我也能拜陛下为义父呢!” 说完就向着安检处走去。 周瑜愣了愣,心中暗自思忖,这刘协,和自己之前听闻的印象截然不同啊? 怎么如此的 不要脸? 以前可从来没听说过刘协是这么脸厚心黑的人。 在他的记忆中,刘协以前一直是被曹操操纵的一个傀儡,毫无实权。 当初要是他有现在这副“机灵劲儿”,拜曹操为义父多好啊,说不定还真能混个太子当当呢。 周瑜眼睁睁看着刘协顺顺利利地通过安检,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心里那股子不甘心顿时如潮水般翻涌上来,再也坐不住了。 凭什么刘协能进去,自己不能? 他几步走到安检处,理直气壮地说道:“我之前可是东吴的大都督,如今在这儿办企业,也是大魏忠心耿耿的臣子,凭什么他能进去,我就不能?” “去去去,规矩就是规矩,别在这儿啰嗦!” 安检人员不耐烦地挥挥手,毫不留情地拒绝了周瑜。 周瑜有些不甘心,自己为了这场车展,一万五都花出去了,眼看到了门口却进不去,这叫什么事儿? 若是都进不去也就罢了,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刘协都进去了啊! 他实在不甘心就这么打道回府,忽然灵机一动,想到了这里不违法的事情,可以送礼。 想着报个信应该没有什么违法的吧? 他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百元大钞,从中抽出了十张,心里琢磨着,一千块钱用来送礼,让跑个腿应该足够了吧? 哪怕不能直接进去,起码让这小哥去帮忙问一下也行啊! 可刚要递钱,他又忽然想到这里收礼税收要收九成,思忖片刻,干脆一咬牙,直接把这一叠钱放在了桌上, 说道:“这是一万,周某知道要交税,劳烦小哥去问一下,剩下的这些就当跑腿钱了!” “唉!也行吧!”那小哥眼睛一亮,伸手收起了钱,动作娴熟地开了一张发票。 然后对着周围的其他人说道:“兄弟几个,这交完税还能剩一千,你们帮我看着点,回头我请大家喝雪王冰城!” 一个同事打趣道:“行行行!唉呀你小子怎么那么抠” “对啊!一杯怎么够,怎么得再来个肉夹馍!”一个同事打趣道。 “去去去!我这也有风险啊!说不定还得挨顿骂呢。 要不你去吧?这五六十号人呢,加个肉夹馍我还得往里搭钱!”收钱的小哥无奈地回应。 “去吧去吧,你皮糙肉厚,还是陛下得外甥,我可不去!”众人哄笑着催促道。 在众人的嬉闹声中,那刚刚跑了一趟的士卒,又朝着里边小跑而去。 周围的人见状,一个个的倒吸一口冷气! “嘶哈!” “周总大气啊!出手就是一万块!” “唉!可惜我是个男子,他也是个男子,若不然娶了他多好!” “你想得美,你以为人人都像那小花作家的丈夫一般,捡到宝了! 年纪轻轻就傍上了富婆,娶了个牛逼的老婆,那小子好像叫什么段友的!”另一个人跟着调侃。 “段友是化名吧!也不知便宜了哪个小子!”又有人说道。 第147章 东杨西段,五大软饭男之二 在后面排队的张小花听到旁人提及自己,脸“唰”的一下就红了起来,那红晕迅速从脸颊蔓延到耳根。 她当初发表小说时,出于各种考虑,并没有写真名,而是给丈夫取了“段友”这个化名。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如此出名,心里既因被众人知晓而感到羞涩,又因这份突如其来的名气而惊讶不已。 与此同时,她也暗自松了口气,幸好自己用了化名。 不然的话,在这里被人议论,和当众拉屎有什么区别? 她轻轻拉了拉身旁的段长,声音低得如同蚊子叫一般, 小声嘟囔着:“呸!这些人怎么老是用‘牛逼’来形容人啊! 不过就是写个小说,哪里就算得上什么富婆了? 这些人可真是的!” 段长还没来得及回应,这时,站在他们前面的一个中年女子,似乎是听到了张小花的嘟囔,脸上顿时露出一丝不满。 只见那女人扭头回过头来,语气中带着些许责备说道:“咋不算富婆了? 给你透露一个内部消息,我们小花若是能保持住几个月百万销量,每个月都有两百万以上的收入呢!” 那中年女子一边说着,一边昂着头,脸上洋溢着自豪的表情,仿佛在说的是自己每个月能挣这么多钱一样。 中年女子身旁那位一同前来的男人,听闻此言,惊讶得张大了嘴巴,仿佛能塞下一个鸡蛋。 震惊的说道:“小花,那岂不是那个小花销量保持半年就年入千万了?” 中年女子见成功吸引了众人的目光,这才慢悠悠地说道:“那倒没有,个人年收入超过六万是按照阶梯收税的。 最低3%,最高45%。个人年收入超过96万的部分,是要交45%的税。 按照连载半年算,扣完税,算下来有五六百万也差不多了!” “那也很牛逼了啊!”人群中有人忍不住赞叹道。 “是啊!好想交那么多税的是我!”另一个人羡慕地附和着。 另一个女子忽然震惊的说道:“你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你不是也叫小花吗?那小花不会就是你吧?” 此话一出,全场都安静下来,纷纷看向了那中年妇女。 中年妇女脸一红:“我倒是想啊!若是我就好了,我第一个把我家这老家这货给踹了!我清楚是因为我就在税务部门上班!” 人群中纷纷传来了倒吸凉气的声音。 “原来是税务的大佬啊!失敬失敬!” “税务大佬,恐怖如斯!” “大佬,我的税什么时候给我退啊?” 周围议论纷纷,张小花听了,心中不禁涌起一阵疑惑。 45%的税? 她还是头一回听说,自己之前预扣税款一直都是按照11.6%扣除的呀。 她带着满心的好奇,小心翼翼地问道:“我听说不是11.6%么?” 那妇女回头,微微撇了撇嘴,解释道:“普通人自然是11.6%,年收入不到六万的,每年三月1号,还会把上一年扣的税,全额退还给你。 但要是收入超过了一定标准,要是收得少了,还得去税务部门补税。 校长说了,这叫劫富济贫! 回头我们局里还安排我去给我们小花讲税法呢,可别没挣过钱一下子乍富,最后因为不懂税法被抓进去了!” 啊? 年入96万以后,要交45%? 张小花睁大眼睛,她的肯定够了啊! 这一个月就够了! 岂不是下个月开始,有将近一半都要用来交税? 张小花下意识地说道:“那也太高了吧?” 一旁的段长听到这话,赶忙轻轻拉了拉张小花,低声说道:“诶!娘子你怎么这么说? 哪里高了?一直以来就是这样好不好! 怎么跟他们有钱人共情上了?富人的钱哪里来的?还不是依托这样的好环境?” “对对对!贼王的儿子觉悟就是高!”那中年妇女在一旁立刻附和道,“听说你爹段兴汉砍了那单于,带回了大批牛羊。 校长奖励了他一百万,他第一时间还主动去交了20万的意外所得税呢。” “就是,富人不交税,校长哪有钱去建设地方?”又有人跟着大声说道。 “可不是,我老婆的表妹家的邻居,就是负责医疗的,听说仅仅是全国医疗的投入,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对啊,我儿子的同学在电路上,据说电路建设,在未来十年内都别想收回成本。” “对,还有水利建设,仅仅是工资一项,都是天文数字,而且还是短期内见不到任何收益的!”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热烈地讨论着。 张小花的头越来越低,段长的头昂的越来越高。 他年薪加上奖金每年十来万,可是每年都是按章纳税的,虽然并不高,月薪八千也是大佬了! 他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还没开口,就见到一个年轻人昂首挺胸,脸上带着满满的自豪重重的咳嗽了一声。 大声说道:“可不是嘛,其他地方连吃饭都困难,我们只是吃了时代的红利,还真当是自己本事了? 我月薪八千还交税呢!” 额? 段长一愣,这是我的词儿啊? 那里冒出来的? “原来是八千大佬!恐怖如斯啊!” “诶!八千而已! 比起贼王儿子和疯子老杨,我只是个小配角罢了! 不值一提!”年轻人谦逊地回应着,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贼王儿子我知道,老爹挣了上百万的奖金,那老杨的名气却是很大,也没纳什么税吧?” 众人纷纷看向四周,想要找老杨的身影,却是没找到。 “老杨啊!他的老婆牛逼啊!第一个代理布匹的,听说整个汝南郡一半的布匹都是他家的!” 此话一出,人群中纷纷扼腕叹息! “这老杨软饭吃的真香啊!” “是啊!我咋就没那命呢!” 段长也是呵呵笑道:“嘿嘿,可不是,我前天看报纸,还听说二人和另外三人共同获得了洛阳五大软饭男的雅号, 二人因为一个在洛阳以东的高家镇,另外一个好像在洛阳以西,被称为东杨西段,哇哈哈。” 第148章 谁都不想把自己兜里的钱拿出来。 段长语气里充满了调侃和羡慕。 “你羡慕啥,你继承老爹的还不行?你爹又有名又有钱,总不能啥好处都让你占了吧!” 又有一人调侃道: “这老杨可比贼王儿子还厉害啊,贼王儿子起码是吃的老爹的,算是二代,这老杨都快赶上那段友了啊!” “赶上段友?你们怕是不知道,那老杨看似老实,还代理了整个上蔡县的农具吧? 几万套农具,每一套上千,你们自己算多少钱!” “咿呀?老杨呢?怎么没影了?” “刚刚好像拉着什么禾的跑了!” 众人纷纷寻找着老杨的身影,刚刚还在,却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众人一边在讲话,一边队伍也是在慢慢的向前排着队走着。 段友发现了张小花的异常:“小花,你觉得不好笑吗?两大软饭男诶!” 张小花咧咧嘴:“哇,好好笑!” “额……累了吧,坐会儿。”段长感觉张小花有些敷衍,可能怀孕有些累了。 就从背包里拿出来了一个带着小车轮的折叠椅子,地面十分平整,推动起来十分平稳。 “不累!”张小花抬起头微笑道。 “不累也休息会,前面还有好多人!” 随即她就感觉自己被抱到了凳子上,她也没挣扎,坐在凳子上任由段长推着。 她听着大家的关于踊跃交税的话,头不由自主地低得更低了。 她想起以前在家里种地的时候,家里土地的收入有一大半都要拿去交税的,每次到收获的的时候,都是一道难关。 明面上屯田田租只有每亩四升的租子,自家的田税收也是十税一。 按理说税负根本不高,而是非常的低。 只是算赋,口赋,徭役,兵役,杂税,损耗,漂没。 整个一套流程下来,基本上收获的喜悦就能持续几天,就要下去一大半,剩下的勉强维持生存。 就这还是中等之家,没有不欠别人贷子的家庭。 一旦有了贷子,那就和家破人亡没有区别。 她的母亲得了风寒,父亲没有放弃,借了贷子看病,最后不但自己家里的地没了。 就连她也被抵押给了大户做丫鬟。 他爹成为了全村的笑柄,没多久也死了。 这样的案例还不止一个,每一个想着去借贷救家人的人,最后的结局大多数都是家破人亡。 一个个的血一样的教训,让普通人看起来变得极其的冷漠。 穷人总结的生存传家之道,那就是小病就扛,有很大几率能扛过去的,扛不过去就等死。 中等病也扛,反正那些草药也没什么用。 大病则是直接等死。 最多在临终的时候,找一些巫师巫婆之类的,操办一下。 也算是完成了对家人的缅怀了。 这个时候,若是能请两个巫婆巫师,十里八村都会夸你对家人好。 快走的老人们也都是如此的觉悟,这是他们从祖上传下来的生存之道。 大汉以孝治天下,他们的借口就是祖治,祖宗传下来的,违背了祖治就是不孝。 用这样无情的祖治延续着家族的传承。 她的父亲做出来违背祖宗的决定,然后家就没了,还背上了不孝的骂名。 不遵守这样的祖训的,要么后代为奴,要么就绝后了。 她到现在都感觉父亲做的没错,只是她人微言轻,没人听她说话。 她被卖到大户人家之后,那时候,她才知道,有钱人都是不用交税的。 她之前所在的东家,好像是祖上出了一个什么官儿,就享受着免税的待遇。 那时候她就十分羡慕,若是自己家也免税,那她母亲或许就有钱看病,父亲就不用借贷,或许她还有家。 张小花心里忍不住一阵委屈,怎么自己这么命苦,穷的时候是穷人交税,好不容易现在有点钱了,却轮到有钱人开始交税了呢? 她忍不住用带着些许委屈的眼神看向段长。 段长看到张小花这副模样,还以为她是因为自己收入低没交税而感到自卑。 便轻轻抚摸着张小花的头发,温柔地安慰道:“不必如此!虽然那个什么小花挣得多,但是我们好好工作,这就是对校长大人最好的报答了!” 刚刚那税务部门妇女身边的中年人,也是感慨:“对对对!哎呀!那些人物和我们无关! 不瞒各位,当时我还以为我老婆写的呢,我老婆也是叫做小花!” “俺也一样啊! 我老婆也叫小花,是刘掌柜的老婆起的名字,那厮就会起名小花,小草,听说还被陛下批评了不会起名就别起。 当时我也是请我老婆吃了一顿火锅,她也带来了一个女儿! 唉!我还以为是我老婆是富婆了呢,当时我房子都看好了。”另一个人也是笑着调侃道。 “俺也是如此,我当时回家的时候走路都是哆嗦的。 再三逼问,才知道不是! 若不是隔壁的小花婶也在家里和狗剩叔吵架,我都以为我老婆发财了要跑了!”又有人无奈地叹息着。 “啧啧啧!人比人气死人啊! 她写的字我都认识,这人挣的钱我是真眼红啊!” 这话一说出口,在场顿时有十几个人纷纷点头附和。 段长听了,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他当初其实也以为是自己老婆写的呢。 不过他倒没有眼红,而是大声对着其他人说道:“若是合法给校长大人交税了,她挣一个亿我都不眼红。 哼哼! 若是不交税,每年都有偷税漏税的被抓到我们矿山改造。 资产被罚没,痛哭流涕的说自己错了!” “贼王儿子说得对!” “是啊!贼王儿子觉悟就是高,交了税就成了自己合法资产,谁都抢不走! “就是,校长说了,他只保护合法财产。” 众人纷纷点头,对段长的话表示赞同。 就连抱在段长怀里的段水流也是奶声奶气的说道:“我也要给校长纳税!” 坐在椅子上被推着的张小花听着大家的议论,心里一阵惭愧。 是啊,她感觉自己好像变了! 以前的她,最大的愿望不过是能吃饱饭,哪怕自己吃个小半饱,让女儿能吃个大半饱,就觉得无比幸福了。 要是逢年过节还能吃上一顿精面或者精米,那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象的美好生活。 可如今这一个多月,她不说顿顿有肉,也是每天都能有荤腥,鸡蛋之类的更是从未断过。 而且天价的稿费也是到账了。 仅仅一个多月的时间,生活就发生了翻天覆地、又地覆天翻的变化。 人都是自私的,谁都不想把自己兜里的钱拿出来,张小花也不外如此。 张小花自己却变得贪得无厌了,刚刚居然还动起了偷税漏税的念头。 她忽然有些讨厌这样的自己。 昂起头对着段长说道:“夫君,我有话对你说。” 第149章 周瑜:素质原来是这样提高的 张小花看着段长,她想告诉段长自己就是那作者的事情。 想想他们说的也是,自己哪有什么特别的本事,两个多月前还在汉中过着三天饿两顿的苦日子。 这才被卖到了这里,听说是和粮食一比一卖的,原婆婆仅仅收了八十多斤粮食,就把她和女儿卖了。 来到这里后,自己却摇身一变成了一方富婆,光是稿费,一个月就能买百万斤粮食了! 前面那位大哥说得真对,这完全是吃了时代的红利啊! 想到这里,张小花顿时羞愧地低下头来,觉得自己好像给夫君丢人了。 一旁的段长敏锐地察觉到张小花情绪有些不对劲,感觉可能是因为她也在没什么工作,试着写什么小说,不用问肯定没有什么成绩。 急忙轻声安慰道:“没事,娘子,你不用自卑! 陛下说过,咱们虽然交税少,好好工作也是在为陛下效力呢!” 张小花缓缓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愧疚,轻声说道:“夫君,对不起……我真有事想跟你说。” “没事哒,没事哒! 回头再说!这有钱人的事情和我们无关。 走,排队排到我们了!” “我……” “走吧!” 段长安说完便稳稳地抱着女儿,温柔地牵着张小花,向着安检那里走去。 …… 周瑜眼睁睁目睹着这一切,内心大为震撼,情不自禁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暗自思忖,这帮孙子的觉悟都这般高吗? 交税竟然如此积极踊跃? 果真是帝都洛阳的人,行事作风确实与众不同。 周瑜忍不住心生揣测,难道他们真不是是因为自己挣不到太多钱,所以才想让别人多交税? 他不禁回想起在东吴收税时的艰难场景。 那时候,尤其是面对那些世家大族,收税简直如同虎口拔牙,非得带着刀子去。 每年想要多收一点税,就跟要了他们老命一般。 要么撒泼打闹,要么集体反对。 为了少交一万的税,他们宁可去花两万去送礼走关系。 更有甚者,派一些死士去刺杀收税官,亦或者派人在官府面前上吊自杀,制造舆论。 为了不交税,无所不用其极。 如今来到洛阳,他着实大开眼界,没想到这里居然免除了农业税,然而其他方面的税负却如此之高。 而且这里的交税的热情,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他又想到之前有人提到贼王得到奖金后,第一时间就主动去交税。 如此看来,倒也不全是因为自己挣不到钱才这样积极支持交税的。 怀着一丝好奇,周瑜向着众人拱了拱手,问道:“若是不交税或者少交税会如何?” 此话一出,周围一片安静,一帮人瞬间如同看傻子一般盯着他。 那眼神仿佛在说,这问题怎么如此愚蠢。 周瑜被众人看得满心疑惑,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其中一人冷笑一声,说道:“呵呵,怎么了? 你去打听打听,校长手下那八大暴力机器。 为什么暗卫才排第四,税务部门的战斗力能排前三!” 另一人也跟着附和道:“是啊!你若是年入六万以下,或者在种免税田,可能一辈子都接触不到税务部门!” 又有人补充道:“你要是高收入人群,还敢不交税,你就知道税务的铁拳不是请客吃饭。 真当校长的爪牙都是吃素的嘛? 人贩子可不只是只从外地往这边贩卖人口!” 周瑜松了口气,原来不是这里的人素质高,而是税法猛啊! 不由感叹,苛政猛于虎啊! 有点当年秦律的意味了,就不怕二世而亡嘛? 东吴可以敢跟庶民如此收税,对于世家大族,更多的还是合作的方式。 若是敢对世家如此,怕是世家联合起来,也是极大的一股力量。 即便是能平定,那也会是元气大伤。 不过周瑜并没有多说,而是拱了拱手:“受教了!” 这时,一个人兴致勃勃地讲起来:“对啊!之前有个从扬州庐江郡过来的首富乔老板,因为来得早,那叫一个嚣张,甚至称呼校长为贤弟。 风头之劲,就连一些教授都得退避三舍,您猜后来怎么着?” 周瑜一听“庐江郡”,心中顿时一惊,姓乔的在庐江郡可没几家啊。 刚好他有一个小妾,娘家就是姓乔。 和孙策的一个妾室大乔乃是亲姐妹。 姐妹俩二人娘家有个庶出的管家,按照如今的排行,应当是那小妾的四叔,名叫乔季。 记得刚好是十年前曹操攻打张绣的时候,此人出去洛阳贩卖私盐和兵器,然后就一去不复返了。 前些日子他那老丈乔公还委托他在洛阳打听一下此人。 难道这里说的就是那位? 周瑜赶忙拱了拱手,问道:“敢问那位乔老板姓名可是叫做乔季?” “咿?你咋知道?”那人一脸诧异。 见到对方反应,周瑜心中有数,看来八九不离十了。 既然是自己的亲戚,若是还没死,能救一把算一把吧。 他再次拱了拱手,焦急地问道:“敢问那位现在何处?” “乔季啊?因为欠了五千万的税,又被罚了三倍的税金,一共欠两个亿,全家正在修河道呢。 校长说了,什么时候还完,什么时候放他出来! 怎么,你认识他?” “两个亿!”周瑜忍不住又倒吸一口凉气! 心中暗自惊叹,妈的! 三千万都能把东吴折腾得够呛,六千万,东吴就得去刘备那里打秋风! 东吴总共也就五六百万的人口,每人按照粮食一比一计算,就算每人价值一百斤。 两个亿的债务,相当于要把东吴三分之一的人口卖掉啊! 东吴可不敢像洛阳一般向世家大族去收税! 其实也就是个小妾的叔叔而已,大家,真不熟! 察觉到众人投来的目光,周瑜心中一慌,急忙摆手否认:“不认识,不相干!不知道!不清楚!” “哈哈!我要是认识,也得装作不认识啊!这样的瘟神,谁见了不害怕?”有人笑着调侃道。 周瑜又是一阵咋舌,讪讪地说道:“那岂不是没人愿意当有钱人了?” 话音刚落,他便看到周围人再次露出看傻子一样的神情。 周瑜疑惑:“咋了?” 第150章 周瑜:云长,没用的,像我们去这样的人 “你正常纳税了,校长就会保护你的财产的,任何人都不能觊觎!” 周瑜松了口气。 忽然间,他想起了刚刚段长说的话“你若合法纳税,挣一个亿我都不眼红。” 这才明白,原来有钱人只要合法纳税,资产也是会受到保护的。 周瑜心里暗暗琢磨,看来回头得找个靠谱点的财务,一定要按时纳税,可千万别到时候辛辛苦苦忙活一整年。 到了年底,不仅自己的努力都给别人做了嫁衣,弄不好自己还得替孙权去挖煤抵债! 就在这个时候,之前帮周瑜进去会场汇报情况的那小子,脚步匆匆地从里边跑了出来。 周瑜原本还在焦急踱步,看到他出来,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期待:“如何了?周某可能进去?” 那人一脸无奈,对着周瑜缓缓摆了摆手,神情沮丧地说道:“陛下说了,一切都要按照规定来,要是谁都走后门,那怎么行呢?” 周瑜一听这话,整个人瞬间惊呆了!刚刚才走了一个后门,如今就按照规定来了? 他心里不禁犯起嘀咕,难道是自己的咖位不够吗? 想自己堂堂前任东吴大都督,如今居然连个车展都没资格进去?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莫不是这家伙根本就没去请示,只是进去喝了杯水,就跑出来装作请示过的样子? 这样的把戏,他在自己驾校可是见太多了。 之前他驾校的销售经理,就是这么培训业务员的。 有时候业务员为了显得自己努力争取过,甚至还会在屁股上留一个鞋印,声称自己因为帮客户办事还挨了打。 周瑜眼神中满是疑惑,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人,问道:“你真的去问了?” 这话仿佛踩到了对方的尾巴,只见那人一下子跳了起来,气呼呼地说道:“看我还被校长踹了一脚呢!” 说完,他迅速转过身去,周瑜定睛一看,那人屁股上赫然有一个清晰的鞋印子。 那脚印的轮廓仿佛都在诉说着“挨踹”的“真实性”。 只是,周瑜看着对方这一系列表现,越发觉得和自己驾校那些耍滑头的业务员如出一辙。 那神情、那反应简直一模一样! 唉! 他也实在不想在这事儿上过多纠缠,毕竟纠缠下去也不见得有什么结果。 还是先把自己的钱要回来一些吧,他的钱也不多。 周瑜急忙追问道:“那我的一万块钱呢?” “什么你的一万块钱?九千已经交税了,那可是校长的。 就剩下一千,而且之前咱们都说好了这是跑腿钱的! 