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拟星铁:奇迹归你,死亡归我》 第1章 模拟开始,飞霄登场 (大脑存放处) (飞霄卷有60章,后续模拟会改成15到30章。) (多女主,有群星,战双,海虎,战锤等元素。) (已有飞霄篇,黄泉篇,流萤篇。) 黑塔空间站 告别工位,临渊回到了自己的单人宿舍。 穿越这个世界已经有快一年了。 前世,他出门就撞了大运,被一辆大运牌泥头车送到了这里。 在重新恢复意识的时候,他就穿越到了这里。 星穹铁道,一个他曾经玩过的游戏。 临渊泪流满面:“标准开局,动漫作品诚不欺我。” 他如履薄冰,兢兢业业,生怕走不到对岸,终于在黑塔空间站站稳了脚跟,成为了这里的一个普通员工。 睡前,他刷着自己的终端,看到聊天群与论坛都十分热闹。 他们都在讨论,星穹列车将在三个系统时后抵达黑塔空间站。 “三个小时?游戏主线终于要开始了吗!” 临渊一下子就来了精神:“无名客,要不到时候我跟他们一起走好了。 据传闻,星穹列车从不会拒绝任何一个想要踏上旅途的人,到时候试一试!” 在黑塔空间站的日子虽然安稳,但自己在这里只能做一个最低级的小职员。 这样的日子,一眼就能望到头。 而且他知道游戏主线的走向,很清楚星穹列车将会给寰宇带来一点小小的开拓震撼。 这样的大腿,不抱不行。 然后他想到一个更棘手的问题:“但是反物质军团也会到来,得找个安全的地方避难才行。” 眼下的难题,是在反物质军团的进攻中活下来。 思来想去,临渊还是决定将反物质军团可能会袭击空间站的事情,上报给防卫科的负责人阿兰。 如果阿兰相信他的话,提前防备,能减少一些伤亡,那自然是好事。 将这些做完之后,临渊的眼前出现了一个弹窗。 【叮,检测到宿主抵达重要剧情是时间节点,人生模拟器系统正在加载……】 临渊很是开心,现在有系统了,如果能获得什么能力,想必面对反物质军团也有更多的把握。 “系统,展示一下你的功能。” 【宿主可进入模拟人生,体验不同的时代与事件,系统将根据宿主的表现进行评分……】 【模拟结束后,可获得大量奖励……】 【模拟期间,宿主将处于绝对安全的时间停止状态……】 【模拟人生中将会获得出现依据宿主的表现,出现不同的光锥……】 【模拟结算时,光锥将一同发放到背包或指定人物手中……】 【检测到宿主尚未踏上命途,系统将在首次模拟结束后,追加奖励,让宿主获得命途之力……】 临渊点点头,这样很不错,起码首次模拟结束,他就能成为一个命途行者,拥有一定的能力。 【模拟器已加载完毕,是否启动……】 临渊没有犹豫,模拟时期处于绝对安全,那他有什么好怕的。 “人生模拟器,启动!” 【请从以下的四个祝福中,任意选取两个】 【金】悟性逆天 你的学习能力与修炼天赋将达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境界。 实力的增长犹如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长生种磨砺十年的招数,你连一个月都不用就能超越他。 只要活着不死,或许终成为下一位星神。 【紫】绝地求生 当遇到一次生死危机之时,你可以发动本技能,让自己或者你指定的一个人脱离危险,获得绝对安全。 有人发动一次牛逼的攻击?无所谓,我躲就是了! 【蓝】原神九级高手 你是游戏领域大神,是阻碍原神发展的最大绊脚石,提瓦特大陆的所有任务,解密与宝箱,你都了然于心。 您的声音太过尖锐,以至于混淆了真正的玩家的声音。 在提瓦特时,本技能无条件为你提供全面板属性加成500%。 【白】星河卫士 提升所有国家或种族的个体正面评价+200。 您的魅力无人不晓,响彻寰宇,从匹诺康尼的皮皮西人,螺丝星的智械到真蜇虫都将被您吸引。 备注:本效果对星神同样生效。 临渊沉默了,感觉有一点离谱。 金色的悟性逆天与紫色的绝地求生,含金量极高,他自然会选。 但是原神高手与星河卫士是怎么回事? 先不提原神高手这个完全用不上的。 怎么星河卫士这个银河魅魔效果,连真蜇虫都不放过啊! 脑子里只有繁殖,带来了寰宇蝗灾的虫子居然都能被攻略,真是狠人。 他深吸一口气恢复冷静:“选择悟性逆天与绝地求生。” 弹窗关闭,一个进度条在他面前出现。 在视线完全黑暗下去之时,他忽然看见无数个小丑面具闪过。 “让阿哈来帮你一下吧!” 星河卫士化作一道流光,飞进了他的身体里。 临渊的最后一个念头,便是听我说谢谢你,欢愉星神阿哈! ----------------- 【距离第三次丰饶民战争还剩:35年】 【一岁,你出生在洛林-4,这是一个和平的星系文明的首都。 你的家境优渥,父母与周围人对你很是喜爱】 …… 【两岁,你的智力水平已经接近五岁,有了一定的自我意识。】 …… 【三岁,你第一次摸到一把玩具刀,很是喜爱,随手比划,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周围人看向你的目光,也越发惊奇!】 “我儿临渊,有神童之姿!” “先天武学圣体!” …… 【四岁,家里为你请了老师,教授文化知识与战斗技巧。 你学习速度极快,很快就在首都的多场战斗比赛中,打败了众多人。 许多战斗大师,也对你很感兴趣,你与他们学习了一段时间。 在实力增进的同时,不属于你这个年纪的成熟也随即出现。 家族对你继承家业,做大做强的期望也越来越高。】 …… 【距离第三次丰饶民战争还剩:30年】 【五岁,丰饶民中的步离人进攻你所在的星球,首都很快就沦陷。 在废墟中,你的亲朋好友也全都死去。 在即将彻底沦陷的时候,仙舟联盟曜青舰队,来到了你的星球进行作战。 家人为了你而全部牺牲。 你在悲痛之下拿起武器,用之前学到的技巧,杀死了一只步离人。】 临渊看着眼前的数只形如狼人的步离人,狼毛上沾满了鲜血。 那是他的家人的鲜血。 想到这里,手中的匕首便微微颤抖。 他刚才凭借自己的战斗技巧与出其不意,已经杀死了一只步离人,但也吸引了更多的步离人前来。 可是步离人并不急于杀死他,眼中的喜爱与杀意疯狂转换。 似乎在为难如何处置他。 喜爱,这种目光,临渊从出生的那天到现在,见得多了。 唯一意外的是这些怪物居然也这样看着自己。 自己的敌人居然也喜欢自己,还真是荒诞。 可一个必死的包围圈,已经形成。 步离人没打算真的放过他。 “老师,这里有一个人类小孩还活着!” 话音刚落,一道炙热的白色光柱轰击在临渊眼前,数只步离人顷刻间化为飞灰! “好恐怖……” 临渊顺着光柱来的方向,看到了一个英姿飒爽的女人。 红色的眼影,长长的狐狸耳朵,健康的笑容,一身腱子肉。 这是临渊对她最初的印象。 她收起弓箭,向临渊走来。 “小朋友,我叫飞霄,是前来支援的仙舟联盟曜青云骑军。” 飞霄弯腰,将自己的视线拉到与临渊一样的高度。 “放心,我会送你到安全的位置的,可以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吗?” 临渊抬起头,手中的匕首依然紧握:“我叫临渊。” 飞霄点点头,向临渊伸出了手:“可以握住我的手吗?” 【叮,四星光锥:废墟中的相逢】 第2章 从今天起,飞霄师姐我罩着你 临渊为难了片刻,但最终还是向飞霄伸出手握住。 “临渊?好名字。”飞霄爽朗的笑了一下,视线转移到临渊手中染血的匕首。 飞霄自然能闻到,这是步离人的血。 很臭!步离人独特的臭味,她隔着五公里都能闻到。 她眼神微凝,很快就又看到附近的废墟中,还有一只步离人的尸体。 暗红的鲜血从那只步离人的喉咙流出,在废墟中犹如朵朵妖红色的彼岸花,开满了这片废墟。 这孩子,一个人杀死了一只步离人? 飞霄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步离人与能杀步离人的人,她见得多了。 但是如此小的年纪,就能杀死一只步离人。 哪怕是在武德充沛的曜青仙舟,恐怕也是前所未有的。 毕竟没有哪个家长,愿意把自己如此年幼的孩子,置于这种险境。 再次转头看向临渊,飞霄忽然发现这孩子的眼中熠熠生辉。 就像是有一道巡猎的流星。 一如她在那个晚上,在闻到自由的味道后,带着凝梨出逃。 向着天上的那一道流星跑去,不要回头。 临渊看到飞霄一直盯着那只被自己杀死的步离人,也没有隐瞒。 “是我杀的,用陷阱吸引它的注意力,再用匕首割了它的颈动脉,又在心脏处补了刀。” 飞霄点点头,在确认周围安全之后,自己带着临渊来到那只步离人身旁。 她看了一眼,就能确定这只步离人的确是死于割喉。 飞霄看向身旁的临渊,嘴角扬起不自觉的笑容。 尽管这只步离人是最弱的档次,但…… 她夸赞道:“没有命途,没有科技,还利用智谋,能做到这一步,你很不简单。” 听到表扬后,临渊的脸上,却依然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轻轻地点头。 “这一片战区的步离人已经被击溃,我们正在打扫战场,临渊小朋友,你的家人在附近吗?” 飞霄想了想,笑着问道:“当然,你把家人的名字告诉我。比如说,你爸爸叫什么名字,我也可以让其他云骑帮忙找。” 临渊眼中闪过一抹哀伤:“我没有爸爸。” “妈妈呢?” “我也没有妈妈。” 临渊说完,抬起手指着百米外的一座豪华的房子,“他们不在了。” 飞霄一愣,瞬间想给自己抽几个大嘴巴子。 我真该死啊。 自己今晚怕不是睡不着了。 “飞霄,你在干什么?为什么一动不动?”玉兆中传出曜青将军月御的声音,“是否需要支援?” 飞霄立刻正色道:“老师,我刚才救下了一个六七岁的孩子,他……自己用匕首,杀死了一个步离人。” “我今年五岁。”临渊面色重新恢复平静,纠正道。 飞霄脸上闪过一抹尴尬,随即又用奔放的笑容掩盖过去。 今天这个短生种人类孩子给自己的震撼,疑似有点太多了。 玉兆那头的月御听到后,沉默片刻后,缓缓道:“有趣,但还是要送他去安全的避难所为好。” 飞霄拉起临渊的手,说道:“的确,临渊,再怎么样,你都还小,还是应该去安全的地方避难。 放心吧,曜青将为这个世界带来胜利与解放。” “飞霄姐姐,我想和你一样强大,杀步离人。”临渊抬起头,目光中满是杀意,“我不去避难所,我要杀光他们。” 飞霄顿时感觉自己一个狐狸头两个大,自己也不擅长和小孩子聊天,这怎么办啊? 她当然能够理解临渊对于步离人的恨意,毕竟她自己也曾被步离人奴役,折磨。 只是杀敌这种事情,对一个五岁孩子来说,还是太难了。 不说别的,体型上就差距巨大了。 “有志气!”飞霄的玉兆传来一阵震动,随即一个女人的投影出现在二人面前。 飞霄连忙介绍道:“临渊,这位是曜青仙舟的月御将军,此次作战的舰队指挥官,也是我的老师。” 临渊向她行礼道:“月御将军,你好。” 月御看着他手中的匕首,问道:“孩子,你持刀的理由是什么?” “杀敌,复仇,杀光这些丰饶民。” 月御听完后,嘴角的笑意更盛,她仿佛再次看见一道清冷的剑光斩下了天上的星星。 “的确有趣,在八百年前,也有一个人给出了类似的答案…… 临渊,你说得对,拿起刀剑,不为别的,就是为了杀敌。 给那些惨死的人复仇。 此之谓巡猎,也是我仙舟联盟五千年来,追随帝弓司命所行之事。 那么,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月御的弟子,飞霄的师弟。” 飞霄:“?” 老师您这就收徒弟了?哦,没事,自己是师姐,地位不减反增。 再加上她也很喜欢这个与自己出身有些相似的孩子。 “飞霄,看好你的这个小师弟,安全地带回曜青的舰队旗舰。”月御转过头来叮嘱了一番,随即结束了谈话。 月御老师居然这么看好这个孩子吗? 不过也是,当年自己不也是一个小小的步离人战奴,那时候老师也是这样向自己伸出了手。 “临渊师弟,我们走吧。”飞霄露出狂野的笑容,“从今天起,飞霄师姐我罩着你!有事找我!” 感受着手心传来的细腻与温暖,临渊微微愣神。 自步离人的入侵开始,他能感受到的只有饥饿与寒冷,还有战乱下丑恶的人心。 在飞霄握住自己的手的瞬间,他感到莫名的安心。 “师姐……”他品味着这个陌生的称呼,“谢谢师姐……” “哎,小孩子就别这样啦,哈哈,师姐是个粗人,不会说话,你也不用这么拘谨!” “月御老师……是将军?”临渊看得出来,月御是一个不同寻常的人。 但曜青仙舟的将军意味着什么,他不是很清楚。 飞霄解释道:“将军是一艘仙舟的最高统治者,主管的事务有行政,经济与军事。我仙舟有帝弓七天将。 我们是老师的学生。虽然谈不上曜青将军的继承人,但也是有很高的地位。” “最高统治者……原来如此。”临渊松了一口气,自己抱到大腿了。 “是啊,所以按这个道理,临渊师弟你也算是曜青的小太子了。” 临渊很快就反应过来:“那师姐岂不是太女?” “这称呼怪怪的,走吧,师姐带你回去。” 临渊脸上刚露出笑容,却发现自己被飞霄像小鸡仔一样提了起来。 “师弟,我们赶时间,跑回去!” 下一瞬间,周围的景物模糊不清,飞速往后退去,呼啸的风声更是灌满了他的耳膜! 临渊大惊失色,便宜师姐你这是要我的命啊! 这都快要有一百码了吧! “慢……速度……慢……” 临渊的嘴里艰难地蹦出几个字,却被飞霄带起的狂风撕得粉碎。 “速度太慢了?”飞霄将临渊说的词语,按照自己的理解重新组装起来,纳闷道。 自己这个速度,已经接近肉身的极限,再想要提速,就需要花多点力量了。 不过自己的师弟觉得还能快一点,那就满足他呗,多大的事啊! 这样前途无限,又乖巧懂事的孩子,谁看了都喜欢啊。 没办法,我真是个好师姐。 “师弟你放心,师姐我包快的!” “我让你飞起来都可以!要试试吗?” 在临渊生无可恋的注视下,飞霄修长的双腿流动着一抹青韵,随即速度再上一个台阶! 哪怕是天上的星槎,一瞬间都追不上飞霄的速度。 不多时,青丘军军营就观测到了一道青色流光在向他们飞速靠近。 守军很高兴地大喊道:“这个能量波动,是飞霄回来了!” 但很快,他们就笑不出来了,目光中充满钦佩。 只见飞霄停下后,手中拎着一个小孩子。 “居然真的有人敢上飞霄牌穿梭机!神人啊!” 飞霄则是很自信地笑道:“师弟你看,师姐快不快!” 临渊用最后的意识,有气无力道:“师姐,我晕机……” 随即晕了过去。 飞霄大惊失色,自己原来是搞错了,完全没考虑小孩子的承受的上限,立刻抱着他冲到一只粉毛狐人面前: “椒大厨,你是军医,快帮我看看我师弟怎么样!” 第3章 这是曜青第一深情 鲜血在面前飞溅,哀嚎此起彼伏。 一只步离人捏碎了一个人的头颅,吸干他身上的血液后,冷笑着向临渊走来。 “下一个,就是你了!” ----------------- 曜青旗舰战舰 “啊!” 临渊大喊一声,从床上跳了起来。 他看了一圈,发现并没有步离人,这才松了口气,坐在床上喘着粗气。 椒丘手中的筷子,也因这声喊叫,手一抖就掉到地上。 “哎……”他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我刚夹的菜啊。” 飞霄马上放下碗筷,来到床边。 看着临渊头上的冷汗,她拿起一张纸巾给他擦起汗,心疼道:“小临渊,你做噩梦了,对吗?” 临渊眼角微红,哽咽道:“嗯,师姐,我梦见了……步离人……” “不怕,不怕。”飞霄抱住他,轻声安慰道,“师姐在呢,来再多的步离人,师姐也会杀光他们。” “那我要向师姐一样厉害……” “好……以后会有机会的……”飞霄又拿出一张纸,给他擦去眼角的泪,“不必如此压抑自己的感情,想哭就哭,想笑就笑……” 刚看到这个孩子的时候,飞霄只感觉这孩子的目光,比那些步离人的目光更加冷酷。 哪怕是见到了步离人与人类的尸体,他也没有太多的波澜。 再联系到后者已经能够持刀杀敌…… 飞霄不得不承认。 临渊,这是一个天生的战士,假以时日必将名震曜青。 但那不应该是五岁孩子应该有的表情。 在之前的战场环境下,焦虑与恐惧带来的强制冷静是不可能持久的。 长时间保持的话,这样绝对会压垮一个人。 对一个孩子的伤害更是会十分的深刻。 现在是安全的区域,自然不用再如此高压。 如今,看到临渊哭出来,她反而更加放心了些。 孩子嘛,干嘛要背负这么多呢。 使命啊,任务啊,抉择啊…… 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等他长大再说也不急。 她飞霄的师弟,现在有她罩着呢! “你们两人的感情还真好啊……” 椒丘双眼已经眯成一条缝,看着眼前温情的一幕,拿了一双新筷子来到餐桌前。 “来吃饭吧,临渊小朋友,我给你做了专属的病号粥。 等你过几天把身体养好了,我再给你做些别的好吃的。” 飞霄松开临渊,带着临渊来到饭桌前:“他说的对,这位是椒丘,是一个喜欢做饭的军医,手艺很好。” 椒丘给他拿来餐具,笑眯眯道:“初次见面! 不才椒丘,现为月御将军帐下的随军医士,也算半个幕僚。 当然,我还兼职厨师一职。 我们两个人年纪差距也不大,不如就叫我「椒椒」吧。 正所谓「铁中铮铮,佣中佼佼」,寓意还不错,对吧? 哦对了,刚才我也给你检查过了,你这两天要注意休息,调养身体。” 飞霄夹菜的手,一下子停在半空中。 年纪差距不大…… 椒丘,你还真是会说啊。 一个长生种成年人,对短生种幼儿说这些,真有你的。 临渊用之前学到的礼仪,向椒丘打招呼:“你好,椒椒哥哥。” 看到临渊这般表现,椒丘也很是欣喜:“真是乖孩子。以后饿了就来哥哥这里,哥哥给你做好吃的。” 飞霄溺爱地摸了摸他的头:“先吃饭,然后去洗澡换衣服,我带你去见月御老师。 她老人家有话要对你说。” “好。”临渊拿起碗筷,开始品尝起椒丘做的粥。 闻到香味后,他当即感受到了强烈的饥饿感,自己的肚子更是一阵咕咕叫。 自己都已经好几天没有正经吃过东西了。 当时再饿下去,他都要考虑把步离人烤了来吃。 “好吃!”临渊当即又多吃了几口,对椒丘赞不绝口,“谢谢椒椒哥哥。” “饿坏了吧。”飞霄看着临渊,心中又出现一抹落寞。 发现临渊的那个地区,已经完全被步离人攻陷了,生还者不过十几人。 好在这个星球的其他一些地方,依然是在步离人的攻势之下,守到了曜青舰队抵达的时候。 终于在帝弓司命自己动手之前,抢先一步保住了这个星球。 “说起来,你师姐也真是不靠谱。”椒丘脸上依然挂着笑容,但视线转移到了飞霄身上。 “临渊小弟,你说,哪会有师姐提着师弟,用160码的速度跑回营地的?” 临渊默默抬头看了一眼椒丘,他脸上挂着并不友善的笑容。 后者这副眯着眼的模样,感觉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呢。 再看一眼自己的师姐。 算了,都惹不起…… 他又默默地把头埋到碗里喝粥。 “咳咳!”飞霄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这个……哈哈,赶着带师弟回来吃饭……” 吃完饭后,他来到浴室洗澡,换上一套干净的衣物。 当他走出浴室,飞霄顷刻间两眼放光! 临渊那原先被硝烟与血污掩盖的外貌,此刻终于全部展现。 黑发黑眸,面容清秀,五官精致,有一种说不出的魅力。 尽管尚且年幼,又因为战乱而有些营养不良。 但飞霄相信,这孩子有帅哥之姿! 要不是她保持着师姐的矜持,自己都想去捏两把那张小脸。 “我师弟真帅气。” 椒丘开玩笑道:“嗯,不用几年,联盟怕不是又要多出一个花花公子咯。” 飞霄翻了个白眼:“去去去,椒丘你别瞎说好吧! 我师弟以后肯定是正人君子,曜青第一深情! 我们去见老师,不跟他玩。” 对此,椒丘只是笑笑不说话。 很快,他们就来到指挥室,看到了将军月御。 “临渊,对吧。”月御看着临渊,心头也是一阵喜爱,“从今天起,我月御就是你的老师了。” 她将临渊唤到跟前,拿出一枚全新的玉兆:“斩杀一个步离人,你做的很好。 联盟向来讲究赏罚分明,哪怕你当时只是一个化外民。 但击杀步离人确实是你做的,因此奖励是会有的。 当然,我也已经给你办理了身份证明,以后你就是一个曜青仙舟人了。 军功与奖励,我都给你记录好了,里面有一万巡镝可以花。 你可以拿着钱买点你想要的东西。 这是玉兆,拿着它,以后有什么事就给我和你师姐发消息。 临渊,这段时间,你是想回到更加安全的曜青仙舟,还是留在这里?” 临渊毫不犹豫道:“我要留在这里,向老师与师姐学习本领!” 毕竟,他对这些丰饶民恨得牙痒痒,恨不得把步离人都烤了! “好孩子……”月御嘴角微微上扬,“那你明天就来我这里,我来教你一些知识,放心,不会很难的。 我会让你做一下简单的测试,根据你的情况来制定合适的学习计划。 至于后续的安排,例如是否加入云骑军或是其他培养方向,也需要进行从长计议。 对了,飞霄,你明天也来帮忙。” 飞霄走到一边,小声提醒道:“额,老师,师弟才五岁啊……这个时候,不应该是幼儿早教吗?” 月御看着临渊,目光却仿佛穿过了遥远的时空: “飞霄,我相信他,就如我相信你将为联盟带来一场又一场大捷。 时间也不早了,你们两个也忙了一天,等会你带他去睡觉吧。 第4章 师姐,你好香 卧室 “师姐,我要怎么做?” 临渊看着那道周身弥漫着水汽的身影,睡衣之下是饱满而健硕的身材。 她随意地散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用手中的吹风机帮自己吹干。 “什么怎么做?”飞霄随口问道。 临渊的眉宇间掠过一抹忧虑,说道:“就是,月御老师说的明天的测试……” 飞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走到临渊的面前,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揉开临渊紧蹙的眉心。 “小师弟,你怎么这么紧张啊?啧,都不好看了。” 临渊没管飞霄话语中的调侃,回想起过去几年的人生,除了努力之外就是努力。 “师姐,我想要表现得更好……” “我知道……但,小师弟,你不必让自己有这么大的压力。” 飞霄坐在床边,看着临渊的眼睛,很认真地说道: “老师不会为难你的,放心吧。 最起码,现在的你不用去担心那么多沉重的话题,来到了曜青,开心一点,放松一点,好嘛……” 紧接着,她话锋一转,脸上露出苦恼的表情。 “师姐我啊,与老师这么努力地在前线杀敌。 就是希望像你这样的小孩子,都能过得开心一点。 你这样,可是会让师姐很怀疑自己的工作成果呢…… 来,师姐告诉你,苦恼的表情应该出现在丰饶民的脸上,而不是我们的脸上。 我们要做的,就是让他们恐惧与溃逃!” 临渊听完后,脸上也出现了一抹无奈的笑容:“师姐,有没有人告诉你,你安慰人的技术真的很差呢…… 不过,谢谢师姐,我感觉好多了。” 飞霄拍了拍他的头:“哈哈,师姐是个粗人,不懂这些弯弯绕绕的! 好啦好啦,我们上床睡觉吧。” 说完,她便一脚将鞋子踢飞到墙壁上,直接躺了下去。 “累了一天了,早点睡觉吧。果然还是床舒服啊。” 临渊:“?” 他认真回想了一下,再看看四周的环境。 没错啊,这是他刚被分配的,在战舰上的单人房间。 再看看此时的飞霄,双眼微眯,脸上露出舒适的笑容。 她大喇喇地躺在床上,似乎并没有发现问题的所在。 原先就不是很大的单人床,此时已经没有多少位置了。 哪怕临渊只是一个五岁幼童,不靠近飞霄的话,也压根没有睡觉的地方。 临渊弱弱抗议道:“师姐,这是我的房间诶……” 飞霄用手枕着头,歪头撇撇嘴道:“我知道啊。” “师姐,我要睡觉了。” “我也知道啊!” “你这样……”临渊为难地看着飞霄。 师姐你真是油盐不进啊。 飞霄的狐狸耳朵抖动了一下,天青色的眼眸看着临渊,脸不红心不跳: “师姐困了,宿舍又太远,小临渊,今晚我就在你这里睡吧。” 临渊:“……” 师姐,你宿舍就在隔壁右手第一个房间。 好好,重新定义“太远”是吧。 该说不说,自己的这个师姐,为人洒脱,耍起小性子来也是无敌了。 自己又不能拿他怎么样。 飞霄扭头看了一眼临渊,随即立刻转过头。 本来她是没这个留在这里的想法的。 但是,自己的这个师弟,今天做噩梦的时候,可是让自己实打实的担心。 年纪小,又遇到战乱与灾祸,失去家人,精神状态令人担忧。 现在,唯一算的上亲近一点的,也就只剩下自己与月御师傅了。 等会陪他睡觉,也是希望他能够安心一点,不再那么害怕。 要是再做噩梦,自己也能及时察觉,安抚他的情绪。 临渊害怕步离人,因为步离人让他自己孑然一身。 她飞霄自己在逃离步离人战群,奔向那一抹巡猎的飞星之前,也害怕步离人。 在遇到月御后,她拿起了武器,杀死了步离人,也杀死了自己内心的恐惧。 而自己曾经在步离人世界吃过的苦,就不应该让临渊也再吃一次。 而且,自己师弟这么好看,自己也不亏。 “师弟,关灯睡觉吧。”飞霄轻轻摸着临渊的脸,“今晚师姐陪你睡。” 临渊的心中涌出一股暖流,感觉飞霄对自己真的挺好的:“好。” 熄灯后,临渊来到床上。 床不大,两个人靠得很近。 近到,临渊似乎能够听到飞霄的心跳声。 飞霄的身上,没有什么香味,但却有一种让他莫名的安心的感觉。 除却一抹朱红眼影外,也没有化其他的妆。 但临渊却觉得飞霄格外的好看,有魅力,不逊于许多寰宇大明星。 “今天带你跑步的事情,把你弄晕了,抱歉……”飞霄的狐狸耳朵很罕见地耷拉下来,“好在椒丘说你没什么大碍。” 临渊摇摇头:“没事的,师姐,我知道师姐没有恶意。” “师弟,你怕吗?” 漆黑的房间中,传来飞霄在耳边的低语。 “怕什么……” 飞霄伸出手抱住他:“面对步离人的那时候,你害怕吗?” 感受着飞霄身上的体温,临渊顿了顿:“师姐,害怕是无用的情绪。” “嘿,年纪轻轻的,怎么还在师姐面前这么成熟。”飞霄揉揉他的头,“乖,和师姐说真话。” “怕……”临渊低声道,“很怕。” 这句话说完,他感觉自己如释重负,一直在高速思考的大脑也终于慢了下来。 步离人,仙舟联盟…… 一个又一个困难,机遇都需要他保持最大限度的冷静与思考。 面对生死离别,临渊甚至没有时间去哀伤与落泪。 但此时,飞霄让他真正放松了下来。 师姐她真好……在步离人手中救了自己,也是一个可以信任的人。 临渊下意识地往飞霄的方向靠了靠。 飞霄的话语愈发温柔:“不怕,师姐在呢……师姐会陪着你的。” 在放下警惕之后,临渊也感觉到困意如潮水般涌来,思绪也逐渐放慢:“师姐,陪我……” “嗯,师姐会陪你一辈子的……” 但她没说出口的是,狐人的寿命有三四百年。 她的确是能陪临渊一辈子。 而这一辈子,对她自己来说。 也不过是一百年,是四分之一的人生。 随后,她想起自己的身体状况,心脏中流淌着名为“月狂”的诅咒,又自嘲地笑了笑。 自己,搞不好会比临渊先走一步,死在战场的某个角落。 又或者,是在天弓之神的光矢下,化为齑粉。 那可不成,不如自己抢先一步,用巡猎的锋镝瞄准自己的心脏。 亦或者,让临渊与老师动手解决掉失去理智的自己。 不过,这小家伙真的能下手吗? “小师弟,或许我想的不对……”飞霄眼神迷离了片刻,“如果那天真的到来,你来送师姐最后一程,可以吗?” 这时,她才发现临渊呼吸平稳,双目紧闭,抱着自己低声呢喃。 “师姐……好……香……” 飞霄失笑,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小师弟,晚安……” 【叮,四星光锥:沉默的誓言】 第5章 师姐最好了 准确来说,战舰上没有昼夜的概念,现在自然也谈不上早晨。 但飞霄还是赶在手机的闹钟响起前,早早地就醒了过来。 她看着在怀里熟睡的临渊,轻手轻脚关掉用不上的闹钟。 还有点时间,不如让这小家伙再睡会。 她的闹钟太吵,怕不是会惊到这孩子。 不过,她刚拿住临渊的手,想要抽身起床的时候。 临渊一瞬间就醒了过来,警惕的光从眸子中闪过。 他本以为有什么情况发生,下意识地醒了过来。 但却感受到有一阵意料之外的柔软与温暖。 临渊这才发现,自己的头刚好放在一个高耸入云的地方。 他顿时一阵心虚,默默移开头,不敢看飞霄,同时松开抱住飞霄的手。 飞霄微微低头,刚好与临渊的眸子对视。 看着后者已经开始脸红,她感觉有些好笑,但还是伸出手捏捏临渊的脸,问道: “要不要再睡会?” 临渊摇摇头,扭捏不安道:“师姐不睡了吗?” “嗯……师姐我一般都是这个时间点起床的。” 她摸了摸临渊的头:“我嘛……喜欢早睡早起多运动。 你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再睡会吧。 现在才七点钟,我们九点钟再去舰桥找老师。” ”好……“ 临渊没有矫情,这几个月的战乱,已经让他精疲力尽。 就像刚才那样,有什么风吹草动,他都必须从睡梦中醒来。 一个不注意,面临的可能就是生死危机。 现在能有机会多休息,他自然不会拒绝。 飞霄从床上起身,帮他压好被子:“那师姐先去运动了,师弟,等会我再来喊你起床。” 说完,又轻轻用手捏了一下临渊的小脸。 别说,这小师弟的脸,手感还真是好,比许多女孩子都要滑嫩。 她现在都已经有些喜欢捏他的脸了。 趁着他还小,多捏捏,估计长大了就没机会了。 其实椒丘说的也有点道理,现在就这么好看,以后要是长大了,肯定迷死人。 而且,临渊现在是五岁。 短生种生长速度很快的,三五年的时间就能有不小的变化。 对她这种长生种来说,只不过是睁眼闭眼之间的事情。 说不定,自己去了一趟前线,临渊就能长得比她自己还高了。 到时候,追求者怕不是能从曜青仙舟排队排到罗浮仙舟。 那……算了,自己到时候还是给他把把关吧,不然遇到坏女人怎么办? 师弟要是被渣女骗了感情,伤透了心。 自己也不能直接拿着斧头就上门讲道理吧。 不过,自己好像也没有恋爱经验啊,这种事情她也不擅长。 到时候让老师也多多注意吧。 哎,师弟啊师弟,师姐我啊真是给你操碎了心。 临渊不知道飞霄的心思如火花般闪烁,一瞬间便思考了无数事情,只当这是师姐随手为之。 飞霄师姐对自己挺好的,让她捏捏脸也无所谓。 昨晚他自己一直都抱着飞霄睡觉。 飞霄想必是没怎么动过,不然他肯定会被惊醒。 也因此,他睡得很安稳。 真是辛苦师姐了。 这是丰饶民入侵以来,他睡得最好的一次。 没有鲜血与死亡,没有獠牙与离别。 有的,只是淡淡的香气。 哪怕他自认为自己比许多同龄人都要成熟许多,也有一定的战力。 但面对恐惧与死亡的时候,他依然会感到恐惧。 就像飞霄说的那样,有师姐在,再多的丰饶民也将被她打败。 他相信飞霄能做到这点。 很快,伴随着飞霄的出门与房间的灯光昏暗下去,他再次进入了梦乡。 ----------------- 这艘曜青旗舰很大,大到足够飞霄进行百公里跑步。 伴随着一道青色流光掠过,周围人也已经见怪不怪。 沿途还有不少的问好。 “飞霄,又出来运动啊?” “今天有没有突破记录啊?” 她一边笑着和这些人打招呼,一边在进行思考。 跑步的时候,时间流淌得非常缓慢,反而可以好好地思考。 对于自己这个急性子来说,是个非常好的体验。 这也是她每天的保留项目。 “滴—滴—” 在接近终点,准备回程跑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她悠哉悠哉地接听电话:“老师?什么事?” “还在跑步?”电话的那头没有丝毫意外,“等会和临渊吃完早餐后就过来吧。” “老师,等会您要怎么考察小师弟?”飞霄问道。 “怎么,这才一天的功夫,你就已经和临渊站在同一条战线了?”月御轻笑一声,“来帮他偷看考试内容是吧?” 飞霄尬笑一声:“没有的事情,就是随便问问。” “我能考察什么?无非是简单问几个问题。 总不能让他解决曜青的社会问题,或是上阵杀敌吧?这也太为难那孩子了。” “那行,我现在就去喊他起床。”飞霄大喜,回程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你还说没有。”月御摇摇头,随即挂断电话。 ----------------- 舰桥 飞霄牵着临渊的手,再次弯腰叮嘱道: “刚才师姐告诉你的,都记住了吗?” “嗯。”临渊小脸肃然,“都记住了。” ”那就好,只要你对仙舟联盟与帝弓司命保持尊重与忠诚,就没有什么问题。“飞霄狐耳转了转,补充道,“别告诉老师是我教的。” 看着临渊一副十分靠谱的模样,她拉着临渊进入舰桥。 月御已经在这里等待许久。 周围还有不少指挥人员在舰桥忙碌,负责调度联盟舰队与地面部队。 此时,不少人打量的目光也都聚集在飞霄牵着的临渊身上。 月御转过身,问道:“临渊,你为什么要加入仙舟联盟?” 临渊抬起头,说出那个刻印在骨子里的回答:“我要向丰饶民复仇,成为帝弓司命射向丰饶的箭镞!” 那些指挥人员,包括月御,眼中都出现一抹赞赏与喜爱。 不错,这是先天巡猎圣体! “你在以前有接受过教育吧?飞霄,带他去做一次测试。” “是!”飞霄领着他来到一个机器面前,又教了他使用方法。 很快,成绩出来了。 月御看着那份成绩,有些惊讶:“好强的学习能力,一个数理化知识点,掌握与运用的能力居然如此快。” 她心里对临渊的预期,又提高了不少。 这孩子,如果心性过关,或许能走到很高的高度。 她的表情重新恢复平静,提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你喜欢什么武器?自己来挑一把。” 工作人员推了一个武器架上来,不限于刀枪剑戟,甚至连脉冲机关枪一类的热武器都有。 临渊没有急着选择,而是看向旁边的飞霄:“师姐呢?师姐选了什么?” 飞霄自信地笑了:“我?师姐我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师弟,你不能和我比。” “这样啊。”临渊走向一把刀的面前,“选刀吧。” “为什么?”月御饶有兴趣地问道。 飞霄也很是好奇,毕竟师弟这么帅,原以为他会选剑,这样就颇有几分小剑仙的风范了。 临渊老实巴交地说道:”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觉得用刀杀步离人会比较顺手。” 第6章 临渊的爱与和平 【距离第三次丰饶民战争还剩:29.5年】 【五岁半,你正式加入仙舟联盟,跟在曜青将军月御与飞霄的身后学习。 很快,青丘军中的许多人都知道,在战舰的舰桥上,就多出了一道小身影。 起初,大家对于你不是很重视。 但很快,他们就开始对你有了不一样的看法。】 一个持明族指挥官拉着临渊来到窗户旁。 二人的面前,是一颗在宇宙中常见的蔚蓝色星球。 洛林-4号。 这是它的名字。 曾经,这个蓝色的世界,孕育出了一个强大的文明。 原住民们兴致勃勃地飞向深空,并与星际和平公司、仙舟联盟等强大势力建立了联系。 就在一切蒸蒸日上的时候。 丰饶民来了。 他们觊觎,他们进攻,他们奴役。 而后,这道芭蕾舞长裙般的星环,出现了。 这是这颗星球诞生数亿年来,从未有过的壮观景象。 但正如那句话所言,一切伟大之作都需要牺牲来铸就。 如今星球的轨道上,到处都是战舰、星槎爆炸后形成的残骸,它们被星球引力捕获,形成了一道人造星环。 伟大之下,满是血泪。 那位持明族指挥官指着星球,问道:“小临渊,你觉得这个被丰饶民完全占据的星球要如何处理?和我说说你的策略。” 临渊凝视着眼前的世界,沉默了片刻。 这颗昔日的母星,早已被步离人的狼爪蹂躏得支离破碎。 他要用自己能用的一切手段向丰饶民复仇,这将是他一生的追求。 “根据联盟与公司的评级,洛林-4号的文明等级处于星际文明早期阶段,属于非常落后的水平。 该星球目前并没有发现或出产重要战略资源,洛林星系本身也不处于重要航道的节点,在星际贸易体系中处于极其边缘且弱势的地位。 如今,这颗星球的一亿两千万人类,在丰饶民半年的进攻下,只剩下五百万不到。 星球表面的工农业体系完全崩溃,主要都市群也被轨道轰炸彻底破坏。 但步离人却完全占据这个星球。 综上所述,我提议……” 临渊顿了顿,冷漠地看了指挥官一眼,再转头看向洛林-4号。 “向联盟的华元帅递交歼星级武器使用权限申请, 对洛林-4号,使用巨像级武器:地爆天星!” 持明族指挥官先前听到临渊的一连串分析,很是满意。 这孩子的逻辑思考能力在舰桥中的表现,只能算是勉强入门的水平。 但那些都是成年人,还是联盟中的高级人才。 临渊的表现已经远超他的想象,许多五岁小孩别说理性分析,连要糖的理由都说不出个所以然,只会哭的都大有人在。 但当临渊说到巨像的时候,他大惊失色,瞪大双眼看着临渊,声音颤抖: “为什么你会想到使用巨像!不对,你知道巨像?” “您这是两个问题。” 临渊黑色的眸子依然看着眼前的洛林-4号,眼神深邃,仿佛穿过星环与云层,看到在地面作战的青丘军与步离人。 “洛林-4号对于联盟没有利益可言,在战争结束后更没有重建的价值。 而且,步离人已经完全占领这里,很有可能依据这个世界作为跳板,进攻附近数个星区的世界。 这样一来,曜青舰队将会陷入战争泥潭,难以从中脱身。 巨像,可以快速消灭盘踞在星球上的步离人。 原本我是想用更加高效的中子灭杀,但考虑到上面并没有高价值建筑群与工业园区需要保留,还是选择地爆天星更好。 起码战争结束后,还能在星球残骸上开采矿物。” 临渊看着持明族指挥官,依然很平静:“第二个问题,我的选择完全依据联盟近五个琥珀纪的作战记录得出。 洛林-4号完全符合过往记录中,巨像级武器的使用标准:毫无价值,无可救药。” “那五百万难民呢?你打算怎么处理?”持明指挥官艰难地咽下口水,发现自己的后背满是冷汗。 临渊有条不紊地说出答案:“将有意愿者送到那些被联盟解放的沦陷地世界,那里大多需要足够的劳动力发展。” “宇宙中其他文明对联盟的评价……” “这不是我要在乎的事情。 再说了,他们要是有意见,就应该自己面对丰饶民,或者说是与丰饶民一起面对巨像的审判。” 持明指挥官感觉自己的价值观都崩塌了:“小临渊,你这个年纪,要不我们讲点爱与和平的内容吧! 巨像一用,这个星球可是要炸成灰,彻底消失的啊!”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头对另一位狐人指挥官愤愤道:“老张,是不是你教坏孩子!我记得昨天就是你在给他讲联盟的战争史!” 名为老张的狐人指挥官叫苦连天:“冤枉啊,是这孩子自己看到战役记录后,主动去搜的啊!你们可是把巨像摆在联盟的官方网页里炫耀的!” 月御将军听说了这里的闹剧,走到临渊的身边,幽幽地叹了口气: “渊儿,巨像级武器与帝弓司命的光矢,是我们最后的战争手段之一…… 对了,在你师姐面前,就不要说这个了,她会生气的。 她想要抢在帝弓司命的光矢前,抢先救下更多人。光矢与巨像,与她的理念相违背。” 临渊虽然不解,但如果师姐会不开心的话,也只好应下:“老师,我知道了。” ----------------- 【六岁,曜青舰队征洛林-4号孽物,大捷! 你随着舰队一同回到了曜青仙舟。】 “师弟,怎么样?”飞霄拉着临渊的手,来到一个小院的门前,“喜欢曜青仙舟吗?” “嗯,比战舰上好玩很多。”临渊很实诚地点点头。 曜青仙舟上的娱乐与商业区域,繁华程度远超他的想象,飞霄还给他买了不少东西当做礼物。 本来他是想自己付款的,但飞霄坚持说这是迟来的生日礼物,还有师姐对师弟的欢迎礼。 飞霄推开门,庭院中一株金桂花树映入眼帘:“哈哈,喜欢的话就在这里住下吧。呐,这里就是我与老师的住所。 还有空房间,你自己挑一个吧。” 但临渊没有第一时间去挑房间,而是走到那株桂花树面前:“师姐,这是什么树?” “哦,这个啊,是金桂。在联盟文化里,有很高的地位。” 飞霄挠挠头想了一下,毕竟仙舟文化博大精深,这的确不是她的长项。 “如果我没有记错,桂花象征着富贵,团圆,吉祥,友谊与爱情,还可以做成好吃的桂花糕,想吃的话,师姐带你去吃。” 临渊探头看了看,碧绿的枝条中并没有找到花朵的踪影。 “要等到秋天才会开花哦,到时候,院子里都会充满桂花香。”飞霄像是看出了临渊的想法,笑吟吟道。 “这么香吗?那我到时候要看桂花树开花,还要把花送给师姐。” “傻瓜,哪有给女孩子送桂花的!”飞霄被临渊这番话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笑出来了。 “来,师姐教你,给女孩子送花,要送红玫瑰,勿忘我或者是紫罗兰。其中,红玫瑰是最让人喜欢的。” “为什么啊?”临渊不解,在战舰上他可没有看过这些知识,“这不都是花吗?” 飞霄擦去眼角的眼泪,摸了摸临渊的头:“傻瓜,因为爱啊。” “爱?什么是爱?” 飞霄蹲下身,天青色的眼眸中浮现一抹期盼,轻轻捏了他的脸: “没关系啦,等我们的小临渊长大了,就懂什么是爱的啦。” 第7章 狐人都是天生的飞行士 临渊从房间里走出来,除却身上的正装外,格外惹眼的便是精致的小脸蛋上,镶嵌着一双明亮澄澈的大眼睛。 每次眨眼之间,便像是星辰在闪烁。 “我师弟果然好看。”飞霄看着换好衣服的临渊,由衷赞叹道。 自己师弟,感觉每天除了实力在变强之外,连魅力也在不断上升呢。 她的狐狸耳朵转了转,顿时有了一个想法。 “诶,我有一个主意。 这样,师姐给你换一套好看的小裙子怎么样?出去肯定能迷死人。” “师姐,我是男孩子。”临渊面无表情地看着飞霄,“骗我穿小裙子,师姐,坏。” “哈哈,师姐和你开玩笑的。”飞霄帮他整理了一下发型与衣领,“不过,真的不考虑一下我的意见?” 临渊语气加重几分:“师姐,你锲而不舍地骗我,好坏!” 飞霄眨巴着眼睛,可怜兮兮道:“好好,师姐和你道歉。你这样说师姐,师姐的心都要碎了。” “师姐道歉了,师姐,好。”临渊说完,向飞霄伸出手。 “这就对了嘛。”飞霄笑得很开心,轻轻握住了临渊的小手,“我们出去吧,别让老师久等了。” 二人来到门外,月御站在一艘毫不起眼的星槎前面。 她扫了一眼二人牵着的手,嘴角噙着笑:“你们两个的感情真好呢。” 飞霄笑眯眯地看了一眼月御,又对临渊说道:“那可不,小临渊,牵好师姐的手,等会人多,小心走丢了。” 月御笑道:“行啦,你们两个都上车吧。我们得出发了。” 但临渊还是有些好奇,二人只是让他换衣服,也没说要去做什么。 “老师,师姐,我们要去哪里啊?” 此时月御已经坐到了驾驶位上:“我带你们去吃饭,也是拜访一个老朋友。” “是素衣大人的家吧?”飞霄帮临渊系好安全带。 “嗯,素衣一家是曜青仙舟上声名显赫的云骑世家,代代都有英杰为仙舟献身。 而且他们也是我的好朋友,带你们两个去增进一下感情。” 飞霄恍然大悟:“我记起来了,素衣大人家还有一个叫素裳的小女孩。 算算年纪,和临渊倒是差不多。 诶,师弟,到时候你记得和人交交朋友。” 月御放下星槎的手刹,一脚油门踩死:“是啊,吃吃饭,聊聊天,多好!” 话音未落,临渊感受到一股恐怖的推背感袭来,窗外的景色更是化作刹那流光。 而这艘星槎,更是在霎时间冲入云霄,发出阵阵破空声。 路上更是有许多星槎,瞬间便被甩在了十万八千里 临渊大惊,往日沉稳的月御,开起星槎居然如此狂野:“老师,您是星槎高手!” 月御很罕见地大笑一声,眉飞色舞道:“我们狐人可是天生的星槎飞行士!” 有好几次月御都要撞上前面的星槎了,直接一个侧身翻滚避开,随后猛踩油门加速离开。 飞霄也十分兴奋地念叨着自己也要去考一个星槎驾照。 临渊欲哭无泪,感觉自己的生命如过山车般起起落落落落落般跌宕起伏。 老师与师姐,上这两个人的便车,迟早有一天得把自己玩死。 在临渊生无可恋的表情下,星槎终于停了。 “诶,师弟你脸色好差!”飞霄转过头,发现临渊脸色苍白。 她手忙脚乱地拿出一个袋子,而临渊很识相地把头埋进袋子里。 “呕……” 月御挑挑眉:“渊儿,你连星槎都受不了,以后为师怎么让你指挥曜青舰队啊?” “老师你放心,我是不会给舰队做这种超音速三百六十度翻滚机动的!呕……” 等临渊吐完,喝过飞霄递来的水,脸色也好了不少。 “缓过来了?那我们下车吧,时间刚刚好。” 三人下车,看见了另外三个狐人。 其中一人,临渊已经很熟悉了:“椒椒哥哥?” 但另外两个身材婀娜多姿,饱满丰盈的女性狐人,他并不认识。 “月御将军,飞霄,还有小临渊,你们都来了啊。” 椒丘笑眯眯地打招呼。 “驭空姐姐,采翼姐姐!”飞霄挥挥手,“好久不见了。” “是好久不见了。”驭空走上前打量一番,“飞霄,真是女大十八变,你变得更好看了。” 顺着飞霄的手,她看到了临渊。 “你就是月御大人新收的弟子?” “还真是可爱的小朋友。”采翼走上前来,笑容满面,“真希望我家的这个小家伙也能和你一样可爱。” 说完,还下意识地轻轻摸了一下自己微隆的腹部。 “怀孕了?也是,已经结婚这么久了,要恭喜你了。” “多谢将军大人的祝福。” “好啦,大家都进来说话吧。”院子的大门打开,走出了一个贵妇人。 贵妇人的手上,同样牵着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 “素衣,好久不见。” “素衣大人!” 众人纷纷问好。 “这就是临渊了吧?”素衣问道,同时看向自己牵着的小女孩,“就是不知道,你与裳裳谁的年龄更大些?” 双马尾小女孩嘿嘿一笑:“我叫素裳,今年九岁!” “临渊,今年六岁,很高兴见到你。” 众人说笑间,院子里已经传来一阵香气。 素衣招呼道:“难得战事暂告一段落,聚一聚也好,大家来吃饭吧。” 素裳对临渊这个同龄人很感兴趣,问道:“你平常都与月御将军学习吗?” 她想了想,补充道:“我娘亲教我习武,在学堂……额,我不太喜欢学堂。你呢,平常学什么?” 临渊点点头回答道:“嗯,和老师学习治国理政,舰队指挥,飞霄师姐教我用刀剑战斗。 哦,最近我在看的书是《高等数学》与《舰队指挥的艺术》。” 素裳欢快的脚步顿住,发现临渊说的话明明都是仙舟语,但是组合起来完全听不懂。 “什么,舰队……数学?” 不是,大哥,你比我小这么多,怎么感觉难度却不是一个级别啊? 我还在学习加减乘除,你就已经看高等数学了! 等等,高等数学,是什么? 虽然完全听不懂,但是感觉就是很厉害呢。 素裳:“?” 很多年以后,当素裳在罗浮仙舟看到临渊的时候,还是会想起被临渊支配的那个遥远的下午。 飞霄听到这二人完全跨频道聊天,也是哭笑不得。 学霸碰上学渣,也真是没谁了。 “好了,临渊,裳裳是你以后在学堂的同桌。 你以后可要照顾她。” “啊?!” “啊!?” 第8章 琉璃剑心 临渊不可思议道:“学堂?师姐,你是说我要去上学?” 素裳同样很不可思议:“同桌?你要和我一起上学?” 飞霄理所应当道:“是啊,上学,正是你这个年纪的孩子该做的,咦,老师没和你说吗?” “渊儿,我要送你去学堂,因为我不希望你这么小就呆在前线。” 月御怜爱地摸了摸他:“渊儿,我希望你能有一个快乐的童年。” “是啊,我觉得上学可比在前线好玩多了。”飞霄点点头,为月御助攻,虽然她完全没在学堂上过学。 “好吧。”临渊点点头,“那我什么时候能和你们一起去前线?” 月御笑眯眯道:“这个嘛,不着急。等你在学堂的十二年义务教育与曜青军校都毕业了,就好了。” 临渊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同时暗下决心,要用最短的时间速通这两个学校。 上前线与飞霄一同斩杀步离人,杀到丰饶民灭绝。 要是可以让丰饶民都聚在一起,然后用巨像一炮全部高效带走,一劳永逸解决丰饶民。 这就是他的梦想。 可惜梦想与现实总是充满差距。 “听将军说你学习很好,到时候能不能帮我教一下裳裳,这丫头学文化知识有点慢。” 素衣就像是一个普通母亲一样和临渊聊天,完全看不出曜青着名将领的模样。 其他人也是对素裳表示要勤奋学习,让她实在是乐不起来。 学习这种事情,实在是有点为难我李大枕头了。 闲聊之间,饭菜也已经上桌。 除了许多家常菜外,还有着鸣藕糕,苏打豆汁,琼实鸟串一类的小吃。 “呐,师弟,这就是之前和你说过的桂花糕。”飞霄给他拿了一块到碗里,“试试吧。” 桂花糕雪白的糕皮上,洒满了金色的桂花,散发出阵阵香气。 他一口咬下,芬芳的香气顿时充满口腔:“好香,好甜。” “喜欢的话,平常可以来阿姨这里玩,阿姨给你做好吃的。”素衣笑眯眯道。 “就是,我娘亲做菜可好吃了。”素裳补充道。 等两个孩子吃完饭,素衣说道:“素裳,带临渊去玩吧,如果要去演武场的话,就只能用木头武器切磋,点到为止哦。 对了,要让着点,你是姐姐。” “渊儿,注意安全。”月御也说道。 两个孩子出门,屋里的大人则开始了真正的话题。 “月御,这次的战斗,虽然我不曾到前线,但我看战报后觉并不简单。”素衣一脸凝重。 月御苦笑一声:“我也看出来了,洛林-4,丰饶民进攻这颗星球的原因,的确让我想不通。 连渊儿都能看出来,洛林的这个星球是实打实的没用。 但丰饶民为了洛林,却铁了心要和我们打一场硬仗,最后才将其击退。 的确很怪。” “老师,丰饶民想要什么,我们就绝对不能让他们得到什么。”飞霄哼了一声,“不管怎么说,丰饶民都在试图重组。 有两次丰饶民战争为例,我们得全心全意提防。 或许在不久的将来,就会卷土重来,对我们发动大规模战争。” “霄儿,正因为如此,我们才要搞清楚丰饶民的意图。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月御依然脸色凝重:“我已经将此事上报华元帅,还有玉阙的竞天太卜也在推演,希望能尽快得出结论。” 屋内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凝重。 如果说,帝弓司命【岚】的敌人,是同为星神的寿瘟祸祖【药师】。 那么在凡人层面,丰饶民,就是仙舟联盟数千年来的死敌。 丰饶不死,巡猎不止。 两次丰饶民战争就像一座大山,曾经险些压垮整个仙舟联盟。 如今丰饶民疑似要卷土重来,在座的所有人都不由得担心起来。 还是椒丘率先打破了沉默:“诸位大人,尝尝我新做泡椒红油茶如何?” 众人纷纷点头,在喝茶的同时,也开始了一些轻松有趣的话题。 怀有身孕的采翼,就向已为人母的素衣请教起了育儿心经。 “诶,素衣姐,这个时期吃什么对孩子的智力比较好啊?” “孕期吃什么对胎儿智力发育好?”素衣为难之色一闪而过,“这可不好说,你也看见了,起码在裳裳身上就没有什么效果。” 她话锋一转,对月御说道:“你不妨问问将军是怎么培养临渊的,这可是个好苗子啊。” 众人的视线纷纷转向月御。 月御摆摆手,苦笑一声:“我没怎么教过他。 渊儿与霄儿不仅仅是名字相反,性格与为人处世也是完全不同。 