我都答应请大家客了,事情也确实给你办了,你还想反悔不成? 我这一屁股可不是白挨的啊!”那小子满脸委屈,振振有词地解释道。 周瑜思索了一番,觉得对方说的似乎也在理! 刚刚自己确实清清楚楚说过那一万块钱是给他的跑腿钱,而且对方从一开始也没拍着胸脯保证一定能把事情办成。 对于对方到底有没有真的去请示,自己还真没有什么办法去核实。 可 话又说回来, 那毕竟是他自己辛辛苦苦挣来的钱啊!他现在手头也不宽裕,因为这破事儿,光在票钱上就已经赔了两万五了! 这可比当初赔给孙权的上千万还让他心疼。 周瑜无奈地拱手说道:“只是,那是我的工资啊!我也是个辛辛苦苦的打工人啊!” “哦?发票都给你开的是驾校的,你不会走公账啊,就当是驾校的活动经费呗!”那小子像是好心地提醒道。 周瑜惊讶得张大嘴巴,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问道:“还能这样操作?” 周瑜低下头,仔仔细细地一看,发票上果然明明白白写着仲谋驾校无限公司的抬头。 唉! 周瑜心中暗自叹息,原来自己又赔了仲谋的钱! 这么一想,他的眉头微微松开了一些,用力的压住要勾起的嘴角,重重的叹了口气。 反正都已经这样了,回头给周泰说一下,之前买门票花的那一万五也得走公账! 周瑜的眉头又紧紧皱了起来,要是这钱花出去,事儿能办成,那倒也算是花得值。 可关键是现在事儿没办成,周瑜心里还是有些愧疚的,毕竟这钱花得有点冤枉。 “既然进不去车展现场,那也只能回去了。” 周瑜无奈地自我安慰着,心想明天看看新闻,说不定也能了解车展的大概情况。 就在这时候,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如洪钟大吕,清晰地传入周瑜的耳朵。 “公瑾,襄阳一别,一月未见,别来无恙啊!” 周瑜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忽然看到一个红脸大汉,威风凛凛地站在不远处。 不是关羽又是何人? 周瑜心中满是诧异,他不是在襄阳坐牢吗? 怎么突然出现在洛阳了? 周瑜急忙快走几步,脸上露出惊喜的神情,说道:“云长,好久未见,怎么到了洛阳了?莫非你也来参加车展的?” “是啊!过来看看!”关羽笑着回应道。 周瑜轻轻摇摇头,热情地说道:“走吧,到我驾校休息会儿,请你喝酒。” “驾校?什么驾校?”关羽一脸疑惑地问道。 周瑜心中不禁有些疑惑了,刚刚在人群中众人都听说过自己“周总”的名号,没想到关羽居然对自己现在从事的生意一无所知。 不过他还是耐心解释道:“我在这边做点教人驾车的生意。” “哦?你不是要来参加车展吗?”关羽追问道。 周瑜长叹一声,脸上露出无奈的苦笑,说道:“唉!此事说来话长,我们是没资格进去的,还是明天看报道吧!” “嗯?没资格?我有票也不行吗?” 关羽满脸疑惑,说着便从怀里拿出了刚刚陆远给他的那张vip的票,在周瑜面前缓缓展开。 周瑜倒吸了一口凉气,定睛一看,这居然是vip票!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无奈地摇摇头,指着不远处的牌子说道:“没用的,这票不但是看票,还看人! 除非你是老洛阳人,或者嫁给洛阳人,才能买普通座位。 vip座位还必须有副教授以上担保,或者sss家庭担保陪同才能进去。 像我们这样的人,没有身份,即便是高价买了票也没用!” 第151章 张鲁:救命,番邦和尚打老人了! 另一边,陆远知道关羽去找朋友, 就和关羽约定了若是失去联系,就在8号门vip门口9:30集合, 关羽走后,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还不到九点钟。 距离车展正式开始还有一个小时,vip通道向来人数稀少,基本不怎么需要排队。 时间还算充裕,他并不着急入场。 和张鲁站在路边静静的等待着。 “走!陆远,我请你吃烧饼夹猪头肉!”张鲁满脸殷勤地说道。 那热情劲儿让陆远有些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陆远微微皱眉,脸上露出一丝拒绝的神情。 “诶!不用,我刚吃过饭!等云长过来我们就进会场。” “稍微吃点嘛,这家的猪头肉香得嘞!”张鲁仍不放弃,继续劝说道。 陆远无奈,他哪里不明白这厮的意思:“我两张票就够了,你多余的我真的用不上啊!” 这张鲁着实的热情,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四张vip的票,卖给了他两张自己留了一张,剩下一张多余的票,还想再卖给他一张。 说实在的这票还真便宜,只是他真的用不上啊! 张鲁则是神秘的指了指不远处正在和周瑜交谈的关羽:“那可不一定,说不定你弟子把你吹的很厉害呢!我看那位周总应该是进不去了! 你也不想自己弟子丢了面子吧?” 陆远顺着张鲁的手望去,果然就见到关羽站在在和那俊美青年对面,正在手舞足蹈的聊着什么,关羽还时不时的指着自己这边! 不会吧? 他大概的读了一下关羽的口型。 好像是在说:“你放心,包在我身上!陆教授厉害得很!” 陆远嘴角轻轻扯动,你吹牛逼别带上我啊! 陆远有些无奈,当初他因为他接不到项目,被逼着当校长的洛阳县副县令的时候,主管宣传,那时候或许还有面子。 后来把洛阳差点弄破产,被校长连续实名登报骂了他好几期,什么特权都没了,现在哪里还有面子啊? 陆远很想过去把关羽拉住,想了想,深深的叹了口气,算了! 不就是一张票嘛! 拿出了一叠钱,递给了张鲁:“唉!你真会欺负老实人啊! 服了你了,请我吃份儿猪头肉夹馍,我要来十个!” 张鲁呵呵的收起了钱,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票递给了陆远,就对卖安息烤肉夹馍的摊位说道:“二十个肉夹馍!” 陆远收起票,疑惑地看着张鲁,略带诧异问道:“你们出家人不是不吃肉吗?” “哼,谁说的,那是他们秃驴因为穷吃不上肉,给自己立了个g罢了。 我们还不允许吃牛肉呢,那还不是因为法律不允许杀牛? 悄悄告诉你啊,他们武僧也是吃肉的。”张鲁一脸不屑,似乎对和尚们的饮食习惯了如指掌。 这话可就惹怒了一个正在买烧饼夹菜的和尚。 这大和尚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年纪,身材中等,一身干净的衣服,样式竟像是救助站的统一制服。 他脖子上挂着一串佛珠,在阳光下闪烁着淡淡的光泽,手里还拿着一根木头禅杖。 那和尚蓝眼深目,面白红须,头顶光亮得如同镜子,整个人看起来饱经沧桑,此刻却满脸的愤愤不平。 只见他猛地抄起身边的禅杖,大声怒喝道:“竟敢侮辱佛祖!” 张鲁一笑,后退半步,回怼道:“我侮辱了么?你们难道不是穷吃不起肉?咋的,还想打老道?” “打你咋了!”那和尚脾气还挺暴躁,说着便有要动手的架势。 “卧槽,还是个暴脾气的,原本还以为等会才动手呢!”张鲁随即转头压低声音说道:“小陆别怕,我看他腰间那块印挺值钱的,等一会他打我把那块玉玺讹来当做医药费!”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和尚腰间的一个玉玺十分不凡,故意激怒那和尚,他就有理由要医药费了。 合情合理又合法。 然而,张鲁说了半天,却没听到回应。 他心中一惊,猛的回头,却发现陆远早已不知躲到哪里去了,刚刚陆远站的地方哪里还有他的身影? “跑这么快?”张鲁心中诧异,不过瞬间他就悟了,暗自感叹道:“陆教授莫非是我道门中人,死道友不死贫道啊!” 他打量着眼前的和尚,虽然这和尚长得也不是特别雄壮,手里拿的也是一个普通的禅杖,但架不住对方年轻力壮啊! 自己五十来岁的年纪,可不一定是对手。 不是每个五十来岁的都像关羽那么猛的! 张鲁心中有些发虚,后退半步后,对着四周大声呼救道:“番邦和尚打人了!救命啊!有人打老人家啊!” 喊完,他捂着脸一下子直挺挺地躺在了地上,还偷偷露出一条眼缝,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小和尚会不会真的动手打他,同时暗自准备随时跑路。 那和尚忽然愣住了,原本愤怒得涨红的脸,瞬间变得委屈起来。 他对着围过来的人群大声喊道:“我不是,我没有,他在瞎说!” 说完,还急忙从怀里拿出一个牌子,解释道:“我不远万里从安息来东土大汉求助的,我不会打人,不要冤枉我!” 同时用手捂住了脑袋,蹲在地上,把牌子高高举起,那熟练的样子让张鲁有些心疼。 就听到那和尚说道:“算了,打吧!我知道你们揍我之前不会听我解释的! 别打脸,求你们了!” 张鲁看到围过来的十几个人忽然一愣,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喊道:“大家都看到了,是他自己要求打他的! 我们只是助人为乐,注意都别打脸啊!!” 紧接着,张鲁就看到前面十几个人对着那和尚猛踹起来。 张鲁心中呵呵一笑:“秃驴也敢和本道斗?本道长熟读洛阳律法,你斗得过吗?哎呦!” 可就在这时,张鲁忽然感觉腰间一疼:“特么的,老道是苦主,谁打我?” 张鲁愤怒地猛然转身,就看到了一个巨大的鞋底印在眼前。 “不好意思,前面我挤不进去!我看你也倒在地上,就想着踹两脚。”一个青年满脸憨笑地说道。 张鲁麻了,:“你挤不进去就打我?赔钱!” “我没钱,我师傅让我来的。” “谁是你师傅?” “是我,老张啊!咳咳!” 这时候,张鲁发现陆远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来的,就站在那青年旁边。 第152章 张鲁:承认吧,你就是西天来的佛祖! 陆远对着刚刚那位踹张鲁的青年肩膀就是一巴掌,骂道:“快拍啊!让你来搞个新闻,你打老张干嘛! 我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收了你做弟子。” 青年低着头,捣鼓着手里的相机。 张鲁深呼吸了一口气:“赔钱!” “老张,盗亦有道啊,误会,咱都是同行,我们这关系你也好意思让我赔钱?” 陆远微笑着拍了拍张鲁道袍上不存在的土。 “哼!你知道多疼吗你?”张鲁冷哼一声,不想放过陆远。 陆远则是呵呵道:“送你一场机缘!便宜你了!” 张鲁震惊了! 自己挨打了还是机缘? 陆远郑重的说道:“你信我!” 这时候那青年则是委屈道:“师傅,这和尚道士打架有什么好写的?拍下来也不好看啊?” 张鲁看着陆远那脸皮,也是摇了摇头,自己这一脚算是白挨了! 随后看到挨打的和尚,顿时没那么难受了。 陆远又是一巴掌打在那人头上,恨铁不成钢地骂道:“妈的,老是造谣说我骗你钱,我豁出脸去给你谋了个报社的职务。 你倒好,到了报社三年了还是实习生,你是真该啊!” “啊?到底咋了?”青年被打得有些懵。 “还咋了?大新闻来了!”陆远指着张鲁,青年还未回答,陆远就接着说道:“这是道教的张教主!” 随后,陆远又指着那位和尚,问道:“知道那是谁吗?” “谁?”青年颤颤巍巍地说道,心中对陆远的威严有些惧怕。 陆远指着和尚腰间的小印,满脸恨铁不成钢地说道:“那个印,上面写的是安息帝国皇帝印玺。 那人很有可能是安息帝国的王子,又是一个和尚,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啊?”青年一边拍一边嘟囔。 张鲁也是有些震惊,这能意味着什么啊? 无非是那印很贵罢了,他震惊的是,陆远居然也认识西方文字。 就听见陆远说道:“这意味着你见到了第一次佛道之争! 知道释迦摩尼吗?那位就是天竺的王子,成了佛祖!” “可您刚才不是说那是安息的吗?成为佛祖的是天竺的如来啊?此人和天竺有什么关系?” “笨!普通人谁知道安息和天竺都在哪儿? 我不告诉你你知道如今天竺已经被贵霜帝国占领了么?” 青年摇头:“不知道!我看天书的时候净看西游记了!” 陆远愤恨:“看,那位西方佛祖祭出自己五彩宝树残骸做成的禅杖,调集众佛之力,背后五光十色,对着张天师轰来! 而张天师祭出封神榜残卷,调集十万天兵,二人打的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大道都磨灭了!” 张鲁震惊了! 啊? 对方,佛祖? 我还祭出了封神榜? 张鲁看着这街头斗殴的场面,麻了! 这人这么能吹吗? 陆远教训道:“这点敏感度都没有,《西游记》白看了?” 青年赶紧蹲在面前,不住地拍着照片。 张鲁震惊地看着陆远,忍不住问道:“你刚刚真的看到了宝树残骸?” “诶!老张,骗骗别人就罢了,你怎么自己都骗? 还不去斗法?”陆远理所当然地说道。 “嗯?斗法?”张鲁有些疑惑。 他四处一看,就看到那年轻人正在不远处认真地拍着照片。 他一眼就认出了那青年手里的相机,之前在儿子那里见过。 张鲁低头看看自己被拉着脚,被陆远拖出来时那狼狈的样子,不禁问道:“斗什么法?他是谁?我刚刚的样子,都被拍下来了?” “没事哒!那是我摄影班的弟子吴面,字城恩,报了我的班后一直没有回本儿。 现在在报社实习,这不给他喊来了,放心,拍下来也不会乱发的!”陆远笑着解释道,试图让张鲁安心。 此时,前面打人的人群已经纷纷散去。 其中一个胖夫人,一边离开对着中间的那光头和尚说道:“原来是误会!下次早点解释!老娘打你打得手都疼了!” “腰子姐,你身材太大了,我都没踹几脚!”另外一人也是说道。 “走吧,赶紧走,都把人打哭了,我们做好事又不需要留名,等会执法所的佛玻嘞来了也麻烦。” 众人拍拍手,各自离去。 张鲁也明白了陆远的意思,整理了一下衣服,踱步走到了那小和尚身边。 他手里拿着剑,悄悄转了一个方向,对准那记者的方向,摆出了一个仙风道骨的模样。 只见他双指为剑,一手指天,一手抱剑,故作高深地问道:“贫道的道法,你可服气?” “你们人多欺负人少!你们歧视外地人!”小和尚满脸委屈地说道。 张鲁则是四下看去,压低声音威胁道:“你竟敢说他们歧视外地人?你还想挨打?” 和尚忽然畏缩了一下,小声说道:“不想。” 张鲁呵呵一笑,脸上露出一丝得意,问道:“说吧,你是哪位高僧!法号是什么?” 既然自己“赢”了,他也不介意给对方安上一个高僧的名号。 小和尚惊呆了,连忙摆手说道:“我不是高僧啊!我只是头发秃了。” “乱说!不是和尚,戴什么佛珠?”张鲁有些愤怒。 “这佛珠是逃命路过天竺的时候,他们说我和佛祖有缘,把我的黄金留了下来,送给我的! 我来自安息,我的名字叫做沃洛加西斯六世,还有个魏国名字叫沃斯老六!” “嗯?原来是西方排名第六的佛祖前来,可领回了我道教法门?”张鲁不为所动,继续说着。 围观的人惊呆了! “啊?我看到了什么?那老道士怎么忽然装起来了?” “是啊!那不是在洛大西门算命的老道吗?” “认错人了吧?他好像是精神科的医生,我有一个同学,非说自己是穿越者,就在那里治疗!” 张鲁不理会周围人议论,看到那和尚还没反应,似乎被吓傻了,压低声音说道:“快承认,不然还揍你!” “说什么?” “你是西天来的第六佛祖,加持了众佛之力,祭出了五光宝树,被我的封神榜镇压!” “啊!我正是排名第六的佛祖!刚刚天师的本领,实在是逆天!我加持了众佛之力,居然不是一合之敌! 可以了么?”那沃斯老六委屈道。 张鲁十分满意,正要摆个更帅的姿势,就看到陆远的眼神示意。 第153章 烧鸡店必须卖牛肉,这是规矩 张鲁敏锐地察觉到陆远的示意,赶忙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到陆远身边,脸上带着一丝得意。 低声问道:“怎么样,老道表现可以吧?” 陆远嘴角微微一扯,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说道:“非常好!走,拉他去聊聊,说不定我翻身的机会就在此人身上。” 张鲁压低声音:“嗯?怎么说?” 陆远也是低声嘀咕到:“我可是听说安息的油气资源丰富得简直就跟免费的一样!这个家伙简直就是送上门来的宝贝,若是能拿下那些油气,搞十个电影工业都不止!” 张鲁疑惑:“啊?为什么不直接去打呢?” “横,道清那奸贼连东吴都不让打,哪里有人手打安息?” “那……” “挟天子以令诸侯嘛,这事校长家熟!你去把他叫到烧鸡店,我去给小吴交代一下。” 张鲁心领神会,他的儿子之前就给他讲过油气对于国家的重要性,此时他下意识地捋了捋胡须,脸上浮现出一丝胸有成竹的神色。 随后,他转身走到那光头的老六身边,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威严的样子说道:“呵呵,你一个出家人怎么如此阴狠! 刚刚若是没有贫道的法宝护持,怕是整个洛阳都会被你搅得生灵涂炭! 走吧,贫道带你去赎罪!”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顿时议论纷纷。 “老道这是疯了吧?怎么大白天说胡话?”腰子姐皱着眉头,满脸疑惑地说道。 “我看也像!怕是跟精神病患者接触多了,自己都被影响了!”另一个人英俊的年轻人附和着,若是杨修在这里,一定认出这就是昨天见过的那商场的年轻人。 身边的女子不是那营业员夏紫薇又是何人? 夏紫薇脸上露出不解的神情:“可怜啊!一大把年纪了!” 然而,张鲁对此不为所动,他只是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正在那里认真记载的吴城恩记者,心中笃定:稳了! 他心里明白,只要这事儿的报道能火起来,形成大场面,在场的这些人自然而然会充当所谓的“现场怪”。 他听儿子说过,当初五大贼王就是这样成名的。 想当初,五大贼王起初为了报社给的钱,昧着良心认可了那些记者的说法。 往后每年,这些报道都给他们带来了不少的报道费。 后来为了名声,那个姓段的甚至张口闭口都挂在嘴边,不说一句:“当初我们五人独自扛下五万大军,无一伤亡”就好像不会说话一样。 这些年来,虽然没有让他们大富大贵,但比起其他人家,日子也强上了一大截。 而当初周围的吃瓜群众,一开始还有几个人会反驳一下。 后来记者去采访他们,他们要么为了吹牛,要么为了那点封口费,基本上都选择了默认。 反正你要是不承认,记者也不报道你。 更有甚者,为了那点采访的钱,有些人还故意说自己就是当年的亲历者。 就这样,所谓的“亲历者”越来越多,大家起初还当个笑话看。 直到郝佑才大破孙仲谋,段兴汉突击匈奴,之前那些质疑的声音几乎再也听不到了。 就连四大奸贼,为了不让多疑的校长猜忌,不惜自污名声,也都在默认这些说法。 即使曹昂多次公开表示自己不多疑,但根据遗传学刘教授的话,多疑是有一定几率会遗传的! 而曹操多疑可是天下皆知,所以大家都觉得校长一定多疑,毕竟这是所谓的“科学依据”。 最后曹昂也是无奈,只能承认了自己多疑。 或许曹昂觉得那件事和他的实际利益无关,所以只是随意地辟了个谣,之后就不再搭理此事了。 随着郝佑才和段兴汉相继建立功劳,就连当初在现场的那些人,都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记错了! 就连他张鲁的儿子也说,将近十年过去,那时候他的印象也不是很深刻了! 张鲁甚至怀疑大家是不是产生了集体的错觉。 前些日子,还有人坚信不疑地讲述那场大战,并且不断地补充着各种细节! 张鲁想到此处,不禁哈哈大笑起来,对着老六说道:“走,请你吃烧鸡去!” 随后,他对着周围围观的人恭敬地一拱手,说道:“惊到了诸位了,只是我道佛两家切磋而已!” 陆远、张鲁、吴城恩,以及老六,四人在周围众人的议论声中,缓缓离开了此地。 现场重新恢复了平静。 没过多久,他们来到了一家白马县烧鸡店,门口白马县烧鸡,老庙牛肉的牌子十分醒目。 几人要了一个包厢。 几人刚刚在包厢里坐定,就有一位服务员满脸笑容地走了过来,礼貌地问道:“几位要点什么?” “告诉你们掌柜的,一杯清水,我们刚吃过饭,谢谢!”陆远的声音在张鲁耳边响起。 “这?清水啊?掌柜的不在!” “恩?”陆远心想麻烦了! 他因为没钱,就偷偷的忽悠了这个掌柜的,自称是什么天下安的组织,暗中保卫洛阳安全。 为了不露馅,他还偷偷的注册了一个天下安的公司正常纳税。 每次他没钱了,就在这里点一杯清水,掌柜的自然就会上好酒好菜。 当然他挣到钱了也会来还上。 这下陆远尴尬了,掌柜的居然不在,他身上也没钱了啊? 伙计刚想说什么,却想到这位经常来这里混清水喝,都是洛大付的钱,掌柜的对此人也是着实的客气。 如今又有看起来蛮夷的人,张了张口没有说啥,就要出去上清水。 张鲁心里清楚,这位陆远虽然穷,但又特别爱面子。 于是,他对着伙计豪爽地说道:“撕六只烧鸡,六斤猪头肉,再来两包鸡爪!六斤牛肉。” 那服务员面露难色,犹豫了一下说道:“好嘞!其他的都行,只是这牛肉……” 张鲁还以为那人在说他张家的禁忌,连忙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道:“无事,我讲究个道法自然,随心所欲!上吧!” “可是,杀牛违法啊?”服务员急忙解释道。 张鲁眼神一凝,瞪着伙计说道:“你莫不是在欺我?门口明明写着烧鸡、卤牛肉。” “啊?您是新洛阳人吧?那是大公子这么规定的,他说卖烧鸡的地方必须有卤牛肉的招牌,即便不卖也得挂上。 卖炸鸡架的必须卖一斤送半斤。这都是规矩啊!”服务员耐心地解释着。 张鲁还要再说些什么,却被陆远伸手拦了下来,说道:“行了老张,这是真的,校长从天上来,天国的都是这么卖的,其他的不要,就来六只烧鸡吧。 还有宫廷玉液酒,必须论杯子卖!” 第154章 签了吧!你没有筹码,说谢谢就行! 张鲁也是倒吸口凉气,他儿子也是这么说校长从天上来! 起初的一部分人都接触过天书! 起初他还不相信,莫非真的是真的? 没过多久,菜便上齐了。 只见四个座位面前都放着一大张草纸,里面整齐地放着撕好的烧鸡。 还有两个完整的放在桌子上,放在精美的袋子里。 张鲁看着桌上的烧鸡,有些吃不惯,忍不住问道:“没有酱汁么?” “没有,校长说了,这样吃原味儿的才正宗!”服务员回答道。 几人见状,便闷头吃起烧鸡和鸡爪,不一会儿,每个人都是油光满面。 只有角落里的沃斯老六,此时正瑟瑟发抖地站在那里。 他不敢坐下,也完全不知道这些人带他来这里究竟要做什么。 只是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咔擦咔擦地吃着烧鸡,那诱人的香味让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看到桌上还有多余的一只烧鸡,他试探着想坐下,可刚有这个动作,就看到那老道张鲁和陆远阴冷的眼神,顿时一个激灵,站得笔直。 许久,就听到那位叫做陆远的轻轻敲了敲桌子,指着桌子上撕开的烧鸡,对着沃斯老六说道:“知道我们四人为什么点了六只,而你还在站着么?” 张鲁一愣,心里暗自琢磨:这还有什么说道? 不是一共六人么? 关羽和他那朋友还没来呢! 他张鲁也不是小气的人啊! 莫非,贫道还有什么深意? 吴城恩则是满脸敬佩地看着陆远和张鲁,说道:“老师和道长果然高瞻远瞩啊!” 张鲁惊呆了,心里疑惑道:啊?自己怎么就高瞻远瞩了? 不就是打了人家一顿,为了给自己扬名,请大家吃顿饭么? 张鲁一看陆远和吴城恩眼神的对视,就明白肯定有什么事儿没告诉自己,但他也不声张,只是摸了摸手上的油,故作镇定地说道:“咳咳,小吴啊,你来告诉这番邦蛮子,我哪里高瞻远瞩了!” 就见吴城恩一本正经地指着桌子上的烧鸡,对着沃斯老六说道:“明明有多的,为什么你不配上桌? 那是因为你在桌子上,你就是这只鸡! 听懂掌声!” “啪啪啪!”陆远突兀的掌声在包厢里响起。 张鲁也是愣了一下,哎呀,自己居然所做所为,冥冥中暗合天道! 也是猛然的鼓着掌。 三人齐齐的看向角落里的老六:“为什么你不鼓掌?你看不起我们?” 而这一幕,看在沃斯老六的眼里,却有了截然不同的解读。 是啊,他本是正统的皇位继承人,却被弟弟打得逃出京城,只能带着黄金仓皇出逃。 到了天竺还被洗劫了一番,来到大魏更是三天两头挨打! 这样的生活,他实在不想再过下去了! 眼前这些人看起来十分有权势的样子,把自己带到这里,总不会是为了戏耍自己吧? 莫非,是真的要帮助自己? 定然是了! 这些烧鸡散发出来的香味,是他在皇室都从未闻到过的,这一定是皇家御宴! 想到如此,沃斯老六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用力的拍起了巴掌! 直到手掌拍的发红,就连服务员也偷偷的走到了门口看热闹,才在几人奇怪的眼神中说道:“我需要武器, 我需要军队, 我需要粮草, 我需要马车, 我需要军官, 我需要军械!” 啊? 刚刚在门口偷看的服务员和店长对视一眼,急忙关上了门,飞也似的逃了出去。 “快,这里怕不是要造反吧?二叔的我们去报案吧!有人要造反!” 掌柜的一巴掌打在伙计脸上:“造什么反,没看到陆教授在那里么?” 伙计惊呆了:“那陆远不是被校长抛弃了么?” 掌柜的拿出了一个红色的本子,放在了伙计的面前,冷冷的说道:“你是我的侄子,我已经考察你好久了,如今你已经看到了这些。 欢迎加入天下安部门!” 暗卫他听说过,天下安是什么? “叔父你不会被骗入传销了吧?” “哼!我亲耳听校长说的,陆教授就是下一任的丞相,他还交代我把陆教授必须保护好!怎能有假?” 服务员再次震惊哆嗦的说道:“那陆教授有没有可能给我穿小鞋啊? 我之前还多次给陆教授冷脸!” “哼,不会,他怎么会在意咱们这样的小配角?我看陆教授是被劫持了! 快,我在这里看着,拿着我的证件,不要去找佛播勒,你去找城防军!” …… 包厢里。 陆远顿时傻了,心里想着这家伙怎么这么认不清自己的处境? 他抬眼看了一眼吴城恩,眼神示意他赶紧说话,自己说这些太丢份儿了! 他之前身为副县长,主管过对外事务,自然知道大国谈判,自当保持雅量。 吴城恩一愣,心里纳闷陆教授怎么突然看自己了? 他不是就负责一个开场白么? 自己这时候该说什么呢? 忽然,他看到自己这边几人都穿着正式的衣服,而沃斯老六却一身流浪汉打扮! 于是,他“嘭!”的一声,用力拍在了桌子上,大声质问道:“你为什么不穿正装?你是在侮辱我大魏么?” 沃斯老六委屈地说道:“我不远万里前来,黄金都捐给寺庙做金身了啊! 哪里还有钱买正装,只要我拿回皇位,你放心,我一定盛装而来!” 陆远听了,顿时感觉有些无语,心里想着你和对方谈正装做什么? 赶紧聊正事啊? 石油,燃气,资源,矿产这些才是关键啊! 陆远感觉这个吴城恩着实有些不靠谱,无奈之下,只能看向了张鲁。 张鲁心领神会,也是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大声说道:“你来这里就说要这个要那个,我们是你的钱庄么?” “那我说什么?” 张鲁愣住了,想了想:“你应该说谢谢!” 沃斯老六委屈地说道:“我啥都没得到啊!” “嘭!”又是一声用力拍桌子的声音! 陆远从文件袋子里拿出一份合同,和一支笔,扔到了对面,对着沃斯老六说道:“你没有任何筹码!说谢谢就行! 签了吧!签了这个,你就是安息的皇帝!” “啊? 谢谢!” 沃斯老六看着“合同”两个字,他为了在丝绸之路上做生意,是认识汉字的。 安息也是大汉到罗马重要的中转站。 他翻开一看,却发现只有封面写着“合同”两个字,剩余的全是白纸。 沃斯老六震惊地抬头,说道:“空白合同?” 第155章 沃格加西斯六世:说好的大国气度呢? 陆远点燃了一根烟,原本他还想着以温文尔雅的姿态来处理眼下的事情。 可此刻耐心已然耗尽,不想再跟沃斯老六废话。 他直截了当地指着那空白合同,语气强硬地说道:“签了吧,你没得选择。 另外你别得意得太早,不是你签了就能帮你的,我还要拿着这个去请示校长!” 沃斯老六站在桌子边,盯着桌子上的空白合同,内心一阵翻江倒海,手指不由自主地微微发抖。 他不远万里来到此地,本是寻求帮助复国的,可不是来卖国的啊。 “嘭!”一声巨响如惊雷般打断了他的沉思。 陆远猛地一拍桌子,大声喝道:“签就签,不签就滚! 你身无长物,就来这里求助,说白了就是一个丧家之犬,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沃斯老六一愣,抬眼看向似笑非笑的陆远,那眼神仿佛看穿了他的内心。 最终,他长叹一口气,缓缓拿起笔,手却止不住地颤抖着,在合同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他心里清楚,这名字一旦签上去,往后自己恐怕真的要任人揉捏了。 不过再看看如今的凄惨处境,不也早就是任人欺凌么? 横竖都是如此,似乎也没有别的路可走了。 “还有你的印章玉玺!盖上章!”陆远紧接着催促道,语气里没有一点客气。 迈出了第一步,沃斯老六心中的压力反倒没那么大了。 这次,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迅速从腰间掏出玉玺,盖上了印泥之后,在合同上面稳稳地盖了个章。 盖完章后,他脸上露出了一个复杂的微笑。 他活不活无所谓,他要把他那个卖国贼的弟弟扳倒! 只要能把那个可恶的弟弟给扳倒,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更何况,他暗自思忖,等自己复国以后,这里距离安息帝国万里之遥,这些人还真能时时刻刻监控自己不成? 沃斯老六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铭记今日所受之辱! 只要自己能成功复国,远在万里之外,这大魏还真能对自己予取予求不成? 陆远满意地点点头,说道:“不错,大汉有句古话,识时务者为俊杰。 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不过无所谓,蝼蚁的想法与我无关,你以后会改变想法的。” “我只想好好的效忠大魏!”沃斯老六神情严肃得如同雕塑,仿佛在表明自己坚定的决心。 陆远轻轻一笑,没说自己相信,也没说自己不信。 伸出手去拿桌子上的玉玺:“行了,为了避免遗漏,这个玉玺先放我这。” “恩?”陆远看着对方突然拿向玉玺,紧紧护在身后,不禁皱起了眉头:“还特么学会护食了?拿来!” 陆远有些恼怒地喝道。 沃斯老六心中一阵委屈,这玉玺不但是安息皇帝的象征,还是拜火教教主传承的圣物。 可是证明他身份的唯一物件了啊! 他坚信,在自己国内,还是有许多人支持自己的。 只要自己能带几千全副武装的人回去,再配上足够的武器和粮食,以这几千人为核心,凭借着正统皇位继承人的大义名分,加上教主的身份加持,定可以迅速组织起数万大军。 然而,看着陆远那似笑非笑,却又充满威慑力的眼神,沃斯老六最终还是屈服了。他缓缓伸出双手,将玉玺递了过去。 这玉玺可不简单,它不仅是安息帝国皇帝的象征,更是拜火教教主权力的象征,造型独特,宛如燃烧的火焰。 陆远接过来这枚类似火焰一样的玉玺之后,拿在手里掂了掂,随后指着撕好的烧鸡,又指了指座位,满意地说道:“不错,你可以上桌吃鸡了!” “啊!好!”原本就饥肠辘辘的沃斯老六,听到这话,赶忙一屁股坐了下来。 他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只鸡腿就往嘴里塞去,那副模样,仿佛手中的鸡腿就是他那自称阿尔达班四世的弟弟。 陆远看着这人的表现,呵呵一笑:“这就对了!” 沃斯老六心中既屈辱又气愤,最恨的还是他那位弟弟。 倒不是单纯气愤弟弟和他争抢皇位,而是气愤弟弟为了一己私利,居然丧心病狂地联合罗马帝国的塞维鲁,对自己发起攻击! 去年,罗马帝国的皇帝塞维鲁入侵安息帝国,他亲自在前线指挥军队与塞维鲁的军队浴血奋战,出于信任,将后勤事务交给了弟弟负责。 却万万没想到,在激战正酣之时,竟得知了弟弟在后方叛乱的消息。 若不是塞维鲁同样面临后勤不足的困境,恐怕安息帝国当时就直接亡国了。 他的那个弟弟,简直就是安息帝国的千古奸贼! 陆远可没空搭理正狼吞虎咽的老六,而是不经意间看了看时间。 九点半了。 陆远收起了玉玺,小心翼翼地把另外两只烧鸡仔细包装好,放进袋子里。 随后,他站起身,向着门外走去,一边走一边对着张鲁说道:“走吧!这些给云长带上。 老张,剩下的交给吴城恩就行!” 张鲁满脸惊讶,忍不住问道:“这就完了?那我道家大战佛门的稿子呢?” 在他心里,可不怎么关心什么安息帝国,什么石油资源,他心心念念的,是如何把五斗米教发扬光大啊! “放心,他擅长写这个,走吧!”陆远指了指吴城恩,接着说道:“看好他,可以安排他住招待所,我请示校长后随时和你联系!” “好!那住招待所的钱?”吴城恩追问道。 “当然是算他账上了,给他办贷款。 我给他担保,年利率500%吧!”陆远毫不客气地指着正在胡吃海塞的老六说道。 原本在想着如何报复弟弟都老六一愣,心中大惊,这么狠的么? 泱泱大国住宿吃饭还要自己还钱? 而且还是500%的利息? 泱泱大国,这也太没气度了吧? 手上的动作顿时停了下来,委屈地看着陆远。 忽然,他感觉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还不快说谢谢!” 是刚刚那个看起来很老实的吴城恩。 老六惊呆了! 还能这样? 500%的利息,自己居然还要说谢谢? 第156章 关羽:黄牛不是耕地的吗? “吃饭住宿还有贷款啊?” “当然了,我们这儿的百姓都是这么过来的,凭什么你特殊?”吴城恩自信的说道。 这倒是没说假话,当初他也借了午餐贷。 洛阳的百姓几乎都欠大公子的钱,不过那些钱没什么利息,而且基本上都以补贴的形式返还了回去。 以前他不明白,现在他早就清楚。 那叫做花明天的钱,来保证今天的繁荣。 就像如今天下的农民,也是借了大量的钱。 而他们不清楚的是,早就制定了补贴的方案,只要对方把粮食卖掉,不但利息补贴进去,还有更多。 唯一的作用就是利用债务使得农民不得不把多余的粮食卖给官府。 老六看着吴城恩那真诚的笑容,这边贷款的事,他路过长安的时候都听说了。 只是当时他根本没有资格而已,靠着一路变卖东西,才来到了洛阳。 忽然老六脑中如同一道闪电划过,随后老六就想明白了。 是啊! 若是自己不能复国,就算是一百倍的利息又能怎样? 还不是根本还不起? 这看似离谱的要求,说不定恰恰说明对方是真的打算全力支持自己啊! 吃饭住宿这点钱,跟复国的大事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呢? 这无疑是对方在向自己表明态度啊! 老六越想越激动,眼睛一红,带着哭腔说道:“谢谢!” 陆远一愣,他只是单纯因为手头没钱,想着若是对方能还上,自己还能挣点银行的返点而已。 这家伙,怎么突然就哭了呢? 陆远他可不想在这里多耽误,他要去见校长。 这一下,若是拿下了那么多的油田,自己岂不是也能跻身教授的行列? 就是落实这一块,陆远有些发愁。 想来洛大是谁提出项目谁负责的,他可能还要负责协调各方。 武器倒是好说,只要这几千人武器保持绝对优势,那汽车厂的冲压机床,可以随时量产无数的武器。 到了地方把武器发放下去, 额,卖给当地人。 那驱动他们自己打自己就行。 他听说汽车厂还有大量废旧的铁皮,正在纠结要不要报废, 完全可以做成铁甲。 人数的话,不用多,几千人过去足矣,只要挟持了这位。 在当地招募人手,用当地人开采石油运回来,说不定当地的生活还能提高一大截! 连反抗都不用担心了。 理想情况下,除了需要摧枯拉朽一般打垮对方第一波,或许就没了反抗。 在当地或许还可以接触一下其他的势力,卖废旧武器也是利润十分强大的。 只要保持武器两代的代差,根本不用担心本地做大。 粮食的话准备几千人一年的粮食问题也不大。 最重要的就是怎么过去了,陆路是不用想了,虽然丝绸之路多年,中间还要路过贵霜帝国。 没有铁路的情况下,只靠骆驼,还要带着大量的武器过境,无论是后勤还是路上的马力,还是恶劣的天气,都是极其强大的工程。 没有一年根本走不到,即便走到了,即便人还活着,也没什么战斗力了! 而修建横贯东西大陆的铁路,根本不是三五年内可以完成的工程。 那就只能走水路了。 想到机械学院旗下的洛阳造船厂那几艘破船,因为造船暂时没有用,又十分的费钱,一直还在理论阶段,最多几艘实验用的船。 没资金没人员,只是做了没几个蒸汽机船的模型。 洛阳造船厂的丁厂长穷的甚至都向他请教如何骗钱了! 陆远微微一笑,老丁,我可给了你一个大人情啊! 未来还有好多事情要做,陆远也不耽误。 对着老六笑了笑:“行,我们走了!有什么问题你和吴记者沟通。” 虽然张鲁还想再说两句关于佛道之争的事情,因为他发现这个所谓的“和尚”除了光头之外,没有一点和尚的特征,反而更像是拜火教的。 只是陆远已经大步走出了房门,他也只好赶紧跟上。 二人刚刚走出去烧鸡店的大门,就看到烧鸡店外的场景,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店外密密麻麻地围满了士兵,里三层外三层,如铜墙铁壁一般将这里团团包围! …… 另一边,听到即便自己有票也进不去车展的关羽,心中不禁泛起一阵疑惑。 他倒不是对车展有多么浓厚的兴趣,而是陆远一直想拉着他去看车展。 在他看来,再好的车,不也得依靠马匹才能拉动嘛! 而这世间,又有什么马能比得过他那心爱的赤兔马? 一想到赤兔马,关羽的眼神中便流露出一丝感伤。 他听陆远说自己的赤兔马竟被卖到了换马公司去拉货,这怎能不让他心疼? 回想起之前那场败仗,关羽长叹一声,打得他简直是信心全无。 那个叫张冲的大将,他也是头一回听说,可万万没想到自己竟会被这样一个无名小卒击败,而且还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如今,自己的赤兔马不知在何处吃苦受累,而东吴的大都督周瑜,看起来也无人看守,想必和自己一样,都是这异地的阶下囚罢了。 周瑜看关羽一直在发呆,以为他还没从那场大败中走出来,安慰道:“不必如此,胜败乃是兵家常事,更何况,你我之败,非战之罪!” “是啊!幸好公瑾通知我,要不然我的伤亡肯定比你还大!” “额。”周瑜有些语塞,转移话题道:“算了,既然进不去,我们还是离开吧!” 这已经是周瑜第二次说进不去了,关羽不禁说道:“不是有票就能进去吗?” 周瑜看到关羽脸上表情天真,犹如两刻钟前的自己,心中明白他对这里的规矩并不清楚,想必也是被人骗了。 于是长叹一声说道:“唉!当然不是,还需要经过很多复杂的流程!一时半会也说不清,你只要知道我们进不去就行了!” “那我去问问教授,实在不行我就不去了!”关羽说着,便将目光投向了那边的陆远所在之处。 却发现原本陆远所处的位置,此刻已被人围得水泄不通。 关羽知道,在这洛阳城,佛播勒装备精良,执法严格,一般没人敢在这里闹事,所以也就没太在意。 “嘶哈!”周瑜再次倒吸一口凉气,满脸写满了惊讶。 教授? 什么教授? 他满心疑惑地问道:“云长,你这票不是找黄牛买的吗?” “当然不是,这是我教授给我的票啊!”关羽一脸茫然,反问道:“黄牛不是耕地的吗?还能卖票?” 第157章 关羽:我在洛阳装财神 “黄牛啊!怎么给你解释呢?就是有渠道能拿到票的。” “哦!那我教授就是黄牛吧!”关羽随口说道。 周瑜震惊得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心里想着:你教授?吹什么牛呢? 你关羽不过是个阶下囚,哪来的教授朋友? 除非是那五大骗子之一,他们现在早就金盆洗手了,也不可能! 更何况那五人一出手都是大手笔,哪里会去挣这一张票钱。 既然不是那五大骗子,正常的副教授会见关羽这样的阶下囚? 他周瑜堂堂一个周总,平日里想见一个副教授都约不上时间呢! 因为预约不上,他上次想见机械系的一个副教授,因为是突然袭击,他差点被冲出来的保安打死。 在得知了他要买车做驾校的时候,才给了他一个可以购买,不允许出境的纸条,二人关系也仅此而已了。 周瑜轻轻咳嗽了一声,咳咳,暗自思忖,或许关羽还不明白教授在这洛阳城的分量。 一个阶下囚,怎么可能有机会接触到教授呢,想必是被哪个黄牛给骗了。 周瑜深知如今洛阳骗子猖獗,大多数还都是在钻法律的空子,佛播勒有时候都拿他们没办法! 被抓住就说自己哪里骗了? 说的每句话都是实话,只不过只是隐藏了一些信息,只要对方问了,我就会告诉对方! 对方不问,总不能怪我们吧? 那些人还自称是在洛大营销系学的。 像那个骗刘协那个假律师纯硬骗的,倒是在少数。 周瑜知道关羽好面子,不好意思直接点明,想知道对方被骗了多少钱。 旁敲侧击打听一下对方的收入,便试探性地问道:“你是什么时候来洛阳的?” “昨晚来的!”关羽操着浓重的河东口音回答道。 “坐碗来的?你怎么不坐锅来呢?”周瑜刚一说完,便立刻反应过来,关羽肯定是说昨晚来到这里,今天就被骗了。 虎女焉能嫁犬子的事情,他在襄阳监狱里也听关羽讲了。 当时还当成一个笑话。 周瑜微微一笑:“呵呵,云长的官话,该多加练习了!” 既然是刚来,应该不是故意针对他的,应该是临时起意。 不对, 周瑜凝眉,若是普通的票也就罢了,竟然还用vip票去骗! 他自己买个普通内场票都被骗了一万多,更别说这vip票,价格肯定高得离谱。 可忽然他又觉得不太对劲,关羽应该没什么钱啊,怎么会被骗那么多呢? 莫非,他也像自己代理孙权的生意一样,在代理大耳贼刘备的生意? 嗯,必然是如此了,或许二人还能有合作的机会。 周瑜于是旁敲侧击地问道:“云长最近以何生计啊?” “额,扮演财神。”关羽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脸上本来就有些红的脸,更加的通红。 嗯? 周瑜简直惊呆了! 扮演财神,这是什么奇怪的营生? 他好奇地上下打量着关羽这一身扮相,嘿,还真和自己驾校供奉的那位财神有几分相似,尤其是那一脸的正气与威严,颇有些财神的神韵。 随后忍不住哈哈笑道:“云长可真是天生财神圣体啊! 什么时候也到我那里去扮演一下!哈哈哈!” “额,我现在签了公司,不能接私活。”关羽认真地说道,表情严肃,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思。 周瑜原本只是随口调侃一句,没想到对方竟如此认真。 在他的认知里,所谓扮演财神,不过就像东吴那些开业队伍请的人,管顿饭再给块肉就打发了。 还签了经纪公司? 周瑜好奇地问道:“哦?云长出场费多少钱啊?” “唉!惭愧,一场五千多吧,和公司五五开。”关羽如实回答,微微低下头,也不知道是对自己的收入有些不好意思,还是对这个职业有些不好意思。 周瑜再次惊呆了,五千多一场? 即便五五开,那一天也能挣两千五啊! 每个月要是能上二十天班,岂不是就有五万的收入了? 这可比自己的工资还高呢! 周瑜不禁再次上下打量关羽,心中感慨,果然是靠脸吃饭啊! 这么说来,被骗买黄牛票似乎也不足为奇了。 “你的票应该是假的,钱来的容易,去得也容易,走吧。 我去弄两只白马县的烧鸡,咱们到我那儿坐坐,再怼碗烩面,我给你好好讲讲这洛阳的道道。”周瑜说道,伸手轻轻拍了拍关羽的肩膀。 “假的?公瑾一定误会了,陆教授怎么会给假的?”关羽一脸笃定,眼神中透露出对陆教授的绝对信任。 陆教授? 周瑜忽然想起一个人,那不就是陆远嘛! 他瞬间明白关羽为何看起来精明,却还是被骗了。 因为陆远教授的职位确实是真的,所有身份信息都是真的,唯独那所谓的特权是假的。 那人和普通人其实没什么两样! 其他教授也就罢了,这个陆远他可不怕。 周瑜想着,一把拉过关羽,说道:“走!我帮你讨回公道!” 周瑜用力拉了一下,可关羽那九尺多高的魁梧身材却纹丝未动,宛如一座巍峨的山峰。 “公道?什么公道?”关羽满脸疑惑,他不过是在这遇到一个老友,看对方愁眉苦脸的,便过来打个招呼而已。 没想到对方却突然要为自己讨什么公道? 有病吧? 这人? 周瑜痛心疾首地说道:“你被骗了啊!票是假的!” 这话一出,瞬间引来了不少人的围观。 刚刚收了周瑜钱的那位工作人员,也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只是远远地瞄了一眼关羽手中的票,便说道:“票是真的,现在其他地方没这技术。” 关羽顿时哈哈大笑:“我说票是真的吧?公瑾,怎么如此多疑?” 周瑜这下可急了,没想到对方居然真的弄来一张真票,可这又有什么用呢? 他自己的票也是真的,不照样没进去吗? 关键还是需要……周瑜眼神忽然一亮,陆远不就是一位副教授吗? 随后问那工作人员:“陆远教授能担保人进去么?” “当然不能了,呵呵!陆远已经被剥夺了一切的特权了!”工作人员冷笑一声回答道。 周瑜一拱手,对着那工作人员说道:“多谢!” 转身对着关羽撇了撇嘴,双手一摊:“你看,我说你被骗了吧!” 关羽愤怒地怒视那位工作人员:“你这厮,怎生在这里胡说八道?” 刚往前走两步,就看到十几个拿着强弓硬弩的士兵对准了他。 寒光闪烁,令人胆寒。 第158章 关羽:没想到陆教授这么穷的吗? “站住!不许动!”士兵们齐声大喝。 关羽冷哼一声:“不动就不动!” “后退,五步!”士兵再次说道。 “退就退!我退十步能咋滴?” 关羽一边说一边狠狠的向后退了几步。 一边一起后退的周瑜,看到士卒收起了弓弩,也是松了口气。 