但他们相处却颇为融洽,我有时候也挺意外的。 而且渊儿的自我学习能力极强,往往是今天看了一个经典战役案例,明天就能整理出一份简单的报告,陈明利弊,总结归纳。 舰桥上的指挥官们,也很喜欢和他交谈辩论。 你知道吗?有一次我看到,他说如果有权力,绝对会对脚下的步离人星球使用巨像,一击轰碎,永绝后患。 文化课也是,现在他自己学着很快,我和他聊聊三观的东西反而比较多,就怕他走了歪路。 至于武艺,我平常忙,都是让霄儿在代为传授。” 在场的许多人纷纷转向飞霄,想看她说点育儿心经。 “啊?看我干嘛。”飞霄吃下一个包子后,眨着大眼睛,无辜道,“我和师弟就是随便打打,打着打着,他就自己会打了。” “还真是个厉害的孩子,听起来,好像也不用你们操心。”素衣摇摇头很是无奈,“我家裳裳,文化课估计是指望不上了,武艺还行。 以后她愿意的话,去做云骑也行。” 话音刚落,演武场的方向就传来一声娇喊:“娘亲!!!” “裳裳?!”素衣大惊失色,下意识站起身。 飞霄的速度最快,刹那间便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冲出房间。 月御与素衣也紧随其后。 其他人也连忙向演武场跑去。 只见临渊与素裳二人相隔十米,手指都搭在木头刀柄上,看起来正在对峙。 临渊专心致志地盯着不远处的素裳,一举一动都落入他的眼帘,丝毫没有察觉到演武场已经来了一群大人。 而素裳就不那么好了,额头上流出一滴滴冷汗,全身都在微微颤抖。 她想拔出手中的剑,临渊那边却传来一股莫名其妙的压迫感,仿佛自己只要一动,就要被斩杀。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恐惧。 拔刀不行,不拔刀也要在这里僵持。 无奈之下,她只好喊人了。 月御见二人相隔甚远,又并未拔出刀剑,也是松了一口气。 但身为巡猎令使,她一眼就看出了问题。 “渊儿,这是用气势,压得素裳完全不敢出手?” 而素衣更是意外:“琉璃剑心?六岁就领悟了琉璃剑心?! 难怪! 裳裳,你已经败了,临渊已经完全获胜了。” 素裳都快哭出来了,咬着牙喊道:“娘亲,我知道自己败了,但是你让临渊弟弟……别再这样啊!” 月御喊道:“渊儿?” 但临渊毫无反应,依然死死盯着素裳。 她无奈地对着飞霄点头,飞霄心领神会,来到临渊身后,弯腰轻声道: “师弟,松开手,来姐姐这里。” 临渊听到飞霄的声音后,如梦初醒般望向自己的身后,欣喜道:“师姐,你怎么来了?!” 话音未落,他便松开握在刀鞘上的手,向飞霄跑去。 也是在这一刻,压迫感如潮水般退去,素裳如同虚脱了一般倒下。 好在月御等人眼疾手快扶住了这孩子,椒丘也连忙上前检查。 素衣在确认素裳没事后,看着临渊感慨道:“六岁就拥有了琉璃剑心。 真不愧是将军的弟子啊。 过几年,或许他就足以在仙舟联盟的演武大典上一鸣惊人了。” 第9章 师姐要看,我去便是 “师弟,你刚才把素裳折腾得不轻啊。”飞霄无奈地捏了捏他的脸。 若不是这次,自己想必都未必清楚临渊的真实水平。 临渊的确是她在陪练。 实力也的确是在稳步提升。 但仅凭气势就能碾压素裳这个同样自幼习武的同龄人,她是完全没有想到。 毕竟临渊再厉害,也与她,与月御有天壤之别。 飞霄也没有认真去研究过,对于临渊的教学也很是简单粗暴。 就是实战。 对于临渊这种学习速度犹如坐火箭的人,实战才是习武的最佳途径。 “我什么也没有做啊。”临渊很是委屈。 自己离素裳这么远,双方的武器更是没有出鞘。 自己怎么就折腾她了? 反而是素衣很是看得开:“没事,你与裳裳都没事就行。 而且胜败乃兵家常事,习武就没有不会输的那天。 裳裳的确比不过你,没什么大不了的,以后让她继续努力就好。 你年纪轻轻就领悟出琉璃剑心,在联盟历史上,也是少有的。” 见许多人对琉璃剑心并不是很了解,素衣继续补充道: “琉璃剑心是指人已经在剑道的心境上已达通明之境。 练剑习武一事,对拥有剑心的人来说是如虎添翼。 人剑合一,静如止水,心念一动,雷霆万钧! 这说的,便是琉璃剑心的拥有者。 而临渊,完美符合这个描述。” 她扫了一眼临渊手中的木刀,再度补充:“刀也可以,统一叫剑心。” 月御双手抱胸,很是困惑:“有趣,但渊儿是何时练成这琉璃剑心的,我为何不知?” “老师,我也不知道。”临渊老实巴交地摇摇头,“我只知道,和师姐交手的时候,要全神贯注观察她每一个动作,不然就会被打得很惨。 我刚才也是将全部心神都放在素裳的身上。” “就这么简单?” “没了。” 临渊看着素裳还没有缓过劲来,也知道自己这次的确不太好,走上前,像做错事情的孩子一样,低着头小声问素裳: “你,没事吧?” 素裳眼中仍有些后怕,身子下意识往后挪动:“没……没事,我倒是更好奇,你是怎么练的?” 素衣无奈地抱住自己的宝贝女儿安慰道:“这个不好练,倒是练剑一两百年的长生种,还有些许机会领悟剑心,不过也是寥寥无几。” 椒丘还记得临渊才来了一年左右,喃喃道:“以短生种一年不到的时间追平长生种一两百年的进度?真是不可思议!” 驭空饶有兴致地问道:“刚才临渊说,都是飞霄在教学,很好奇到底是个什么场面。” 飞霄有些为难,教学场面?那的确不太美观。 “驭空姐姐,这……” “师姐会和我打架,然后把我打趴下。”临渊觉得没什么大不了,小脸认真,“然后我爬起来继续和师姐打,然后再倒下,再爬起来。” “那你一般练多久?” 临渊脱口而出:“被师姐打到晕过去就结束了。” “额,你认真的吗?”素裳感觉自己的大脑就像是喝了苏打豆汁一样,安详地死了。 这位更是重量级! 自己居然只是习武会影响睡眠而在课堂上睡觉。 临渊是练到昏过去。 她突然一点都不羡慕临渊的琉璃剑心,这是人家应得的。 孩子,你无敌了。 “真的!” 众人:“……” 曜青月御将军温馨提醒:孩子们,这很危险,请勿模仿。 驭空感慨道:“将军的两个弟子,都很有意思呢。” 素裳都快哭出来了,这是个妖孽啊。 “娘亲,要不,过几年在家门口举办的演武仪典,我就不去了吧。 要是碰上临渊这种高手,我连剑都拔不出来,得多丢脸啊。” 月御恍然大悟:“你不说我都忘了,的确是有这个事,很快就要在曜青举办演武仪典了。 我得提醒各部门早做准备。” “你会去参加演武仪典吗?”素裳对临渊问道。 临渊眨眨好奇的大眼睛:“这是什么?没听过。” 月御耐心地给这个除了学习与习武之外就不关注世界的小徒弟解释道: “星天演武仪典是仙舟联盟的传统武事庆典。 最初,演武仪典的设立是为纪念云骑军在帝弓司命的引导下卫蔽仙舟,涤荡寿瘟。 仙舟云骑们精勤砥砺,竞武交锋,以慰先烈。 时光流逝,星天演武仪典的愿景已超越了竞技和庆典本身,它最终成为了一条纽带。 借仪典之机,跨越寰宇之间的距离,广邀来自银河不同世界的武者英豪共聚一台,展现战斗的意志与盟谊之可贵。 两年后便会在曜青仙舟举办这一届演武仪典。” 飞霄笑道:“仙舟大舞台,有胆你就来。” 素衣也补充道:“曜青举办的演武仪典有未成年人组,专门给那些自幼耀眼的孩子们准备的。 临渊,你和素裳都符合条件,要不要去参加一下?” “就是银河运动会啊?我没兴趣。”临渊将木刀放回原位,重新恢复了平静。 “你我都是曜青将军的弟子,一般都是要有一个人应战的。”飞霄美眸流转,随后一字一句道,“师弟,我亲自到场去看哦。” 临渊脱口而出:“好,我去。” 素裳:逆天,什么对渊特攻宝具。 而在场的其他大人对此都是心领神会,相视一笑。 “好啦,那你们以后也可以多多来往,切磋武艺。”素衣笑眯眯地对二人说道,“要做好朋友哦。” 在场的其他人也聊了会,勉励两个小孩子在两年后的演武仪典上超越自我,取得佳绩。 很快就到了分别的时间。 临渊看着星槎,再看看自己的老师与师姐。 “要不,我还是自己打车回去吧。” 他是真的怕月御老师再来一个超音速三百六十度翻滚机动,翻着翻着就得把自己的三魂六魄给翻走。 “小家伙,要不你上我的星槎也行,刚好顺路。”驭空笑眯眯地看着临渊,“我与采翼都是罗浮斗舰士王牌,开星槎技术很好的。” 临渊没有注意到飞霄眼中的玩味,果断应下:“行,那就麻烦驭空阿姨了,老师您与师姐回去便好。” 王牌飞行士,这一听就很靠谱。 飞霄看着临渊上了车,系好了安全带,才笑眯眯地补充道: “驭空姐姐,被誉为星火之狐,更是迄今为止,成年那天便能连闯六个红灯的记录的保持者。 还被亲自提到罗浮景元将军的面前,破例招入罗浮天泊司。 师弟,祝你好运……” “嗡——” 在临渊惊骇的目光与驭空自信的笑容中,星槎爆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掀起阵阵气浪,消失在众人面前。 飞霄似乎还能隐约听见临渊生无可恋的声音。 “我再也不要上狐人族的星槎啦!” 第10章 桂花盛开那天,师姐就回来了 一转眼,两个月的时间过去了。 他背着书包,回到院子门前,尚未开门就听到了两个熟悉的声音正在说话。 “老师,天弓之神发来的消息显示,法萨星系出现了丰饶孽物,数量不少,怕不是一场恶战。 我们必须立刻出征,讨伐孽物!!” 飞霄语气焦急中带有几分凝重:“老师,法萨星系虽然有一定的防御能力,但抵御丰饶民,想必还是困难重重。 而且法萨与我仙舟联盟有贸易往来,也是我们必须要出手的一个原因。” “霄儿,这些我都知道,你先坐下吧。” “坐?老师,现在我哪有心思坐啊?”飞霄苦笑连连,又握紧了拳头,“我们得快一点,要赶在天弓之神拉开弓弦之前,挽救法萨。” 月御严肃道:“霄儿,要沉得住气! 早在两个系统时之前,我就已经收到了消息。 法萨的战事的确焦灼,但不能因此失去理智,这样只会落入下风。 况且……” 月御顿了顿,无奈道:“曜青远征舰队的动员,也是需要时间的。 最快也要在两天之后,我们的舰队才能启航。 在这之前,你先把要做的事情都做完了再说吧。” 飞霄无奈地点点头,同时又感觉自己一个狐狸头两个大了。 这件事情,要怎么和师弟说呢? 虽然她早已和临渊说过,在他没有取得足够的成绩之前,是不会带临渊到远征舰队上的。 但…… 临渊真的愿意乖乖待着曜青吗? 她不知道。 最起码,她知道临渊一定是很舍不得自己与月御老师的。 刚认识他的时候,那时候他们还在洛林星系作战。 有很多次,她都看见临渊在睡梦中啜泣。 那时候,除了轻轻抱住临渊外,她也做不了什么。 再怎么坚强与成熟,他也是一个六岁的孩子。 回到曜青之后,这种事情就少很多了。 战争已经爆发,无论如何,她们都要即刻奔赴战场。 没有人敢说自己一定能从战场上回来。 她飞霄不行。 身为巡猎令使的月御,同样不敢说这句话。 所以,每一次离别,可能都是最后一次。 那么要怎么和师弟说这个事情呢? 正当飞霄为难的时候,临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老师,师姐,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飞霄大惊,转过身发现临渊已经站在自己的身后。 “都听到了?”飞霄俯下身子看着他。 “嗯,我知道法萨星系,算是一个重要的星系,所以这场仗,要打。” 临渊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或者说飞霄看不出他的表情。 月御给他倒了杯水,轻轻拍了拍他的头:“法萨可能会是一块硬骨头,一两个月可能不行。” 临渊心头一紧,月御曾经和他说过,如果一两个月搞不定,那可能就要半年甚至一年以上了。 这绝对是一场硬仗。 他不由得开始担心月御与飞霄。 “不用担心,师姐与老师很快就会回来的。”飞霄轻轻抱住他,视线看到了那株翠绿的桂花树,心念一动。 她看着临渊,郑重其事道:“师姐答应你,等到桂花盛开的那天,师姐就回来了。” 临渊看向桂花树的眼中,多出了一抹坚定:“好,师姐可不许骗我。” ----------------- 远征前夜 “师姐,明天早上就要出发了。你怎么没睡觉,跑我这边来了?”临渊看着门口的飞霄,诧异道。 飞霄嘿嘿一笑,捏了临渊的脸:“师姐好久没和你一起睡觉了,今晚和你一起睡怎么样?” 临渊沉默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好。” 他的确有些舍不得飞霄与月御,这座院子,要在很长的时间里,就只有自己一个人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师弟,但这就是我们不得不承担的责任。”飞霄轻叹一口气,伸出青葱玉指轻抚他的脸颊,“而且,你还太小了,前线对你太过危险。” “等我完成了普通学校与军校的学业,就能和你们一起去前线了,对吧?” 飞霄的狐狸耳朵抖了抖,笑道:“再加一个,得在星天演武仪典上取得一个不错的成绩。 星天演武仪典对你还是很重要的,如果能取得好成绩,可以平息他们对你,对老师的质疑。” “师姐,我看到你的耳朵动了,每次这样的时候,你就是在欺负我。”临渊嘟着嘴抗议道。 “嗯哼?那你又打不过我,就欺负你。”飞霄很罕见地耍赖了一次。 临渊没有回应,而是埋下头,抱着飞霄小声道: “演武仪典的事情我会努力的。师姐,我舍不得你与老师。我已经见过死亡了……我不希望你们有一天也会离开我。” 飞霄美眸中掠过一抹哀伤:“师弟,我也不想让你做留守儿童啊,但……这就是我们身为云骑的责任。 仙舟翾翔,云骑常胜!翾翔不坠,万载常胜! 誓如云翳障空,蔽卫仙舟! 这是我们的诺言。 我……师弟,我不希望天弓之神的流星落下,因为那代表一个世界的毁灭。 我也希望自己能多带一个人回曜青,因为这就能挽救一条生命。 这就是我的梦想,我会去实现它。 放心吧,我与老师已经给你做好了安排,你的起居饮食都会有将军府的人照料的。 乖,早点睡吧…… 等到桂花盛开的那天,师姐就回来了……” 临渊没再说话,而是把桂花二字牢牢记在心中。 他要好好照料院子里的那株桂花树,因为这是师姐对他的承诺。 “云翳障空,蔽卫仙舟……师姐,我也会成为云骑,保护你,老师,还有无数的仙舟人免受丰饶民带来的战火……” “好,师姐相信你。”飞霄笑眯眯地摸着他的脸,眸子里满是不舍。 ----------------- 凌晨四点 飞霄悄悄起床,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临渊,轻叹一口气。 “你要好好长大啊……师姐等你履行自己的承诺呢。 这是师姐与你的第二个誓言。” 说完,便与在外等候多时的月御一同走出院子。 早上七点钟。 曜青的远征舰队已经整装待发,即将出发前往法萨星系参战。 许多民众收到消息后,自发来到港口送行。 他们一遍又一遍喊着:“仙舟翾翔,云骑常胜!” 而飞霄则不时扫视人群,像是在寻找某个人。 “怎么?在找渊儿吗?”月御一眼看穿了她的心思。 飞霄倒也没有隐瞒,直率道:“嗯,看样子,他没有来。不来也好……我怕他哭出来。” 月御浅笑一声,悠悠道:“你还不了解你师弟的性格吗?他已经来了,在看着你呢。” “啊?可是,我没看见啊。”飞霄不太相信,又看了一下人群,“而且,四点钟的时候,他睡得很香。” 临渊要是真的来了,自己没理由找不到的。 “他早就来了,在某个角落看着我们呢。”月御脸上笑容不减,“说不定,就在那座楼的最高处呢。” 飞霄顺着月御说的方向望去,果然发现在一座摩天大楼的最高端,似乎有两个小点。 还没等她看清,就被月御拉走:“别看了,舰队要起航了,我们走吧。” ----------------- 摩天大楼的顶层 “临渊小少爷,月御大人与飞霄小姐要启程了。”一个持明族人对他说道。 “我知道了,我们也走吧。”临渊点点头,脸上毫无波澜。 “您为什么不去……” “没有为什么。”他冷冷地打断了这个持明族的话。 “是,我知道了,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将军府,老师让我学习如何处理政务。” “对了,小少爷,还有一件事情。 原先是将军府安排了一位狐人担任您的星槎司机。 但飞霄小姐知道后,执意要换人,说您讨厌上狐人开的星槎。所以,以后由我来负责您的出行。” 临渊心神一颤,再次转身看向港口。 远征舰队的引擎喷口处已经爆发出耀眼的光芒,正在缓缓驶离港口。 他看着远去的舰队,眼眶在不知不觉间湿润:“师姐……我会长大,然后实现我们的誓言。 丰饶不死,巡猎不止!” ----------------- 这十天在攒存稿,国庆开始稳定更新。 第11章 虽然离谱,但这是曜青 【七岁,曜青远征舰队已经出发一年,陷入了一系列的中小型战役。】 【春去秋来,院子里的桂花盛开了,但你并没有等来自己要等的那个女孩。】 【你曾有过短暂的失落,但你知道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丰饶民,你对于丰饶民的仇恨,又再次加深一层。】 【你每天都会通过公开渠道与将军府的权限,查看战报,判断前线的情况。】 【飞霄,这个熟悉又让你想念的名字,总是出现在大捷的战报中。】 【就像她常说的那样,要为曜青带来大捷。她的确做到了。】 【你为她感到骄傲,又很担心她的身体状况,害怕她被月狂症吞噬,失去理智与生命。】 【那是你生命中,仅剩的最重要的两个人,你无法想象一个失去她的世界会是怎么样。】 【你将所有的思念化为动力,一直记着飞霄对你的期待:完成学业,在演武仪典上取得好成绩。】 曜青第一小学 “临渊,快,趁着老师还没有来,你让我看看昨天的数学作业答案。” 身边的双马尾女孩拍了拍正在看书的临渊。 “素裳,你昨晚又被素衣阿姨吊起来打了?” 临渊的眼睛依然看着眼前的高年级教材书,但手已经伸进书包,取出了一个本子丢给素裳。 “那也不至于,依然是练剑,就是累了点。” 素裳拿到作业后,连忙翻开本子,拿起笔飞速抄起答案。 她一边抄,一边还不时用眼角的余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生怕被即将到来的老师发现。 这一连串的动作之娴熟,可以看得出已经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了。 高低也得是个惯犯。 “临渊,你是了解我的。 如果我练剑的天赋能分一半给读书写字,想必不会落到今日这个境界。 算啦算啦,反正以后当云骑也不用太多的文化。” “这里要用下场,不是境界。”临渊看着手速已经起飞的素裳,无奈扶额,“再说了,这也不是你考倒数的理由啊。 素衣阿姨不打你才怪呢。 你啊,还是多花点心思学习吧。” “哎,我练剑本来就累,早上起来还要上课,听着听着就睡着了。”素裳委屈巴巴地说道,“有时候挺羡慕你的,无论是习武还是读书都那么厉害,总是全级第一。” 说到这里,她话锋一转,问道:“过段时间的星天演武仪典,你会参加吧?” “会啊,我师姐让我在上面拿个好成绩呢。”临渊听到星天演武仪典后,也是稍微一愣,“不过,星天演武仪典不是还有一年才举办吗?怎么现在就说这个?” 素裳理所应当道:“对啊,一年可不就是过段时间的事情嘛。” 临渊:糟了,大意了,没有防,忘了短生种与长生种之间的时间观念差距巨大了。 不过,说到一年这个时间,他又想起了飞霄。 转眼间,月御已经与飞霄奔赴前线一年了。 真的好想她们啊。 月御老师是巡猎令使,实力强大,他并不是很担心。 但飞霄就不一样了。 飞霄在战斗中,会使用“月狂”来大幅度增强自己的战斗力,但代价就是要烧命,还很容易失去理智,成为只知道杀戮的疯子。 这原本是步离人的能力,但飞霄在血脉中带有步离人的基因,因此也能使用这个能力。 “用月狂杀死月狂,用战争医治战争。师弟,你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师姐,你该注意月狂后遗症了。” 每次在战报上看到飞霄带领青丘军取得大捷,他总是放心不下,要发消息问问月御与飞霄。 月御的回答很简单:“你自己去问你师姐。” 很显然,月御是将这个皮球踢给了飞霄。 飞霄则完全回避有关月狂的所有问题,只会让他好好吃饭,学习,注意身体健康。 师姐,到底是谁要注意身体健康啊? 只有椒丘会隐晦地透露一些内容。 大意就是说,飞霄食用药膳的频率越来越高了。 换句话来说,她的身体很不好。 很快,素裳就赶在学校老师收作业之前,将答案抄完,长出一口气。 “抄完了,对了,临渊,今晚到我家吃饭吧。” “怎么了吗?”临渊的视线从书本上移开,很是疑惑地看着素裳。 他刚想拒绝,因为他还得回家研究第二次丰饶民战争的历史。 去一趟素裳家,回来的话就要很晚了。 “笨蛋,今天是仙舟的新年啊!”素裳没好气地说道,“新的一年,自然要和亲朋好友,吃顿饭庆祝一下,然后再上街玩。 我娘亲给我不少巡镝呢,让我今天玩个痛快,你想买什么,我都送给你。 反过来送我礼物也行,反正我知道你账户里一大堆0。” “新年……”临渊品味着这个陌生的词汇。 “哈?你来仙舟两三年了,不会没过新年吧?”素裳诧异道。 “还真没有,而且我也不是很关注这个。”临渊耸耸肩。 而且如果要说亲朋好友团聚。 老师与师姐都在前线,这个新年,家里就他一个人,他过不过都无所谓。 “不过我以前在洛林星系的时候,看过曜青云骑军庆祝过新年,我觉得还挺有曜青特色的。” “嗯?怎么庆祝?” “比如说今年是星历8045年,那他们就拿舰队火炮,一边高呼‘帝弓司命万岁’,‘仙舟联盟万岁’,再对着丰饶孽物轰击8045次。” “额,虽然很离谱,但毕竟是咱们曜青,倒也正常。” ----------------- 下课后,临渊没有架得住软磨硬泡,还是答应了去她家吃饭。 在路过高年级楼层的时候,听到一群人在吵闹。 “北白老大好厉害,居然获得了星天演武仪典未成年人组的资格。” “是啊,是咱们学校向组委会提出申请后获得的资格呢。” 临渊面无表情的走过去,高年级学生却拦住了他,凶神恶煞道: “现在低年级学生也太没有礼貌了,北白老大有资格这种好事,怎么就不说点好话庆祝一下?” 临渊翻了个白眼,这是什么网文经典片段,走在路上都能招点仇恨,给自己整活是吧? 他淡淡道:“谁在乎?” 有星天演武仪典参加资格很了不起吗? 要不是师姐的要求,他压根懒得去。 至于资格,他与素裳的参赛资格,都是组委会自己派专人上门送过来的,严格意义上来说是邀请。 组委会的原话是:“感谢您能在百忙之中抽空前来参与……感激不尽。” 北白这个资格,还不知道比他低几个档次呢。 “诶,你们别太过分啊!”素裳连忙出声劝阻道,“别惹他,不然出了事情,你们全部人要么去丹鼎司躺着,要么去地衡司吃牢饭!” 一个小弟顿时就笑了起来:“哟,人个头小小的,长得白白净净,看不出来,口气不小啊。 怎么,你也能参加星天演武仪典?” 素裳暗自腹诽,临渊与她不仅仅要参加,而且还是带着名次要求去的。 她还好说,反正娘亲要求不高,拿个前三十二强就行。 临渊……算了,这家伙强的可怕,前十问题不大。 临渊因为嫌麻烦,再加上他只是为了应付月御要求去学校上学的要求,并没有公开自己是月御将军的学生这件事情。 曜青人只知道月御新收了徒弟,但不知道是谁。 也不知道曜青将军府有没有人在暗中观察与保护,要不来个人拦一下吧。 要是真出什么事情也不好。 这几个人真是有眼无珠,惹谁不好惹临渊干嘛? 第12章 师姐,我好想你 这可不是踢到钢板,这是踢到星际战舰了。 哪怕不论他的背景,单说临渊的实力,这些人怕不是连剑都不敢出鞘就得落败。 北白见临渊二人丝毫不惧,阴阳怪气道:“哼,这种低年级小朋友懂什么,怕不是还在玩木头武器。 我的志向可是要在演武仪典上打败月御将军新收的那个学生,夺得第一名。” 素裳的表情顿时就精彩起来了,这说的不就是临渊吗? 这是欺负到正主的头上了啊! 素裳好奇道:“你认识将军的学生吗?” 北白自负道:“不认识,但无所谓,我会出手。 我的剑道老师说我有大帝之姿!将来必定名震寰宇。” 临渊毫不在意这些人的挑衅,冷冷道:“我也觉得你有大弟之姿!可以让我们走了吗?” 那几个小弟刚想说话,北白不耐烦地挥挥手:“算了,小屁孩懂什么演武仪典,走吧走吧。反正你们都得仰望我。” 素裳:憋笑.jpg. 临渊冷淡地看了一眼这些人,拉着一脸坏笑的素裳走了。 他可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走远后,素裳问道:“人家要打你诶,这就忍了?” 临渊嗤笑一声:“忍?等他上那个心心念念的星天演武仪典的时候,我就教他做人,还要他把名字反过来念!” 本来他是完全没有兴趣的,但既然这个北白拦着他放狠话,那他也不介意打断他的冠军梦。 “反过来念?那是什么?” “败北!” 【叮,三星光锥:你有大弟之姿】 ----------------- 【距离第三次丰饶民战争还剩:27年】 【八岁,曜青远征舰队终于结束了作战,即将返航。】 【这又是一年的秋天,院子里的桂花树,再次盛开了。】 【过去的一年,你的刀法又上了一个台阶,曜青云骑军中的许多人已经不是你的对手。】 【星天演武仪典即将在一个月后开始,你也基本上自己学完了仙舟十二年义务教育的内容。】 “老师与师姐终于要回来了……”临渊手持剪刀,在院子里修剪那株桂花树。 “有狐绥绥,在彼岸滨。行道迟迟,载渴载饥。我心伤悲,莫知我哀………” 他一边哼唱着月御与飞霄曾教过的狐人民谣,一边小心翼翼地剪下一根杂乱的枝条,并确保没有伤到已经开花的其他枝条。 两年来,他一直很细心地呵护这株桂花树,向仙舟的有关部门询问如何养护,希望它长得更好。 他还记得飞霄对他说:等桂花盛开,师姐就回来了。 如果桂花树没养好,师姐会伤心吧。 在空余时间,还向素衣请教如何做桂花糕。 他学的很快,素衣对此也是赞不绝口。 前几天,桂花树就盛开了。 浓郁的花香很快就飘满了院子。 他也是第一时间采摘了一些桂花,拿来做桂花糕。 “等老师与师姐回来了,就做给她们尝尝,还有素裳与素衣阿姨,就是不知道椒丘哥哥对甜食有没有兴趣。” 临渊对着眼前生机勃勃,万物竞发的桂花树很是满意。 突然,身后的大门,“嘎吱”一声开了。 临渊心一惊,这里一般也就素裳来了,但素裳喜欢用大嗓门喊自己开门。 但这显然不是素裳的风格。 他转过身,看见一道熟悉而陌生的身影。 狐狸耳朵,朱红色眼影,还有那一身标志性的风衣。 那是在梦里,在照片中才会看到的人。 “师姐……”临渊喃喃自语道。 一时间,他忽然不知所措,生怕这只是一场梦,马上就要结束的美梦。 “怎么啦?不认识师姐了?”飞霄大踏步地走来,一把抱住了他。 霎时间,院中掀起一阵微风,带着桂花香,掀起飞霄的白色发丝,为眼前的景象增添了几分梦幻感。 “师弟,你长高了呢。”飞霄看着眼前的临渊,有些出神。 两年未见,自己的这个师弟,变得更加好看了呢。 “当然认识!”临渊微微哽咽,两只手死死抱住飞霄,生怕她会离开。 “师姐,我好想你!我好怕再也见不到你和老师了。” 有无数次个夜晚,他都会梦见曜青的战舰被毁灭,帝弓司命的光矢落在大地上,湮灭战场的云骑军与步离人。 飞霄看着临渊哭出来,也很是心疼。 两年的等待,对他来说,还是太苦了些。 自己何尝不想回来啊,只不过她真的抽不出身。 在月狂带来的幻境的时候,她也会时常见到临渊的身影,唯有如此,她才能尽可能保持清明,不被内心的恐惧吞噬。 “师姐也想你啊。月御老师还要花几天时间善后,我就自己搭着飞船先回来了。” 飞霄轻轻给他擦去眼角的眼泪,轻声安慰道: “怎么会见不到呢,师姐说了,在桂花开的时候就会回来,你看,师姐不是回来了吗?” 不说这个还好,一提起这个,临渊哭得更大声了。 “师姐你骗我,桂花都开了两次了!” 飞霄的狐狸耳朵抖了抖,有些不好意思。 之前想的是一年内结束,不曾想,曜青舰队被丰饶民拖住了。 这一拖,就是两年。 她轻咳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师姐也没说桂花树要开几次啊。” 临渊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飞霄:“师姐你又把我当三岁小孩来骗,你的狐狸耳朵都动了!” 她连忙扯开话题,同时拿出纸巾给他擦眼泪:“师姐这不还是回来了吗? 你看,过段时间就是星天演武仪典了,师姐回来看你表演了。 师姐没骗你吧……” 临渊此时终于缓和了情绪,对飞霄认真道:“师姐你与老师平安回来就好,仪典什么的没有你们两个人重要。” 飞霄一边捏临渊的小脸,一边打趣道: “那可不行,师姐我还想看你拿个好成绩呢,第一名对你来说没问题吧?” 嗯,是熟悉的手感,好舒服。 临渊也没有管飞霄的手,反正自己也被捏习惯了:“师姐,要求这么高,你就这么相信我啊?” “哈哈,我可是你师姐,自然是对你充满信心。师姐还等着你成为曜青剑首的那一天!” “好……”临渊点点头,随即想起了厨房里的东西。 他松开飞霄,在飞霄疑惑的表情中,从厨房端出了一大盘桂花糕。 临渊笑着拿出一块喂给飞霄:“师姐,我给你做了桂花糕。” 飞霄吃了一口,感觉到花香从嘴里流淌到全身的每一个细胞,似乎因高强度作战而无比疲惫的心灵,也在此刻平静下来。 她欣慰地捏了捏临渊:“看来,我师弟还能成为曜青第一大厨师。” 不用担心步离人与月狂症,就这样和临渊聊聊天,吃东西。 这样平和的时光,她真的好喜欢。 她望着已经长高一截的临渊,低语道:“如果可以一直这样,那该多好啊。” 【叮,四星光锥:桂花树下的等待】 第13章 让师姐好好疼爱你吧 吃过晚饭后,飞霄突然问道:“师弟,这两年练得怎么样了?要不待会和师姐比比,看看你的进度怎么样了?” 她甚至都没有问临渊有没有偷懒,反正她想不出临渊会偷懒的样子。 虽然两年不见了,但她与月御一直都有在关注临渊。 月御自不必多说,拥有整个曜青最高的权限,临渊去了多少次演武场,图书馆,这些她都能看到。 她自己也会和临渊发消息聊天。 有时候会有一些将军府的人从后方来到前线办事,有时也能打听到一些相关的消息。 月御的本意是想让他在将军府中学习与了解政事要如何处理。 当然,临渊本身没有任何的权力,也不能直接干涉仙舟的事务,简单来说,就是一个将军府里的“旁听生”。 但过去两年,将军府的办公职员对临渊的评价是越来越高了。 “你说临渊少爷啊?那孩子真是了不起呢。” “嗯?我师弟怎么样了?”飞霄很是好奇地问一个在将军府任职的朋友。 那人的嘴角微微上扬:“嗯,他曾在一些事情上给我们提过建议,而事实证明,他的看法的确是有很多可取的地方。 比如说,我们要在曜青仙舟上拆除掉一片旧区域,在此基础上新建一个区域。 研讨组里的专家分成两派,一个说要弄成商业区,一个说要弄成工业区,僵持好几天,吵的不可开交。” 飞霄有些不解:“嗯?这和我师弟有什么关系?” 那人哭笑不得:“少爷他搬着小板凳,在一旁就旁听了好几天专家们的吵架。 然后在一个周末,带着素衣大人家的那个孩子,去那个区域实地考察访问去了。 回来之后,就写了一份调查报告给研讨组。” “啊?那他写的什么?” “他的报告认为,那个区域修建工业区划更合适,因为那个地方需要更多的就业岗位,让那里的百姓更加富有,这样才能有更多人花钱去消费。” “那你们就这样采纳了?”飞霄有点不敢相信,“这么大的事情,我师弟就办成了?” “那不至于,但临渊早就猜到了,提议让专家们更加深入调查那个区域,了解那里的百姓到底需要什么,这样才能做出好的决策。 他还说,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专家们也借坡下驴,暂停争论,重新启动更多更深入的调查行动。 最终又扯了半年,才确定要修建工业区。” “看来他没有辜负月御老师对他的期望。”飞霄长出一口气,也很是欣慰。 “是啊,月御将军找了个很好的继承人,或许他真的能为曜青做很多事,可惜……” 那人话没有说完就走了,眼中还流露出一抹惋惜。 飞霄看懂了,那种惋惜,叫寿命。 那是一个长生种对于短生种的惋惜。 不过,活得比短生种更久的长生种,做事情就能比短生种做得更好吗? 飞霄不这样觉得,月御也同样不这样觉得。 对于曜青人,尤其是她们曜青青丘狐人族来说,活得灿烂比活得久更重要。 这也正是月御选择了临渊的原因。 “好啊,师姐,我们走吧?” 临渊的话将飞霄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嗯。”飞霄拉着临渊拉到演武场,“还是像以前一样,让师姐看看你参加星天演武仪典的底气如何。” 临渊拿出自己最常用的木刀,摆出了预备姿势:“师姐,开始吧!” 他全神贯注的看着飞霄,而飞霄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个自信的笑容。 “嗡——” 下一刻,空气中爆发出一阵嗡鸣,飞霄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好快!”临渊眼神微凝,飞霄的速度居然又上了一个台阶! 同样是这一刻,琉璃剑心带来的感知增幅,让他察觉到了异常。 他没有犹豫,拿出刀鞘往身后挡去! “嗤——” 刀鞘处传来一股巨力,差点将他掀飞! 临渊一连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不错,感知力提升了。”飞霄淡笑一声,把玩着手中的木刀,“反应速度不错。” 先前她凭借高速移动来到临渊的身后,想打他个措手不及,不过却被挡住了。 但临渊心知二人的力量差距依然巨大,这不过是自己师姐四成力不到,却依旧让他吃了点苦头。 他强压下虎口带来的阵痛,再次观察起飞霄的行动。 “怎么?还不拔刀?”飞霄看着那把刀依然在刀鞘中,也有些意外。 两年前,自己要是这样给临渊来一下,早就被她打趴在地上了。 看来他进步也不小啊,起码现在更能沉得住气了。 下一刻,临渊动了。 他身形几次跃动就来到了飞霄的面前,悍然拔出木刀,向飞霄砍去。 飞霄不屑地撇撇嘴:“太慢!” 她抬起刀,对着临渊的刀斩去,打算正面接下这一击。 但临渊的眼中却精光一闪,手腕翻转,刀锋猛地提升到前所未有的速度,转到一个诡异的角度。 “嗤——” 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响之后,飞霄发现一缕白色的发丝居然缓缓飘落。 “我的,头发?” 而临渊已经绕到了她的身侧,喘着粗气,木刀上还卷着飞霄的发丝。 “师姐,我赢了。”他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飞霄这时候才回过神,临渊居然用木刀斩下了自己的头发。 这对于对力道的掌握,刀的速度都有相当高的要求。 当然,如果这不是木刀,那斩下的可就不是自己的头发那么简单了。 “哎,小师弟,你果然让师姐很是欢喜呢。”飞霄很是欣慰地捏了捏临渊的脸,“进步真快。” 琉璃剑心,果然是有独到之处啊。 “只是取巧,其实都是师姐教得好,我离师姐还有十万八千里呢。” 临渊适时说了两句好话,让飞霄的狐狸耳朵抖了又抖,转了又转,看起来很是受用。 飞霄的脸上多出了一抹笑容:“嗯,师弟,你果然很棒呢。师姐我啊,决定用三成力了。” 好师弟啊好师弟,居然把自己的头发砍了。 看来要上上强度了。 不然对不起自己的头发。 临渊的笑容僵住了。 三成力,师姐你是魔鬼吧! 刚才一刀差点把自己砍飞,连三成力都没有啊! 我以后再也不会笑了.jpg. 因为我的笑容,转移到了自家的好师姐的脸上。 飞霄脱去那件大衣,露出了雪白的后背,还有姣好的身材曲线。 她转了一下胳膊,笑容越发张狂: “来,师弟,刚才只是热身,再陪姐姐玩玩!” 下一刻,演武场响起了沉闷的撞击声,还有临渊的喊叫声。 “师姐,你来骗,来偷袭,不讲武德!” “喊?这里就我们两个人,老师不在,你喊破嗓子也没有用!!” “师姐我好痛,轻点!” “忍一忍,战场上可比这个痛多了。” “一脚踹飞我,师姐,你不爱我了吗?” “我一直都爱你啊,吃我一刀!” “中场休息!我要中场休息!” “过段时间的星天演武仪典,可没有这么轻松哦。” “我哭了,师姐好坏。” “哭?哭也算时间哦! 别急,师姐最爱你了,让师姐好好疼爱你吧!” 第14章 帝弓七天将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临渊也在飞霄的“疼爱”中再次快速成长着。 月御坐在亭子里,看着头顶上的月亮洒落下皎洁的月光,眉头微蹙。 她轻叹一口气,又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老师,这么晚了您还没睡呢?” 飞霄踏着月光走来,在看到桌上的酒壶后,也是轻笑一声。 “您又喝酒了啊。” “霄儿?来,陪我喝两杯。”月御拍拍椅子,愁容化为爽朗的笑容,“坐吧。” “先说好,我只是小酌,可不能多喝。”飞霄无奈地拿起酒杯。 她酒量极差,还有可能发酒疯。 但只是闻闻飘荡的酒香,尚未入口,心就开始躁动起来了。 她没再犹豫,一小口酒液顺着舌头一路流淌到胃里,沿途带起一阵灼烧感。 “咳咳……”飞霄咳了两声,这才感觉那股躁动感有所平缓。 要是她有尾巴,想必此时都要翘起来了。 “霄儿,你的酒量还是那么差。”月御轻笑道,说完又喝完了一大杯。 她摇摇头,很是无奈:“没法和老师您比。” “渊儿睡了吧?”月御放下杯子,看向临渊那间已经关灯的房间。 “嗯,今天让他早点睡,明天就是星天演武仪典。 虽然明天只是开幕式,没有他的比赛,但还是要养好精神才行。 老师,其他将军也会来观赛吧?” 说到这里,飞霄的脸色也凝重起来。 在她收到消息的时候,也很是惊讶。 没想到,星天演武演武仪典居然能让其他几位日理万机的将军也到场。 月御淡淡道:“不仅仅是将军们要来,联盟的帝弓七天将,将全部到场观礼。” “什么?帝弓七天将!全部!” 飞霄一下子就跳了起来,美眸中浮现一抹浓浓的震惊。 帝弓七天将,六艘仙舟配六位将军,再加上一位元帅,也是联盟的最高战力,七位巡猎令使! 若将凡人禀受星神感应、掌握命途力量的行动看作激起一朵碎裂的飞沫;那么「星神」长驱伟力驾驭命途的壮举,就如同推动跨越峰峦的海啸。 在这天悬地隔之间,少数蒙受星神垂青的凡人,也可在星神应许下汲取命途能量,卷起侵蚀海岸的巨浪,这种存在被称为【令使】。 七天将便是直接获得巡猎星神岚分享的力量,成为令使。 “那岂不是说,连华元帅都会前来……”她喃喃道。 “嗯,他们都会来。当然,并不是以真身出场,而是以投影的形式出场。”月御说道,“毕竟,大家都很忙,一个两个还好,没可能真的全部来曜青。” “也是。要是七天将真的齐聚一艘仙舟,那肯定是大事了。”飞霄长出一口气,拍了拍丰满的胸脯。 月御刚想喝酒,旁边的飞霄便立刻帮她满上。 “不过,罗浮仙舟的景元将军,还有朱明仙舟的怀炎将军,他们倒是会真的来观礼。” 说到这里,月御绯红的脸上再次出现笑容: “景元这家伙,按他的性子,来曜青观礼,就算是度假了。估计也是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来给自己透透气吧。” “那朱明将军呢?”飞霄好奇道。 “怀炎吗?他来给仪典送奖品来了,其中最好的是一把刀与一把剑。 尤其是那把刀,名为折光,是怀炎最近几年亲手打造的。 此刀的原材料乃是帝弓司命射灭丰饶世界的光矢余烬,被怀炎锻造后成为一把无坚不摧的神兵。” “居然是怀炎将军的作品。”飞霄的眼中浮现一抹渴望,“这绝对是好刀啊!” “怎么?你想要?”月御看向自己眼前这个心爱的弟子,调侃道,“要不为师用自己的老脸,帮你把它求过来?再把奖品改改?” “诶,老师您说的这是什么话!”飞霄摆手道,“我要什么,自己去争就是了,何须麻烦老师。” 月御满意地点点头,但紧接着就听到飞霄继续说道: “只是觉得师弟还没有一把趁手的武器,他又爱用刀,或许这适合他。” 月御:感情在这里等着我。 “霄儿,你也太宠爱他了,怎么什么好东西都想着渊儿。 算了,为师的这张老脸,就是给你们两个乖徒弟用的……” 月御幽幽地看向天空,仿佛看破红尘。 “哈?老师,我可没有。”飞霄连忙再给月御倒酒,“我只是觉得师弟能用自己的实力,堂堂正正赢下那把刀。” “老师,你要对师弟有信心,他进步快着呢。” 月御说道:“折光是未成年人组的冠军奖品,如果渊儿真的想要,也只能自己去赢回来了。” 她顿了顿:“不过,他要是需要,我也可以请朱明的焰轮八叶,为他量身定做一把刀。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老师您不也是宠着他,还说我。”飞霄看了一眼临渊房间的方向,笑道,“不过,师弟自己心中有数的。这点不用担心。” 说笑之后,飞霄也收起笑容,郑重其事地看着月御: “老师,七天将齐聚,还有别的很重要的事情吧?比如说,丰饶民战争。” “猜到啦?看来你也长进不少。” 月御丝毫没有意外,握着酒杯,却久久没有喝下杯中酒。 “还记得我们捡到渊儿的洛林星系吗?情报显示,丰饶民可能又要来了。” 她冷笑一声,眸子满是杀意:“渊儿当年说的对,就应该把洛林用巨像炸了,永绝后患!” “如果只是洛林的话……那我们……”飞霄犹豫道。 “不,霄儿,如果只是洛林的话,那还好说。 问题是……丰饶民在图谋什么?” 月御看着酒中呈现的倒影,脸色阴沉:“新的丰饶民战争,或许就要开始了……” “新的丰饶民战争……”飞霄被吓了一跳,一下子流出冷汗,“上一次丰饶民战争已经过去上千年。 如果真是如此,七天将齐聚,倒也说得过去。” 两次丰饶民战争险些打垮了整个联盟,第二次丰饶民战争中,更是有活化行星【噬界罗睺】吞噬掉一艘仙舟【苍城】。 数千亿苍城仙舟人,因为身负丰饶赐福,在活化行星中死去,而后复活。 这种地狱般的景象,循环往复,直到与活化行星彻底融为一体。 “倒也不必如此紧张,丰饶民的整合也需要时间,最近几年,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动作。” 月御长叹一口气:“但留给联盟的时间,可能已经不多了,必须要早做准备才是。” 听到月御这么一说,飞霄也开始思索起来。 那这次的星天演武仪典,其中的政治意义恐怕就更多了。 联系寰宇中的其他大势力,展示联盟的武力与决心……不,或许还有更多。 月御喝下最后一点酒,补充道:“对渊儿来说,虽然他参加的只是未成年人组,但其实也是很重要的。 这不单单是奖励,头衔。 更重要的是,认可。 来自曜青与联盟,对他的认可。” 第15章 星天演武演武仪典 星天演武仪典,竞技场 上万名观众在云骑军到检查下逐渐步入会场,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兴奋的笑容。 除了这些能现场观赛的人,仙舟联盟还与星际和平公司合作,将直播画面免费推送到每一个接入了星际网络的世界。 六艘仙舟,成千上万颗联盟附属星球,还有其他星系的许许多多人都在关注。 单是这届的开幕式,就有超过数十万亿人同时观看。 每一秒钟,都是有数以亿计的信用点在燃烧。 而一些嗅觉敏锐的人,则开始思考起,为什么仙舟联盟要这样花大手笔,来转播这样一个娱乐性质偏多的赛事。 “这届演武仪典还有小朋友参加呢,不知道会不会再出几个少年剑首?” “剑首就夸张了,但这届比赛的未成年人组,的确是有几个狠人。” “老哥细说!” “诶,这你们就有所不知了吧。这一届星天演武仪典,据说……我也是听说的!” “别卖关子了,快说吧!” “我听说月御将军大人新收的那个小徒弟也会参赛,哦哦还有公司股东的一个继承人,叫巴林特。 一些云骑军世家,也会派出自己最骄傲的孩子来参赛。” “我勒个继承人大乱斗啊!” “不过,月御将军一共收了两个徒弟,你们说的是哪个?” “自然是年纪最小的那个,神秘得很,据说一直在曜青待着,也不在公众面前露面。” “切……我还以为是飞霄,不是飞霄的我不看。” “飞霄也参赛,不过是作为成年人组的守擂剑士,打最后一场比赛。” “所以说那个小继承人没有上过前线?那加入云骑军没有?” “谁知道呢,那个小继承人的信息基本上都没有多少,都是高度保密。” “你们怎么这样一副质疑的表情,我反正是相信将军大人的眼光。” “他没有实战记录,又不曾公开露面,我自然是不信的。” ----------------- 观礼台 景元走到栏杆前,看着底下山呼海啸的人群,也不由得感慨一句:“曜青还真是热闹,想来一定会很有趣。” 月御嘴角噙着笑:“景元将军要是喜欢,欢迎你在曜青多住些时日。” “月御将军说笑了,罗浮事务繁多,景元怎能长时间离开。” 话虽然这样说着,但景元的目光中依然多了一分惬意。 月御看着景元一脸享受的表情,没有说破他其实是来度假的小心思。 “老夫没有来迟吧?哎,年纪大了,腿脚也不好了,诸位同僚,见谅。” 在二人聊天之际,头戴斗笠,身材矮小,一脸白胡子的怀炎慢悠悠走来。 月御招呼怀炎来到一张椅子前,笑道:“炎老您说笑了,开幕式还有一个多小时呢,坐这边吧,他们几人还要些时间。” 片刻之后,元帅华,方壶将军,玉阙将军,虚陵将军四人也相继以投影的形式到场。 华向众将军笑道:“诸位同僚,许久未见,今日以星天演武仪典为契机,我七人难得总算可以一聚。 先准备观礼吧,天将会议的事情稍后再议。 为了这次演武仪典,我联盟也花费不少。” 众将军应下,各自坐下。 华转过头,又对月御问道:“月御,我听说你收了两个徒弟,这次的演武仪典,可有他们二人的身影?” 月御恭恭敬敬道:“多谢元帅的关心,我一共收了两个徒弟。一人名为飞霄,是狐人族。 另一人名为临渊,是人类。” “人类?”华很敏锐地从月御的话中捕捉到了这个词。 按理来说,仙舟人中的长生种人类,应该叫天人族。 而月御只说了人类二字,那就代表不是仙舟天人族。 华好奇道:“那孩子,是一个短生种人类?” “正是。”月御平静应下。 在场的其他几位将军不由得把视线投到月御身上。 毕竟,一个短生种人类学生,和他们自身的寿命相比,实在是太短暂了。 到时候很有可能便是,黑发人送白发人。 因此,他们收徒之时,都会优先考虑长生种。 “那孩子想必一定很优秀,不然也应该不会被你看中吧?” 怀炎丝毫不意外,并打算帮月御说两句公道话。 短生种就一定比不过长生种吗? 未必。 在很久以前,他也曾收过一个短生种学生,名叫应星。 应星用几十年的时间,达到了许多长生种一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度,成为了工造司的百冶。 还与其他仙舟几名同样杰出之人,合称为:云上五骁! 只可惜……时过境迁,所有的辉煌都化成了一地狼藉,黯淡收场。 耀眼的云上五骁,死的死,逃的逃。 爱徒也最终成为了联盟的通缉犯,他对此也无能为力。 玉阙的将军说道:“有多厉害?不如让我算一卦,一切都知道了。” “这个嘛……”月御笑眯眯道,“他参加的是未成年人组,如果想要登顶,就要打败一个又一个对手,最终在决赛中获胜。” 景元微笑着看向月御:“看起来,你对他很有信心,想来是得了你的真传吧。” “景元将军说笑了,真传尚且谈不上。 临渊尚年幼,今年八岁,习武不过三年,以后的路还很长。 这次参赛,也只是让他来长长见识。 让他看看我联盟与全银河的青年才俊,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而不至于恃才自傲。” 月御的话虽然听起来谦卑,但眸子里闪烁着名为自信的光芒。 临渊很强吗? 答案是毋庸置疑的,很强! 强到军中很多云骑军人,都在交手后,承认了临渊的实力。 飞霄自己也和她说过,临渊进步飞快,已经能和她的五成力掰手腕了。 当然,是不使用月狂状态的飞霄。 飞霄可是青丘军中的先锋,在无数次最危急的时候,都是她一个人凿穿步离人的防线,带着军队杀出重围! 虽然不排除飞霄自己对临渊放了水,但能得到她的认可,也是极好的。 假以时日,等那孩子完全成长起来,成就恐怕完全不逊色于飞霄。 退一万步讲,临渊今年才八岁,而未成年人组最高限制是二十岁。 大把人卡着这个年龄来参赛。 赢了,临渊就是以小敌大,赢中赢! 就是输了,也能说临渊的年龄与身体能力落入下风,不敌对手,虽败犹荣。 横竖都是赢。 别问,问就是赢麻了。 想到这里,月御的目光透过人海,看到临渊正与素裳聊天,又轻叹一口气。 如果这孩子想要走到足够高的位置,那就需要他足够的优秀。 优秀到能够为曜青带来胜利,压下所有的质疑与反对。 第16章 中道崩殂的将军梦 北白看着自己的玉兆正在疯狂震动,提醒他到比赛区做准备。 他是曜青小学的一个高年级学生,今年十五岁。 他深吸一口气,五年来,自从踏上武道开始,就一天都不敢放松。 每天都要习武! 换句话来说,就是备战星天演武仪典最早的一批选手。 他表示真的是谢天谢地,很多同龄人连习武的意义都没有搞明白。 而他已经有了如此远大的梦想。 那就是登上星天演武仪典的舞台,展示自己的实力! 并在这仪典中取得一个好成绩! 这样一来,就能凭借这个成绩为跳板,加入云骑军。 而现在,机会已经来了。 在一年前,北白就被学校看中,获得了一个比赛资格。 他紧张不安地看着赛程表,第一场比赛居然就是他! 当观众席的观众们,看到观礼台上出现了联盟的帝弓七天将之时,发出了排山倒海的欢呼声! “口牙,月御将军,我们敬爱你吔!” “能看到帝弓七天将齐聚,这辈子就是死了也值了!” “元帅大人,何时来的,是了,我也爱你啊!” “真是兴奋地要扯旗啦!” “元帅大人我爱你!为了帝弓司命,带着我们再冲一次丰饶孽物吧!” “七天将万岁,帝弓司命万岁!” “斩杀丰饶孽物?绝对可以,轻易可以啊!” 北白看着观礼台上那七道顶天立地的身影,仿佛看见了帝弓司命他老人家在向自己招手! 那是帝弓七天将,是联盟的最强者,是帝弓的锋镝! 一时间,血液冲到耳膜里,任凭身边的欢呼声再大,北白也只看得见那七位天将。 我以后也要成为那样光宗耀祖的人物啊! 正当他心潮澎湃的时候,主持人喊到了自己的名字。 “第一场比赛,由曜青第一小学的北白同学,对战同校同学,素裳! 居然一上来就是同学之间的战斗! 不知道谁更胜一筹呢,真是让人期待啊!” 素裳?