此时四周都是看热闹的,对着他们指指点点,周瑜也觉得自己在这里丢人丢得有些多。 拉了拉一边的关羽:“走吧,回去再说!” “不行,走,公瑾,我这就让教授带你进去! 咿,人呢?刚刚还在那里呢?”关羽望向了刚刚自己和陆远分开的地方,此时那里哪里还有陆远的身影? 仿佛陆远从未在那里出现过一般。 周瑜也是顺着关羽的手指望去,什么也没看到。 他也打听过陆远的为人,就是洛阳第二大的骗子,第一是他的那位老婆。 看到关羽呆愣在那里,周瑜呵呵笑道:“不要说了,骗子骗完钱,肯定会远遁的。 我看陆远也是饿了,居然这点钱都看在眼里了!” 周边的群众也是呵呵笑道:“是啊,校长三令五申不要相信陆远,还有人相信啊!” “是啊!这还能被骗,这不是活该嘛!” “唉!最近傻子太多,骗子都不够用了!” 关羽面色越来越涨红,陆教授不但为了他出狱奔波,还答应救他的家人! 若是这些人看扁自己也就罢了,看扁陆远,他不能忍! 关羽环顾一下四周,发现人群纷纷后退,那几名士兵也拿起了弓弩。 “哼!我会证明给你们看的!” 他冷哼一声,一把把周瑜夹在了胳肢窝里,如同夹着一个小孩子,向着外面而去。 他之前和陆远说好了,若是走散了就在2号门的vip入口等候。 周瑜八尺大汉,此时如同被夹住的一个小兔子一般,拼命地挣扎着。 “云长,放我下来!” “关羽!你要作甚?” “红脸贼!快把周某放下来!” 一路上,周瑜破口大骂。 看到几个记者拿着相机拍来,连忙捂住了自己的脸。 对着周围群众喊道:“救命!大白天的有人强抢美男子,你们看不到吗?” 迎接他的则是一片嘘声! “还以为是抢劫,原来是……我差点出手坏了人家好事!” “是啊!那啥男的不算犯罪!” “诶?没想到周总还有如此的癖好啊!” 周瑜麻瓜了! 就要大骂,忽然看到了人群中有记者拿着相机对着这边。 他可是吃过这帮家伙的亏的,他急忙把脑袋藏在了关羽的胸口! 咔嚓! 原本是夹在关羽胳肢窝的周瑜,看起来更加的暧昧了! 躲在一边的那记者,脸上露出来一丝猥琐的笑容:“这下终于有稿子了! 震惊,东吴的大都督和蜀汉的关云长,居然在大街上做出如此之事!” 周瑜一边走,一边捂着自己的脸。 只觉得这条路实在是太长,关羽走得实在是太慢,而自己活的太久。 他真想气晕过去,就不用承受别人的指点了。 终于,周瑜感到刚刚眩晕的感觉消失,自己被放了下来。 周瑜睁开眼,望向这里,同样的检票口,这边的人就少了许多。 “这是哪儿?”周瑜话音刚落,就有几十个人围了过来,一个个手持兵器,眼神警惕地对准了他们二人。 “干什么的,出示证件!”为首的人大声喝道。 周瑜急忙拿出了自己的证件,为首那人只是看了一眼,就把证件甩了回来。 “你没有资格来这里 ,限你立刻离开,否则,杀!” 一边的看起来像是副官的人说道:“诶,现在不是改成去挖煤了么?” “嘘!说习惯了!这样比较有气势!” 周瑜也不争辩,而是立刻就要离开。 而他却看到关羽摸向了胸口,周瑜大惊! 这厮不会是想在这里手无寸铁的情况下,干掉这几十个全副武装的士卒吧? 后面可都是强弓硬弩! “莫要冲动!”周瑜刚说出来,就看到了关羽从胸口拿出了刚刚的那张票,递给了那领头的小队长。 关羽听到周瑜的喊叫,回头问道:“咋了?” “没咋!” 周瑜居然看到那小队,居然没有把证件立刻甩回去。 而是上下打量着关羽:“你和张天师什么关系?” 关羽一愣,张天师? 他不认识啊? 忽然想到那救自己出来的老头姓张! 莫非那就是张天师? 他也不能确定,更何况,他是陆教授旗下研究生,又何须去认识什么张天师? 当初他三兄弟就是杀太平道起家的,他可不相信这个。 “某是陆教授手下的研究生!关羽关云长! 魏汉合拍的温酒斩华雄,即将在今年下半年开机!”说完,一捋长须,傲然地看着几位。 哪知道这话一出,那为首之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哈哈大笑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陆骗子的学生! 当初骗我爸买保健品的钱还没找他算账,给我打!” “对!陆骗子当初骗我姐买他的减肥药,拉了三天三夜,差点脱相了! 若不是校长护着他,我早就揍他了!” “是啊!终于有徒弟了! 揍他徒弟也是一样!” “兄弟们,别动武器,最多也就是个拘留! 帮我压着阵,他一旦反抗,就地杀了!” 原本摆出防御姿态的关羽麻了! 啥意思? 合着自己就能挨打呗? 拉着周瑜跑了几百米,在确认了背后的人并没有追来后,关羽面色一片死灰蹲在那里。 “怎么可能?他们怎么可能不给陆教授面子?” 周瑜安慰说道:“诶!你听我说,这个陆远啊!” 一刻钟后,关羽不可置信的看着周瑜:“你是说陆教授只是空有教授的名字?而且一个普通内场票都一万五?” 见对方点头,关羽不禁有些惭愧! 没想到居然都这么穷了,还请他住那么豪华的酒店,买那么贵的票! “云长,你怎么蹲在这里?”关羽忽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抬头看去,不是陆远又是何人? 而且,陆远此时可不是一个人! 后面跟着八名全副武装的士卒,六名手里都是拿着防爆盾,身上也是背着弓弩和刀剑。 不但如此,其中有两名的手里,居然还握着道理! 第159章 老杨:我面子看得比命都重要,说我吃软饭的? 关羽猛地睁大眼睛,眼神中满是惊讶与疑惑,脱口而出:“陆教授,你犯事了?” 此刻,在他心中,陆远之前的形象完全反转。。 后面跟着这般全副武装的队伍,实在容易让人联想到他犯了什么大事。 关羽没等陆远开口说话,便如同条件反射一般,第一时间挺身而出。 将陆远护在身后,神色坚毅地大声说道:“陆教授不用怕,关某誓死保护你出去!” 那声音坚定有力,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他的决心,尽显他的忠义与果敢。 另一边的周瑜,同样被眼前的场景惊得呆若木鸡。 关羽或许不清楚这些武装人员背后的意义,但周瑜可太清楚了! 这八个人负责保卫,其中还有两名手持道理的,这完全就是副教授级别的保卫规格啊! 周瑜深知,这样的八人战斗小组,在城市环境下,主要是以防止暴徒袭击为首要目标。 他们手中所持的盾牌,犹如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能够有效地抵御各种突发的暴力攻击。 而若是在野外遭遇状况时,他们的装备便会全部换成进攻武器,主要目的在于防范山贼等野外威胁。 凭借着他们精湛的武艺和先进的武器装备,完全可以轻松击溃千名普通无甲士卒的进攻。 哪怕对方是几百名身着铠甲的士兵,由于他们所配备的弓弩射程足够远,在消耗完弓弩和弹药之前,那些甲兵根本无法近身,只能望而却步。 而教授级别的保卫规格更为强大,乃是两个这样的战斗小组。 据说,两个战斗小组协同作战,足以阻挡像虎豹骑那样的精锐部队,即便是面对一千人怀着无限勇气发起的不要命的自杀式攻击,也能坚守阵地。 事实上,周瑜心里明白,再精锐的兵马,一旦战损达到30%,士气就会受到极大影响,进而面临崩溃的局面。 也就是说,从理论上来说,两个战斗小组足以在野外正面抗衡三千名虎豹骑的大军,并凭借出色的战术与强大的战斗力将其成功击溃! 可这陆远不是已经被剥夺了权力吗? 怎么还会有人如此严密地保护他呢? 周瑜满心狐疑,思绪如乱麻般纠结。 他刚刚明明看到关羽冲上前的时候,那些人要动手的,被陆远摆了摆手,才收回来自己的兵器。 这说明,那八人战斗小组,是听命于陆远的。 这和传闻不符合啊? 就在这时,周瑜只见陆远突然哈哈一笑,那笑声爽朗而得意,打破了此刻紧张又疑惑的氛围。 他手中拿着两只烧鸡,用力塞给了关羽,兴高采烈地说道:“拿着云长,走吧!校长要见我! 哈哈哈! 本教授搞了个大项目,即将翻身农奴把歌唱了!” 那神情,仿佛一下子从低谷跃升至高峰,充满了喜悦与自豪。 …… 不远处,老杨步伐匆匆,走路虎虎生风,像一阵疾风般在熙熙攘攘的街上人群中快速穿行。 那劲头,仿佛前方有什么亟待他去解决的要事。 后面的张青禾则是一路小跑,气喘吁吁地追着老杨,肥胖的身躯随着跑动一颤一颤的。 “老杨,你跑什么?吃软饭又不丢人! 别人想吃还吃不上呢!”张青禾一边跑,一边大声喊着,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喘息。 老杨头也不回,牙关紧咬,话语仿佛是从牙缝中硬生生挤出来的一般:“哼!老夫哪里吃软饭了? 那报纸就是造谣! 就是诽谤! 我杨顶天面子比命都重要,居然说我是吃软饭的? 是可忍孰不可忍! 老夫车展不去了,也得去把那报社给拆了!” 那语气中满是愤怒与决然,好似报社犯下了不可饶恕的大罪。 “莫冲动啊!莫冲动啊!”张青禾在后面心急如焚地用力喊着,可老杨根本就不理会他,依旧气呼呼地朝着一个方向大步走去。 这两个男人在大街上一追一跑,引得周围路过的人纷纷侧目,投来好奇的目光。 张青禾拖着那有些臃肿的身子,又快步走了几步,好不容易才一把拉住了老杨的胳膊,试图阻止他的冲动行为。 “你疯了,这报社都是校长的喉舌,你敢去砸报社?” 老杨停了下来,猛地一把甩开了张青禾的手,一字一顿,斩钉截铁地说道:“他们不是!” 老杨刚回到洛阳,就听闻自己莫名其妙成了五大软饭男之一这件事。 按照东西南北中排名,某种意义上他还是第一! 一开始,他并没有太在意,本以为只是在小范围内传播,还打算等车展结束后,请个律师去告他们,讨回自己的清白。 可刚刚在车展入场门口,他才惊觉这件事传播得竟是如此之广! 那些造谣他吃软饭的事情,就连普通路人都知晓了,这让他感到既愤怒又屈辱。 老杨一边走着,一边回头,气鼓鼓地说道:“什么喉舌?我已经打听清楚了! 那就是一家花边小报,专门报道一些捕风捉影、毫无根据的事情! 我这两个月辛辛苦苦赚的钱不要了,我也得把它砸了,出出这口恶气!” 张青禾可深知这位老友的脾气,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只知道逃跑的逃兵了。 在历次军训中,老杨都是名列前茅,表现出色。 要不是年纪大了,说不定都能去洛大进修了。 随着年纪增长,他的脾气也是越发见长,还特别好面子。 “老杨,你别冲动!还是要通过正规渠道解决啊! 你赚的钱赔给报社,他们要是拿你赔的钱继续报道你怎么办?”张青禾焦急地劝说道,试图让老杨冷静下来。 原本气势汹汹的老杨,听到这话,忽然一愣! 他刚刚一心只想着出这口恶气,确实没有想那么多。 他老杨自从被大公子从山里抓获,踏入社会以来,一直都是家里的顶梁柱。 老婆虽说是大公子的义女,但也是明媒正娶嫁过来的,他可不是入赘。 哪怕后来曹桂芬上班了,即便工资和他差不多,家里的大事小情也都是听他的。 这些年,他亲手给三个孩子都盖了房子,为的就是撑起这个家,维护自己作为一家之主的尊严。 他这么多年,一直都只在意两件事。 一是第一时间响应大公子各种号召,积极参与各项活动; 第二件事就是,他看似老实,什么都不争,实际上内心十分要面子。 不然之前也不会借给张青禾那么多钱了。 不论是军训,还是剿匪活动,他从来没有退缩过,就是为了挣一个面子。 他默默努力,给自己三个孩子都盖好了两层的砖瓦房, 就连女儿也有一个单独的院子,这一切都是为了在村里、在亲戚朋友面前挣得一份面子。 第160章 老杨:在下五大软饭男之首! 哪曾想没几年,社会上流行起买房子,这让一直以盖房为傲的他很没有面子,差点就去贷款买房了。 好在他又一次积极响应了大公子的号召,靠着贩卖农具,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成为高家镇家产数一数二的人物,一举解决了买房的问题。 没想到回到洛阳,居然被人说吃软饭,而这一切的源头就是那家花边报纸! 当初报道他是疯子老杨,还有五大贼王的事情,就都是这家报纸搞出来的,已经被整顿了好多次。 就连大公子曾经都说了,这是一家二流报纸,专门报道三流的事情,完全不可信。 这也是他有勇气去砸报社的原因之一,另外一个原因就是这俩月他赚了点钱,想着就算赔也赔得起。 听到张青禾的话,老杨忽然愣住了! 对啊! 若是自己一气之下把对方报社砸了,对方拿自己赔的钱,继续污蔑自己咋办? 总不能以后花老婆的钱再去砸一遍吧,那岂不是坐实了自己吃软饭的名声? 老杨站住身形,满脸愁容,看着这个相识多年的好兄弟,两个月前还在破产边缘苦苦挣扎的老友,委屈地说道:“那咋办?总不能任由他们污蔑我吧? 你知道的,我都是自己挣的钱啊!哪里吃软饭了?” “哎呀!吃软饭现在可不是什么恶名啊!”张青禾说道。 老杨一听就怒了,瞪大了眼睛:“吃软饭还不是恶名? 大公子之前在报纸上说了,男人就要扛起家来,不要做软饭男! 躺平可耻,吃软饭可耻!” “那都哪一年的老黄历了? 那时候不是大家吃饱了,老婆一上班,好多人总是想着躺平啥也不干,就想着在家打麻将,大公子才发出那样的号召? 此一时彼一时啊!想想你那野人的称号!”张青禾试图开导老杨。 老杨一愣,思绪瞬间回到当初自己第一次出名的时候,就是那个“野人”的称呼。 好像也是那一家报纸率先报道的。 当年他第一次来到镇上,没想到居然有那么多人认识自己,一路上被人指指点点,说他光着身子被大公子捉住的场景,绘声绘色,仿佛亲眼所见似的。 这让他羞臊得好一年都没敢出门去镇上。 直到后来他老婆怀孕,他才小心翼翼、悄摸摸地去了镇上一趟。 原本以为自己的名声已经渐渐消散了,没想到他的名声不但没有消失,反而传播得更广了。 仿佛,好像,或许,还传承成了一种别样的美名,成了一个时代的特殊象征。 叫着叫着,他也就习惯了,甚至后来还以“野人”自居。 老杨挠挠头,一脸疑惑地问道:“这软饭男?如今也成了美称了?” 可能声音有点大,这话引得周边一人的不满,其中一对母子格外显眼。 那女的看上去四十多岁,脸上满是愁容,仿佛生活的压力都写在了脸上。 男的二十来岁,身上穿着一件病号服,显得有些憔悴。 老杨就看到那男的,突然猛地冲到自己身边,一把拉起了他的衣襟,恶狠狠地说道:“呸!哪里来的外地人,居然看不起吃软饭的,我看你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老杨顿时愣住了,低头看着自己被揪起来的衣襟,心里一阵恼火。 你特么谁啊? 上来就抓自己的衣襟? 在上蔡这段时间,他教人种地使用农具,在黑夫等众人的吹捧下,老杨确实也养出了一些脾气。 自觉也有些德高望重的感觉了! 比挣钱都让他更加有成就感。 如今居然被小年轻拉着衣襟,以为我老杨好欺负不成? 若不是看着此人穿着病号服,而且没带武器,他早就一拳挥过去了! 老杨那双种了二十年地的手,充满力量地抓住了对方的手腕,用力一掰,大声喝道:“滚开!” 这一声气势十足,如同洪钟般响亮,让刚刚那年轻人愣了一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忽然,那年轻人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娘,他凶我!” 眉头紧皱的那中年妇女,这时好像才刚刚反应过来,急忙赶到老杨这边,满脸歉意地道歉道:“啊?老哥,不好意思啊,我儿子有病,正在洛大附属医院看病!” 老杨不明白对方为什么如此情急, 但看对方既然说儿子有病,便冷哼一声,不再搭理。 摆了摆手,示意对方可以走了。 妇女用力地拉着儿子走开了。 这场小小的风波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人们似乎对吃软饭的话题更有兴趣。 几人的交谈声隐隐传入老杨的耳朵,让他不由自主地认真聆听起来。 “你知道为什么两个典型都是寡妇么?”一个人神秘兮兮地说道。 “嗯?难道有什么内情?”另一个人好奇地追问。 “我有个内幕消息啊!这就是校长指使的。”那人压低声音说道。 “啊?为什么啊?” 老杨惊呆了,是大公子指使的? 怎么可能? 他也不禁竖起了耳朵,仔细听着那人的交谈。 “嘘!因为如今的风气,大家都想要姑娘,校长手里囤积的寡妇最近不好卖了,校长故意立下的典型。” “怪不得,我说怎么五个软饭男都是娶的寡妇,我就说肯定有人在背后推动!” “嘘!这是内部消息,千万不要乱传啊!” 这话虽然声音不大,但却一字不差地传入了老杨的耳朵里。 老杨忽然感觉脑子就如同被电流击中一般,恍然大悟。 他猛地拍了一下脑袋,哎呀! 险些坏了岳父大事! 软饭好啊! 软饭咋了? 老杨转身对着张青禾拱了拱手,像是对张青禾说话,又像是对周边的人说道: “哈哈哈!青禾兄弟,走,看车去! 我野人老杨如今软饭吃的爽啊! 我身为五大软饭男之首,如今我老婆给我零花钱,正让我去买辆阴阳二气车呢!” 此话一出,张青禾震惊得瞪大了眼睛! 这老杨怎么了? 这是疯了吗? 昨天还在说要告那报社,刚刚还气势汹汹地说要砸了那报社,怎么如今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吃个软饭,还傲娇上了? 再说你们也只是齐名,东西南北中,你恰好住在东边,你也不是之首啊? 不但张青禾震惊,此时周围也是传来了无数倒吸凉气的声音。 第161章 洛阳婚姻市场此起彼伏 最终,张青禾实在是没忍住,满脸担忧地看着老杨说道:“老杨,你到底咋了,你可别吓我啊,咱这就去把那报社给砸了!” 此时的张青禾,满脸焦急。 老杨这前后态度的巨大转变,实在让他摸不着头脑。 不会是有病吧? 老杨却表现得若无其事,脸上挂着一副轻松的笑容,慢悠悠地说道:“你看看你,世界如此美妙,你却如此暴躁! 这样好么?这样不好!” 那神态,仿佛刚刚要去砸报社的不是他一样。 张青禾顿时感到一阵无语,心中暗自腹诽:自己暴躁吗? 自己本来是开开心心地和老婆还有小儿子一起来看车展的,和张农他俩买的座位也离得不远,还能远远的看看未来儿媳妇。 结果老杨这家伙,因为害怕别人说他吃软饭,不和大姐嫂曹桂芬一起去,非要拉着自己一起。 怎么到头来反倒成自己暴躁了? 张青禾忍不住脱口而出:“杨小花,你做个人吧!” 老杨原本还呵呵笑着的脸,听到这话,瞬间垮了下来,双眼怒视着张青禾,大声吼道:“你他娘张小草,老子大名叫做杨顶天,顶天立地的顶天,谁让你叫我小花的! 老子打死你!”说着,便撸起了袖子,一副要动手的架势。 就在二人剑拔弩张,眼看就要动手的时候,中间突然插进一个年轻人。 刚开始,张青禾还以为是佛播勒来了,心中一紧,急忙堆起笑脸说道:“闹着玩的,我俩闹着玩……诶,你谁啊?” 待他定睛一看,哪里是什么佛播勒,只见这年轻人一身病号服,仔细一瞧,这不就是刚刚被妇女拉着走的那个小伙子嘛! 就见那小伙子气势汹汹地冲过来,一下子抓起了老杨的衣襟,嘴里骂骂咧咧道:“妈的!居然是来装逼的!打死你!” 不但是骂,甚至还伸出了拳头。 张青禾彻底惊呆了,心中想着这人不会真是神经病吧? 怎么又跑回来闹事了? 眼看着对方的拳头已经握紧,满脸怒容,张青禾心中暗叫不好,急忙大声喊道:“住手!轻点!” 他的话不是对着那小伙喊的,而是对老杨喊的。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这下老杨可没有丝毫客气,积攒了许久的怒火一下子如火山爆发般宣泄出来,只见他猛地一拳狠狠打下去,结结实实地打在那小伙子的脸上,打得对方鼻子顿时鲜血直流。 老杨怒目圆睁,大声喝道:“后生,你有病吧! 两次三番挑衅于我,你以为我疯子老杨是好欺负的吗?” 张青禾见老杨已经动手,心想事已至此,一不做二不休,便将自己肥大的身躯一下子压在那小伙子的身上,和老杨一左一右,将其死死地压倒在地。 一番折腾下来,张青禾累得有些气喘吁吁。 老杨见状,忍不住笑道:“老张你这身体该锻炼了啊!” 张青禾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没好气地骂道:“我又不像你,天天干农活!” 老杨也不再废话,押着那小子的腿,对着张青禾说道:“走,老张,带他见官!” 就在这时,一个妇女焦急的声音传来:“哎呀!我一转身,你咋又跑来了?二位真对不住!” 老杨顺着声音望去,正是刚刚那位妇女。 妇女匆匆走到二人面前,急忙对着他们作揖,满脸歉意地说道:“不好意思啊,您就饶了我儿子吧!” 老杨这次是真的被激怒了,之前已经放过他一次,如今居然又来挑衅,真当自己是好欺负的不成? 于是坚决地说道:“不行,必须拉他见官!给他留个案底!” 张青禾见状,拉了拉老杨,劝说道:“诶算了,等下还去看车展呢!” 老杨一脸愤怒:“不行,刚刚要不是我反应快,他都揍我脸上了! 我一把年纪不要面子的吗? 我面子看得比我的命都重要!” 张青禾叹道:“听听她的理由再去也不迟,说说吧,什么原因。” 说完对着那妇女使了个眼色,意思赶紧编一个凄惨的理由得了,老杨比较心软还心眼实在。 那妇女无奈地深深叹了口气,说道:“唉!我儿子其实是精神病!” “嗯?”此话一出,原本都准备放手的老杨,反而抓得更紧了,严肃地说道:“精神病那就更不能放出来了!要么居家隔离,要么入院治疗,你这个监护人是怎么当的?” 妇女满脸委屈,解释道:“我看了,医生说我儿子是受了刺激,才变成这样的。 是间歇性精神病,平时不伤人,慢慢就会好的!” “不伤人?什么意思?我俩不是人?”老杨横眉怒目,质问道。 “不不不!是这样的,我儿子最看不惯别人吃软饭的!”妇女急忙说道。 此话一出,张青禾不禁有些讪讪地看着老杨,心中想着,这和老杨的毛病差不多啊! 老杨其实心里也看不惯吃软饭的,只不过还没到动手打人的地步。 “就算看不惯,也不至于动手吧?”张青禾疑惑地问道。 “唉!”女人又张口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我儿子原本有机会成为西段的!” “嗯?”老杨很快就反应过来,心想这说的莫不是东杨西段的事儿? 在妇女的讲述中,原来这小伙子也是新安煤矿的一名职工。 在相亲大会的时候,介绍人极力给他介绍一对没人要的母女,他一听就火冒三丈,大骂媒人:“老子一个月七千八,让老子找寡妇?” 然后气冲冲地就离开了。 他一心就想要找一个黄花闺女,这在这年头倒也算是流行趋势。 以前寡妇吃香,尤其是生育过的寡妇更吃香,下到平民百姓,上到王公贵族,甚至皇帝,都喜欢娶寡妇甚至二婚妇人。 那是因为生孩子在过去其实是一道生死大关。 民间一直有个习俗,娶了老婆不算娶,生了一胎才算人。 十个里面就有两三个是死于第一胎难产的。 花大价钱买来的老婆,要是难产死了,对于一个普通家庭来说,无疑是极大的负担。 而后来,在洛阳,随着妇产医院的逐渐普及, 大家发现,即便是黄花大闺女,生一胎出现难产的概率也极小。 这样一来,寡妇的价格便一降再降。 