北白好像听过这个名字,但好像又没有听过。 他毕竟是学校里的名人,平常接触的人多,记不住也正常。 不管了,干就完事! 旁边的剑道教练拍了拍北白的肩膀,说道:“压力别太大,放平心态。 你是我们学校的骄傲,是保送生,加油,相信你可以的!” 北白回想起往日的胜利,吐出一口浊气,冷冷道:“无所谓,我会出手!” 上场之后,素裳突然激动起来:“真的是你啊!” 北白看着素裳明显是低年级同学,颇有风度地淡笑一声:“哦?学妹认识我?” ”认识,当然认识!“素裳憋着笑回应道,“一年前我们见过一面!” “原来如此,不过虽然我是学长,但我是不会留手的。 学妹要是怕疼,就认输吧。” “不,还请学长全力以赴!” 北白轻叹一声:“那既然如此,可别怪学长不留手了。” 主持人也笑道:“看来两位同学聊天很愉快啊,话不多说,比赛正式开始!” 话音刚落,素裳就拿出了一柄奇特的剑。 那柄剑通体呈玄黄色,看起来很是笨重。 素裳拿出的一瞬间,差点拿不住而摔倒在地。 北白看着素裳的囧样,不禁笑出来:“这真的是剑吗?” 说完,他便拔剑向素裳冲去。 素裳眼中掠过一抹兴奋,挥起那柄剑向北白拍去。 “轩辕剑,出击!” “叮——” 在短兵相接的那一瞬间,北白感受到轩辕剑中传来一股巨力,心中大惊,连忙用剑格挡! 下一刻,他就被拍飞出去! 没错,是拍! 那柄轩辕剑如有千斤重,直接无视北白的攻击,重重拍在他的身上。 北白整个人就像破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台下,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主持人大喊道:“七秒钟,素裳同学只用了七秒钟! 让我们恭喜素裳同学,取得了首场比赛的胜利!” 素裳兴奋地向台下喊道:“临渊,他果然是像你说的一样败北了!” 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刻,北白听到了无数的惊呼声,尖叫声,丹鼎司医护人员的急救声。 剑道教练着急地大喊:“别慌别慌,还有机会。 我们还能打复活赛。” 似乎还有素裳的感慨声: “临渊,这个叫北白的好菜啊。一年前堵我们的时候,看他这么神气,还以为有多厉害呢。 还是你比较厉害。” 什么!还有这种事情! 他恍惚之间记起来好像是有这个事情! 造孽啊! 北白感觉仿佛有什么东西破碎了。 将军梦啊!就这样无了啊! 他当即感觉到胸口传来一阵闷痛,气血翻涌,吐出一口血后被气得晕过去。 ----------------- 临渊踮了踮脚,看见一群人正围着那个叫北白的做急救。 “还有呼吸,伤者晕过去了。” “明白,正在使用云吟术进行治疗。” “担架来了,把这孩子抬走吧。” “上场就被秒杀,这孩子也真是够可怜的了。” 临渊忧心忡忡道:“素裳,你该不会把人打死了吧?” “哎呀别担心啦,我收力的了。”素裳满不在意地说道,“而且他是天人族。 这样拍一下,其实连丹鼎司都不用去,回家躺两天喝点鸡汤就好了。 我们天人族,就是头被砍下来了,只要接回去都能活。 再说了,这不是还有丹鼎司吗?总不可能真的死了。” 临渊感慨,人与人就是不一样啊:“啧,还真是耐造。” 他看着地上那一大滩血,犹豫了片刻:“我还以为不会见血的。” 要是这样被飞霄打了一顿,他都得飞霄抱进治疗仓里躺一晚上。 不过飞霄也不会真的这样乱来就是了。 “不过还是恭喜你了,首场比赛赢得如此轻松,直接秒杀对手,你看,你已经上联盟网络与星网的热搜了。” 临渊拿出玉兆,指着上面的信息,上面赫然就是素裳的名字与热搜词条。 还有不少的照片。 因为战斗结束的太快,导致媒体们能够抓拍的信息太少。 以至于不少照片都是素裳战前笑嘻嘻的表情,还有差点拿不住轩辕剑的尴尬时刻。 “行了,今天没我的事情了,你呢?”素裳拍拍手将轩辕剑收起。 临渊看了一眼玉兆,上面只有他的首场比赛信息:“我啊?我的比赛要过两天才开始,但对手是谁,还要等抽签。” “那我们都会要做什么?要去看飞霄姐的比赛吗?不过她好像没有赛程安排啊。” 临渊点点头,还是很羡慕飞霄只需要打一场:“的确没有,师姐是守擂剑士,要比赛也是最后一场比赛。” “好啦,别人不知道,我还不清楚你的实力吗?”素裳摆摆手,“虽然刚才赢的痛快,但这两年来你可没少和我对打,我还不是一场都没有赢过?” 素裳又想了想,补充道:“不过我倒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些人如此不堪一击就是了。 我原本以为对手都和你一样强。” 如果有人听到这两个人言论,怕不是要绷不住。 临渊的老师是曜青将军月御,教武道的主要是飞霄。 飞霄更是云骑军中的精锐中的精锐。 有几个能在教育条件上比得过临渊啊! 要是未成年人组的选手,个个都像临渊一样。 过个二十年,仙舟联盟怕不是能出一堆超级强者肘爆丰饶民了。 “那行,那我们先在这里看看比赛的情况,摸摸对手底细,然后再回家找飞霄师姐指点一下吧。” “有飞霄姐姐的指导?我没意见!” 第17章 仪典:秒杀二度 两天的时间一闪而过,月御略有些疲惫的走到观礼台上。 这两天的时间,除去必要的睡眠与中场休息之外。 帝弓七天将除了开会讨论之外,就是在准备开会讨论的路上。 事关联盟极有可能在接下来面对的丰饶民战争,他们不敢有放松丝毫。 现在要做的,就是在制定一个新的“五十年计划”。 它将确立仙舟联盟在接下来五十年的一些重要事项与发展方向。 其中,自然也包括战争。 她揉揉眉心,缓解积累的疲劳。 “老师,您还好吗?”飞霄端着一杯热水走来,“喝点水休息一下吧。” 月御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后感觉水都是苦涩的:“还好,不过我觉得开会可比在战场上打仗辛苦多了。” 飞霄笑嘻嘻地说道:“您真不愧是我的老师,和我一模一样。 我也觉得开会比打仗辛苦。” 月御没好气地笑了:“你这丫头,也该学学这些了。 帝弓天将,不仅仅需要能打仗,会打仗,打胜仗,还需要治理国家,为百姓带来福祉。 霄儿,你也要多多了解才行。” 飞霄的头摇得和拨浪鼓似的,然后伸出手帮月御捏肩膀:“这些东西让师弟去操心吧,他最擅长这些。 我还是喜欢在前线征战,带来一场场大捷。” 月御没好气:“你师弟还小呢,你这个做师姐的,怎么不想着帮忙就算了,还要他帮你做这些。” 飞霄揉捏着月御已经僵硬的肩膀:“师弟干这个的确是很厉害嘛,您也知道,他在将军府已经是好评如潮了。” “霄儿,你这狐狸耳朵一动,我就知道你在想什么了。 渊儿虽然天赋异禀,但年纪尚幼。 如果我有一天出了什么事情,你这个师姐还得照顾他才行。” 月御笑着说道,完全没有什么忌讳。 死亡对于曜青将军而言,不是生命的终点。 她将此生投入战争,就是为了能剿尽丰饶孽物,就是为了让更多人远离战争。 这也是她早已与飞霄说清楚的事情。 临渊与飞霄将会接过她的旗帜,带着曜青仙舟继续走下去。 飞霄沉默了片刻,手中的动作也停顿了几秒。 她声音稍微低沉了些:“老师,您是战无不胜的曜青将军,联盟的顶梁柱,就别说这些了。” “没什么好忌讳的,我要做的便是追求胜利,与坦率地迎接死亡。 这是你我都要面对的未来。” 飞霄无奈,只能选择转移话题:“不说这些了,对了,等会您要去看师弟的第一场比赛吗?” “是半个小时后吗?”月御感觉在飞霄的按摩下,疲惫也如潮水般退去。 “嗯。”飞霄点点头,”他的对手是一名云骑军预备役,同样是一个杰出新人” 月御拿起玉兆看了一眼时间,眉头微蹙:“我……算了,你告诉渊儿,我就在这里看吧。 而且待会,六御会议又要开始了。” 飞霄心领神会,看来月御是没时间了:“我知道了,我会转告师弟的。” 她看时间差不多了,便想要走出去。 在临近房门的时候,飞霄听到了月御的声音: “让渊儿放手去做吧,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天塌下来也有我顶着……” ----------------- 竞技场 主持人:“下一场比赛,曜青第一小学的临渊同学,对战云骑军预备役阿杰。 噢噢,想必大家都对曜青第一小学还有些印象,前天开幕式的时候,就有素裳同学秒杀对手。 不知道临渊同学能否给我们带来什么惊喜呢?” 素裳递来一杯水,鼓励道:“临渊,今天就是你的首秀了,加油啊!” “会的,放心吧。”临渊笑着回应道。 这时候,飞霄也跑过来,捏了捏他的脸: “老师在观礼台上看,说相信你,出了事情她担着。” 临渊哭笑不得看向观礼台,果然看见月御,后者向他点头示意: “打个比赛又不是上战场,能有什么事啊。” 飞霄的眼眸浮现一抹凝重:“还是要小心一些,昨天公司股东的那个继承人就把人打残了。师弟,注意安全。” 临渊点点头,拿着一把云骑制式铁刀上了赛场:“好,我会注意的。” “临渊,为了我,对他使用大招吧!” 飞霄拍了拍素裳:“这又不是游戏,哪里来的大招?” 素裳一脸诧异道:“飞霄姐姐不知道吗?临渊最近一直有练大招哦,他没和你说?” 这下轮到飞霄诧异了,师弟居然背着自己偷偷练大招? 她怎么完全不知道这个事情? “裳裳,你和姐姐说真话,临渊他在练什么大招?” 素裳故作神秘:“临渊居然没有告诉你啊?那你靠过来,我只告诉你一个人。” 飞霄弯下腰,而素裳则小声嘀咕了几句。 听完后飞霄很是惊讶:“他这么小就学会了?” “嗯哼,所以我说他是很有实力的啦!” 另一边,会场上的那个云骑军预备役,看到临渊后也很是惊讶。 “你这么小,就来参赛了?临渊……不对,你是那位的……” 阿杰当即认出了临渊的身份,有点尴尬,这场不好打啊,对面可是将军的学生。 先不说他的身份,军中有许多同僚,也曾真的被他打得心服口服。 在场的观众看到临渊后也很是惊讶:“这个才几岁啊?” 虽然比赛是20岁以下就能参加,但这个也就十岁不到吧。 还没等他说完,临渊淡淡道:“云骑军阿杰你好,我今天只是你的对手,没有别的身份。 全力以赴,是对你我的尊重。” 主持人也说道:“临渊同学今年八岁,也是本次未成年人组参赛选手中年龄最小的一个。 阿杰选手比他大了十岁,不知道会碰撞出怎么样的火花呢?” 主持人此话一出,又有不少观众哗然,看向临渊的表情中多了几分同情。 差了十岁,这怎么打啊? 阿杰拔出剑,郑重其事道:“既然您这样说了,那我就不再留手,还请小心。” 他刚向前走出一步,临渊也动了。 “噌——” 临渊握住刀柄,刀出鞘的那一刻发出一声轻鸣。 刀锋之上闪耀着一道冷光,在刹那间晃了一下阿杰的视线。 就是这一刹那,临渊已经到了阿杰的面前,持刀斩去! 阿杰心一紧,下意识用剑去挡下这一击! 但在琉璃剑心的增幅下,临渊已经完成了计算。 阿杰的动作在他的眼中,慢如蜗牛! 而琉璃剑心,就是他前来参赛的底气之一! 临渊微微侧身,刀刃转向,直接斩在阿杰的盔甲上擦出大片火花。 阿杰还想反抗,但临渊的刀已经顺着手臂的护甲,直接架在他的脖子上。 会场一瞬间陷入了寂静,只留下临渊的声音还在回响。 “别动,你已经败了。” 第18章 短生种的光芒 在场的所有人,除了飞霄与素裳外都惊掉了下巴。 “什么情况?” “我就喝了一口仙人快乐茶,就打完了?” 在寂静之中掺杂着稀稀疏疏的质疑,会场响起了主持人的声音: “恭喜临渊同学获胜! 这场比赛,临渊同学只用了五秒钟!!! 我的天啊,此情此景不由得让我想起了两天前的素裳同学,同样都是瞬间结束比赛! 而且临渊用的时间还比素裳更少!” 在听到主持人评定自己胜利后,临渊才移开了架在阿杰脖子上的刀,将其放入刀鞘。 他彬彬有礼道:“不好意思,刚才得罪了……” 阿杰也收起剑,苦涩地笑了:“没什么,我的确是败了,技不如人,没什么好说的。 如果在战场上,我的头怕不是已经被砍掉了。 你的战斗经验与速度,比我想象中要快。 真不愧是那位大人的学生啊。 军中的那些云骑同僚败在你的手里,一开始我还不相信,但此刻我已经是心服口服。” 临渊点点头,给予他应有的尊重:“你还有一次复活赛,希望你再接再厉。” 说完便跳下比赛场,和下面的素裳击掌。 “赢得真漂亮!”素裳很是兴奋,“下次我也要把那句‘你已经败了’当做胜利结算台词。” “真不愧是我的小师弟。”飞霄满意地帮他拿过云骑刀,“已经有师姐与老师的几分风范了呢。” 当场上的观众看到素裳后,又是一片哗然。 “原来这两个人认识啊。” “发生肾么事情了?” “所以说,这是小学生组队来星天演武演武仪典,刷速通记录了?” “恐怖如斯。” “现在的小学生都这么恐怖了?” 三人也没有关注这些声音,而是赶着吃饭去了。 “师姐今晚我们吃什么?” “老师不回来吃,咱们三个出去吃吧。” “那我们换家店,老板的心理承受能力得足够好才行。” 素裳不解道:“为什么吃饭还和老板的心理承受能力有关?” “上次师姐她吃了五十个包子差点把老板吓晕,我都打算帮她报名曜青第一千一百二十届大胃王比赛了。” 素裳闻言,急切道:“真的吗?飞霄姐,那你是怎么保持身材的?” “多运动,多吃饭,少吃零食多睡觉。” “额,有没有轻松一点的办法?” “也有,梦里。” ----------------- “恭喜临渊选手获胜,成功晋级六十四强!” …… “临渊选手依然取得了胜利,还真是让人毫不意外啊!” …… “临渊选手居然碰上了强敌,但他依然胜利了,让我们恭喜他!” …… “十六强!他又做到了!” …… “恭喜临渊顺利进入八强!” …… 伴随着一场又一场的胜利,临渊取胜也不再如刚开始那般轻松。 寰宇中许多少男少女也有极高的天赋,前来参加这次的星天演武演武仪典。 赢下他们,也花费了不少的力气。 当然,在这过程中,他遇见了第一场比赛就被淘汰的北白。 一年前他堵自己与素裳的路,一年后自己与素裳把他的晋级路堵死。 临渊笑了,真是冤家路窄:“北白同学,恭喜你打赢复活赛。 不过,你的冠军梦,到此为止了。” 随后一刀将还没得及说话的北白砍飞。 在那一刻,临渊似乎听见了什么东西二度破碎的声音。 着名的零号代行者柯蕾多尔曾说过:谁在乎? 反正临渊不在乎。 最终,他有惊无险地赢下了所有积分比赛,顺利朝着最终的决赛场挺进。 但与此同时,临渊的消息也开始逐渐被挖出来。 “不是狐人与持明族,短生种,临渊,你居然是一个短生种人类!” 场上的选手在划伤临渊后,发现他的伤口没有像许多仙舟人一样即刻愈合,立刻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 临渊没有什么波动,任由鲜血一点点染红袖口:“是又如何?你还是败了!” 而更让人议论纷纷的是,临渊是月御将军的学生这件事情,也被人知道了。 “月御将军居然收了一个短生种,真是让人惊讶。” 很多人当即表示脱粉了。 “本来还很羡慕,现在感觉就那样吧,一个短生种人类就百年不到,能翻出什么浪花?” “听说是将军在战争中收养的化外民。” “哈,没几年就死了,算啦算啦。” “真是想不明白为什么月御将军要选这么一个短生种。” “无所谓,我可以用五百年的时间超越他,而那时候他已经死了四百年。” “你的声音疑似有些太尖锐了,小心将军的爱徒听不到。” ----------------- 决赛前夜 临渊看着院中的桂花树,陷入了沉默。 “渊儿,在想什么?”月御坐到他的身边。 临渊欲言又止,最后才说道:“老师,他们说我是短生种,注定做不了什么。” 月御轻轻搂住他,慈爱地问道:“渊儿,你觉得短生种与长生种之间,又有什么区别呢?” 临渊被问住了,这个问题对于他八年的人生,还是太过沉重了。 “时间?寿命?我不知道,老师,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月御幽幽地说道:“区别?没什么区别的。 狐人不过三百年,天人族七百年也就会出现魔阴身,持明族也要化卵重生。 而你师姐……她有月狂症,别说三百年,一百年有没有都难说。 你真的觉得,寿命长就是好事吗? 那理论上可以一直活下去的天人族,为什么会有魔阴身? 你已经见过患有魔阴身的人了吧?他们的确还活着,但他们已经死了。” 临渊点点头,就是走在曜青的大街小巷上,都偶尔会有人出现魔阴身,全身长出无数的金黄银杏叶,在发疯后被云骑军送去十王司。 他引用月御曾教过的《仙舟联盟宣言》回答道: “身患魔阴,人伦道德尽失。 以设十王司,平等一切人之尊严与神圣权利。” “那你知道曜青将军的平均寿命是多少吗?” 临渊:“不过七十年。” 月御摸了摸他的头,语重心长道:“嗯,历任曜青将军,基本上都会牺牲在对抗丰饶的战场上。 这七十年,他们不会说这位将军是长生种还是短生种,他们更关注你做了什么,带领联盟取得了什么样的战绩,杀死了多少丰饶孽物。 只要你取得足够的胜利,便能压下所有的异议。 我想告诉你的是,长生是祝福,却也是诅咒,来自寿瘟祸祖的诅咒,你不必去羡慕。 我的渊儿,你不用担心魔阴身,这就是对于仙舟人来说,最大的幸福,也是求而不得的东西。 生命不以长度来衡量,而是质量。 不是活得久,就一定会取得足够大的成就。” 临渊郑重其事地点点头:“我知道了。老师,我会用自己的能力证明自己的。” 月御抱得更加用力,仿佛害怕临渊出了什么事情: “渊儿,记住,无论未来会成为什么样,你,还有霄儿,都是我最爱的孩子。 我爱你们。” 临渊低声道:“明天的比赛,我一定会打败公司的继承人。 在之后…… 月御老师,我要成为帝弓司命对抗寿瘟祸祖的箭镞,斩断丰饶!” 第19章 我有挂,你有啥 星天演武演武仪典决赛现场 主持人激动地介绍道:“未成年人组激动人心的决赛终于到来了! 让我们掌声有请今天的两位选手!” “一位,是来自星际和平公司,家住庇尔波因特的巴林特。 另一位,就是曜青仙舟的临渊同学。 大家这段时间一直都在观看比赛,对两位选手已经非常了解。 在决赛开始前,我要带大家回顾一下。 本次两组的比赛,都有朱明仙舟提供奖品。 其中,未成年人组的冠军将获得朱明的怀炎将军打造的宝刀折光。 怀炎将军的作品可是寰宇中难得的珍宝! 临渊选手与巴林特选手都击败了无数人,证明了自己的实力。 这柄宝刀到底会在落在两位选手中的那一位呢? 让我们拭目以待!” 临渊目光有些火热地看着奖品,那是一把银白色中带有暗金花纹的刀: “怀炎将军打造的宝刀?说实话,有点想要。” “想要就去拿。”飞霄帮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堂堂正正拿过来。” “小心他身上的科技产物。”素裳郑重道,“他身上有公司的战甲,我那时候就是吃了这个亏,被他在十六强淘汰了。” 飞霄摸摸他的头,语气温柔,说出的话却极为骇人: “今天是你们二人的决赛,他肯定没少研究你。 到时候有什么本领都要用出来,别手下留情。 反正打不死,直接往死里打就行了。 出了问题就是他们公司的产品不行,怪不到我们身上。 说不定他们还得掉股价,蒸发几万亿信用点。 而他那套战甲,还远不到能上战场的地步,所以也是有机会破防的。 除了脑袋,其他地方你随便砍。 公司也犯不着为这点小事,与我们曜青闹不愉快,除非他们不想要维持那数十万亿巡镝的贸易协定。” 飞霄已经在上午的成年组打赢了守擂赛,是名副其实的冠军。 而最后的颁奖仪式,也将在稍后的未成年人组比赛结束后举办。 现在,全部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与巴林特这个公司股东之子身上。 “好。” 临渊郑重地应下,心中也很罕见地生出了一抹紧张。 巴林特拥有星际和平公司的庞大资源做后盾的。 他也看过一些这个人的比赛。 基本上就是凭借着科技在碾压对手,而有没有其他本领尚未知晓。 此人还喜欢嘲讽落败的对手:“我开科技?有本事你也开一个啊。 不对,我压根没关。 没关也能叫开?” 但临渊相信此人在如此狂妄的背后,绝对还有底牌。 可以说,他与巴林特都在藏底牌。 而现在,底牌就要全部揭晓了。 飞霄再度补充道:“他是带着任务来的,为的就是击败联盟的新生代。 所以师弟,你不必有心理负担。” 说完,飞霄蹲下身子,从口袋中拿出一个箭头形吊坠,挂在临渊的脖子上。 “这是天弓之神在一场战争中留下的神迹,我找到一些素材,给你打造了一个饰品。 去吧,祂会保佑你的。” “谢谢师姐。”临渊很是喜欢这个箭镞吊坠,脸上露出笑容。 帝弓司命的神迹,想想都让人兴奋。 擂台对面,巴林特是个有着一头黄毛的青年,看上去十六七岁。 他挥挥手,身旁的人将一个小箱子打开,其中精密的元器件如有生命一般附着在他的身上,形成了一套战甲。 巴林特跳上比赛场,对着临渊勾勾手指,不屑道: “上来吧,我知道你是月御将军的徒弟。 我倒是很好奇,你这种守旧派怎么和我这个维新派打? 正所谓血肉苦弱,机械飞升。 换句话来说,你拿着把破铁刀,也想赢全身都是科技的我吗? 而且我比你大了十岁。 小朋友,上来挨打吧,现在认输更好,我还赶着回庇尔波因特谈生意。 当然,如果你愿意喊声哥,再求饶,我也能放你一马。” 他是带着任务来的,公司希望能在接下来的贸易协议中获取到更多的优势。 打压曜青仙舟的新一代,也就是在压仙舟联盟谈判时的底气。 虽然只是很小的一件事,但也算是在为谈判桌上争取更多的筹码。 而临渊,这个曜青将军唯二的爱徒,就是很好的代表。 如果把临渊给打了,那也就代表着曜青仙舟的新生代的脸都被打肿了。 临渊像是没有听见巴林特话中的火药味,不慌不忙地喝一口仙人快乐茶,慢悠悠拿出自己的刀: “巴林特,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 同样的话送给你,你投降最好,待会我也要忙着面见帝弓七天将呢。” 在观赛的景元诧异一句:“面见七天将?待会我们还有这个流程吗? 颁奖是吧,那也行,待会让工作人员把东西给我们发也行。” 月御不动声色地维护一下临渊:“我就是七天将嘛……我的学生见一下我怎么了。” 两个小孩的对话很快就点燃了火药桶,场上两人还在互相阴阳怪气挑衅彼此,场下与网上的舆论先炸了。 “哇,这个公司的小孩有点不讲礼貌啊,说话太侮辱人了。” “庇尔波因特人的素质也就这样了。” “哎,公司。哎,熊孩子。” 维护巴林特的人说道:“侮辱也是因为有实力。我们公司的科技就是行!” 维护临渊的则说道:“公司,你们在仙舟联盟面前没有资格说,你们从实力地位出发同仙舟联盟谈话!” “喜欢我在弓箭上安装智能巡航导弹吗?你报地址,我现在就给你来一发。” “楼上那个,我就在庇尔波因特,你根本不在庇尔波因特,你躲哪里去了!” “公司这么牛逼,怎么要让我们曜青仙舟去收复被丰饶民攻占的商业世界,收拾那些烂摊子?” 场上二人不知道的是,他们已经掀起了星网上的一场赛博大战。 随着主持人“比赛开始”的声音落下,临渊与巴林特收起了所有的笑容,在一瞬间向着彼此冲去。 战斗,在刹那间爆发! 巴林特脸上露出不屑的表情,手部的战甲化成一柄利刃,向着临渊刺去! 他手中的利刃发出阵阵破空声,如同败者的哀嚎一般刺耳。 临渊眼神微凝,巴林特的战甲居然拥有变形能力,这就麻烦了。 在之前的比赛都没有出现过这种事情。 看来这就是他的底牌之一。 “叮——” 临渊提刀格挡,刀尖碰撞出大片火花,后退数步才勉强站稳。 而巴林特则趁着这个时间发动了进一步的攻势。 二人就在这片刻纠缠在一起,手持刀刃往对方身上的要害砍去,丝毫没有留手的意思。 伴随刀刃在空气中高速划过,还不时有大片火花在撞击中掉落,看上去有另类的美感。 数十个回合不过是转瞬即逝。 周围观众也纷纷倒吸凉气,这种烈度的比赛,也就能在成年人组那边一见。 没想到未成年人组的这两个同样是狠人啊,都在物理意义上的打出花火了! “真不愧是公司继承人与将军继承人啊,我要是上去都要被绞杀了。” “临渊,会赢吗?” “会赢的!” 第20章 我向帝弓司命请示过了 公司的人则趁机打起来广告,为巴林特身上的那套战甲做宣传: “家人们,点击下方小黄车的链接,即可购买巴林特先生同款战甲。” “不要千万八,不要百万八,只要十万八信用点,这是我们从庇尔波因特给家人们争取到福利!” 但临渊的头上却开始渗出汗水,脚步也在巴林特的攻势下,一步步往后退去。 巴林特冷笑道:“小老弟,体力跟不上了吧。 我早就研究过你了,喜欢高速秒杀敌人,可以看得出你耐力不行。 我的战甲续航极好,就慢慢耗,也可以耗死你。” 临渊抿紧嘴唇,一言不发,像是被巴林特说中了一样,动作中的破绽似乎也多起来。 这样的表情让巴林特很是受用,接着道:“我的战甲能用很久,你不服气的话,就多吃点苦头吧。” 飞霄有些意外,她师弟什么时候这么虚了? 这才几个回合啊就流汗了? 老弟,你怎么汗流浃背了? 素裳已经开始紧张起来:“临渊,为了我,对他复仇吧!” 但月御在观礼台上,依然很是淡定。 “月御将军似乎不必担心临渊落败。”景元说道。 他倒是无所谓,小辈之间的比赛,再大的事情也就那样。 再怎么说,这也是曜青仙舟的事情,与他罗浮仙舟更是没什么关系。 虽然他也能看出,临渊就像是一只受伤的猎物,正在一步步让巴林特这个猎人追击到自己埋设的陷阱。 毕竟是巡猎令使之一,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而月御嘴角微微上扬,语气很是平静:“我对他有信心,因为……他是我月御的学生……” 巴林特接着发起攻势,而临渊像是完全落入了下风! 看着临渊节节败退的模样,巴林特大喜过望,对着临渊的破绽挥刀斩去: “游戏结束!” “是吗?”临渊脸上的慌乱全部化为冷漠,“如你所愿!” 还没等巴林特的利刃抵达,临渊的刀已经偏转了方向,重重砍在巴林特的身上! 巴林特下一刻便像破布娃娃一样,被这一击倒飞出数米远。 他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勉强用手中的利刃稳住身形,不至于倒下去。 巴林特花了好几秒才搞懂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刚才自己明明完全压制了临渊,可现在倒飞出去的人却是自己。 装的,是这个小屁孩在装! 靠!什么落入下风,都是临渊装出来的! 八岁小孩的心机居然如此阴沉! “你……不对,临渊,你在演我?! 该死! 琥珀王在上!此子断不可留!” 但在场上的许多仙舟人却欢呼出声:“临渊打得好!” “给公司一点小小的仙舟震撼!” 刚才临渊一直被巴林特压制,看得他们是心惊胆战,咬牙切齿。 虽然名义上说的是友谊赛,让联盟与公司的年轻人们增进一下感情。 但这也就是嘴上说说,真打起来还是己方阵营能够胜利。 “演?” 临渊耸耸肩,手中的动作依然没有落下,对着巴林特砍去。 “你觉得自己是猎人,把我当猎物,对吧?” 而巴林特因为刚才倒地的原因,只能咬着牙抵挡临渊的攻势。 “我五岁那年,也有一个步离人是这样想的,然后它死了。” 巴林特闻言,如受伤的狮子一般勃然大怒:“你把我当成步离人?该死!你居然把我和那种宇宙垃圾作对比?!” 但是临渊却没管他的怒吼,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在巴林特的战甲上斩出大片破洞。 “我是狐人养大的孩子。 狩猎?猎人?你比我懂?” 话音刚落,巴林特被临渊暴雨般的攻势打得再度跌倒。 刚才巴林特居然嘲笑他耐力不行。 笑话,他可是日日夜夜与飞霄对练的,一场对抗练习就要好几个小时,耐力方面怎么可能不行。 临渊正打算砍下最重要的一刀时,巴林特急眼了,再这样下去他输定了,当即大吼道: “战甲解除安全功率限制!超频启动!” 话音刚落,他身上的战甲发出一阵诡异的红光! 巴林特抬手,一股远不属于他的巨力从手中传出,直接将临渊打飞。 紧接着,场上的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他便再度大吼:“飞弹,发射!” “嗤——嗤——嗤” 他的肩头露出两个黑洞洞的炮口,随即数个飞弹拖着尾焰,发出嘶嘶的响声向临渊飞去! “我靠,热武器!”在场的观众纷纷惊讶地直接站起来。 “抗议!” *仙舟粗口*,退钱!” “*仙舟粗口*” “打不过就开挂是吧!公司狗滚出曜青!” 素裳气得大喊:“导弹都来了,巴林特,你无耻,你下流,你是步离人!” 飞霄则握紧了拳头,想冲上去给那个巴林特一拳。 但临渊已经没时间管这些了,导弹已经要打中了! 他拼尽全力,身形数次转换,勉强躲开了数发导弹。 但在旁人眼中,还有一枚导弹做了不规则运动,直接飞到他身后。 飞霄再也没有忍住,急得大喊:“师弟,身后!” 临渊惊讶地转身,那枚导弹已经在他的瞳孔中飞速放大! “轰!” 在临渊站立的地方,爆炸伴随着白烟升起,遮挡了众人的视线! 飞霄再也按耐不住,自己的宝贝师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她今天就要让公司的人血债血偿! 他巴林特居然敢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 公司的人爱死哪死哪,但临渊一根头发都不能少! “丹鼎司!丹鼎司!准备救人!” 飞霄正想向裁判要求终止比赛,但白烟中却走出一个身影。 “师弟?” “我靠这都没事?” 众人纷纷惊呼。 “咳咳……”临渊咳嗽两声,看着手里破碎的箭镞挂坠,怒火在眼中升腾! “这是我师姐给我的礼物!巴林特,你死定了!” 还没等巴林特眼中的惊讶消失,只见临渊动了。 他握住刀柄,顷刻间斩出一道巨大的乳白色剑气! “轰!” 剑气轰击在战甲化作的盾牌上,直接裂开大半! 巴林特脸色苍白,满头冷汗。 手骨居然在刚才那一击就已经断了! 这还打个毛! 在场的更多人,包括观礼的七天将都有些震惊! 华点头道:“八岁,凭借自己的肉身力量就能斩出剑气,月御,你收了个好徒弟。” 月御嘴角的笑容很是得意:“元帅谬赞,小孩子自己不懂事练着玩的,和我关系不大。” 而临渊动作依然没有停下,数道稍小的剑气从刀尖飞出。 巴林特大惊失色,高呼:“我靠,我要投……” “小馋猫还想要更多剑气是吧?” 临渊冷笑连连:“我向帝弓司命请示过了,祂说,杀!” 话音未落,他便一跃而上,恍惚间化作一轮残月: “坠入深渊吧!” 耀眼的剑气从天空中飞下,齐刷刷斩向地上的巴林特。 “呱,琥珀王救我啊!!!” 第21章 帝弓司命祝福的双子星 “混蛋啊我的手,我的手!” 巴林特面容扭曲地躺在地上哀嚎,原先光鲜亮丽的战甲已经充满破洞。 在左臂处出现了一个光滑如镜的切口,鲜血喷涌而出。 一整支手臂孤零零地躺在地上,与地面上的血泊形成了一幅诡异的艺术画。 巴林特做梦都没有想到,在自己拥有战甲的保护下。 他居然败了,还被临渊斩了一条手臂。 临渊同样是脸色苍白,刚才那几道剑气对他也是消耗极大。 “看来你信仰的补天司命琥珀王,今天没有回应你。 而帝弓司命,回应我了。” 他死死盯着还在哀嚎巴林特,丝毫没有动容,依然对着他举起了刀。 “渊儿,比赛结束了。”月御飞到比赛台上,“公司的人别真杀了。” 她看到临渊没事,也是松了一口气。 好在自己利用令使的权能,借助飞霄送的吊坠,为临渊暗中挡住了这一击。 要不然,巴林特今天估计也走不出仙舟了。 破坏规则? 巴林特在未成年人组动用这种超规格的热武器,要说违反规则也是巴林特先干的。 自己只不过是保护临渊选手的生命安全罢了。 飞霄也跳到台上一把抱住,按住他手中的刀:“师弟,他已经输了,不用真的和他分生死。” 临渊这时候才回过神来,杀气荡然无存,委屈巴巴道:“师姐,你给我的礼物坏掉了。” 他伸出手,展示那个在片刻之前还完好无损的吊坠。 此时已经是充满裂痕,黯淡无光。 飞霄如释重负,安慰他:“没事,没事,刚才一定是天弓之神保佑你了。” 刚才导弹飞到临渊的身后那一刻,她慌了,真的慌了。 她真的好怕临渊出了什么事情。 丹鼎司的人刚给巴林特止住血,巴林特就低吼道:“月御,解释,我要一个解释!” 月御冷笑连连,这巴林特真是蹬鼻子上脸: “解释?巴林特先生还请注意,你对我说话的态度! 你在之前的比赛中不也经常这样做吗? 我仙舟联盟也有许多选手被巴林特先生打伤打残,他们可没有半句怨言。 还是说,巴林特先生在参赛前,只看了自己的权利,没有看自己应承担的义务呢? 联盟只能尽最大能力保护参赛选手的人身安全,但选手仍需要为自己的安全负责。 选手可在必要时刻叫停比赛。 巴林特先生,你今年已经十八岁了,临渊才八岁。 他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 巴林特差点被气得晕过去。 什么懂事不懂事! 这不是熊孩子标准台词吗? 但月御说的没错,的确是不少仙舟选手被他打进丹鼎司急救了。 他就是想发作,也不敢在七天将的面前再说什么了。 这一刻他无比后悔,没有让家里请公司的令使陪同。 不然今天说话就能硬气不少。 而观礼台上,可还有六个天将还在看着呢。 月御身上气势微微释放,掀起一片波浪,差点把巴林特掀飞: “不日,我将前往星际和平公司总部庇尔波因特,为临渊的不公平遭遇讨要一个说法。 还望七人董事会,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巴林特还真以为她这个帝弓天将是好捏的软柿子不成? 她冷哼一声,随后转过身,笑容满面地摸了摸临渊的头。 “渊儿,做的不错。霄儿,把渊儿抱下去休息一下吧,等会我们七人为你们颁奖。” “好。”飞霄没有犹豫,直接一把将临渊抱起。 临渊本想说数万亿观众都看着呢,但已经开不了口了。 太累了。 刚才那些剑气已经彻底抽干了他的力气,现在他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好昏昏沉沉地靠在飞霄的怀里,感受着无边的温柔。 这么多年了,师姐的怀抱还是那么温暖。 飞霄轻声道:“别说话,先好好休息一下,师姐在呢。” 丹鼎司的人也上前给临渊喝了些特制的药水,才勉强让他回了一些力气。 临渊深吸一口气,头脑清醒不少。 “师姐我好多了,你可以放开我了。” 飞霄恋恋不舍地将他放在椅子上:“再抱会也无妨。” 又捏了捏临渊的脸:“刚才真是吓死师姐了,下次这种没有必要的险就没有必要冒了。” 临渊认真地看着那枚吊坠:“谈不上冒险,只是很生气,他把吊坠弄坏了。 不打他不行,我要让他知道什么是巡猎!” 素裳兴奋道:“太帅了,临渊,我就知道你的剑气能打赢他。 你看,联盟网络与星网上彻底炸了。 刚才网友还在互相对线,现在联盟网友因为你的胜利,直接一面倒了!” 临渊满不在意地摇摇头:“让他们闹去吧。” 飞霄也说道:“走吧,七天将要为我们颁奖。” “七天将?!”临渊一听,心头火热,顿时来了精神。 联盟的七天将要为他们颁奖?!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就已经站在了舞台上,对面站着的便是帝弓七天将。 怀炎摸了摸胡子,拿出两个长盒子:“两位小友有如此实力,相信老夫打造的武器,定能如虎添翼。” 说完便将盒子打开,露出里面的两把刀剑,而后恭恭敬敬地递给华。 华点点头,看着临渊,嘴角微微上扬:“很不错,有你老师的几分风范。” 说完,从盒子中拿出折光,递给临渊: “临渊,我相信你。 总有一天,你会成为帝弓司命最锋利的箭镞!” 临渊看着这把刀,眼睛都移不开。 银白色的刀身中,流淌着暗金色的光纹,看上去便知道很是不凡。 华紧接着又将剑递给飞霄:“飞霄,我也看到了你的表现。 曜青青丘军前锋,守擂剑士,这些都不会是你的终点。 你的未来,在更远的地方。” 临渊与飞霄齐齐喝道:“誓如云翳障空,卫蔽仙舟!” 华美眸流转,轻声道:“我期待你们的表现。” 下一刻,似乎是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一般,全部人都下意识齐齐抬头。 华感受着这股前所未有的能量波动,诧异道:“开拓?不对,游云天君阿基维利,祂不是已经…… 还是说,开拓命途要出现新的星神?” 下一刻,一道巨大的蓝紫色人马战车虚影出现在曜青仙舟的上空。 华与场上的所有人都没能克制住表情,在刹那的寂静后爆发出恐怖的欢呼: “帝弓司命!是帝弓司命!” 下一刹那,一道流光涌入飞霄的体内,随后帝弓司命的身影消失不见。 月御看着眼前的飞霄体内升腾起一阵熟悉的气息,惊讶之余又甚是惊喜:“霄儿这是,巡猎的命途行者?” 怀炎摸着胡子,爽朗大笑:“好啊。就连帝弓司命也认可了你们两个。” 景元眼中掠过一抹精芒:“今天的曜青,可真是有意思。开拓命途震动,帝弓司命降下赐福! 月御将军,你的学生是如此优秀,也让我生出了收徒培养的心思。 回罗浮后,或许我就会收一个弟子好生培养,继承我的衣钵。” 方壶将军问道:“我们还是搞清楚为什么帝弓司命会前来吧? 总不可能真的是星天演武仪典的原因吧?还是因为开拓命途刚才震动了一下?” “本座在卜算了,别催。”玉阙将军沉声道,“但毕竟是星神,应该算不出什么。” 华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看着飞霄与临渊,沉声道: “我相信帝弓司命的眼光,祂已经投来了注视。” 她举起临渊与飞霄的手,对周围的观众高声喊道: “这两个孩子,是被帝弓司命祝福的曜青双子星! 仙舟联盟的人民,为他们欢呼吧!” 无数观众高声齐呼,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喊声: “帝弓司命万岁,双子星万岁!” “仙舟翾翔,云骑常胜!翾翔不坠,万载常胜!” 第22章 流星雨下的我们 (本章已进行无毒化处理,请放心食用) “双子星?帝弓司命?” 临渊瞪大双眼看着眼前的七天将,又再次抬头试图寻找岚的踪迹。 可惜就像祂的名字一样,岚来去无影,现身不过数秒就消失了。 “祂已经走了,不过祂看了一眼飞霄,此时飞霄已经踏上了巡猎命途。” 临渊脱口而出:“巡猎命途?恭喜师姐!” 居然踏上了巡猎命途。 他还挺羡慕飞霄的,如果刚才他也能有命途之力,打败巴林特估计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飞霄握住拳头,一道劲风在指尖流淌:“天弓之神的赐福……我能感受到,更加强大的力量在身体里流动。” 但紧接着,她想到了什么,低头看向临渊。 刚才帝弓司命现身,赐予了她踏上巡猎命途的资格。 但是她的师弟临渊,好像并没有动静…… 而华元帅还将他们两个人合称为曜青仙舟的双子星。 临渊他会不会…… 一时间,她忽然有些担心起来。 但临渊像是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事情,依然兴致勃勃道: “有了这个,师姐以后上战场,肯定能杀更多的步离人。” 飞霄点点头,压下心中的疑惑:“当然,我一定会用巡猎之力斩杀那些丰饶民的!” 临渊似乎看出了飞霄的担忧,轻声道:“师姐不用担心。 就算没有命途之力,我照样能杀穿丰饶民。”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几人也要准备走了,质量投影的维持时间不多了。” 临渊很有礼貌地行礼:“临渊恭送元帅与诸位将军。” 华很是满意,今天临渊与飞霄给了她不小的惊喜:“真是个好孩子,以后我们还会有机会见面的。 月御,好生培养,相信未来,他们二人一定能成为联盟的骄傲。” “老夫的刀名为折光,希望你喜欢,如果在武器方面有什么问题,也可以来朱明仙舟找老夫。” 临渊再次弯腰抱拳:“临渊谢过怀炎将军。” 景元打了个哈欠,仿佛这几天的会议已经耗尽他的精力:“回去之后,我也要找一个像你们二人一样出色的弟子才行。 我都干了七百年了,也要寻找能承接衣钵的人了。” 但玉阙的将军脸色沉重,对月御说道:“诸位,你们先走吧,我还有事情对月御说。“ 月御见玉阙将军如此,也点点头:“孩子们,你们先回去,我先与她商议一番。” ----------------- 曜青某处郊外,夜晚。 临渊仰望头顶的星空:“师姐,这里可以看到星星呢。” 素裳兴奋道:“是吧,我没说错吧,今晚有流星雨可以看,这里可是好地方呢。” “流星雨啊?”飞霄不知所措地笑了笑,“老实说,我还没有正经看过流星雨呢。” 她没见过流星雨,只见过一道流星,跨越银河,刺破天穹,将丰饶民融化在光中。 那是,帝弓司命的光矢。 素裳对飞霄装出深沉的模样“哎呀,飞霄姐姐,偶尔也是要慢下来,看看一些美好的事物的。” “好,今晚也没有什么事情,陪你们两个小朋友来看星星,也不错。” 三人躺在草地上,临渊望着星空,问道:“师姐,过段时间你们又要出征了吧。” “嗯,应该是一场小型战役,你不用担心。” 说完,飞霄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巡猎的力量,就是好用! 任何孽物,终将绳之于法!” “好羡慕飞霄姐啊。”素裳眼中都快冒出星星了。 “好好练习,你们两个肯定也可以的。”飞霄叮嘱道,“师弟,你的那把折光可要好好爱惜。” 临渊说起折光,瞬间两眼发光:“会的,我这几天真是越用越喜欢折光,真不愧是怀炎将军的作品,好用得像是量身打造。” “临渊,你是不是已经收到了联盟中央军校的录取通知书?” “是啊,怎么了?我下周就会出发去上学。” “没什么,只是以后你不做我同桌了,我李大枕头,又要陷入没有作业答案可以抄的苦日子了。” 飞霄摸了摸二人的头:“你们两个都要好好读书哦。 素裳,你娘亲可是指望着你能多读点书。” 就在说话之间,数道流星如光点般掠过天空。 临渊喃喃道:“师姐,流星,好美。” “嗯,我也看见了。”飞霄心神恍惚,仿佛回到了那个逃出步离人魔爪的那个夜晚。 “我用玉兆拍照啦。”素裳笑嘻嘻道,“给你们看看。” 而远处,月御静静看着正在说笑的三人,想起了玉阙将军对她说的话。 “这两个孩子,会成为耀眼的双子星。 他们彼此相伴而行。 直到有一天,有一颗流星将在燃尽一切后坠落。 另一颗,会继续在宇宙间孤独地飞行,直到同样迎来燃尽的那一刻。” 第23章 曜青剑首,从赚钱开始 【距离第三次丰饶民战争还剩:26年】 【九岁,你进入仙舟联盟中央军事大学,身边的人绝大多数都是仙舟长生种,动辄一两百岁。】 【九岁的你在他们当中很是显眼,无论是年龄,还是身高。】 【周围的同学对你还很是不服气,觉得你空有虚名。】 【一时间,一些看不见的暗流开始汇合,而后翻涌到水面。】 仙舟联盟中央军事大学图书馆 一个狐人学生走来问道:“你就是月御将军的学生临渊?今年九岁?” “是啊,怎么了?”临渊翻动着自己的课本,丝毫没有波动。 说完,他还用笔在在草稿纸上勾画:“好奇怪的数据,再算算。” 那学生双手抱胸,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没什么,我们就是想和你切磋一下。” 临渊甚至头都没有抬:“拒绝,我很忙。” 说完将刚才得出的数据画了个大大的叉。 “你怕了吗?临渊同学。”那人将“怕”字咬得很重,生怕临渊听不清。 “呵。” 临渊冷哼一声,抬起头环视周围,附近有数人也正在看向这边。 在他的剑心面前,眼前的这些人犹如琉璃中的杂质。 微小却显眼。 他的眸子中掠过一抹冷意,那些人仿佛被吓到一般,纷纷扭开头,不敢与他的视线接触。 “六个人,狐人同学,再加上你就是七个。”临渊嘴角微微上扬,“诸位都出来吧,加在一起都一千五百岁了。 老大不小了,还这么扭扭捏捏,不敢见人呢?” 声音很小,但却很具有压迫力。 那些人更加沉默了,都不敢站出来,而是选择了坐在椅子上,装出看书的模样。 临渊见到他们这副模样,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看来,你的同伴并没有你这么勇敢。 就你们这些乌合之众,还是军校学生,却连共进退都做不到,上了战场也是步离人的口粮。” “临渊同学,话可不要说得太难听。”有一持明族闻言,脸色铁青,站出来冷冷道。 临渊依然平静,就像是说一件小事:“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会。” “你!”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一个狐人女子情绪有些失控,站出来高声质问道:“谁口粮啊?骂谁是口粮啊!骂谁口粮!!” 他们所在的这片楼层本就人少,又在一个偏僻角落,一时间居然没有人发现这里的骚动。 其余几人再也按耐不住,纷纷站起来: “不必逞口舌之利,云骑军的威望都是打出来的,假如你真的厉害,不如和我们比试一番。” “我们要的就是切磋而已,临渊同学,你不敢吗?” “学校里有竞技场,临渊,你我可以在那里公平切磋,而且学校也鼓励学生之间切磋。” “对,我们可以在大学老师的见证之下,进行切磋。” 临渊冷笑连连地看着眼前这些比自己高出不少的人: “看来今天这一战,我是躲不过去了?” “哼,只是切磋,我们可没有强迫你。”开头的那狐人男子说道。 他们的打算是,如果临渊不肯应战,那也算是达成了目的,对外就说临渊没胆子。 “那你们要付出什么给我?” 几人纷纷愣了:“什么?” 这不是切磋吗?怎么听起来还要付费? “你们不会以为,和我切磋是免费的吧?”临渊一副诧异的模样,嫌弃道,“想要白嫖我?那拉倒。” 说完,他将书本收进书包,又将刚才那张草稿纸当着他们的面撕下,丢进垃圾桶。 “这个纸团是一个小垃圾,而我附近还有七个大垃圾。” 临渊背起书包,见那几人犹豫的模样,脸上露出悲天悯人的表情。 “真是世风日下啊,居然要白嫖。 连我这种小孩子都不放过。 我曜青年轻一代的平均素质就这样被拉低了。” “等等!你开个价!”一人怒不可遏地拦下临渊,“别拿那些乱七八糟的道德大义来压我们就行了。” 临渊立刻伸出手说道:“二十万巡镝,不收信用点。什么时候给,我就什么时候和你们切磋。” 鱼要咬饵,那他自然要收杆。 “这么贵?”有人迟疑了。 临渊没有犹豫,立刻加快步伐:“那拉倒,反正要切磋的不是我,是你们求我。 如果你们实在很穷,也可以去找公司的那个股东继承人。 他是我的手下败将,应该便宜一点。” 那带头的狐人急了:“别,我们七个人给你凑……阿紫,联系一下那个人,让他给我们发钱过来。” 临渊顿时换上了明媚的笑容:“没问题,我们现在就去竞技场。” 但心中暗暗记下这几人的异常。 这后面显然是有更多人在推波助澜。 临渊更好奇的是,他们到底图什么呢? ----------------- 一小时后 竞技场负责维护秩序的几个老师闻讯赶来,纷纷说道: “临渊同学,要冷静啊!” “学校是允许单方面拒绝切磋的。你可千万不能冲动啊。” “是啊,你还小,没必要搞这些。” 老师们冷汗都流下来了。 眼前的这位,是月御将军的爱徒,更是被元帅称之为曜青双子星的人物。 要是他出了点什么事情,别说自己几人的职业生涯,这所大学的校长也要跑不掉。 怕不是要被从上到下都要撸一遍。 临渊到底在搞什么? 为什么要答应与这几个人切磋啊?! 临渊笑眯眯道:“诸位老师,不必担心,我与这七位同学只是切磋,他们是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而且他们已经给我打钱了,我也不能拒绝啊。 二十万巡镝,我可以补贴家用呢。” 老师们纷纷汗颜,大哥你到底在搞什么啊? 什么叫“他们不会有生命危险?”,我们是在担心你的安全啊! 而且你还要补贴家用? 月御将军一个月给你的零花钱怕不是都能买一艘顶级超跑星槎了。 正当老师们一头雾水加满头问号的时候,那几个人开口了。 “呐,几位老师你们都看见了,临渊同学可是自愿的。” 那个叫做阿紫,也是在被叫做“口粮”时无比激动的女性狐人举起协议书: “我们都签好了,上场吧。 我们也不欺负你,你想先和我们几个中的谁单挑?” 临渊跳上竞技场,握住【折光】的刀鞘,对着众人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 “我一个人单挑你们七个人,一起来吧,我赶时间。” 第24章 七个大韭菜 月御曾和他说过: “剑首,都是打出来的,无论是以自己的力量打赢军中强者,还是在战场上战胜敌人。 都离不开一个词:实力。 只有拥有绝对强大的实力与心性,又愿为仙舟持剑杀敌的人, 才有可能被称为云骑军中的剑首。” “小师弟,你要成为云骑军的剑首吗?”飞霄笑着问他。 临渊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师姐为什么不去争剑首之名呢?” 飞霄倒是没有犹豫便做出回答:“师姐我吗?嗯,老实说,我不太需要这个。 我需要做的是,在天弓之神对着一个即将被丰饶民毁灭的世界拉动弓弦之前,将它拯救下来,解放那里的人民。 剑首之名,对我的这个梦想并没有太多的助力。” 临渊颇为认真地想了想:“那我可能也不需要去争曜青剑首。 反正我只想毁灭丰饶民。 感觉剑首对我来说同样没什么用。” 飞霄很是欣喜捏捏临渊的脸:“真不愧是我师弟,咱们两个连梦想都相似。” “别人都是视剑首为终身理想,但我的两个宝贝徒弟怎么一点兴趣都没有啊?” 月御一阵苦笑,在几百万仙舟云骑军眼中宝贝的不得了的剑首之名,却被两个徒弟如此轻视。 不对,甚至是无视了。 月御抱着他们二人,解释道: “剑首可不是一个虚名,它在某种意义上,是云骑军中仅次于仙舟将军的人。如果你们有人成为剑首,对你们的未来都是很有帮助的。” “老师您希望我成为剑首吗?”临渊的眸子里泛起波澜,看向月御。 如果成为曜青云骑剑首的话,就能让那些人对自己哑口无言了吧? 那些对老师的质疑,也能烟消云散了吧? 月御慈爱地摸了摸他的头:“渊儿,想成为什么样的人都是你的选择,我不会对你提出过多的要求。” “不用看了,师弟这么强,肯定会变成曜青剑首的。”飞霄很是自信地捏了一把临渊的脸。 临渊在沉默片刻后,对着月御与飞霄,脸上露出明媚的笑容: “月御老师,我要成为仙舟最强的云骑剑魁!” ----------------- 中央军事大学竞技场 那个叫阿紫的狐人嗤之以鼻:“一起上?