第162章 猜中了所有中奖号码,却没有买号 第 162章 猜中了所有中奖号码,却没有买号 即便大公子规定所有结婚必须年满十八周岁,让适婚女子减少,也依旧抵挡不住娶黄花闺女的风气。 尤其是上过学的黄花闺女,更是被炒到了天价。 这就导致了有一段时间寡妇滞销。 直到两年前,也不知道是哪个家伙天天在报纸上鼓吹没有房子就不能嫁,把那些黄花大闺女洗脑洗得一愣一愣的。 黄花闺女的价格一下子飙升到了天价中的天价,而且还要求男方必须买房。 那时候除了煤矿等一些高位高出力气的工作,普遍的工资才两千多。 那价格成为了普遍洛阳男子掏空三个钱包根本无法承受的地步! 这才被迫使得二手婚姻市场又开始回暖。 老杨以前不清楚这些情况,骂了好几年人心不古。 此时他突然灵光一闪,心中想着:这不会也是大公子搞的吧? 嗯,一定是道清那奸贼搞的,人贩子好像归民生,民生归道清管,那家伙一肚子坏水,老杨在心中暗自下了结论。 但他还是有些疑惑,便问道:“你儿子不想娶寡妇,那这和西段有什么关系?” 妇女继续讲道:“唉!这事其实到这儿也就结束了,哪曾想!唉!” 原来,谁曾想没过多久,他看到了那张小花在煤矿门口等那段长下班。 一开始他并没有太在意,心里想着不过是一个寡妇而已,虽然有些羡慕别人成亲,但倒也不至于心态失衡。 直到上星期,他居然在煤矿门口休息室旁边,遇到了记者在采访相关事情。 这才得知对方还是个什么宠上天的作者。 原本到这个时候一切还算正常,新安县煤矿本来就是明星企业,记者采访也是常有的事。 而且“宠上天”这本书他也没怎么看过,还以为是什么小稿子,煤矿里经常有人发表个什么诗歌之类的,得到三五十的稿费。 直到后来他放假回家,听到家里老妈和老姐都在热烈地讨论这本书。 就连老爹都知道了! 女的谈论的大多数都是剧情,男的则大多在讨论稿费。 当他得知写这本书很有可能挣到税后五百万的时候,他的心理彻底失衡了! 他很想去找段长的麻烦,可哪曾想一打听,对方老爹的威名可不是盖的,五大贼王之首! 当年他老爹就是剿灭对方老爹的十万天兵之一,他哪里是是对手? 先不说武力有没有夸大,仅仅是对方老妈,他也惹不起。 对方老妈虽然只是个搓澡的,但却是名副其实的公主。 当年那老一批的人,虽说干洗澡这行看似混得不太好,但其实是因为没人敢欺负他们。 之前有个挑大粪的被揍了,结果一查那人居然还是驸马,揍他的人直接被抓到煤矿干活十年了。 就在他所在的矿上挖煤,还是他那条线,都四十多岁了,不但没有工资。 仅有两百块的补贴,而且还是最近几个月才有的。 据说原本只被判了六个月,后来再次进来,是因为吃饺子不沾醋,又被丢了进来,连刑期都没定。 那人连申诉都没敢申诉,在工地里默默干着活。 好在生活还可以,安全做的还行,这么多年倒是也待习惯了。 他老爹得出来一个结论,那一批人混得好的也大有人在,而且他们还特别团结,千万不要得罪他们。 既不能报复,又感到懊悔。 自从得知了这件事后,他每天都沉浸在悔恨之中。 那心态就像是一个明明选对了五百万大奖所有号码,却因为自己原因没有买那注彩票的彩民,痛苦得不能自已。 在矿上工作时,他也因为精神恍惚,差点出了事故,最后连工作也被开除了。 直到东杨西段等五大软饭男的说法流传出来,并且听人分析了未来可能挣到的钱后,他更加失衡了! 哪里是错过了五百万大奖啊! 简直就是错过了千万大奖啊! 明明选对了“号码”,只需要当初下一个决心就行! 当初那些所谓的相亲,实际上就是好听点的买老婆,只要被男方挑中,那些妇女就没有一个会反对的! 他当初只要开金口,那现在段长的财富岂不就是他的? 日子跟谁过不一样呢? 难道跟着段长就能请吃火锅,跟着他就请不起了不成? 然后,他的精神彻底崩溃,再也绷不住了。 如今正在洛大精神科接受心理治疗,病情时好时坏。 听完妇女的讲述,老杨和张青禾对视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感慨。 老杨摆了摆手,语重心长地说道:“唉!其实吃软饭也没那么好,年轻人还是要学会自己奋斗!” 此话一出,引得周边的人一阵咬牙切齿的声音,显然大家对老杨这话不太认同。 就连张青禾也是有些绷不住了,他放开了按着那小伙子的手,拍了拍那小伙子的肩膀,说道:“你去打他吧,我不按你了!” 哪里想到,刚刚还眼睛有些通红的小伙子,一下子站了起来,对着老杨深深鞠了一躬,说道:“长者教训的是,我们男子汉大丈夫,就要自己奋斗! 敢问长者名讳?” 张青禾惊呆了,忍不住问道:“你不认识他?那你刚刚打他干嘛?” 年轻人甩了甩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唉!我最近脑子受了刺激,时而清醒,时而糊涂。 也不知刚刚怎么了,就看这位长者有些欠打! 唉! 这样正直的长者,我居然有如此的冲动,我真是该死啊!” 张青禾吞咽了一下口水,摆了摆手,说道:“你走吧!你不想知道他的名字!” 年轻人一脸不平地说道:“胖长者这是何意?” “嗯哼?”若是十年前,有人喊他胖子,他拍拍肚皮也就乐呵呵地承认了; 若是五年前,他揉揉肚子也就应下了; 即便三年前,他也不会反驳,毕竟一身膘在那时就是有钱的象征,谈生意都好谈很多。 可现如今,说自己胖是什么意思? 是说老子没钱没闲去锻炼吗? 张青禾顿时怒视着年轻人,骂道:“你小子,忒的不识好歹!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你就没那吃软饭的命,你活该!” 第163章 老杨:什么步骘?不认识,哪里来的逃犯? 第 163章 老杨:什么步骘?不认识,哪里来的逃犯? 年轻人此时却表现得极为隐忍,任由张青禾对他喷骂。 过了许久,他抹了抹脸上的口水,说道:“呵呵,胖长者你着相了,胖瘦本来就是人的体貌而已,你又何必如此介怀,你就不能像这位长者一样云淡风轻吗?” 眼看张青禾还要理论,却被老杨一把拉了回来。 就见老杨对着年轻人拱了拱手,说道:“在下老杨,就是那位疯子老杨!” “哦!原来是杨老先生……嗯?老杨?”年轻人刚说了一半,原本清澈的眼神,瞬间变得通红,大声质问道:“你是那个吃软饭的老杨?” “正是!”老杨坦然答道。 “那你还说不要吃软饭?”年轻人愤怒地问道。 “我乐意!”老杨理直气壮地回应。 “我和你拼了!”原本淡定的年轻人怒吼着就要冲上来。 “我老婆也是公主,你惹不起!”老杨大声说道。 年轻人忽然愣住了,然后猛然转身:“啊!!!” 张青禾就见到刚刚那个年轻人捂着脑袋,疯了似的跑开! 后面则是那中年妇女在后面狂追! 过了许久,张青禾才对着老杨竖起了一个大拇指,由衷地说道:“你真牛逼!” 老杨呵呵一笑,说道:“走吧!看车展去!” 就在这时候,有一个穿着公服的年轻人急匆匆地跑了过来,问道:“您是高家镇杨家村的疯子老杨吗?” 老杨停住脚步,疑惑地说道:“我是,咋了?” “有个叫做步骘的,昨天闹事被我们抓了,他自称认识您,我刚好遇到了来问问要不要保释。”那年轻人说道。 “不止?”老杨想了想,好像不认识这一号人,连连摇头说道:“不认识!”说着就要转身离去。 这时,那年轻人的话又传入了他的耳朵:“对了,他说他和杨介子是兄弟,东吴来的!您认识杨介子吗?” 老杨又是摇摇头:“什么介子,不认识,等等……” 老杨忽然想到,杨晋的字好像就叫介子! 他记得杨晋说过他在东吴有个好兄弟,自己只是送了人家一把普通的剑,人家却回赠了他一个很贵的玉佩。 还说以后要是来洛阳了,记得招待人家。 …… 步骘是从荆州出发的。 此次他身负两个重要任务,其一,便是代表孙权前来襄阳运送赎人的物资。 这活儿说起来,就像是个运输大队长。 他完成的十分完美,所有在荆州筹备的粮草物资,已经运到了襄阳。 唯一不足的是,他听说好像北方这边又加了价格,说是什么大都督的驾校又欠他们多少,不过这都不是他要操心的事情了。 其二,要负责将孙权花费一千五百万购置的三辆车子运回东吴。 驾校里的车子,好像有什么规定,不许出一定的范围,否则会罚款。 这三辆车与驾校里的车不同,每一辆都价值五百万,也是都是可以运回去东吴的。 许昌方面在知晓他的来意后,车展主办方热情地邀请他代表孙权参加交车仪式。 于是,步骘骑着马,从襄阳一路向北到许昌,又一路向西朝着洛阳缓缓而来。 出发的第十天。 他举目四望,发觉眼前的景象与上一次来时大致相仿,依旧透着几分荒凉。 唯一显着的变化是,官道上的行人明显多了起来,而且官道比上次来的时候宽阔了许多倍。 途中,他还时不时能碰到几百上千人的修路队伍。 令他倍感好奇的是,这些修路的民夫,居然没有士兵在一旁看管,可奇怪的是,居然也没有人趁机逃走。 步骘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暗自思忖:这北方的刑法,究竟得严厉到何种地步啊? 居然能让这些人在无人看管的情况下都不逃跑? 难道是用的先秦的连坐之法? 步骘骑在马上,马蹄稳稳地踩踏在宽阔的官道之上,目光投向不远处那些正在平整路面的民工。 只见他们看到自己时,居然还露出了笑容。 步骘心中冷哼一声,认定这不过是面子工程罢了。 如今的北方,难道连老百姓的表情都要加以控制了吗? 想当初他在东吴修水渠的时候,除了有人哭的时候会组织人去鞭打之外,对于民工的表情从来都不会刻意去管理。 难道他们难受的时候,还逼着他们去笑么? 如此一对比,他觉得自己在东吴的管理手段与这北魏相比,实在是太过宽松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大都督会被迅速击败,正所谓窥一斑而知全豹,魏国如今施行的竟是秦法啊! 众所周知,秦法在打江山时或许有效,但在守江山方面却饱受诟病。 在大汉四百年的历史进程中,秦法已经被批得一无是处。 他虽不完全认同这些观点,但也明白,像秦朝那般动不动就征调几十上百万的民夫去修筑长城、驰道、水利工程以及宫殿等大型项目,早晚会迅速拖垮一个王朝。 而他这一路行来,几百里的路程,几乎每一个县里,仅在官道附近,就有几千人的民夫队伍。 这不是在逼着老百姓造反又是什么呢? 或许,之前传闻说打败大都督的只有两百人,其中的真相他心里也有了几分猜测,或许实际参战的就是二十万人也说不定! 别的不说,北方的动员的势力着实惊人! 步骘一路向北,由于提前出发,车展还有一个月,他并不着急。 只是白天慢慢的骑马沿着官道观察北方的风土人情,晚上就到驿站休息。 又是两日过去。 起初,他还以为北方隐藏着什么强大的实力,然而这一路走来,却发现北方实则十分贫穷。 这一趟行程,他见到最多的便是人。 其次便是帐篷。 上次来的时候,基本上行驶几十里路,看到的都是荒草丛生,很少能见到人影。 可如今,官道附近到处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 难道北方的人都集中到官道上来了? 而且沿着官道,他注意到这些人连土坯房都没有。 有些离得近的地方,他远远望去,那些人竟然住在用荷叶做成的帐篷之中。 虽然他隔得远,看不太清材质,但大致看去,也只有荷叶才有那么大的面积了。 第164章 步骘:乔季?不认识,哪里来的逃犯? 第 164章 步骘:乔季?不认识,哪里来的逃犯? 再看各个地方的城墙,似乎比他上次来的时候更加残破不堪。 上一次,走不多远还能见到一座完整的城墙,可这一次,好多的城墙都被拆掉了。 只留下了一些残砖破瓦! 这若是有盗贼该如何去防范? 这若是敌人打进来了,又如何守城? 这把城墙拆了,不是脑子有病吗? 白白的增加守城难度。 难道敌人进攻来了,全部都进行野战吗? 还是魏国太过于自信了吗? 就笃定东吴和益州的刘备打不过来? 还是说他们太过自大了? 除了一些大一点的城墙,县城之类的,几乎都被拆除了。 步骘在心中默默记下,继续骑马向前。 又是两天过去。 前面又是一个关卡。 他在这些日子,在途中时不时会路过一些关卡。 这些关卡都是在检查了他东吴使者的身份后,便放他通行了。 这次也不例外。 步骘对此倒也不觉得十分意外,毕竟有关卡才是正常的。 只是这些关卡实在是太过随意了,仅仅是用一根绳子拦在那里,远远地看到,都能轻易绕过去走其他地方。 还有一件让步骘感到奇怪的事,就是沿着官道,运输最多的竟是一些长长的杆子,每隔不远就能看到一根,足有七八丈长。 可他远远望去,却怎么也看不清楚这些杆子究竟是做什么用的。 继续向北,他大概清楚,这些杆子是用来埋在地里的。 有十几个人一队,在喊着号子,把一个个杆子的一头,埋进官道旁边的土里。 步骘暗自估计了一下,莫非是用来悬挂旗子的? 这也太高了吧? 步骘没有去问,而是继续向北走着。 北方的动员能力着实让他感到恐怖,原本以为只有一两个郡如此, 一路走来才发现,几乎每一个县都有数万人在集结。 这让他瞠目结舌,难道全国都是在这样的动员么? 即便是都知道修路是好事儿,也不是这么修的啊! 会出大乱子的! 怪不得北方如此缺粮,这么大规模的工程,几百万人出动,若是放在东吴,恐怕早就亡国了。 他们怎么敢把这么多青壮的民夫聚集在一起呢? 而且步骘还听说前两个月这里还有一次普遍的造反事件。 这把人聚集在一起,万一有几个点子王,过得在不如意,煽风点火,拉起来数千的队伍怎么办? 步骘默默记下,并不做评价,而是继续向北。 又是两天过去。 步骘已经抵达许昌,再往西便要前往洛阳了。 在许昌,他终于弄清楚那些杆子的用途了。 他看到之前见到的那些杆子,此刻正一根根地树立起来,上面牵着三根线,仿佛望不到边际。 莫不是晾晒衣服的? 而整个许昌,看起来既和之前有些相似,却又好像完全不一样了。 卖东西的明显变得增多,整个街道也是繁华了许多! 他在许昌的驿站住了一晚,最惊讶的还是这里晚上居然不用点灯! 用绳子一拉,就有灯十分明亮!让步骘直呼过瘾! 拉了半夜的灯,直到再也不亮了,他才缓缓睡去! 第二天离开的时候,不但交了电费,还交了一个灯泡的费用,据说那灯泡烧了,他也听不懂。 反正孙权给他的经费还很足。 好多就是纸张一样的东西,不过是一串数字罢了! 收拾好洗了一个热水澡,就该出发去洛阳了。 步骘想着自己在洛阳还有一个熟人,从衣襟里拿出了一个在许昌买的小本子,以及这里的笔。 轻轻的歪七扭八的写下了高家镇,杨家村几个字。 步骘感慨一声这本子比毛笔省纸多了!抬头向着西方! “杨贤弟,我来了!” 牵着马,就向着西门而去。 许昌的城门倒是没有拆,也没有修。 整个西门,依旧是两个门,一个是正门,一个是炸出来的那个巨大的豁口。 此时豁口那里已经自发的形成了一个集市,十分的热闹。 步骘没有闲逛,而是继续沿着大门走出了许昌,沿着官道向洛阳方向而去。 刚刚出了许昌不到半里,步骘正想快马加鞭。 就在这时,一个有些披头散发的中年人,突然从后面呼哧呼哧的骑着一个两个轮子的车,从后面朝着他冲了过来。 这样的车他不是第一次见了,叫做自行车,好多魏国的官员好像很喜欢骑这个,步骘感到背后呼呼的风声,他急忙躲避。 没想到那自行车也是停在了他的身边。 那中年人居然认识他一般,大声喊道:“子山?你终于来了,早就听说你要来,我等你好多天了!” 步骘下意识地抽出腰间杨晋送给他的宝剑,警惕地喝道:“来人止步!你是何人?” 就见那人伸手掀开了挡在脸上的有些湿漉漉的头发,说道:“我是乔季啊!” 乔季? 步骘心中暗自思忖,你若是说刘季,自己或许还认识,毕竟大汉高祖的名字便叫刘季, “伯仲叔季”,其实这“季”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名字,就相当于刘老四的意思。 这位乔季想必也是类似的情况。 步骘摇摇头,将宝剑往前一递,冷冷地说道:“某并不认识什么乔季,立刻离开!” “诶!别啊! 周瑜你总认识吧? 孙策你总认识吧? 我就是他们的老丈人!”那人急忙说道。 步骘大惊,问道:“你是乔公?” “的弟弟!”就见那人嘿嘿笑道。 步骘上下打量了一下乔季,只见此人身材不算高大,却十分壮实,皮肤黝黑,一看就是常年劳作的模样。 而且身上好多泥点,裤腿还是湿的。 这和之前他见过挖水渠的差不多。 而乔公,怎么说也是一代世家,他的弟弟怎么会是这副样子呢? 步骘心中断定这人是假冒。 而且看样子,或许是从哪个工地逃出来的。 恰好这时,他看到几个官差在官道上朝着这边走来,像是巡逻的一般。 他便不动声色收起了宝剑,对着那自称乔季的人说道:“你怎么知道我是谁?” “自然是知道,你这后面不是打着旗子呢嘛! 东吴使者,步骘步子山啊!” 步骘倒是笑了,怪不得认识自己,忘记了自己背着旗子。 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还识字。 不过已经晚了,此时官兵也已经到了。 步骘对着过来的几个官差说道:“几个官差请了,这里看着像是一个逃犯!” 第165章 即便是洛阳的乞丐,在说起洛阳时候,也满脸的自豪。 第 165章 即便是洛阳的乞丐,在说起洛阳时候,也满脸的自豪。 几个士卒神色认真地走上前来,为首的士卒先是礼貌地伸手,从步骘手中接过通关证件,仔细地端详检查。 检查完毕后,士卒又将目光转向乔季,语气平和却不失威严地说道:“请出示你的身份证件!” 步骘好奇地望去,就看到那乔季不慌不忙地从一个略显破旧的布袋子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一个身份证。 步骘远远地瞅了一眼,上面清晰地显示着名字正是乔季,而且除了洛阳的户口所在地之外,居然还明明白白地写着祖籍庐江郡皖县的字样。 几个士卒在仔仔细细检查了证件,确认无误之后,整齐划一地敬了礼,然后转身离开。 乔季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嘿嘿笑,说道:“现在你相信我不是逃出来的役夫了吧?” 步骘微微点点头,眼中仍带着一丝审视,问道:“你要做什么?” “额,你是不是参加洛阳车展来了?”乔季目光灼灼地盯着步骘。 “你怎么知道?你跟踪我?”步骘不禁大为惊讶,心中暗自揣测这家伙到底是何来历,为何对自己的行踪如此清楚。 “你带我进去,我给你一辆阴阳二气车!” 一辆车? 步骘心中瞬间充满了怀疑。 要知道,一辆阴阳二气车的价格,那可是高达五百万啊。 换算过来就是五百万斤的粮食,这绝对是个天文数字,他无论如何也承担不起。 再打量眼前这个看起来就像是常年在河边修河道的家伙,浑身散发着一种泥土的气息,怎么看都不像是能买得起如此昂贵车子的样子。 步骘实在是想不明白,对方究竟想在车展上搞什么名堂。 “不行!没兴趣!”步骘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两辆!老弟,帮一帮哥哥的忙! 哥哥翻身,就靠这一次了!”乔季焦急地提高了音量,眼神中满是急切与期盼。 步骘再次上下打量了乔季一番,心中愈发觉得此人古怪,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见陛下,我有一个大胆的计划,要向陛下亲自禀报!”乔季神情严肃,仿佛真有什么惊天大计。 “你想见陛下自己去见不就行了!” 步骘只觉得这人简直就是个不可理喻的神经病,自己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带一个来历不明的陌生人去见曹昂呢? 他正要策马扬鞭打马上前,却冷不丁发现缰绳被乔季死死拽住,让他差点一个踉跄跌落马来。 “你听我说,我这个计划,一定可以还上欠陛下的税和罚金!还能让我们大赚一笔!”乔季急切地解释道。 嗯? 步骘倒是一下子来了点兴趣,心中暗道,这人居然欠皇帝钱? “细说!” 步骘静静地听着乔季的讲述,终于弄清楚这家伙到底做了些什么。 这家伙居然大言不惭地自称是前任的洛阳首富,还自称称呼皇帝为贤弟? 在所有财产被没收之后,居然还天真地觉得这一切仅仅是因为自己偷税漏税导致的。 步骘不禁在心中暗忖,这家伙如此单纯天真,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步骘忍不住说道:“又有没有可能,你是得罪了陛下,才被如此对待的?” “不可能,陛下不是那样的人! 我就是因为偷税漏税,这一次,我一定能补上去!”乔季语气坚定,仿佛对自己的想法深信不疑。 步骘有些惊讶地问道:“你到底欠多少?” “加上利息,现在应该有十个亿了吧!”乔季回答得理所当然。 “多少?”步骘听闻此言,差点惊得从马上摔下来。 要知道,三千万斤的粮食,都差点让整个东吴元气大伤,换算成这里的钱,也不过才三千万而已。 可这家伙居然欠款十个亿,这简直是个他无法想象的天文数字! 只有前朝的祖冲之才会用到这么大的数字吧? 步骘用力勒住了马匹,震惊道:“这么多?就是把东吴卖了也赔不起啊!” 步骘就看到乔季忽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诶!不要妄自菲薄!我算过了,可以的!” 步骘惊呆了,追问道:“你算过什么了?怎么就可以了?” “把东吴卖了啊! 东吴现在应该有六百万人口吧? 每人算五百斤粮食,那就是三十个亿! 还我的欠款绰绰有余了!”乔季似乎说得头头是道,听到步骘嘴里,则是无比的荒唐。 “嗯?你的意思是,你要把整个东吴给卖了? 你算什么东西?你又凭什么?” 步骘瞪大了眼睛,对乔季的想法感到荒谬至极。 “诶!哪里是我卖的啊!那是孙策卖的!”乔季神秘兮兮地说道。 步骘彻底惊呆了,追问道:“什么意思?” “我十年前可是替我大哥乔公前来做生意的,我大哥则是为了替孙策筹集军饷来做生意的。” 步骘吞咽了一下口水:“所以呢?” “所以我大哥算是掌柜的,孙策算是老板,我只是一个伙计。 我欠的钱自然是孙策的了! 无论是按照法律,还是按照人情,这笔钱都应该孙策来还! 即便是孙策死了把遗产交给了弟弟,那也是理应先偿还债务再继承的………” 随着乔季慢慢讲述,步骘终于明白了乔季那荒诞不经的意图。 这家伙因为偷税漏税,欠了曹昂的钱,被发配去修水渠。 在日复一日的劳作中,眼睁睁地看着利息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多。 经过数年的苦思冥想,终于想出了这么一个把整个东吴卖了来偿还债务的大胆想法。 他四处找人,希望有人能帮他见到曹昂,却都无人愿意引荐。 终于在上个月,得知步骘要来,而且很有可能见到皇帝。 便提前数天在工地上请假,早早地守在这里拦住步骘,然后想借步骘之力去见皇帝,目的就是为了把东吴卖了以偿还自己的债务。 步骘惊呆了! 这人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东吴就是卖,那也是我主孙仲谋去卖,你算个什么东西? 步骘身为孙权最忠心耿耿的臣子,也是孙权一手提拔,按理说,听到这样的言论应该感到无比愤怒才对。 只是,此刻人在极度无语的时候,忽然就想笑一笑。 他连动手都懒得动手,抬起手用剑炳轻轻敲了敲乔季的肩膀:“哈哈哈!没十年脑血栓,想不出来你这样的想法! 走吧! 若是陛下召见我,我一定带上你!”说完,便策马缓缓向西而去。 在步骘看来,这家伙就是一个十足的小丑。 这可是一个完全看实力的时代! 先不说他能不能卖,有没有资格去卖,即便是真的能卖?曹昂就会买么? 在步骘看来,魏国若是有足够的实力拿下东吴,早就直接出兵攻打了,何必还要去买呢? 若是没有实力拿下,买又有什么实际意义呢? 他也不管一边用力蹬着自行车的乔季,只是在宽阔的官道上慢慢打马而行,脸上甚至还有些惬意。 只是,走着走着,步骘原本带着一丝戏谑的笑容就渐渐消失了。 他的目光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不禁瞪大了眼睛。 他看到了什么? 在距离官道百步的地方,地上全是巨大的石子铺路。 而石子之上,两根粗壮无比的钢铁居然整齐地铺设在地上。 这? 步骘仔细看去,每一根钢铁都有数丈长,十几个民夫抬着,铺设在之前的那铁轨后面。 而这样的钢铁,旁边小车之上,好像有一大堆! 铺在地上的,一眼望过去,简直看不到尽头,就像是一条没有终点的钢铁巨龙,蜿蜒伸展在大地之上。 一旁的乔季则是适时地解释道:“这是铁路,现在是一边修一边运送建材。 现在还是单轨,等单轨修通了,运送物资方便了,就会在旁边在修一条铁轨,形成双轨! 而到时候修这旁边官道的材料,都会用火车来拉! 等到下个月到许昌货运路线就会通车,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步骘被这突如其来的介绍弄得有些恍惚,下意识地问道。 “意味着,百万大军的粮草辎重,从洛阳到许昌,三百多里的路程,只需要一个时辰,而且除了一些煤炭之外,几乎没有损耗!”乔季说得眉飞色舞,仿佛这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步骘震惊了! 嘴巴不由自主地张得大大的,仿佛能塞下一个鸡蛋,许久许久都无法合下。 百万大军的辎重没有损耗? 都不用说百万大军的辎重,就是十万大军的辎重,以往调配起来,也是需要几十万的民夫,再加上各种准备工作,最少也是需要半个月的时间。 数百里的距离,而且在运输过程中的损耗,民夫的人吃马嚼,基本上都在一半左右。 这还是平原地区。 可如今乔季居然说,几百里的路程,仅仅只需要一个时辰,而且几乎没有任何的损耗,这怎么可能呢? 这完全超出了步骘的认知范围。 这是什么妖法吗? 乔季接下来的话,则是让他更加的震撼! “你是不是以为只有这几百里?”乔季挑了挑眉毛,神秘地问道。 “难道不是么?”步骘疑惑地反问道。 就见乔季得意地指着那地上的两条铁轨,仿佛在展示自己最得意的作品:“当然不是! 这铁轨铺到哪里,我大军就可以以每个时辰三百里的速度就可以到达哪里! 日夜不休!” 随着乔季的手指,步骘仿佛感到一股强大的气势! 步骘心中忽然蹦出了一句话,那是他听丝绸之路上做生意的人说的。 据说西方有一个不亚于大汉的大国,名叫罗马,那里的人十分的高傲。 安息的人经常说的用来讽刺罗马的一句话: 就算是罗马城里最卑微的乞丐,每当提到罗马的时候,也会以极其骄傲与自豪的态度与表情称呼:那是我们的罗马。 以前他只是当个笑话,如今看到乔季那神气的表情,这家伙一个劳改犯,提到洛阳时候那种高傲的表情。 步骘顿感有那味儿了! 步骘先是惊愕得半天说不出话来,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随后,他终于认定乔季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而已! 要么就是自己本身就是骗子,要么就是被人骗了而不自知。 这样的话,骗骗没出过门的腐儒还行,他步骘也是打过仗的。 若是极速行军三百里,即便都是平整官道,换马不换人的情况下,骑马几个时辰或许也是可以做到的。 八百里加急就是这样传递消息的。 可此人居然说可以日夜不停,这简直就是个笑话! 即便是在这样看这光滑的铁轨之上,那马力也是有限制的啊! 在他看来,即便是在这样的铁轨之上,要运送百万大军需要的辎重,也是会极大地消耗马力的! 不要说一个时辰三百里,若是拉满货物,一个时辰能走十五里,那都算是极速了! 而且最多半个时辰,就必须要休息一个时辰,真当马儿不需要休息啊! 步骘不再理会乔季的疯言疯语,打马上前,在铁轨一边几十步外的宽阔的官道之上,缓缓地行走着。 他发现这里平原的官道,极其的平整,好像是被一种巨大而平整的东西反复碾压过一般。 走在上面,马蹄踏在地面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十分的惬意。 “慢点啊!”乔季在后面喊道。 饶是步骘骑马的速度并不快,却也不用自己太过费力,马儿仿佛也享受着这平坦的道路。 而一边骑着自行车的乔季则是完全不一样的状态。 只见他一开始蹬起自行车来,看似虎虎生风,可仅仅一刻钟后,就已经气喘吁吁,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毕竟人的体力,还是没办法和马相比的,即便是骑上了自行车也难以改变这个事实。 步骘着实有些惊讶,这人骑车,居然可以跟上自己骑马? 走了这一刻钟,步骘看了看自己的马,发现马也略微有些疲惫了。 而前面看起来有一个像是驿站一样院子,炊烟袅袅,看似好像还是有着一些烟火气。 应该是在做饭,时不时传来人们的交谈声和食物的香气。 步骘不再搭理乔季,而是快马加鞭打马上前。 没几步,就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围起来的院子,突兀地出现在路边。 而此时的院子里,则是十分的热闹。 仅仅是卖早餐的摊位,就有十几家,各种食物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引得人不禁垂涎欲滴。 而院子里坐着的人,则是有数百之多。 步骘有些震惊,这才是早上,他才没出许昌多远,这里怎么那么多人? 而这个院子门口的两个招牌,则是让步骘更加的惊奇。 左边夏侯换马公司六个大字十分醒目。 右边夏侯换电公司的招牌也是十分显眼! 第166章 夏侯惇:我没急,陛下待我很好! 第 166章 夏侯惇:我没急,陛下待我很好! 夏侯换马公司,对于这个名称,步骘勉强还能理解。 此前周瑜来信提及过,夏侯指的便是夏侯惇,所谓换马,就是在这里开了会员之后,能够在固定的线路上,享受更换马匹的服务。 他们这里负责照看马匹,不用自己喂马。 而“公司”这个概念,他也略知一二,大概就相当于一个做生意的组织,和商行类似。 主要的作用便是用来交税。 然而,紧挨着“夏侯换马公司”这六个大字的,却是“夏侯换电公司”。 这几个字单拎出来,步骘个个都认识,可组合在一起,他就着实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步骘满脸疑惑地转过头,对着紧跟上来的乔季问道:“你不是自称对洛阳很了解么?这换电公司,究竟是个什么名堂? 难道是用来换天上的雷电不成?” 步骘见乔季也是满脸的惊讶之色,也是一副懵逼的模样。 便又提高音量,对着乔季喊道:“ 诶!跟你说话呢!到底什么是换电公司啊?” “我也不知道啊!我才离开了几天而已,怎么感觉这路上的东西都快不认识了! 这变化咋就这么大呢? 我要是到了洛阳城,岂不是更加两眼一抹黑,啥都不认识了?”乔季似乎同样被眼前的新奇事物震惊到了。 “就这还说自己是老洛阳人呢?”步骘不屑地哼了一声。 不再理会这家伙,而是牵着马,径直朝着前面一个看起来像是工作人员的人走去。 他的马经过长途跋涉,已经疲惫不堪,他打算问问,自己的马能不能在这里更换一匹。 “有什么可以帮您?” 工作人员是一个面容和气的二十来岁的络腮胡汉子,脸上始终洋溢着热情的笑容。 没想到一脸络腮胡的工作人员,说话语气竟是如此温和,这让步骘颇感意外。 步骘指着自己那匹气喘吁吁的马说道:“我的马累了,我想换一匹马骑乘。” 那位工作人员依旧微笑着说道:“您有会员么?” 不知为何,步骘总觉得这人的笑容有些虚假,让他胃部涌起一阵不适感。 不过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他还是如实说道:“没有!” “不好意思,我们这里目前只对会员开放!”工作人员依旧礼貌地回应道。 步骘之前就已经听说过需要会员才能换马这件事,于是问道:“那怎么办会员呢?” “您需要在洛阳有户籍一年以上,或者在洛阳有正式工作三个月以上!”工作人员耐心细致地解释道。 步骘听闻此言,不禁有些为难,他哪里有什么洛阳的户籍啊。 就在他愁眉不展之际,忽然灵机一动,想起自己在洛阳仲谋驾校里还有一个销售总监的职务。 他急忙伸手到自己的袋子里,小心翼翼地翻找起来,终于拿出了自己的工作证明,这可是他出发的时候,孙权特意交给他的。 原本以为这东西没什么用处,现在看来还真能派上用场啊! 步骘在兜里仔细翻找了一会儿,好不容易找到了那张带着公章的纸张,满怀期待地递了过去,问道:“这个可以么?” 工作人员接过工作证明,仔细看了一眼,随后缓缓摇了摇头:“不行!您这个工作时间才两个月。 而且也没有写转正日期,我们这里是以交社保日期来计算的!” 步骘一脸疑惑,忍不住问道:“什么是社保?” 工作人员像是突然情绪崩溃了一般,大声叫嚷起来: “我洛阳都没去过,哪里知道什么是社保啊! 我伯父让我跟着他干,我就来了! 你咋就这么多事啊! 你烦不烦!”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步骘顿时有些尴尬,正想着要安慰几句。 就见刚刚还在哭闹的工作人员,忽然一下子站了起来,脸上又重新堆满了微笑:“夏侯未很高兴为您服务!” “服务个屁!告诉你多少次了,要微笑服务,这是我在洛大花了五千块学来的销售技巧! 你小子又在凶客人了?”就在这时,一个六十来岁的大胡子迈着大步走了过来。 大胡子穿着十分华丽,就连头上也是插着名贵的簪子。 一只纯金的眼罩金光闪闪。 腰间的皮带也是镶嵌着宝石,宝剑上的宝石更是夺人眼光。 嘶哈! 步骘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哪里的暴发户? 就见客气地说道:“在下夏侯惇,是这里的老板,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步骘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位富态的独眼大汉,心中暗自思忖,这就是传说中的夏侯惇么? 当年可是曹操手下的头号人物啊! 虽说可能不是最能征善战的,但却是最受曹操信任的。 然而如今,却如同一个暴发户一般,满脸微笑地站在这里。 即使他是这里的老板,却也难免让人觉得像是被贬谪至此啊! 步骘连忙说道:“元让将军,我没事。” “诶? 你小子用那种可怜的眼神看着我是什么意思? 你是谁? 你认识我?”夏侯惇的声音十分洪亮,震得步骘的耳膜都有些发疼。 步骘下意识地掏了掏耳朵,急忙拱手说道:“在下江东步骘,字子山,元让将军的大名,骘自然是如雷贯耳。” “鼠辈!我侄子没有虐待我,我在这里开换马换电公司,赚得盆满钵满!”夏侯惇急声说道。 步骘惊呆了,他也没说谁虐待他啊? 这夏侯惇的侄子,莫不是说的是曹昂? 居然还被虐待了? 这是自己能听的吗? 步骘尴尬地讪笑道:“老将军您急什么?我也没说陛下虐待您不是?” 夏侯惇更加着急了:“我没急!” “对对对!”步骘连连点头,顺着夏侯惇的话说道。 夏侯惇冷哼一声,吩咐道:“小未,你来接待这位客人!”说完便气呼呼地离开了此处。 步骘有些呆呆地看着夏侯惇离去的背影,喃喃自语道:“这元让将军这是怎么了?” 夏侯未满脸愁容地叹了口气:“唉!别提了! 我伯父素来节俭,洛阳有一家报纸说我伯父,穿着朴素疑似在韬光养晦,准备复辟。 我伯父知道后,就每日把自己最贵的衣服都穿了出来,逢人就说自己有钱。 后来又有报纸说我伯父可能因为陛下多疑而被吓到了,我伯父就拼命向别人证明自己没被吓到。” 第167章 乔季:校长还是爱我的! 第 167章 乔季:校长还是爱我的! 步骘暗自摇摇头,看来这夏侯惇是真吓到了啊! 这老曹生性多疑,这事儿谁不知道? 而曹昂比起他老爹,更是有过之无不及。 据说曹曹昂接见关羽的时候,穿了五十层铠甲,明着埋伏了五百名火枪手,暗地里还埋伏了两千人。 那场面把素来吕布死后看天下英雄都是插标卖首的关羽都吓到了。 曹昂就连去给自己老爹送丧,都是带着无数火枪兵前去。 这件事,早就已经传到东吴了。 也难怪夏侯惇如此惧怕这些无端的猜测。 “乱说!是谁敢造谣陛下?陛下哪里多疑了?陛下最为宽宏大量!”后面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步骘扭过头去,就看到乔季走了过来。 步骘暗自咂舌,这家伙都已经被发配九年了,居然还在说陛下宽宏大量。 这皇帝得小心眼到什么程度,才会让乔季如此小心翼翼地维护啊? 步骘疑惑地问道:“你这么拼命吹捧陛下,他能知道么?他又不在这里。” “乱说!我哪里是在吹捧陛下了?我说的可都是事实!”乔季争辩道。 步骘撇了撇嘴,无奈地摇摇头:“唉!你这样,我都怀疑陛下在这里安插了探子了!” 此话一出,马槽那里正在喂马的一个中年人忽然动作一顿。 他压低声音,对着身边正在奋笔疾书的那人说道:“哥,我们好像暴露了!” 蹲在地上正在奋笔疾书的另一个人,头也没抬,依旧在疯狂地记录着。 就见纸上写着:步骘疑似说陛下小心眼,乔季疑似马屁精。 记录完最后一笔,他才抬起头,说道:“没事,暴露了就暴露了,我们又不是在敌境。” 此时隔壁拖地的大婶,掏出了一个封面是天下安的小本子:步骘说陛下坏话,乔季隔空拍马屁,暗卫疑似暴露。 与此同时,在切割马料的马夫,拿出了自己的切料的本子,打开了夹层记录:…… …… 与此同时。 步骘实在懒得再搭理乔季,他现在只想换匹马。 他忽然又想起乔季不是自称老洛阳人么? 或许可以用乔季的身份帮自己办个会员换马啊! 步骘一把将乔季拉到了一边,低声说道:“我出钱,你能不能帮我办一个会员,我想换马。” 乔季无奈地摇摇头:“我在失信名单上,暂时不能在这里消费。 你这是什么眼神?你不信我?” 见步骘一脸怀疑,乔季索性拿出了自己的身份证,走到刚刚那位叫做夏侯未的工作人员那里递了过去,大声说道:“帮我办一个会员!” 步骘这才反应过来,这家伙好像还是个劳改犯。 自己刚刚真是糊涂了,居然想着让一个犯人去半官方的地方办理东西。 步骘就看到那工作人员只是接过了那张身份证,脸上立刻露出了比之前更加热情的微笑。 然后,他震惊地看到那叫做夏侯未的工作人员跑到了一个满是人员的房间里“啪啪”两声敲了两下什么印章。 拿着两个盖好章的纸走了出来。 身边还跟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子。 女子笑意盈盈,似乎眼睛一直在乔季得身上扫着。 “办好了!” 步骘震惊地回头看向乔季,心中暗自思忖,这家伙不是个劳改犯么? 怎么会有资格办理会员呢? 步骘发现,不止自己震惊不已,就连乔季也是满脸的震撼之色。 “您是十年的老洛阳人了!可以享受免押金服务!签个字就可以了。”夏侯未身边的那女子笑着说道。 没一会儿,一张带有乔季名字的烫金卡片,递给了乔季。 步骘眼睁睁地看着那人恭恭敬敬地把那张卡递到了乔季的手上,说道:“先生,这是您的卡片! 我是运输银行的在换电公司驻守的客户经理刘青青,办业务可以来这里找我,我已经为您开通免押金服务。 而且我行可以额外给您10万的透支额度! 在换马公司和换电公司都可以同时使用!您需要吗?” 步骘就见乔季震惊得张大了嘴巴:“我还能拥有额度?” “当然,这是我们联合运输银行,针对老洛阳人的一项福利政策,按照户籍年限给予一到十万的透支额度! 这也是为了方便您先运送货物挣到钱后再结账。”一边的夏侯未拍着胸脯自信道。 “运输银行?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乔季疑惑地问道。 “为了解决运货难、运货贵的问题, 由校长牵头,洛大土木系、炼金系、法术系、机械系、金融系等二十多个院系共同出资,在上个月刚刚成立的。”刘青青微笑回答道。 乔季一直感觉这女子在打量自己,仅仅从称呼上,乔季怀疑这人是洛大的学生。 在洛阳,一般的农民工人以及其他从业者,包括那些“皇亲国戚”大多称呼曹昂为大公子,而洛大的学生都是称呼校长,后来也有称呼陛下的。 不过一般洛大毕业的,都是称呼曹昂为校长比较多。 乔季疑惑道:“你是洛大的学生?” “是啊,乔老院长,我金融系的。”女孩笑意盈盈。 嘶哈! 乔院长,这个称呼多少年没有人叫过他了! 当初他死扛着不肯申请个人破产,宁可劳改,也一定要背负那些债务,一方面是感觉愧对信任,一方面是为了赎罪,还有就是为了自己大院长的面子。 在他看来,去河沟里挖水渠并不丢面子。 赖账不还才没面子。 只要债还在,只要他没死,总归有还上的那天,只是这么多年他都没想到还钱的办法,也一直没有出山。 乔季忽然眼含泪水:“没想到我走后还有金融系啊! 校长多年不见我,我还以为我的心血被取缔了,看来校长还是爱我的!” “额……您的大撒币理论直接导致洛阳上一代货币直接信用破产,是如今我们最典型的反面典型。 校长常说,他错信了你,他万万没想到让你学金融你学了个津巴布韦,洛阳五大骗子加一起都没您的十分之一破坏力大。 您被开除后,金融系用了多年才摘下了骗子系的标签!” 额…… 乔季刚刚起来的情绪,忽然收了回去:“我是失信人员,算了,按照规定是不允许办理银行贷款业务的,这个规矩当年我是制定人之一。” 第168章 步骘:这个劳改犯在说啥? “咱们这个不查征信的,只看身份证,失信人员也能办。”刘青青微笑着解释道。 “啊?为什么失信人员也能办?” 乔季听闻此言,不禁略感诧异。 在他的记忆中,当年校长可是最痛恨失信人员的。 乔季话音刚落,在一旁的夏侯未就大笑着挤到了前面,抢着说道:“这个我知道,陛下说了,不给那些那帮老赖穷逼不拉一把,怕是他们一辈子也还不上钱!” 乔季微微皱眉,老赖是说自己吗? 自己只是没钱而已,又不是不还。 他不想还的话,当年直接申请破产就行了。 他只是略微思索了一下,便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他轻轻叹了口气:“校长依旧是那么心软啊。” “是啊! 校长要是不心软,您死八次都不够!”刘青青也跟着附和道。 乔季一愣,现在的学生都这么没礼貌吗? “去去去!若不是发动了对外战争,现在的银行负责人早就去陪我了。 你们这些发行货币的,实在是太保守了,居然这么多年了,还拿粮食作为锚定物。 若是我来发行……” “那洛阳或许又破产一次了!” “乱说,当时就找到了解决的办法,那就是对外战争打曹操,当时校长不同意。” “曹操在对外征战的时候,你让校长抄了老爷子后路? 校长不要面子的啊! 您可别,我老师说了,当时是船小好掉头。 若是现在让您掌舵货币委员会,大魏非得改朝换代不可!”刘青青毫不留情地反驳道。 乔季有些恼羞成怒发怒,大声问道:“你老师是谁?” “赵副教授,现在被道清聘请做了财政大臣,也是目前央行的行长。”刘青青不紧不慢地回答。 乔季冷哼一声:“赵四?他还副教授? 我在六年前就是大教授了! 洛大唯一一个大教授!” “然后被送去挖水渠了,我老师还说了,校长亲自命令一辈子不会再用您!” 乔季脸有些红:“赵四懂个屁!当初我可是接触的第一手的天书,他在我面前就是个啥也不懂的新兵蛋子!” 乔季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实际上,他对赵四还是有些佩服的。 毕竟这么多年来,大魏的货币始终保持着相当的购买力,基本没有贬值,赵四在这方面确实功不可没。 他本以为刘青青会继续反驳,没想到刘青青却从兜里拿出了一个名片,双手恭敬地递给了他。 “您还有这心气我就放心了。 这是我师父交代的,若是您出山,一定会经过这里! 他说您要是有空的话,给他拍一个电报,他亲自去拜访您一趟! 上面有他的电报号,您会使用吧?”刘青青说道。 乔季哼了一声:“我只是在劳动改造,又不是死了! 每天也是在看报的! 电报我们单位那里也有一台,电报当然会用!”说着,他接过了名片。 乔季看着名片,疑惑地问道:“小赵是遇到了什么难处了么?” “嗯!想必您也发现了,如今在其他的地方,人们拿到了贷款,就着急地花出去,根本不在乎东西是否贵,导致通货膨胀十分厉害! 货币变相的贬值了。 在洛阳几毛钱的东西,到外地翻十倍都有人买! 而洛阳不管是物价还是工价,除了粮食的价格被官府压着不变,其他的物价在两个月内涨了近三倍! 颇有一种当年您主持财政时候物价崩溃前的前兆! 老师担心……”刘青青忧心忡忡地说道。 乔季只是呵呵一笑,自信满满地说道:“去年通货紧缩的时候就应该发行货币刺激经济了,赵四居然一直压着,任由大量人员失业。 也就是校长家底厚,拿家底在强撑着,又吞下了这么大的一块地盘,这才缓解了洛阳的危机! 我本来计算的,最多四个月他就得来陪我挖水渠了! 没想到他运气真好啊,这次校长居然同意了吞下曹操!” “您的意思是?”刘青青一脸茫然地问道。 “没事,一切都在正常的范围之内! 等到那些得到地的农民知道钱的重要了,就不会如此大手大脚地花钱了! 他们现在是对纸币过于信任了! 而且,用粮食作为锚定物,天生就有缺陷! 你想想,就算你用未来十年的粮食作为锚定物,发行五倍的钱,那才有几个钱? 恐怕连一个汽车厂都买不下吧!”乔季耐心地解释道。 刘青青殷切地说道:“老师就是这么说的!他只是把握不准用什么为锚定物发行货币,想让您来把把关。” 乔季疑惑道:“校长不是说一辈子不会用我嘛?” “老师去请教了校长,校长说了,他不用你,他并不反对别人用你。”刘青青说道。 乔季摆了摆手:“不说这个了,现在的货币体系在一年内不会出事的! 现在不用担心通货膨胀,他最应该担心的是粮食丰收后,农民发现自己之前借的钱是真的需要还钱的,到时候就该担心他们攥着钱不舍得花了!” “您是说会引发通货紧缩?” 眼看刘青青还要再问,乔季摆了摆手,扬了扬手里的名片说道:“你放心,通货紧缩好解决,地球大着呢,对外战争就行了! 