临渊,你就对自己这么自信?” 临渊脸上依然挂着笑容,这可是大韭菜,不对,是自己的客人啊。 他可是很有服务精神的: “别废话了,你们交的这点钱,就是这个服务水平。 想要一个个来?可以,得加钱!” 那几人也不再客气,纷纷取出自己的刀剑:“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们上!” 几位老师被吓得脸色苍白,还想开口做最后的劝阻。 七打一啊,这些人就是七头猪,也要一点时间才能打败啊。 他们当然知道临渊之前在星天演武演武仪典上有过战绩,但依然不相信他能战胜七个接近成年的人。 临渊还不是长生种,自愈能力极差,万一受伤了可能就是终身伤残。 完了,职业生涯要结束了。 他们互相对视,彼此眼中都充满无奈与落寞。 但临渊忽然开口对他们说道: “有狐狸尾巴,持明龙角的,待会记得保护一下,免得被我斩断了,概不负责。 特别是你,那个叫阿紫的,你的狐狸尾巴保养的这么好。 我很快的,放心吧不会很痛。 等会忍着点就行了。” 此话一出,七人的怒气值立刻爆炸,纷纷拔出刀剑向他冲来:“临渊,你找死!” 但临渊的脸上,却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 “动作好慢。” 修长白嫩的手指握住刀柄, 【折光】发出一声“噌”的轻吟。 “凝视我,而后,堕入深渊吧!” 七道剑气以横扫千军的气势,直接向那七人飞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七道惨叫声伴随着人影的倒飞同时响起,重重摔在地上,掀起大片的灰尘。 临渊收起刀,又恢复了那副人畜无害兼彬彬有礼的模样: “战斗结束,我赢了,各位老师,我先走了。” 一个老师看着地面上七道染血的人影在地上打滚,发出凄厉的喊声,艰难地咽了一下口水: “临渊同学……” “怎么了嘛?还是说我赢得不够彻底?需要补刀?” 临渊笑着回头,但却看得这个老师虎躯一震,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好恐怖的少年。 这位绝对是见过战场,见过死亡与鲜血的。 “补刀也要加钱哦。”临渊很认真地掰着手指,“打个折,一个人一万巡镝,可以砍头,或者是心脏。” “不不不,我不是说这个。你赢了,赢得很漂亮。” “那就是需要我负法律责任?那不行,刚才签了协议的。” 那老师小腿打颤,却依然强装镇定:“不,不,只是想问问你,要怎么处理这几位?” “处理?”临渊转身接着走,淡淡道,“谁在乎?” “哦对了,回去告诉那些人,要和我切磋,先准备好巡镝与丹鼎司的白金急救会员。” 这期间,全程都没有往地上那些人看过一眼。 临渊拿出玉兆,平静的表情顷刻间变得眉飞色舞,就像是在炫耀一样: “师姐,我刚刚接了个单子赚了二十万巡镝。 没事的是合法收入,到手前已经纳税了。 有七个大韭菜来给我送钱,我可不得收着嘛。 我已经帮你和老师清空购物车了,还有什么想要的,刷我的卡就行了。 霄儿师姐你还想要什么?等会我都给你买,快递到青丘号上。 哎呀,我已经长大啦,已经可以给家里赚钱了。 先这样,挂了。” ----------------- 【你一战成名,从此找你切磋的人多了去了。】 【但就像你说的那样,来之前先要排队,巡镝给够才能来挑战。】 【你还很贴心的准备了一套会员体系,不同的人可以选择不同的价格,主打的就是一个服务精神。】 【当然,这其中也包括了保障生命安全与生死不论的两个大版本。】 【你赚到了钱,挑战者提升了实力,校方增进了大家的习武热情,联盟获得了税收收入,所有人都得到了满意的结果。】 【那么,受伤的是谁呢?】 【关于那七个人,将军府也很快给出了调查结果,是星外势力的干涉。】 【他们都承认,自己是收了星际和平公司的五十万信用点才来的。】 【校方与曜青将军府都发出警告,让大家提高警惕,并对此事要求公司,做出回答!】 【后来这件事情是月御与将军府接手,你懒得过问结果,只知道自己的账户上又多了一笔公司的钱。】 【自从星天演武仪典后,你第二次收到了公司的钱。】 【你隐约猜到了,应该是巴林特的手笔。】 【或许,公司就是自己的储蓄罐,需要的时候就能爆点金币。】 【你不由得感慨一声:世界真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七个人为了五十万信用点,就敢来暗算自己,还没有自己收的那二十万巡镝值钱。】 【十岁,你在文化考试与武斗考试中都获得第一名,碾压同届的所有人,获得头衔:首席。】 【但这只是开始,哪怕横扫学校的其他首席,也只是无敌路的开始。】 第25章 天倾临渊 【十岁的你已经成为同届第一人,按照中央军事大学的惯例,每一届毕业生中的最强者被称为首席。】 【但你知道,这只是开始。】 【同届第一不是你的终点,碾压所有人才是。】 【中央军事大学还有上百届学生正在等待毕业。】 【你要打败他们,打败那一百多个首席,成为真正的第一人。】 【你一直记得月御的教诲:以绝对的实力,碾压所有的质疑与异议。】 【能进中央军事大学的都不是泛泛之辈,以后起步都是仙舟联盟的士官,而能成为一届首席之人,更是有过人之处。】 【但你没有退路,唯有战斗。】 【学校里有一个排行榜,是首席们专属排行榜。】 【你排在第一百名。】 【你是一个短生种,没有那么多时间,你要以最短的时间打通百强榜,而后以最优异的成绩毕业。】 中央军事大学竞技场 “临渊学弟,我承认你很强,但学长我在百强榜上排名第九十,而且已经练了三十年的剑。 与你动手,总有些不好意思。” “学长莫要多言,出手吧!” “)))))))” 现场立刻发出了尖锐的破空声。 数道瑰丽的剑气之后,竞技场中只留下了沉默。 原先两道站立的身影,也只剩下一个人站着,另一个人躺在地上,看上去不是很雅观。 临渊对着地上的那人抱拳,依然很是恭谨: “多谢学长赐教,临渊受益颇多。 丹鼎司白金会员已经给学长准备好了。 学长可安心修养。” “额……咳咳,多谢学弟手下留情。是学长技不如人……” “学长您太谦虚了。下一位!” 一个婀娜多姿的狐人女子站了出来,笑吟吟道: “临渊学弟,学姐排名八十五,但我可没有学弟这么强的实力,能轻一点吗? 要不然,你来学姐的寝室,学姐和你探讨一些生物学问题?” 说话间,她的步伐与狐尾微微摆动,犹如在跳一支优雅的舞蹈。 在场的观众纷纷惊呼出声。 “不好,居然是魅惑流派!” “学姐,你对学弟这样做算什么本事,有什么都冲我来啊!” “天啊,他才十岁啊,刑啊,这日子有判头啊!真是可狱不可囚!” “十王司在哪里?!地衡司在哪里!” “持明闭嘴,不要坏了学姐的好事!” “如果能让我与这位学姐对战,就是让我住别墅开豪车,我也愿意啊!” 临渊的眼神迷离了刹那,而后恢复了清明。 刚才在他眼中,那狐人学姐在他面前楚楚动人,仿佛世间尤物不过如此。 若是旁人,想必已经在温柔乡中沦陷了,陷入了怦然心动,一见钟情的时刻。 现在是,幻想时间! 可惜,这位狐人学姐遇到了自己。 他冷哼一声,内心中又浮现飞霄的模样,顷刻间将这些干扰冲到九霄云外。 感觉不如飞霄,全方面都不如的那种。 笑死,居然拿狐人的信息素,构筑专属幻境来试图打败他。 也不看看他家里有几个狐人。 小时候天天被自家的飞霄师姐抱着睡,早就有抵抗力了。 而且老实说,还是飞霄身上的味道好闻一点。 就是这片刻的功夫,那个狐人学姐已经提剑来到临渊的面前。 她只是喜欢用魅惑控制对手,不代表她本身的实力就差。 能成为一届毕业生的首席之人,怎么可能是弱者。 “临渊学弟,得罪了!” 但她却惊讶地发现,临渊抬起头,眼中笑意连连,丝毫没有受到幻境的影响。 临渊拔刀出鞘,笑容很是明媚: “狐人用信息素构筑的幻觉「托蝶幻境」,对我无效,诸位学长学姐以后都死了这条心吧。” 在狐人学姐诧异的目光中,临渊挥刀。 刀剑碰撞,发出金铁交鸣之音。 “怎么会?!为什么会无效!” 狐人学姐欲哭无泪,自己的杀手锏就这样被临渊无视了,她上哪哭去。 “轰——” 一声巨响后,临渊收刀,而那狐人学姐已经像破布娃娃一样倒飞出去。 “丹鼎司白金会员加一!” 围观的好事群众纷纷发出感慨。 “临渊这厮还是不懂怜花惜玉。” “这话说的,等他长到我们这个年纪就懂了。” “错啦,人家这个叫,女人与恋爱只会影响你拔剑的速度。” “真不愧是琉璃剑心!” ----------------- 【十一岁,你已经打败了大学百强榜上的一半人,排名五十。】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你平均七天提升一次自己的排名。】 【你也有了自己的称号:天倾。】 【老实说,你觉得他们还挺会取称号的,刚好可以和飞霄的称号“天击”凑一块。】 寒假,大学门口 “小师弟,师姐来接你回家啦。”伴随着爽朗笑声,一辆星槎出现在你面前。 临渊看着车窗被打开,露出来一个熟悉的脸:“师姐!你回来了啊!” 飞霄摘下墨镜,露出张狂的笑容:“是啊,上午打完仗了就回来了。 我和你说,那些丰饶孽物,我杀了没有一万,也有两万了,厉害不? 呐,这不是刚好赶上你放假吗? 我来接你回家吃饭啦。 想不想师姐?” “想!”临渊如同小鸡啄米般点头。 他看着飞霄的眉宇间掠过一抹疲惫,也知道她肯定是没少用月狂的力量。 就是不知道,副作用对飞霄到底有多严重。 临渊伸出手,轻轻摸过飞霄的眉头,很是心疼。 “师姐,最近身体还好吗?” 飞霄一愣,而后露出欣慰的笑容:“师姐我身体好着呢,不用担心我。” 她心中一股暖流流过,小师弟还是那么关心自己。 对于临渊在学校里所向披靡的表现,她也是略有耳闻。 但…… 无论在外人面前有多么强硬,临渊在自己的面前,永远都是那个需要保护与疼爱的小师弟。 她轻轻搂住临渊,又比划了一下。 “你又长高了,再过几年,师姐就比不过你了。” 临渊闻言,露出一口白牙:“再过两三年,我就能和你们一起上战场了。” “再等等吧,我们不着急。”飞霄无奈地捏了捏临渊的脸,“上车吧,师姐开星槎送你回去。” 时光啊,慢一点吧,求你别让他长大这么快。 让那天再推迟一点到来吧。 飞霄很清楚,临渊渴望上战场向丰饶民复仇。 这是从五岁那年,飞霄见到临渊的第一面后就知道的事情。 但如果可以,她真的不希望临渊上战场。 她见过太多人死在战场上,死后甚至都没有办法回归故土。 只能孤独地飘荡在星海之间。 她不希望失去自己的师弟,这个最重要的人。 临渊将行李放到后备箱,坐上星槎后好奇道:“师姐你什么时候考的驾照?” 飞霄压下心中的感性,对着临渊笑出来:“驾照?我在战场上开星槎可不用驾照。” 临渊顿时脸色一黑:“所以说,你无证驾驶,不行我要下车啊啊!” “晚了!上了师姐的船,还想跑?” 飞霄猛地一踩油门,星槎顿时如脱缰野马一般飞了出去。 在恐怖的推背力下,临渊绝望地大喊:“狐人开星槎太可怕啦!!!” 第26章 毕业 【在被三个狐人的驾驶技术折磨过之后,你决心再也不会上狐人的星槎了,无论他宣称自己开星槎有多好。】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寒假结束了。】 【你要继续在中央军事大学进行你的学业,而飞霄与月御要再度奔向前线抗击丰饶民。】 【你与飞霄的相处时间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每次见面,她总要感慨你又长大了很多。】 【从她的眼中,你看到了眷恋与不舍,她知道自己已经留不住你了。】 【你注定会踏上战场,而后向丰饶民宣泄自己的仇恨。】 【要么毁灭丰饶民,或者是被丰饶民毁灭。】 【在五岁那年,你看着洛林-4,这颗曾经的母星,在丰饶民的进攻与吞噬下化为废墟的时候。】 【你就已经想明白了一切,并做出了选择。】 【仙舟联盟与丰饶民之间,这场延续了数千年的战争一直在持续进行,不是没有原因的。】 【哪怕做不到毁灭他们,也一定要重创他们,极大地削弱丰饶民的实力。】 【哪怕这个代价,是你的命,还有联盟千千万万人的命。】 【这就是巡猎。】 “临渊,你的学习进度到哪里了?”一个大学中的老教授问道。 临渊拿起自己的玉兆,上面有着所有课程的学习数据, 并最终汇总成一个进度条:53% “根据我要在学校里研读的课程来看,已经有53%了。” 老教授重重感慨道:“53%……可真是了不起啊,你八岁入学,现在才十一岁。 三年时间,就已经完成了为长生种设计成五十年的课程量。” 临渊听完之后脸上并没有太多波动,理所应当道:“我希望能在十四岁前把这些知识全部学完,然后用一年时间参加学校要求的毕业实战任务,在十五岁前毕业。” 老教授闻言,一时间情绪有些激动,咳嗽了两声,面色潮红: “十五岁的毕业生,真是惊为天人,不对,天人族也做不到这点。 整整一百年的课程啊! 如果是其他人,我肯定是嗤之以鼻,认为这是在说笑。 但如果是你的话,我只会相信。 毕竟,你已经创造了太多的奇迹。 这么多年了,我教了这么多学生,但你的确是那个学得最快又是最好的。 这或许是中央军校的记录,也是联盟的记录。 你同时学习舰队指挥与地面部队指挥,没有问题吧?” “没什么问题,我小时候就已经学过一些舰队指挥的知识了。” “月御将军?也对,你是她的学生,自然会学到的。”老教授点点头,随后又咳几声,“真是怀念啊,当年我也曾为将军效力,后来就退到这里当教授了。” 临渊看着老教授一副老态龙钟的模样,也很是担心。 “您老身体还好吗?需要我为您找一些药物疗养身体吗?” 这段时间,他一直跟着老者学习军队的后勤调度。 老人家很是关照他,想来也是因为他曾是自己老师的老部下。 老教授的眼中浮现一抹落寞:“不用了,临渊,我老了。 人老了就会这样,毕竟我是一个短生种,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短生种……”临渊看着老教授的模样,突然说不出话来。 自己以后,也会这样吗? 变得脸上长满褶皱与老人斑,腿脚不便,头脑也跟不上其他人。 “是啊,不过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以前我为月御将军冲锋陷阵,现在教书育人,人生已经没什么遗憾。 我也没什么教你的了,你该去学下一个课程了。” 临渊弯腰向老教授鞠躬,而后转身离开。 老教授看着他的背影,喃喃道:“愿你行于坦途……” ----------------- 【十二岁,你的文化课程依然极快的速度学习,不知不觉间,学完的课本已经堆满了一个储物间。】 【同年,你击败同校的全部学生,力压众多首席。】 【排名第二到第十的首席加起来,也打不过你一个人。】 【你的刀法已经达到了短生种的巅峰,甚至是许多长生种,终其一生也只能看到你的背影。】 竞技场那道冲天的剑意缓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几人的呻吟。 “我们九个人联手居然被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打败了,我不甘心啊!” “我这两百年都活到步离人身上去了。” “既生渊,何生我?!” “孩子,你无敌了,我是指物理意义上。” “天不生临渊,仙舟万古如长夜。” “你现在就这么猛了,以后难不成还能成为令使级战力?” “以后我管你叫渊哥,你继续喊我学长,我们各管各的。” 临渊见眼前人均两百岁的学长学姐们哭得就像是个孩子。 真的是,到底谁才是孩子啊。 他挨个安慰道:“学长学姐们不必如此,等我毕业了就好了,学长学姐们依然很厉害的。” 一个持明族女孩哭道:“毕业?那我们这接下来这两百年都要被你压制了啊。” 临渊来到她的面前,递出纸巾,轻声道: “不会的,学姐你别哭了,来,擦擦眼泪。 你看,你的妆都哭花了。 别说两百年,我都活不了一百年呢。 三年后我就会毕业了,那时候我也就十五岁。” 那持明族女孩顿时止住了哭声,内心生出一股愧疚:“抱歉……” 他们都忘了,眼前的这个男孩是一个短生种。 临渊太过优秀了,优秀到光芒足以掩盖所有的弱点。 会场沉默了片刻后,有人出声道:“你用四年的时间,走完了我们两百年的路。 临渊首席,你真的很优秀。 我不得不承认,你是男人中的男人,首席中的首席。 或许有一天,你真的能以绝对的实力,成为曜青的将军。” 能得到他人的认可,临渊甜甜一笑:“谢谢诸位学长学姐的肯定了。” ----------------- 【十三岁,你提前学完了全部文化课程。 所有的成绩,哪怕是舰队模拟指挥调度这种无数人挂科的课程,都是高分通过。 【离毕业只有一步之遥。】 【十四岁,你参加学校要求的实战课程,被分配到一些相对安全的星系,来到一个星球的执行清理作战任务。】 【时隔九年,你再次站在步离人的面前,而后以一己之力,斩杀了一整个步离人小队。】 “我做到了……” 临渊看着眼前的十个步离人的尸体,已经被他斩得分成了数千块。 哪怕他们的体内有丰饶的祝福,也不可能再活过来了。 “九年了……这一天终于到来了。”望着如血的夕阳,临渊突然流下了眼泪。 自从童年一直纠缠着他的噩梦,此刻终于烟消云散。 他再也不是那个只能在飞霄的怀里哭泣的孩子。 曾经那个弱小的我,已经死掉了! 现在,我即是帝弓的箭镞! 临渊擦掉【折光】上的血迹,寒风伴随着话语飘向远方: “但这只是起点,丰饶民,我要你们,死! 不杀光你们,我寝食难安! 因为唯有战争,才能制止战争。” 那一天晚上,在这个城市中执行作战任务的步离人,全部被一个人斩杀。 黎明到来前,整个星球的步离人部队,都知道了一个梦魇已经突破封锁,正在如割草般夺走他们的生命。 半年后,这颗星球上潜入的步离人部队,彻底被消灭。 【距离第三次丰饶民战争还剩:20年】 【十五岁,你毕业了,带着毕业证书回家。 在给院子里的桂花树浇水施肥修剪后,你动身前往曜青远征舰队所在的星系。】 【你已经向月御递交了成为一名云骑军的正式申请。】 【而她,也已经给出了答复。】 第27章 少年的心思 从一开始,临渊就明白,成为帝弓天将的学生,这背后要背负什么样的代价。 他要走的路比别人更加艰辛,要挨的毒打比别人更痛,要接受的质疑也比别人更多。 很多时候,他有很多个身份与称呼。 与飞霄并称曜青的双子星,月御的学生,曜青仙舟的小太子,将军位置的继承人。 但唯独不是他自己。 很多时候,他取得的成就,还要被别人质疑这是不是有暗箱操作。 在几年前的星天演武演武仪典上,就有人对他的胜利提出质疑。 “他有一个将军老师。” 只是靠着一句话,就能掀起千层浪。 直到那天他斩下公司股东继承人的一只手,以无可置疑的实力获胜。 毕竟,你不可能找公司继承人来陪你打黑赛。 直到那天帝弓司命岚现身曜青。 毕竟,神明那天的确是看了他们一眼。 直到华元帅举起他的手,骄傲地称他为“曜青双子星”。 这些质疑与否定,才终于消停了片刻。 他好累,却也从来没有飞霄与月御哭诉过,更不曾说过放弃。 临渊知道,月御一直把自己当做亲生儿子一样照顾。 只要他肯说半个不字,这些压力与障碍会在瞬间消失。 哪怕做不了曜青的将军,他也能走到很高的位置,过上一个富足轻松快乐的人生。 但那不是他想要的。 不过没有关系。 这是他自己选择,自己踏上的道路。 哪怕路上布满了障碍,他也要坚定不移地往前走。 即使遍体鳞伤,他也决不能停下。 只要能达到那个最终的目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毁灭丰饶民,让他们再也不能对联盟与宇宙中的其他世界发动战争。 “我这个人心善,见不得死亡,所以只能抢先一步,把丰饶民杀完了。” “我知道呀,我的小师弟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了。”飞霄抱着他,笑眯眯地说。 拥抱过后,飞霄如镜子般碎裂,意识也从深海处快速上浮。 眼前的光亮慢慢增强。 临渊睁开了眼,发现飞船的智能灯光已经亮起来。 “已经是七点钟了。”他看了一眼玉兆上的时间。 难怪灯亮了,原来是自己早就醒了。 过去一年在那些星球上执行猎杀丰饶民行动时,都是随睡随醒。 七点钟起床,是他以前被飞霄喊起来锻炼的时间。 自己的作息,似乎又开始恢复正常了。 临渊走到浴室开始洗漱。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下巴已经长出了短短的胡子,也是感慨一句。 “我真的长大了……” 清理干净之后,他突然笑了起来。 还记得小时候,特别是那时候刚认识飞霄的时候。 在青丘号的浴室里,飞霄特地给他找了张小凳子垫脚。 无他,因为自己那时候腿短,够不到浴室的洗手池。 因为战舰在设计的时候,压根没有考虑过会有自己这种小孩子会来使用。 但是战舰上也没有小凳子,于是飞霄在某个星球的战场上捡了些素材,再让工造司匠人造好。 她一直如此,心如猛虎,细嗅蔷薇。 哪怕会有小孩子到战舰上,一般也待不了多久,就会被飞船送回安全的后方。 但在月御的安排下,他在战舰上生活了一年,期间跟着飞霄与月御学习。 说起来,自己好像已经快要两年没有见过她们两个人了吧。 临渊打开玉兆,上面有飞霄的朋友圈与她最近发布的动态。 飞霄眼中战意熊熊,手持弓箭,而远处的丰饶民据点升腾起了一朵巨大的蘑菇云。 显然,飞霄刚才射了一箭,效果堪比导弹。 “师姐你还是那样啊……都没有变过……” 临渊看着那张照片,自顾自地笑了。 这么多年了,飞霄似乎也变得愈发好看了。 她为月御执旗,为月御征战。 战场也将她这枚帝弓箭镞打磨得愈加锐利与成熟。 “师姐,我想你了……”临渊的视线依然没有从照片上移开,喃喃道,“好想你……” 思念就像是藤蔓,在不知不觉间生长到一个惊人的高度,悄然缠住了他的心。 飞船依然在执行自动驾驶的任务,往远征舰队所在的星系驶去。 可越是接近,他越是焦急,难熬。 他很想见飞霄,却又突然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她。 他今年十五岁,已经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在中央军事大学的时候,形形色色的女人他都见过,都曾试图接近他。 但他也不曾与这些女人建立过超出友谊与同学情之外的感情。 而他收到的情书的重量完全不下于他学完的课本的重量。 但他从来就没有看过一眼这些情书,连打开都没有。 情书甚至是他在公寓的管家帮忙接收的。 如果他那时候选择养一只猫,然后把猫咪的房间选择放情书的房间。 那么猫咪一定会喜欢这个全是纸的窝。 估计能撕上一辈子。 而且那时候居然有一大群女生给他送巧克力,数量多到可以拿去避难所做储备粮。 难道这些人不知道他完全不吃巧克力吗? 家里的两个狐人吃到巧克力就会中毒,于是他也没有这个习惯。 至于送巧克力的,一律拉黑。 那时候他觉得自己应该把全部的精力都用在读书与习武上,不希望被这些事情分心。 后来,临渊终于开始明白了一个事情。 他之所以对那些女同学一点兴趣都没有。 是因为早就有一道影子牢牢占据在自己的心中。 是什么时候,他的心里多出了一道虚影,一道独属于飞霄的影子? 是在执行毕业任务的那些星球上,为对路过的步离人小队发动雷霆一击,一个人趴在烂泥塘里埋伏三天,只能伴着腐臭味咬压缩饼干的时候? 是在读大学,一个人在深夜里研究复杂的宇宙天体数学的时候? 还是在那个流星雨的夜晚,他躺在飞霄的身旁与她一同数流星的时候? 亦或是在洛林-4的废墟上,五岁的他向前来执行任务的飞霄伸出手的那一天? 他不知道,或许都不是,或许全都是。 过去十年,人生中最重要的十年,都与飞霄息息相关。 在执行毕业任务的时候,他总是会与星球轨道上的仙舟部队,学校失联好几周。 更别提与飞霄联系。 哪怕是这种十分困难的时候,飞霄也会想方设法地给他送来一些物资。 一些衣服,零食,刀剑保养用具…… 她不在,但她一直都在。 思念的藤蔓继续往上生长,直到少年终于明白了自己想法。 严格意义上来说,飞霄与他真正的相处时间并不多。 自从八岁上大学后,二人连一年见面一次都是问题。 仙舟新春,都是去素裳家过的。 但临渊发现,自己真的很想飞霄。 临渊看着窗外的星空,千万光年外的恒星孤独地燃烧,而后又经历千万年,这些光才抵达他的面前。 如果这些恒星也会彼此相爱,那它们交流一次,可能就需要跨越千万年的光阴。 为了爱,就要忍受漫长的孤独。 可惜这些恒星没法开口,不然临渊很乐意听一下他们的回答。 那如果爱一个人呢……而这个人是一个长生种……自己却是短生种。 生死之间,横亘着望不到尽头的孤独。 恍惚之间,星光闪烁,玻璃窗上隐约倒映出飞霄的形象。 他感受着胸腔里涌动的情绪,喃喃道:“这就是,喜欢一个人吗?” 第28章 我们的宿命 数天的航行终于结束,临渊远远地就看到了那艘数十公里长的曜青旗舰“青丘号”。 临渊看着那艘宏伟的飞船,感慨道:“上一次来,真的好久了。” 