没多大事,我到了洛阳会联系赵四的!” 在一旁的夏侯未一脸的懵逼,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他拉了拉同样一脸懵逼的步骘,问道:“你听懂了么?” 步骘心理惊涛骇浪。 这家伙不是一个劳改犯吗? 怎么还是什么老院长? 而且看样子,好像是家里负责印钱的? 这特么的? 是财神爷下凡了? 夏侯未见步骘不说话,又拉了拉:“诶!你听懂了没?” 步骘也是一脸茫然:“啥?你刚刚不是在说老赖和穷鬼的事情么?他们在说啥?” “是啊!陛下说了,那些老赖不拉他们一把,怕是一辈子都还不上钱! 我也不知道他们在说啥。”夏侯未挠了挠头。 就在这时候,刚刚不知到哪儿走了一圈的夏侯惇小跑了回来,大声呵斥道:“你特娘的会不会说话?” 第169章 胜马电动二轮车? 夏侯惇刚说完,好像突然想起需要微笑服务,便硬生生挤出了一脸的微笑。 说道:“陛下意思是,希望那些暂时失信人员能够通过使用我们的服务,快点还上贷款。” 乔季笑了笑,心说这不还是一个意思吗? 乔季可不管什么说法,他只看事实,事实就是他又能在银行借钱了。 他先是有些高兴,但随后又有些失望,因为额度太少了。 他对大魏的事情心中有数,对自己的债务有些没底。 自己的债务问题可不是个小数目,总不能申请破产吧? 他可丢不起这个人! 还是得尽快派人去把东吴的几百万人给卖了,赶紧还上自己的债务才是。 若是自己欠的钱少,从洛阳多拉几趟货到外地或许还能还上,可他欠的实在是太多了,这十万额度几乎是杯水车薪。 不过,乔季还是接过了卡,总比没有强,以后出门起码不用总是骑着自行车了。 “换电是什么?”乔季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问道,他还真没关注过。 “换电啊,就是针对小麦阴阳二气车,以及小麦阴阳二气车青春版的换电服务!类似于给马车更换马匹!”夏侯惇微笑着耐心地解释道。 步骘满脸疑惑地问道:“阴阳二气车的青春版? 是什么?” “那边就是了!”刘青青伸手一指。 乔季和步骘顺着刘青青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不远处有一个棚子。 那里停放着一辆辆和自行车差不多的东西,只是比自行车看起来更大一些,轮胎也更宽一些。 “就是这样的电动二轮车子,也叫胜马电动二轮车! 意思是胜过马匹。 60v30安的电池,换一次电,理论上可以跑两百里,实际能跑一百到一百五十里!”工作人员介绍道。 步骘还是一脸疑惑:“到底啥是换电啊?” “嗯……”夏侯惇说着,掀开了车子电池的盖子,把里边一个黑色的电池提了出来。 又换了一个新的进去,解释道:“这就是换电,你可以理解这个黑色的东西就是马匹,不过马吃的是草,这个‘黑马’吃的是阴阳二气。 等你的‘黑马’饿了,我直接给你换一个新的,就相当于换了一个吃饱休息好的马匹!你明白了吗?” 步骘惊呆了! 这东西一次性居然能跑一百多里? 这耐力岂不是比他的马还好? 或许速度会很慢吧! 然而,接下来刘青青的话,更是让他震惊不已! “若是在平整的马路上,大概半个时辰,就可以行走百里,赶路十分方便,就是带货能力稍微弱了一些。 不过因为这里的路面上行人较多,路边只是进行了简单的修筑,还没有硬化,所以不太建议骑那么快!”刘青青说道。 “多少钱?”步骘问道。 “车子押金两万,办理了运输银行的金卡,您就可以享受免押金服务。 租赁费用是2000一个月!”工作人员回答道。 “嘶哈!”步骘倒吸一口凉气,惊叹道:“好贵!” “哪里贵了?这可比马快多了! 而且还不用吃草料,您要是经常跑洛阳到许都这条线,平均下来一天才六十多! 您想想一匹马每天要吃多少草料? 即便是不跑运输的时候,马也是需要吃东西的。 咱们这电动车不跑的时候,完全不费电!”车棚边上另一个工作人员耐心解释道。 步骘还想要说些什么,乔季大手一挥,豪气地说道:“来一辆!” “好的!”工作人员笑着回应道。 步骘站在一旁,看着那人给乔季详细讲解着电动车的使用要领,什么把手控制方向,什么喇叭提醒路人,还有快慢档位如何操作等等。 听得步骘一脸的懵逼。 步骘忍不住对着身边的乔季问道:“乔兄,你听懂了么?” 乔季摆了摆手,自信地说道:“我又不是傻子,这玩意和自行车一样嘛,就是把脚蹬的换成了电动的!” 步骘有些怀疑地看着乔季:“你真的懂了?” “笑话!”乔季不屑地回应。 没一会儿,步骘就见到乔季跨上电动车,熟练地扭动把手,电动车飞速地向前行驶起来! 那速度,步骘感觉真的不比自己骑马要慢,甚至感觉还更快一些。 乔季一个漂亮的刹车,稳稳地停在了步骘的面前,对着步骘说道:“你,来一圈?” 步骘看着乔季骑行的样子,心里也是有些心痒痒。 心想乔季都行,那自己也一定能行!于是,步骘学着乔季的样子坐了上去。 “拧这里!”乔季指着把手说道。 “好!”步骘回应道。 话音未落,步骘感觉电动车突然失控,他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紧接着膝盖一疼。 “厮哈!”步骘忍不住叫出声来,他感觉自己的膝盖被擦破了一大片油皮。 而此时,车子已经自己冲了出去。 夏侯惇见状,有些着急地喊道:“哎呀!快去叫这里的医生来!” 步骘硬着头皮说道:“不妨事!只是一点皮外伤而已!” 两名提着医疗箱的人急匆匆地跑了过来。步骘原本想着让他们给自己包扎一下也行,没想到,二人居然在他面前,翻开一本书看了起来。 步骘惊呆了,这是要现学医术么? 此时,就听到乔季说道:“先用清水清洗伤口,拿点碘伏或者酒精擦一下,用干净的纱布包扎就行! 担心化脓可以开一天的口服消炎药!” 两位医生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乔季,并没有搭理他,而是继续在书上翻找着。 乔季忍不住又说道:“你们两个家伙,在书里翻个屁! 前面不是有目录么? 先找外伤,再找膝盖!这不是在第224页?” “咿?你怎么知道? 咿?还真是你说的这样处理啊!”其中一位医生惊讶地说道。 步骘也是震惊地看着乔季:“没想到乔兄居然是医生啊!” “屁的医生,医学院的学生太少,学习周期太长。 我们那儿小单位根本没有医生,我就暂时当了两年的赤脚医生而已!”乔季解释道。 第170章 神医赤脚 第 170章 神医赤脚 步骘眼睁睁地看着那两个医生,先是端来一盆清水,小心翼翼地将他的伤口清洗了一番。 随后,一个医生从一个玻璃瓶中,用镊子夹出几个棉花球,蘸上酒精后,在他的腿上轻轻擦拭起来。 “嘶哈!”步骘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一阵刺骨的疼痛瞬间袭来,让他忍不住叫出了声。 紧接着,便传来乔季的声音:“没事的,酒精消毒就是这样,虽然疼点,但能防止伤口发炎。” 步骘咬牙忍着,任由在腿上擦拭着。 乔季的话又传来:“诶诶诶?用过的棉球你怎么还往回放? 你培训的时候是不是全程都在打瞌睡啊?” 步骘睁开眼,只见乔季一边说着,两巴掌轻轻拍在那两个医生的脑袋上。 两个医生被拍得一哆嗦,竟一句话都不敢反驳,只是低着头,像做错事的孩子一般。 一旁的夏侯惇见状可不乐意了,他一把拉过那两个在乔季面前瑟瑟发抖的医生,对着乔季说道:“你们咋能这么说呢,这俩可是我夏侯家的神医啊! 上次我孙子高烧不退,那症状,你们是没瞧见,我都以为我又有个孙子要夭折了! 结果呢,他们一颗药下去,我孙子这病立马就好了,药到病除啊! 你们就是太傲慢了,一点都不尊重人家的医术!” 纵使夏侯惇出头维护,然而,那两个医生依旧低着头,根本不敢与乔季对视。 行家一伸手,就知道有没有。 刚刚乔季简简单单两句话,他们俩就明白这人的医术水平比他们高太多了。 其中一个医生偷偷抬眼看了一下旁边的刘青青,这人之前也骂过他们。 乔季疑惑地问道:“我们?什么意思?” 刘青青无奈地叹了口气,解释道:“他俩啊,每天都被人训。 尤其是洛阳的商队有人生病了,找他们看病,他们总是犯一些常识性错误, 免不了被劈头盖脸一阵骂。” 夏侯惇涨红了脸,脖子也粗了起来,一心想要维护自家这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两个神医,大声说道:“瞎说,依我看,他们的水平比华佗都高,你们知道华佗么? 那可是大名鼎鼎的神医,当初孟德头痛就是找的华佗,华佗都没治好。 我老妻的头痛,他们开了一片布什么芬,马上就好了! 虽然第二天又头疼,我也感觉他们俩可不比华佗差!” 夏侯惇还在极力的吹捧着这两位的医术。 步骘则是震惊了! 要知道如今大汉三神医,华佗、张仲景、还有董奉,哪一个都是大名鼎鼎啊! 在贵族圈子里十分有名! 没想到夏侯惇居然对这两位评价如此之高! 而步骘却发现这两位居然低着头,如此的谦虚。 似乎对乔季十分恭敬的样子。 莫非这位也是医术不下于三神医的存在? 就见乔季摆了摆手,不以为然地说道:“有没有可能是药本身的原因呢? 只要用药不出错,一般的赤脚医生都比那些没经过系统学习的土着强吧?” 一旁的刘青青接过话茬:“哎!没办法啊,这俩已经是我们这儿能找到的最好的了! 医学生要学五年才能出师,他们都是只培训半个月就上岗的,已经不错了。 我现在要是生病了,要么自己看书给自己拿药,要么就直接去洛阳找专业的医生。 好在他们每两个月还是会有培训和考核,希望他们能慢慢进步吧。” 步骘倒是觉得这医生处理得还行,抹了药之后,除了刚开始那一下刺痛得厉害,现在腿上倒是有一种清清凉凉的感觉。 他安慰起两个有些紧张的医生:“没事,我感觉还好,你们别害怕!” 两个医生听他这么说,这才手忙脚乱地拿出一包纱布,在他的伤口上进行了简单的包扎。 随后,又翻了翻医书,从一个大药瓶里挖出三个药丸,仔细地用纸包好,递给步骘,说道:“一天之后,你可以到这里来换纱布,也可以去别的赤脚医生那里换。 要是不发烧就不用吃药,要是感觉发烧了再吃。 一日一片,用温水吞服,这是三日的药量。 要是还不行,建议去大医院去看看。” “好!多谢!”步骘接过药片,也没太在意。 在他看来,受了伤以后发烧是常有的事,身体强壮的人烧个两天自然就好了,身体差些的养个七八天也能慢慢恢复,这都是大家都知道的常识。 两个医生紧张地收拾好自己的医药箱,收拾完后,对着步骘拱了拱手,便准备离开。 乔季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收钱啊,你们俩!今年卫生司给你们补贴,免费给药还给工资,你们还打算让卫生司补贴你们一辈子啊!” 正要走的那个医生听到这话,赶忙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又在医书上查找起价格表来,说道:“啊对对对!还没收钱呢! 消毒一元,包扎两元,出诊费三元,三个药片9元,一共是15元!” 步骘这才想起来诊金的事情,在东吴,他生病向来都是管家负责给诊金的。 自己虽然没怎么了解过诊金的行情,不过他也清楚,在东吴诊金着实不便宜。 除了诊金,还有汤药钱,要是病治好了,还得给神医一些赏赐。 大户人家还好说,小户人家根本无力负担,很多时候都是硬扛着。 而这15元换算下来才十五斤粮食,倒也不算贵。 即便对于小户人家来说,咬咬牙也能把病看了,不至于再像以前那样硬扛着。 步骘伸手在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张面值二十的纸币,递了过去,说道:“不用找了!” “不行!你这是贿赂,不允许的。”二人异口同声地拒绝。 然后其中一个在兜里摸了摸,递给步骘五个铁钱。 步骘接过钱,只见硬币正面写着“一元”的字样,反面则刻着一朵梅花。 这是步骘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硬币,拿在手里感觉质地非常不错,感觉比东吴的大钱当千的质量好多了,看起来十分精美。 可惜啊,材质却是铁的。 自古都是以铜为钱,以铁为钱的还真不常见。 一来铁贵,二来铁更容易生锈,并不适合做钱。 第171章 步骘:杨介子你都不知道?杨疯子知道么? 第 171章 步骘:杨介子你都不知道?杨疯子知道么? 步骘把五块钱收到自己的袋子里,抬眼望去,不知何时,夏侯惇、夏侯未以及刘青青都已经离开了。 乔季则在不远处坐在电动车上,旁边还有一个工作人员正在给他讲解着什么。 步骘抬腿走到近前,就听到工作人员还在耐心地讲解:“等到这里亮红灯的时候,还能跑大概20里,就该换电了! 这一路上,每三十里就有我们的换电站,若是到了一格电的时候,建议换电。 到了洛阳境内记得戴头盔,要不然会被罚款五十。” “头盔?”步骘有些疑惑,在他的认知里,盔甲不是只有军中才有么? 怎么民间也会有这东西? 只见工作人员打开电动车后面箱子的锁,介绍道:“咱们每辆车都配有两个头盔,还有两套雨衣,都是咱们夏侯换电公司免费提供使用的。” 步骘走上前去,拿起一个头盔。 拿在手里感觉非常轻,材质既非铜,也非铁,更不是木头,可却感觉十分结实。 刚刚那狠狠一摔,让他现在还心有余悸。 幸亏当时没有直接摔在地上,他看这路面也不知道是用什么做的,像是一大块完整的石头,十分平整且坚硬。 为了自己小命着想,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把头盔戴了上去。 “把这个插销插上去,这是最新的工程塑料,强度虽然比铁盔差一些,但抵御一般的撞击却非常好,而且还十分轻便。”工作人员介绍道。 “嗯。”步骘应了一声。他留着长发,头上还插着一个簪子,戴上头盔后,总觉得有些顶得慌。 无奈之下,他只好把头盔摘下来,将头上的簪子取掉,重新戴好头盔。 乔季也拿起另外一个头盔戴了上去,然后拍了拍电动车后座,对着步骘说道:“走吧老步,你马不是累了吗? 可以先寄养在这里,我带你去洛阳!” 步骘吞咽了一下口水,有些犹豫地问道:“行吗?这个电动车还能带人?” “多新鲜啊,不能带人弄个后座做什么?”乔季自信满满地回答道。 步骘小心翼翼地坐到了后座上面,屁股刚一沾到座位,就感觉屁股下面的车子“嗖”的一下冲了出去,速度之快,让他吓了一跳。 步骘惊奇地感受着这神奇的车子,既不用马匹拉,也不用人力驱动,居然就能跑得这么快。 而且这速度一点都不比马匹急速冲刺慢多少,甚至感觉比骑马还要平稳。 还持久! 就这样,两个中年男人,在官道之上疾驰,这新奇的一幕吸引了无数人的驻足观望。 “那是什么?”有人好奇地问道。 “好像是什么二气车,听说是道家的法宝!不用马,也不用人费力,只用天地元气驱动!”有人煞有介事地解释道。 “唉!这玩意我在洛阳见过有卖的,一辆要两万呢,有两万块钱买点啥不好,买那玩意?”有人觉得这东西太贵,不划算。 “我倒是想买一辆,可惜了我不会骑!”有人惋惜地说道。 “不买也行啊,换马公司出租,一个月两千块!”有人知道租赁的行情。 “哼哼,我吃饱撑的花两千去租一个!”有人对此嗤之以鼻。 步骘自然是听不到后面人的议论声,此时的他紧紧地抱着乔季的腰。 大声喊道:“卧槽! 乔兄慢点! 卧槽! 慢点 慢慢点, 啊啊啊啊! 这也太快了!” “乔兄我不行了! 我真不行了, 要吐了!”步骘感觉自己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吱嘎!”乔季猛地一个刹车。 “你特么的,能不能正常一点说话! 我是庐江人,又不是益州人! 你搂着我说你不行了什么意思?要是被那些小报记者看到,我老乔还活不活了?”乔季气愤的说道。 “哇!”步骘没有搭理乔季,匆匆下了车,跑到路边,一下子吐了出来。 过了许久,步骘才脸色苍白地说道:“当初杨兄弟坐船吐啊吐,我还嘲笑杨兄弟!没想到报应来的这么快!” “什么杨兄弟?”乔季一脸疑惑地问道。 步骘这次前来洛阳,除了公事,还有私事,他还要去拜访杨晋,而且还准备了一些礼物。 “我在洛阳有一兄弟,叫做杨介子的,你可听说过?”在步骘看来,杨晋兄弟如此惊才艳艳,想必在洛阳应该是家喻户晓了吧。 “杨介子? 不认识! 老步啊,你这一副‘天下谁人不识君’的表情是啥意思? 莫非是什么大教授不成? 我就非得认识?”乔季不以为然地说道。 “那倒不是,他说他是一名高中生!”步骘其实也不太清楚什么是高中生,只是从字面上感觉这个称呼很厉害,便报出了名号。 “切!一个小小的高中生! 我被贬谪的时候,估计他还在撒尿和泥呢! 不认识!”乔季不屑地说道。 步骘听了,心里不禁嗤之以鼻。 刚刚在换电公司,他被那一大串新鲜名词忽悠住了,还真以为这位乔季是什么大人物呢。 如今这么一说,他才想起来这位其实是一名劳改犯。 劳改犯不认识杨兄弟,好像也挺正常的。 步骘忽然想起杨晋说过他老爹十分有名,于是说道:“对了,我朋友的老爹是疯子老杨!你认识吗?” “老杨?你是疯子老杨那狗贼的朋友?”说话的并不是乔季,而是一旁路过的一辆马车。 马车在二人面前缓缓停下,从马车上探出一个头来,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男子,满脸的惊奇。 步骘顿时不高兴了,对方居然说自己朋友的老爹是狗贼,他怒声问道:“你是何人?” 那人拱了拱手,满脸傲娇地说道:“在下高家镇瘸子老李。” “嗯?”步骘看着那人自信满满的样子,有些摸不着头脑,转头对着一边的乔季说道:“这瘸子老李很有名吗?” 乔季正拿着水瓶喝水,闻言放下水瓶,说道:“瘸子老李啊,以前和疯子老杨齐名,二人同一年被大公子抓的,还一起上了报纸。 他俩同样都是种地的好手,而且还都娶了当年的公主。” 第172章 步骘:你砍了他的脚为什么他不报仇? 乔季是一边笑一边说的,那神情颇有一些调侃的意味在其中。 在洛阳,公主的数量可不少,足足有三万个,再加上八千所谓的皇子,总数高达三万八。 要是按照每个家庭五个人来算,大概就有二十万人都是皇亲国戚,这几乎占到了洛阳总人口的十分之一。 而且那些公主从事着各行各业,有的在田间辛勤种地,有的在澡堂子里给人搓澡,有的在各处打杂,有的开起了饭馆,还有的在工厂里打工。 她们除了在逢年过节的时候,因为公主身份被人说得好听些,实际上几乎没有任何特权,就连去运动场观看比赛,也得和普通人一样掏钱买票。 这是几乎每个洛阳人都了如指掌的事实。 然而,步骘对此却一无所知,此刻的他整个人呆愣在原地,心中震惊的无以复加。 他实在难以想象,这位瘸子老李居然能和疯子老杨齐名,而且两人还都娶了公主? 这岂不是意味着二人皆是皇亲国戚? 怪不得杨晋兄弟曾说,只要提起他老爹的名字,基本大家都认识,毕竟皇帝能有几个女儿呢? 这样的身份,在步骘的认知里,确实是十分稀少和尊贵的。 忽然,他又想到单看此人年纪,若要娶公主,大概率娶的是前朝公主。 桓帝的女儿如今年纪应该很大了,其他皇帝的女儿则应该还很年幼。 莫非是灵帝的女儿? 魏国除了对那些造反的人采取送去挖煤的惩罚措施之外,对于之前大汉的皇族并没有进行清算。 就好比那大破匈奴的段兴魏,后来改名段兴汉,曹昂就表示没必要改名,毕竟叫了那么多年的名字,改名纯粹就是形式主义。 这件事还登上了报纸,一个月前引起了不小的轰动,甚至传到了江东。 因为“为尊者讳,为贤者讳”向来是儒家的传统,所以江东针对这件事还引发了一番讨论。 普遍的看法就是礼崩乐坏。 《洛阳日报》更是连发三篇文章驳斥这种观点,认为各种假字和借字不但影响阅读,还对表达造成了阻碍。 就连洛大儒学的孔教授也发文称,自董仲舒以来,儒家经典多有篡改,他正在编撰一部全新的《论语》注解,准备传授给世人。 步骘此来也是有代表江东读书人去洛大看看如何编撰论语注解的,如有必要也能出一份力。 步骘满心疑惑地问道:“莫非是灵帝的公主?” 车上的男子听闻,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笑的步骘有些莫名其妙。 乔季也是呵呵一笑,连连摇头说道:“重要的不是公主,而是疯子和瘸子这两个名号啊。” 马车上的男子得意洋洋地说道:“没想到啊,某的一点小小的名声都传到这里了,哇哈哈哈! 他老杨去做司农官,我也做司农官! 唉!没想到啊,没想到,老杨居然吃上软饭了,真真羡慕死我了,哈哈哈!” 嘴上说着佩服,语气里则满是嘲笑。 步骘心中不禁有些发怒,做驸马不都是要吃软饭的吗? 再说了,你不也一样?有什么资格说别人? 毕竟说的还是自己兄弟的老爹。 他一脸不悦地抽出自己的短剑,大声说道:“这位朋友,这已经是你第二次言语侮辱我的长辈了。 今日,就请与我决斗!” 可剑刚拔出来,步骘就有些后悔了,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身负吴王使命,就这么死了实在不值。 即便是要决斗,也应该先把使命完成才对。 只是此时剑都已经拔出来了,气势上无论如何也不能输。 就见那瘸子老李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伸出那条空荡荡的左腿,不紧不慢地说道:“洛阳禁止私斗,想决斗的话需要去官府交决斗税! 另外,你这是要欺负残疾人么? 你动我一下试试,明天我就让你上报纸!” 步骘愤怒得不行,明明是你先挑衅自己,怎么倒打一耙说我欺负残疾人? 但想着自己还有任务在身,正好借这个台阶下,便顺势把剑收入剑鞘,冷哼了一声。 一旁的乔季则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哈大笑道:“不用生气,这位老李和老杨已经置气半辈子了。 如今老李是靠着自己的真本事发家,而老杨呢,却是吃上了软饭,还被称为五大软饭男之首,‘东杨西段’里的东杨说的就是他。 你要是说‘疯子老杨、瘸子老李’,可能不是老洛阳人都不太清楚,但你要是提一句‘软饭杨’,怕是现在洛阳城里所有人都知道了!” 就见那瘸腿男子又是一阵张狂的哈哈大笑:“上次老杨儿子被保送到了洛大的什么外交学院,还写信来嘲笑我! 什么外交学院,我听都没听过? 我儿子可是凭自己的本事考上的土木系! 还有,我老李的牙口好得很,我可吃不了软饭! 那家伙最好面子,等我到了高家镇,定然要好好嘲笑他一番!”那声音里满是自信与得意。 步骘有些脸红,原来是老友之间的玩笑,幸好刚刚没一剑捅死这个家伙。 乔季只是乐呵呵地看着他在那儿自我吹嘘,时不时点点头,笑容中带着一丝玩味。 瘸腿的老李则拿着马鞭,指着乔季质问道:“你这厮,这是什么表情?” 乔季斜着眼睛瞥了一眼老李,不屑地说道:“瘸子,差不多得了,在我面前你有什么好装的!” “嗯?你是?”瘸子老李微微眯起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穿着朴素的人,心里暗自诧异,口气居然如此之大? 乔季撇了撇嘴,嘲讽道:“你忘了你的腿是谁砍的了?” 步骘震惊地看着刚刚还趾高气昂的老李,此刻的老李就像是见到了魔鬼一般,惊恐地指着乔季, 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你,你是乔四?你不是因为偷税漏税被校长杀了么?鬼啊!” 说完这话,他惊慌失措地驾驶着马车向着远处疾驰而去。 步骘看着远去的马车,心中一阵无语,这家伙好像一开始就是故意停下来嘲讽自己,然后又突然被吓跑了? 步骘满心疑惑地问道:“你砍断了他的腿,他怎么不找你报仇?” 第173章 第一次见火车的步骘 第 173章 第一次见火车的步骘 “当年我刚开始学医的时候,他的腿扎了个钉子,我嫌拔钉子太麻烦,就直接给他砍了,我救了他的命他凭什么砍我?” “啊?”步骘满脸惊讶:“后来咋成了劳改犯了?还欠那么多钱,是因为误诊么?” “屁的误诊,后来我发现学医救不了大汉,就改学金融了。”乔季轻描淡写地说道。 “然后你就差点把魏国弄垮,其实你是故意的,你是忠于大汉的?”步骘忍不住调侃了一句。 乔季则是面露惊恐:“我没有,我不是,你别瞎说!我忠于校长之心,天地可鉴!你怎能凭空污蔑人清白!” 步骘没想到对方反应这么大,不是说魏国言论很自由嘛,就连避讳都不讲了? 正要说话,就在此时,步骘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地动之感,脚下的地面仿佛在微微颤抖。 他顿时大惊失色,惊慌地喊道:“地龙翻身了?” “不!是火车来了!”乔季恢复了一脸镇定地说道。 “什么是火车?”步骘刚把这话问出口, 就看到一个冒着滚滚白烟的巨大车辆,正从西向东快速驶来! 这车辆既没有马拉,也不见纤夫拉纤,却能平稳地行驶在铁轨之上。 而在它的后面,是一个个庞大的车厢!每一个车厢都足有六七丈那么长,而且都装得满满当当,上面被巨大的篷布严严实实地盖着,看样子似乎都装满了货物。 一阵风吹来,篷布的一角被掀开,很快又盖上了,就在这一瞬间,步骘居然看到车厢里装的是满满的石块,和铺在铁轨下面的石块一模一样。 “嘶哈!”步骘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多的石头,得有多重啊? 居然能拉这么多东西,而且还跑得如此之快! 步骘虽然没怎么运过石头,但他经常负责运送粮草辎重,根据经验,他在心中估算了一下。 这每一个车厢,都能装载十万斤以上的货物,而眼前足足有二十个车厢,这一趟加起来就是两百万斤啊! 这些粮食足够十万大军吃上五天了! 他忽然想起乔季之前说过,火车运输货物几乎没有损耗,而且速度极快。 此时,最后一节车厢也缓缓驶了过去,步骘隐约看到里边拉的应该是粮食。 这火车既不需要人拉,也不需要马拉,一路上省去了人吃马嚼的消耗,可不就是几乎没有损耗吗? “这这这,这就是火车么? 到底是什么人能拉动这么多东西?”步骘的声音忍不住颤抖起来,声音里充满了惊惧和不安。 乔季一脸自信地看着那远去的火车,说道:“这可是统一天下的东西,火车修到哪里,哪里就能牢牢地掌握在校长的手里。” 步骘颤抖着说道:“这简直就是运送物资的超级大杀器啊!” 谁知乔季却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说道:“大杀器还算不上,也就勉强算个中等杀器吧。” 啊,这才只是中等杀器? 中等杀器都已经如此厉害了,那大杀器还不得厉害到上天啊! 随后步骘觉得对方可能是在吹牛, 饶是如此,步骘的内心依旧久久不能平静。 他心里明白,打仗其实打的就是后勤。 若是魏国的实力如此强悍,那东吴还拿什么和人家打仗啊! 小车不用马拉就能自己跑,大车居然也是如此! 这样的火车,要是有个两三辆,那岂不是再也不用担心前线的粮食供应问题了? 那还怎么打啊! 他甚至觉得东吴直接投降算了! 随后他又突然想起,孙权好像在两个月前就已经投降了! 虽然没有交出治权,但也派了大都督周瑜常驻洛阳。 他忽然想到一个传闻,说是汉中的张鲁想要率部投降,却被洛阳方面拒绝了。 据说理由是嫌弃对方太穷了! 以前他听到这个传闻只当是个笑话,毕竟谁会拒绝增加地盘呢? 可如今看来,这很有可能是真的啊! 会不会是主公想要投降却没被接受,所以才派周公瑾来洛阳游说呢? 步骘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自己都能看出魏吴之间如此巨大的差距,大都督周瑜不可能看不出来。 步骘依旧抱着最后的希望,小心翼翼地问道:“这样的火车,魏国多吗?” “不多!”乔季的回答让他稍微松了口气。 不多就好! 一辆车虽然拉得多,但总会有损坏的时候吧? 而且他们铺设的这种铁轨,并没有修到南方。 “现在也就几十个吧,现在机械院那边,在不扩大产能的情况下,听说若是开足马力生产,两天才能够生产一台火车头,火车头就是前面冒烟的那个,你也可以把它理解为特别厉害、超级能拉扯的牛。” 步骘震惊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两天就能生产一台火车头,那照这样计算,一年差不多就是将近两百个啊! 步骘依旧抱着最后的幻想,问道:“是不是后面那些车厢生产起来特别难啊?” 步骘刚刚仔细看了,那些车厢虽然涂了油漆,但都是铁制的,魏国哪里来那么多的铁去生产这么多的车厢呢? “车厢啊,不是需要多少就能生产多少吗?”乔季的回答让步骘更加震撼了。 步骘可是亲眼看到这火车拉的都是修路的材料,和传统的需要马车去拉、人力去扛的运输方式完全不同。 “若是每两天生产一辆,那一年岂不是能生产上百辆?”步骘声音颤抖地说道。 “上百辆当然不行,我看了新闻,要在今年内量产三百辆用来货运。 未来三年内,计划生产两千辆,实现一千辆货运,一千辆运人的目标。” 两千辆! 步骘彻底惊呆了! 一辆火车就能运兵四五千,上千辆火车,岂不是可以轻松运送百万大军以及他们所需的辎重,而且还绰绰有余? 步骘忽然想到,乔季之前说过要去洛阳卖掉东吴的所有人口。 以前他只当这是个笑话,如今却不得不重视这件事了! 他身为吴王的忠臣,当然不能任由这种事情发生! 要卖,也得由主公来卖啊! 岂能假手于人? 第174章 那是个对号 第 174章 那是个对号 步骘突然想起周瑜如今就在洛阳,他心里清楚,得尽快让周瑜知晓火车之事,然后让周瑜汇报给主公。 可又一转念,周瑜是孙策的铁杆亲信,如今江东局势危急,周瑜会不会叛变呢? 以往,在其他任何时候,步骘都坚信周瑜会以江东大局为重,绝不会站到孙策儿子那边。 然而此刻,眼看江东大厦将倾,谁又能保证周瑜不会心生恻隐,转而支持孙浩呢? 反正江东都快保不住了,分一些利益给孙策儿子,似乎也说得过去。 步骘甚至都替周瑜把理由想好了。 这么一想,步骘心中愈发焦急,越琢磨越觉得有这种可能。 他暗自下定决心,既然东吴马上就要不复存在,那自己就一定要帮吴王把东吴卖个好价钱。 想到这儿,步骘下意识地想打马回东吴,这才惊觉自己的马匹已经不在身边。 相较之下,运车的生意不过一千多万,而他要做的,可是涉及几十亿的大生意啊! 步骘急忙恭敬地拱手,对乔季说道:“那个乔兄啊,在下有一事相求,不知您能否帮忙!” “啥事?”乔季坐在电瓶车上,正悠闲地抽着烟。 “在下想回江东一趟,能否借这车子一用。”步骘满脸期待地说道。 这下轮到乔季惊呆了,他先是看了一眼自己的电瓶车,又将目光投向步骘,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神色。 “你要骑这个回江东?”乔季难以置信地问道。 “正是,此物不知疲倦,平稳起来速度比马还快,我有急事要向吴王汇报。” 步骘话说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眼前这人可是竞争对手啊! “要传消息的话,洛阳和襄阳之间有电报啊, 嗯,就是常常说的千里传音,你拍个电报回去不就行了?”乔季提醒道。 “拍电报? 对啊!襄阳有我们的联络处!” 步骘一拍大腿,这才如梦初醒,周瑜的信息向来都是通过电报传递的。 每次有电报传来,就会有电报员把信件交给联络员,再由联络员骑马赶到荆州送信。 只是步骘心里还有些担忧,这样传信,会不会被别人知晓呢? 把这顾虑说出来后,乔季哈哈笑道:“肯定不会,电报公司可都是校长的产业。 里面的工作人员都经过专门培训,有严格的保密条例,绝对会维护客户隐私。” “是么?”步骘还是有点怀疑,但转念一想,自己不过是想让吴王赶紧投降,把人口卖了,这对魏国也造不成什么影响。 就算电报公司知道了,想必也没事吧? 就算被汇报上去,他也不怕,难道还能不让人投降不成? 步骘再次拱手:“还请乔兄可否带我去电报公司?” 乔季思索了一下:“我真有事 我要去见陛下。” “两万,带我去如何。”步骘从兜里拿出两叠钱。 乔季吞咽了下口水:“高家镇十分繁华,不出意外的话,那里应该有电报公司的分公司。” 步骘连连点头,他来的时候孙权没少给他钱,让他放开了话。 不够还有一张卡。 步骘忽然觉得高家镇这个名字有些耳熟,稍一思索,便想起杨晋兄弟就是高家镇杨村的。 此次前去,刚好可以顺便拜访一下。 乔季拍了拍电瓶车后座,把烟头掐灭:“走吧,带你过去。” 步骘赶忙戴上头盔,跨腿坐上了车。 此时太阳已经高悬,二人都有些出汗。 也就是骑车比较快,带来丝丝凉意。 只是两边没有树木,稍微停下来,就会感觉有些热。 没多久,他们就到了下一个换电站。 步骘下车后,发现电瓶车座上有一些水渍,不禁有些尴尬,自己刚刚出汗出得厉害。 乔季则一脸震惊地看着车座:“你拉车上了? 这条大路的路边,每隔二三里就有厕所啊!” 步骘脸一下子红了,急忙辩解道:“你怎能如此冤枉人?这是出汗了!” 乔季瞪大了眼睛:“我靠,你穿开裆裤的?还不穿内裤?” 这下轮到步骘惊呆了:“裤子我自然是穿的,何为开裆裤?何为内裤?” 乔季这才想起来,除了洛阳,其他地方的裤子大多只有裤管没有裤裆。 把车子停好,交了2元的保管费后,乔季对步骘说道:“走吧,这里刚好有一家成衣铺子,也不知道老板怎么想的,把店开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 乔季带着步骘走进成衣铺子,发现里面已有三五个顾客,都扛着一大包衣服往外走。 他们刚进去,一个三十来岁的少妇就热情地迎了上来。 “二位买点啥?”少妇笑容满面地问道。 乔季指了指身后的步骘:“选一条裤子,还有内裤,算了,给他选一身衣服吧,他不差钱。” 步骘一脸疑惑,自己包裹里明明有换洗的衣物,为何还要在这里买衣服。 只见那妇人拿出一条四角短裤,还有一条裤子,奇怪的是,衣服上都有一个类似镰刀样子的图案。 “这玄色的如何?洛阳好多人都喜欢这种,现在天气热,我建议可以买一身运动套装。” 少妇热情地介绍着,随后指引步骘到了一个换衣间,并介绍了衣服的用法。 步骘看到换衣间里还有穿衣服的图画说明书,觉得十分贴心。 他将原来的衣服换下,穿上了一身运动套装,瞬间感觉清爽无比。 “要买运动鞋么?”少妇问道。 步骘正打算继续穿自己的长筒革靴,就见老板娘拿来一双看起来颇为奇特的鞋子。 步骘连忙摆手:“骑马必须穿靴子,否则坠马时容易被马拖拽。” “都什么年代了,还骑马啊? 这现在又没骑马嘛!您可以试试看,不喜欢就不买。”老板娘劝说道。 步骘看着那双黑色的鞋子,上面有一个镰刀形状的图案,心里有些心动。 正要穿鞋试试,老板娘又递给他一块布,布上同样印着镰刀图案。 “袜子也换一下吧。”老板娘说道。 步骘终于忍不住,指着图案问道:“上面的镰刀是什么意思?” “这个啊,是我们的商标,也不是镰刀,而是一个对号,在考试里代表全部正确的意思。”老板娘解释道。 第175章 步子山初入洛阳城 第 175章 步子山初入洛阳城 步骘连连点头,觉得有点意思。 小心的不碰到之前包扎的纱布,他将自己脚上裹着的布条卸下。 按照指引穿上袜子和鞋子,一股绵软舒适的感觉传来,比磨脚的皮靴不知强了多少倍。 正所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步骘顿时感觉自己过去的三十来年仿佛从未穿过舒适的鞋子。 换了一身衣服的步骘神清气爽,问道:“多少钱?” “上衣一百五,外套四百,裤子三百,内裤30,袜子25一双,鞋子一千八。一共2705,算2700好了。”老板娘说道。 步骘下意识地说道:“这么便宜?” 他心里清楚,这里的一元差不多相当于一斤粮食。 原来乔季说他不差钱,他还以为对方给他拿的都是贵的。 他也没有斤斤计较。 穿在身上感觉确实十分舒爽,感觉比他原来的衣服好多了。 他原来的一身衣服,价值几十两银子,换算成粮食得有几千斤。 他的靴子更贵,高达上百两,换算成粮食就是几万斤。 原本他以为这么好的衣服,价格怎么也得翻个几十倍,没想到却只是十分之一,居然如此实惠。 若不是身负重任,他都想买一些跑到江东去世家那里售卖这些衣服了! 老板娘惊呆了! 她和夫君开了一家成衣厂,厂里有二十多个工人。 他们的衣服定价本就偏高,在洛阳销路不佳,根本没有商家愿意进货他们的衣服。 他们自己开的店铺也即将倒闭。 原本打算碰碰运气运往外地销售。 走到一半,听说外地很穷,她和夫君一合计,洛阳人都觉得他们的衣服贵,外地那些吃不饱饭的人肯定更买不起。 刚好看到这个换马站招商,房租十分便宜,便索性在这里开了个店铺。 开始这些日子生意着实冷清,后来只有一些许昌来的客人,在这里大包小包地买,才勉强维持经营。 居然比在洛阳还好一些。 而且那些客人付了钱就走,步骘还是第一个说便宜的。 她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在物资匮乏的地区,有些东西贵得超乎想象。 在蜀中,布料甚至还被当作货币使用。 老板娘下意识地问道:“便宜么?” “当然便宜了,我看这布料无论是做工还是用料,都是上乘之选。 尤其是这双鞋子,穿上去十分舒适,就算加十倍价格也不为过啊!”步骘由衷地赞叹道。 老板娘震惊得无以复加:“加十倍?” “是啊!”步骘摇摇头,“宝物当然贵了,就像我手里这把剑一般,说是价值连城也不为过啊!” “啊?你这把剑不是……”老板娘刚说了一半,便闭上了嘴巴。 说着,步骘从包里拿出两千七递给老板娘:“我的剑怎么了?” “没事!很好的宝剑!”老板娘连忙说道。 步骘自信满满地说:“那是当然,这是杨兄弟送给我的。 即便是吴王那把佩剑,也不如我这把锋利,吴王好几次都想要,我都没给。” 老板娘惊呆了,她知道这剑不过是工厂量产的,一百多块钱一把,在外地居然被说成价值连城? 她脑子有些混乱,实在搞不懂外地人到底是穷还是富。 她决定回洛阳一趟,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件事说给夫君。 这里距离洛阳并不远,骑车一个多小时就能到。 她都没注意到步骘是什么时候出去的。此刻,她终于明白之前那几个原本只买一件衣服的外地人,为何过不了多久就回来买两件,后来更是大包小包地买,感情是来她这儿进货了啊! 怪不得曹桂芬卖个布匹都快成高家镇首富了! 原来外地不但穷,还真是人傻钱多啊! 或许之前走到这里停下,是她们做出的又一大决策失误。 与此同时,步骘说完便走了出去,把之前的衣服放进包裹。 刚刚坐上车后座,他就看到一个女子犹如一阵风般骑着一辆两轮车,朝着洛阳方向疾驰而去。 步骘目光灼灼地看着乔季,急切地问道:“乔兄,那人可是卖给我们衣服的女子?” “看样子是的,我可追不上,她一个人骑着车,轻便得很。” 步骘羡慕地说:“我也没说要追啊,此人真是英姿飒爽啊,我要是会骑车就好了。” “你要是想骑,这里都是土路,可以练习一下。”乔季提议道。 步骘看了看自己还缠着纱布的腿,摇摇头:“还是算了!还有多久能到洛阳啊?” “到高家镇一个小时吧,到了高家镇,不堵车的情况下,再到洛阳还需要一个小时的车程。”乔季回答道。 步骘已经是第二次听乔季提到“小时”这个词了,疑惑地问道:“何为小时?” “就是小一点的时辰,一个时辰时间太长了,洛阳习惯把一个时辰称为大时,把一个时辰的一半称作小时。”乔季解释道。 “原来如此,小时,这称呼十分贴切啊!”步骘恍然大悟。:“只是日冕不都一样的吗?” “嗯,现在洛阳计时不用日冕。” “用什么?” “手表。” …… 一个小时后,二人来到了高家镇。 步骘摸着手上两万多买的手表,喃喃自语:“我是来到天堂了吗?” 心中暗道,公费买东西就是爽啊!自己一定要好好报答主公! 他这一趟也算是彻底见识到了这里的繁华。 “电报站还没上班,要到下午了,找地方吃饭吧。” “吃饭不急,先逛逛。” 步骘看什么都新鲜。 到了高家镇的中心,是一个巨大的围墙,里面有几栋高大的建筑。 步骘指着前方问道:“那是什么?” “洛大第九十八附属高级中学,简称98高中。”乔季介绍道。 步骘不禁有些羡慕:“这就是杨兄弟读书的地方么?果然大气磅礴啊!可否进去参观一二?” “自然是可以的,校长说了,高中生和初中生不同,也该接触社会了,所以外面的人可以进去。”乔季说道。 步骘大喜:“那咱们去看看?” “可车展怎么办?”乔季问道。 “车展不是明天嘛,不着急。”步骘说道。他很想知道这里是如何教育学生的,为何能培养出那么多人才。 第176章 子不语怪力乱神 刚刚踏入校园,步骘的目光瞬间就被大门口那座高大巍峨的雕塑所吸引,一种强烈的震撼感扑面而来。 这座雕塑呈现出的是一个肌肉如同虬结的绳索般紧实的大汉形象,浑身的横肉彰显着强大的力量感,看上去十分威武。 雕塑足有五丈之高,其左手稳稳地捧着一本书籍,右手则紧紧握着一把巨剑,仿佛随时准备征战沙场。 而在大汉的背后,一把张开的巨弓彰显着他的远程攻击能力,一壶铁箭散落在脚下,更添几分豪迈与霸气。 雕塑中的人物呈现出二十多岁的青春模样,五官精致帅气,身姿高大威猛,浑身散发着一种令人折服的力量感,远远望去,当真威风凛凛。 步骘盯着雕塑端详了许久,脑海中不断思索这到底是哪位赫赫有名的人物,却愣是没有一点头绪。 就在他绞尽脑汁猜测这可能是哪位武将时,视线中出现了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正领着三十来个看起来约莫十三四岁的学生朝着这边走来。 步骘不禁有些惊讶,脱口而出道:“才十三四岁,就都上高中了吗?” 一旁的乔季解释道:“洛阳这边的学制是三岁便入学,先经历三年萌童阶段,接着是五年小学,然后是两年初中,这便是所谓的十年义务教育,每个孩子都必须接受这样的教育。 而高中阶段则是两年,所以十四五岁上高中是很正常的。” 步骘更加诧异了,说道:“这不对吧,杨兄弟说他十七岁还在上高中呢?” “嗯,以前的情况比较复杂,学生年龄参差不齐,好多人甚至是直接上的大学。 那时候一个班级里学生年龄大小差异很大,最大的二十五六岁,最小的五六岁都有。 不过如今这种情况渐渐改善,学生们的年龄差距也越来越小了。 再说这些孩子其实不是高中生,而是初中生,这个学校应该是高中和初中合并在一起的。”乔季耐心地解释着。 步骘震惊地看着那些明显比同龄人高出不少的半大孩子,说道:“初中生?才八九岁?” “是啊,学校提供伙食,现在的孩子营养好,自然长得高一些。”乔季回应道。 就在这时,那位年轻的先生朝着他们这边看了一眼,说道:“参观可以,但不要在这里大声喧哗!” 二人听闻,赶忙闭上了嘴巴。 只见那先生指着雕塑,对身旁的一帮孩子说道:“‘子不语怪力乱神’,怎么跟你们讲了这么多次,还是解释不清楚呢? 那好,就来这孔夫子雕塑下面,我再好好给你们讲讲!” 步骘顿时惊呆了,忍不住脱口而出:“这位年轻的大汉竟然是孔夫子?怎么如此年轻啊?” 那年轻的先生只是淡淡地朝步骘这边瞥了一眼,便对着下面的学生说道:“看到了吧,这就是刻板印象。 难道孔夫子就没有年轻的时候吗? 这就是年轻时期的孔夫子雕塑!” 步骘微微点头,觉得夫子确实年轻过,这说法似乎也还算合理。 但又忍不住说道:“可是这浑身肌肉虬结的模样,活生生就像是一个武将,这简直就是有辱斯文啊!” “《史记》记载,夫子身高九尺有六寸,换算成现代的单位,那可是两米二还要多呢。 《史记》还记载,夫子的力气大到可以举起城门那几百斤重的门栓,你读过书吗? 没有一身强健的肌肉,怎么可能做到这些呢?”年轻先生反驳道。 步骘一时语塞,说道:“话虽然是这么说,可或许这九尺六寸的记载有误呢,毕竟身高八尺就已经算是极高的了。” 这话一出,立刻引来了年轻先生的嘲笑:“说你不学无术,你还不信。 你要是早生十年,见到温侯吕布,就知道九尺多的身高并不夸张,温侯身高一丈,也就是两米三。 别的不说,现在大夫人的身高也有九尺呢。 大夫人你可能见不到,还有那关云长,身高也是将近一丈。 听说他还在许昌出演财神,你要是不信,可以去看看。” 步骘想到关羽,确实记得他勇力过人,身材十分高大,自己也曾有幸见过一次。 只是,再看看眼前这尊雕像,步骘还是觉得满满的违和感,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那年轻的先生见步骘没有再反驳,便得意地继续说道:“‘子不语怪力乱神’的意思,就是孔夫子不说话,仅凭一身超凡的怪力,就能打得对方意乱神迷! 看到这雕塑的肌肉了吧,要是遇到不服气的人,夫子一巴掌就能拍晕好几个,而且即便打不过他还有三千弟子呢。 还能摇人,这下懂了吗?” “懂了,不服就揍他,打到服气为止!”学生们齐声回答,声音整齐而响亮。 步骘刚刚一直强忍着心中的不满,说夫子年轻过,他还能勉强接受,说夫子勇力过人,他也能理解,可如此这般曲解经典,他实在是忍无可忍。 步骘满脸怒容,大声说道:“胡说八道,简直就是对经典的亵渎,有辱斯文!” 那年轻的先生凝眉不满道:“这可是校长当年亲口说的,北海的孔文举,你们知道吧? 上个月他到洛阳大学考察的时候,听到这种解释,还直呼精妙呢! 孔文举还从曲阜从家里拿出了藏在墙中几百年的颜回的注解,说当初夫子就是这么打服子路的! 你要是不服气,你又算老几?” 步骘暗自捏紧了拳头,心中愤怒不已,孔融年初的时候不是已经被曹操下狱处死了吗? 当时他还为了孔融的死大哭了一场呢! “胡说,孔文举已经被处死了,怎么可能到洛阳?”步骘愤怒地说道。 这时,一个孩子从人群中站了出来,满脸愤怒地说道:“你爹才死了呢!” 步骘惊讶地看着这个孩子,问道:“你是?” “我就是孔怀谷,家父正是孔文举!”孩子理直气壮地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