无数的星槎与飞船就像是蜜蜂一般进进出出,而这艘庞大的青丘号便是一个容纳上万将士的巨大蜂巢。 凭借着“洞天”这一空间折叠技术,仙舟可以在较小的区域建造出巨大的空间。 因此飞船的实际大小远比看上去惊人。 小的时候,飞霄就在休假期间拉着他的手,在青丘号里晃悠。 比如说去休闲区找乐子,吃饭,看电影。 他们逛了两天都没有把生活区逛完。 不过自从六岁回到曜青仙舟后,月御与飞霄就严禁他再次跟来前线。 他也很懂事地没有真的跟过来。 临渊也知道,这是为了自己的安全。 为了让自己能安心在前线待着,月御便给他设下了学业与武力方面的要求。 而现在,他花了十年的时间,在月御的一声叹息中,完成了这些目标。 以中央军事大学优秀毕业生的身份,加入云骑军。 月御一直不希望自己参军,但他还是选择了这条路。 他看着自己离旗舰越来越近,内心再次泛起波澜。 玉兆微微震动,上面正是飞霄的消息:“师姐这就来接你。” 临渊看着消息笑了笑,师姐估计现在正在洗澡换衣赶路的三个步骤中的第一个步骤。 没关系,几分钟的时间,对她来说已经够了。 飞霄也从来不会迟到,总是能卡点到。 最爱说的也是“还早还早,马上就好。” 临渊深吸一口气,再次整理那已经整理了数遍的衣服,以平复自己的心情。 而后,他拿出一直随手携带的那枚锋镝吊坠。 黯淡无光的吊坠,却是他最珍贵的物品。 有许多个难熬的夜晚,他都是看着这枚锋镝入睡。 那是飞霄在七年前的星天演武演武仪典送给他的礼物。 “师姐,我来了。” 旗舰的一块防护装甲打开,露出里面的降落点。 飞船的速度慢了下来,一道全息光标构成导航线,引导飞船缓缓飞向旗舰的降落区域。 船舱内响起柔和的电子女声: “本次航行即将结束,正在执行接驳程序……” “接驳申请已通过,正在执行停泊程序……” “停泊完成,舱门正在打开,请根据安全条例离开飞船,感谢您的乘坐……” 他拿起自己的行李,准确来说是一个装有衣物的箱子,加上他的刀【折光】。 除此之外就没有什么别的东西了。 下舱门后,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个最思念的人。 飞霄双手抱胸,嘴角挂着笑容地站在那里,一头高马尾白青色长发还带有几分水汽。 就像临渊想的那样,她真是的是卡点来的。 临渊原以为自己能够做到平静,但看到飞霄的身影时,眼眶还是红了: “师姐!” 这一声带着哭腔的呼唤,跨越两年的时间与数千个星系的距离。 是眼前的这个人,一直在那些生死攸关的时刻,意识模糊的刹那,支撑自己没有倒下。 他绝对不能,死在那些丰饶民的手下。 他要活着回去。 他要回曜青,要回那个种着桂花树的家,要去见飞霄。 师姐还在等着他。 凭借着这道执念,他挺过了数次生死危机。 飞霄天青色的眸子中倒映出临渊的身影,内心也是波澜翻涌。 师弟变了好多,他长高了,面容已经变得俊朗,不再像过去那样看起来就像是个女孩。 听老师说,他在过去一年,一个人拿着一把刀,在数个星球执行自己的毕业任务。 最少杀死了上千个步离人。 他真的长大了啊,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自己保护的临渊。 也不用因为担心战争带来的恐惧而无法入睡,而陪在他身边睡觉。 是什么时候,他从那个被自己抱在怀里睡觉的孩子,成长成一个足以独当一面的少年了? 但好像又没有变。 临渊的眼中泛起泪光,闪烁着名为思念的光芒。 在这一声“师姐”过后,飞霄心中有了答案。 他还是那个会跟自己身后,握住自己的手,乖乖喊自己叫做“师姐”的临渊。 有很多东西变了,但有些东西永远不会变。 她迈着大步向临渊走去,一把抱住已经和自己一样高的少年,在耳边低声问道: “怎么哭了,是想师姐了?” 临渊将手中的箱子丢在地上,伸出手搂住飞霄的腰,哽咽道:“嗯,好想你,真的好想……” 思念在这一刻如决堤的水一般冲出,化成晶莹的眼泪掉落。 “师姐也想你……只求你别怪师姐心狠,不是师姐不想去见你……” 飞霄伸出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眼底同样泛起涟漪:“只是,希望你最终能够成长到能够承受一切……” 还有一句话,她不打算说,也真的说不出口。 半年前,正在休假的飞霄,听到临渊在一颗星球上执行猎杀丰饶孽物任务的时候受了重伤,当即登上了一艘星槎。 在星槎离港的最后一刻,月御出现了。 她出手拦下了星槎。 “老师,师弟受了重伤,我要去见他!” “你不能去!我不能让你去见他!” 飞霄的眼眶当即红了,泪水与质疑一同指向面前的月御。 那是她第一次如此大声反对月御。 “为什么,您不爱他了吗?! 他是我的弟弟,更是您最爱的孩子! 您不怕他死去吗?” 月御的脸色依然平静,平静地看不出半点波澜: “正因为他是我最爱的孩子,我才不能让你见他。” “为什么!为什么!”飞霄的心里生出了一抹狂躁。 那一刻,血液中流动的力量让她很想撇下月御,一个人开走星槎,前往临渊所在的星系。 “这是独属于他一个人的劫难。” “因为他终究要习惯那个没有你与我的未来!我们也要习惯那个没有他的未来!” “渊儿,他已经选择了自己的道路,已经没有回头的可能。” 那个没有他的世界……那个他找不到我的世界。 那是一个什么样的未来? 离别……是离别。 飞霄呆呆愣住原地,脸上血色全无。 她很久都没有反应过来,直到星槎自己关闭动力引擎。 她走不了了。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眼泪已经打湿了她的脸颊。 扑通一声,她跌倒在地,泣不成声。 月御望向星空,平静道:“霄儿,渊儿他终究会长大,要学会面对这个残酷的宇宙。 这之后的路,只能由他一个人走了。 玉阙将军在他八岁的那年,就已经将未来的一角告诉了我。 我曾经试图阻止,但最终失败了。 在那个既定的未来…… 罢了…… 这就是,我们的宿命。” 在现实与记忆的交替下,飞霄听见临渊的低语。 “不会,我最喜欢师姐了,怎么会怨恨你……” 临渊感受着飞霄的体温,忽然感觉记忆中的苦难都在一瞬间如海水退潮般远去。 那些,都不重要了。 眼前的人最重要。 飞霄眼神迷离地抱着临渊,在他的脸颊边轻轻说道: “师姐,也最喜欢你了。” 在过去的两年,她想明白了。 如果我们终将分别。 就让师姐,在这趟注定结束的旅途中,再多陪陪你吧。 哪怕只有几秒钟也好。 我们两个人,就像寰宇中的流星,彼此相伴而行。 而巡猎的飞星,要在掠过最黑暗的世界后,为黎明的到来,带来一丝希望。 哪怕燃尽,哪怕坠落,哪怕失败,哪怕不会被世界所铭记。 这就是,我们的宿命。 第29章 你的选择 月御在一个角落,静静地看着这对师姐弟相拥,诉说着彼此的思念。 她挥了挥手,原先这个区域的人,便立刻在无声无息中离开。 硕大的场地此刻就剩下临渊与飞霄。 二人一时间沉浸在重新拥有彼此的世界,并没有发现周围已经空无一人。 看着不远处的二人,月御幽幽地叹气。 宿命轰鸣而来,能否将它颠覆,不再陷落? “在注定的那一天,他会失去你们,或者是你们失去他。 因为巡猎的飞星,最终会落下。 这就是我卜算的未来。” 这是玉阙将军在临渊八岁那年的原话。 在两个未来之间,难道就没有第三个未来吗? 那个,不会分别的未来,更好的未来。 她不是卜者,注定的命运能不能改变什么的,她不懂。 她只相信当下,还有手中的弓箭。 这一点,两个孩子都和她很像。 飞霄顺着帝弓司命岚的光矢,逃出沦陷地,找到了仙舟联盟,并决心为解放被丰饶民蹂躏的同伴而战。 临渊选择握住刀,从洛林开始以一己之力,力压群雄。 十年的时间,一个短生种在刀道上的成就,哪怕是许多修炼百年的长生种,也望尘莫及。 他们原先的命运,都用自己的双手改变了。 但改变命运,是否也是命运的一部分? 或许是,或许不是,或许没有答案。 但为将者,有时候就只能在两个残酷的选择中做出决定。 她将代价放上天平称量,随后做出决定。 如果一个选择的代价更小,那她就只能选择这个。 “霄儿,这就是你与渊儿的选择吗?” 月御看着那两道身影,眼神温柔,不再说话。 ----------------- “好了,师姐你怎么也哭了?”临渊松开手,用手指轻轻拭去飞霄眼角的泪珠。 飞霄的笑容重新出现,捧着临渊的脸仔细端详,就像是在看一件宝物: “开心……见到你没事,师姐很开心。” 临渊见飞霄的眉宇间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疲惫与痛楚,心疼道:“师姐你呢?月狂后遗症是不是又变得更加严重了?” 飞霄笑得更加灿烂,像是为了让临渊放心,还拍了拍胸口,引得一阵波涛汹涌: “师姐没事,你看,这么多年了一直都是好好的,放心吧。” 临渊的眼眸中浮现一抹无奈。 也是,要是能劝得住。 过去十年他早就劝阻成功,让飞霄不再动用月狂了。 只可惜,飞霄依然一次次使用月狂,击败敌人,并以此为曜青带来大捷。 月狂是步离人的甘露,却是狐人的毒药。 月狂可以带来力量,但也会极大地扭曲一个人的身体,出现许多损伤。 步离人可以承受月狂带来的一系列战力增幅,并以超强的自愈速度,修复身体的损伤。 但狐人不行,他们体内的丰饶祝福比起步离人而太过稀薄,恢复速度跟不上,就会死。 在死之前,还会失去理性,成为无差别攻击的野兽。 他不希望飞霄会走到那一步,不希望自己的师姐最终会成为野兽。 曜青仙舟上的狐人也有一些狐人能够使用月狂,但他们最终都在疯癫中死去。 在敌人的刀下,或是在自己的同伴的剑下死去。 事实上,曜青丹鼎司在数百年以来一直都在破解月狂症而努力。 临渊也因为飞霄的事情,曾看过对应的研究报告,一句话总结: 仙舟可能破解月狂症,不过仙舟破解月狂症有点不太可能。 飞霄怜爱地伸出手,正打算向往日一样捏捏脸时,却突然发现临渊已经长大了。 她的手一时间停在半空中,有些进退两难,只好带着轻松的语气调侃道: “好了,都多大个人了还抱着师姐哭呢? 未来的曜青剑首大人,你这样让别人看见,可是要留下黑历史的。” “无妨,这里没人。”临渊握住飞霄停在半空的手,嘴角微微上扬,“再说了,看见又如何,他们能说什么?” “还真是,明明刚才这里很多人的。”飞霄看着空无一人的降落点,有些困惑。 这里完美到就像是为他们二人创造出来的独处空间。 临渊顿了顿,语气也变得自信起来:“我拉我师姐的手,天经地义。不服就让他们和我的折光辩论一下。” 飞霄的脸很罕见地红了,语气也软了几分:“师姐这两年没看着,你就学坏了是吧。” 她想抽出手,但发现自己的手压根不听使唤,没有半点力气,依然好好地被临渊牵着。 早该想到的。 从小就握着,自己的手早就习惯了,怎么会抽得出来。 她没再反抗,而是仍由临渊牵着:“走吧,去见老师,她肯定也很想你。” 他们搭上内部通行的星槎直达舰桥,看着一路的风景,没有说话。 但二人就这样牵着手,也没有松开。 享受着着独处的时光。 直到抵达舰桥的大门前,临渊才主动松开飞霄的手。 感受着手心的温暖消失,飞霄心中没来由地一阵失落。 临渊像是看出了飞霄的心思,在她耳边小声道:“师姐若是喜欢,之后我天天牵着你可好?” “你……师弟,你是真的学坏了。”飞霄轻咳两声扭过头去,掩饰自己的尴尬。 但内心突然又有些向往,如果天天能牵着师弟,倒好像也不错。 不对不对,她怎么突然这么扭捏了,和平常那个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自己完全不同。 好像是再次见到临渊之后才这样。 飞霄啊飞霄,你可不能被自己的师弟就这样打败了。 但拉着临渊的手,感觉真的很快乐啊。 她只感觉到自己心脏怦怦直跳,耳朵也带上一分红意。 “我们进去吧。” 飞霄低声应道:“好。” 进去之后,就看见月御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看着星图,当中有红绿两种光点。 临渊一眼就能看出,绿方是仙舟舰队,正在呈现绝对的优势合围步离人的舰队。 “经典的三面合围,留下一面给敌方用于逃生。 老师可是要布置埋伏,在他们逃生的那个方向给予最后一击?” 月御抬起头,淡淡道:“嗯,那是他们逃生的最佳方向,本次埋伏行动的舰队的,由你担任指挥官如何?” 临渊浅笑一声,月御可真是给自己来了个大难题啊:“老师您就如此相信我?我可是新人。” 见自己的学生这么问,月御笑了,从抽屉中拿出一枚特制的锋镝: “因为你是帝弓司命的锋镝,而我也同样信任你。 云骑军鹤羽卫临渊,我任命你为埋伏舰队的指挥官。” 伴随着那枚象征着舰队指挥权的锋镝被接过,临渊眼中柔情不再,仿佛化身成一柄刀。 冲天的剑意仿佛能够跨域万里,将步离人舰队斩灭。 他郑重其事地看着月御: “月御将军,我向您与帝弓司命许诺。我将为曜青带来胜利!” 第30章 菜就多练 月御没说的是。 临渊从小到大学习舰队指挥调度的全部战役,包括他日常的作业与考试。 都是她亲手将前线的战役情况,在简单地修改之后发给临渊。 当天早上结束的战役,可能当天下午就已经发到临渊的每日作业上。 而月御要做的,就是让临渊能够接触最真实的战场,从骨子里就流淌着身为舰队指挥官的血。 有一次,临渊发现自己的每日作业变成了一个超长的任务。 整整一个星期,他都把时间花在完成这个任务上,寸步不离舰队模拟室,有好几个晚上都不曾合眼。 直到任务结束之后,临渊以惨胜的结果完成任务。 拖着疲惫的身躯,他拨通了月御的电话,哽咽道: “老师,我应该不能毕业了……最近舰队模拟作业的难度好大……” 月御看着眼前的两个屏幕,一个是临渊那边的战绩,另一个是她自己指挥出的现场战绩。 临渊是惨胜,完成了对敌方主力部队的全歼,但己方主力舰队损失惨重。 而自己,也不过是比临渊好些,多保留了几条主力船。 她顶着沙哑的嗓子开口道:“没事,渊儿,我们不着急,慢慢来……” 电话那头的临渊却说道:“我不怕,只要能帮到您与师姐,我就一定会做到。” “好,老师相信你,乖孩子,一定是累了吧,先去睡觉吧……”月御轻声哄道。 挂断电话,月御将这次战役的数据交给人工智能,而后说道: “再提高一个难度级,然后生成类似的对局,这是他接下来的两个星期的日常作业。” 有的时候她兴致来了,在闲暇时间也会假装成人机,与临渊打上几把模拟对战。 刚开始,临渊自然还不能与自己相提并论。 但很快,月御就发现自己越来越难以与临渊对抗,直到即将打成平局。 再然后,她亲手往对局里加入了一个变量:令使。 一个令使在举手投足之间,就拥有毁灭一颗行星的能力。 横扫一支太空舰队,更是比喝水还简单。 好不容易就要翻盘的临渊,看着屏幕上出现了一个令使。 再然后,他的舰队无了……在物理意义上消失了。 临渊带着哭腔,又一次拨通了电话:“老师,现在的人工智能也太逆天了。 打不过我就算了,直接来了一个令使秒杀了我的全部舰队。 这是作弊啊。” 月御再次哄道:“傻孩子,星际战争出个令使有什么奇怪。 你看我不就是令使吗?也经常会带队出击。 不要大惊小怪,身为领袖要沉得住气,绝对不能慌乱。 乖,菜就回去多练练。” 临渊擦了擦眼泪,重新开始对局:“好的老师,我这就回去多练练。” 月御呼出一口气,自己这个徒弟很聪明。 别人说一句话可能就被琢磨了三层意思。 但唯独不会怀疑自己与飞霄,是无条件的信任。 刚才差点被他发现了。 这样的日子就这样过了十年。 从他五岁那年到现在,整整十年,这样的磨炼就一直在进行。 别人不知道临渊的能力,她月御这十年还不清楚吗? 距离他成为一个真正的指挥官,只差一场实战的胜利。 ----------------- 埋伏舰队舰桥 一个大胡子指挥人员看着屏幕,依然没有动静,心里的那根弦又绷紧了几分。 但他抬起头,看着高台处的那个人——被他们私下称为娃娃指挥官的临渊。 心里又开始嘀咕起来。 “月御将军居然让一个小孩子来指挥,还是如此重要的埋伏任务。” “他看起来连短生种的成年都没有吧。” 这些人在舰队里待了几十年甚至是上百年,临渊在他们的眼中的确是小娃娃一个。 他们也知道临渊是中央军事大学的高材生,也知道临渊是月御的学生。 但一个天降的指挥官,终究无法信任。 临渊用眼角余光确认步离人舰队还没有到来后,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 场下的这些指挥人员似乎有些沉不住气,对自己也不服气。 他知道,但是他不在乎,只要这些人可以完美地执行自己发布的指令就行了。 信任与认可这种东西,是靠实力与战绩打出来的。 只要他像过去十年一样赢了,就能获得认可。 “临渊指挥官,我们依然没有发现敌方舰队。” “等。” 他只说了一个字。 放下水杯后,又开始把目光转回舰队的屏幕上。 依然没有动静。 没关系,狩猎最需要的就是耐心。 而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像步离人这种自诩狩猎群星,放牧文明,奴役万族的种族。 在见到他这个猎人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又过去数个小时,底下的指挥人员都有些不耐烦了。 他们是希望能够收拾掉这支残余舰队获取战功的,但一直不来,内心也焦虑起来。 就在这时,一声报告打破了舰桥的寂静。 “报告,步离人的残余舰队,出现在五十一万公里外!” 临渊看了一眼数据面板,舰队依然保持隐形状态,而虚数湮灭主炮已经充能完毕。 “等。” 全息投影上的红点飞速接近,几分钟之后又是一声汇报。 “四十万公里,已进入我方射程,已锁定敌方舰船。” “他们加速了吗?”临渊问道。 “还没有。”大胡子双拳紧握,看着雷达上的步离人舰队,呼吸也粗重起来。 这支舰队并不是完全在步离人残余舰队的正面,而是稍微偏斜,同样这也是临渊的命令。 他此时真的很想开火,这样就能获胜。 但临渊却冷冷道:“那就接着等。” 大胡子刚想开口质问,但却看到了临渊冰冷的目光。 那一刻,他仿佛看见了战无不胜的月御将军的影子。 大胡子心神震动,不敢再多问。 “二十五万公里,有离开射击范围的可能性。” “等!” “十五万公里!” “他们瞬间加速了!十万公里!” 临渊眼前一亮,喝道:“开火!” 下一刻,从远处看去,数十道白色洪流凭空出现,在0.1秒之内,跨越十万公里的距离来到那支步离人残余舰队面前。 第31章 天生的指挥官 一整支舰队犹如纸上的涂鸦,被白色的橡皮擦轻轻擦去,在这片宇宙空间中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战舰在见到这些虚数能量洪流的一瞬间,便注定要被湮灭成灰烬。 步离人别说防御与反击。 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已经齐齐去了地狱。 这一战,赢得太过轻松。 以至于舰桥的很多人都愣在原地,好一会都没有反应过来。 大胡子看着雷达上完全消失的敌方信号,不可思议道:“我们?这就赢了?” “赢了。”临渊淡淡道,仿佛这场胜利对他来说是理所应当的。 其他人开始欢呼起来。 “居然全歼了!” “我还以为会有一场苦战。”一个指挥人员如释重负地抹去脸上的汗水。 在通常的星际战斗中,通常都是舰队开炮互射。 同时会派出星槎部队在太空中狗斗,并试图攻击敌方战舰。 临渊瞥了一眼大屏幕,下令道:“可以取消掉星槎部队的作战任务了,改成探查任务,看看战场上有没有漏网之鱼。” 当即就有指挥人员回应:“是,已修改命令,五分钟之后,星槎部队将会出发执行探查任务。” 大胡子斟酌了半晌,刚才临渊的开火时机抓的实在是太好了。 若不是他看着临渊,他都怀疑临渊在步离人那边有内应,能够时刻掌握住步离人的动向。 因此他直接问道:“但是,我有一件事情想不明白,您是怎么把握住开火的时机的。” 临渊不紧不慢道:“他们加速就代表着他们觉得前方安全,而后方的追兵咬得太死。 这个时候,就是他们拼尽全力逃命,我们开火的好时机。” 大胡子似乎想明白了什么,惊呼道: “对了,他们完全没有抵抗能力,说明没有护盾。 难道临渊指挥官,您早就猜到了他们,一定会撤掉战舰的护盾?!” 在不知不觉间,大胡子已经用上了敬语。 他刚才都准备在一轮主炮射完后,派出星槎部队。 与这些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来一场恶战了。 这些为了逃命的步离人,在这种求生意志压倒一切时,往往更加难缠。 甚至在发疯的时候,还可能直接开战舰撞过来。 虽然这种事情不多,成功率也低,但也不是没有。 可是没想到这次赢得如此轻松,真的很是惊喜。 “自然,为了将能量全部用于逃命,步离人就会被撤掉战舰护盾,开启裸奔。 这是他们的作战习惯。 但凡开护盾,我都要再发射一次,甚至是陷入双方互射的困境。 没有能量护盾,单凭战舰自身的防护怎么可能挡得住虚数湮灭主炮。 而且他们的队列也已经混乱了。 可以看得出这是一群失去理智只想逃命的赌狗,还把自己赌没了。” 临渊顿了顿,眼神扫过舰桥,发现台下的指挥人员们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轻视。 “向青丘号发送捷报,我们已经完美执行任务,零损失,并准备开始打扫战场。” 大胡子现在对临渊可以说是心服口服。 以上这些看起来很简单,但是没有足够的履历,是无法真正把握到最重要的一刻。 毕竟,机会与破绽都是稍纵即逝。 这不仅仅是需要对敌我双方的战舰各种参数了如指掌,还要把握步离人心理。 在步离人最紧张的时候,己方没有出动。 在他们放松神经准备撒丫子狂奔逃命的那一刻,死刑便由临渊来执行。 可以说,临渊对于这一切的掌握,都恰到好处。 “这没个十几年的指挥经验,想必根本做不到吧。”大胡子与周围那些曾经质疑过临渊的同事们对视,都能发现彼此眼中的震惊。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七岁那年做模拟作业就发现了,这么多年了步离人的性格还是如此喜欢赌。” 临渊诧异地看向大胡子,笑容中又带有一丝理所应当。 七岁?他七岁的时候就开始舰队模拟指挥了? 场上的所有人一时间都有些惊讶得有些合不拢嘴。 他们这些人七岁的时候还在幼儿园玩星槎玩具呢,没想到临渊都已经在指挥舰队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人家的确是有经验啊。 但临渊没说的是,七岁?我五岁就学了! 我不但见过凌晨四点的舰队指挥室,还见过凌晨12点到下一个凌晨12点的指挥室。 而且自己可是花了一整年的时间,每天都在青丘号舰桥上看真正的战场。 还有一大群指挥人员手把手教导。 就是躺在那里睡觉,也是每时每刻都在学习指挥。 而如果月御也听见这些人的对话,想必脸上会出现骄傲的笑容。 这就是我月御的学生,我手把手教了他十年的舰队指挥! 临渊的作业,最不济的人工智能局,都是用战场上刚收集的步离人舰队数据,模拟生成的对战。 更别提月御还喜欢亲自与他对战。 喜欢我偷偷开小号带徒弟玩吗? 众人看向临渊的视线中带有一丝敬畏,经过刚才这一战,他们已经对临渊的实力有了比较清楚的认可。 眼前的这个少年才十五岁,但他的生命中有三分之二的时间都在学习舰队指挥。 今日一战,临渊犹如一把利剑,出鞘的瞬间便以绝对的优势斩爆了敌军。 ----------------- 星槎机舱 一群斗舰士正聊的热火朝天。 他们设想的苦战压根没有出现。 一直在机库里等待出击的星槎斗舰士,全都松了一口气。 这次出征不用与敌方战机狗斗,他们也能减少人员与星槎损失。 “老周,听说那个新来的舰队指挥官很强啊!” “是啊,我在舰桥上的朋友说,临渊指挥官的专业程度不亚于那些从军几十年的指挥官了。” “可他不是非常年轻吗?” “岂止是年轻,他还有好几年才达到短生种的18岁成年标准。” “可以啊!” “人家怕不是从娘胎里就开始指挥舰队了。” 一个女斗舰士很兴奋,拿起玉兆翻看起来:“前几年我还看过他的比赛呢。” “噢噢我也记起来了,是和公司股东继承人对战的那一局吗?” “几年不见,没想到之前的小孩子已经成为舰队指挥官了。”一个人感慨道,“后生可畏啊!” 一个狐人斗舰士队长翻上星槎,对手下的人喊道:“好啦好啦,我们还是要出任务的,要去检查一下有没有漏网之鱼。” “收到!还是这样飙星槎爽!” 话音刚落,一艘艘星槎便如流光般飞向远方。 “行,回来再聊!” 大家都是很现实的人,之前因为年龄问题而对临渊有所轻视。 但人家已经用战绩证明了自己的实力。 那临渊就是一个合格的指挥官。 自己也应为他而战,执行他的命令。 而这样的事情在接下来的战争中,还会有很多。 第32章 我决不能失去她 【距离第三次丰饶民战争还剩:19年】 【十六岁,你正式成为了舰队的一名指挥官。】 【随着战绩不断增多,曜青舰队的所有人都开始听说了你的事迹。】 【在见到你的时候,他们的眼中都带有羡慕,钦佩与尊重。】 【你用实力赢得了他们的认可。】 【月御对你的表现也很是满意,将一支小型舰队交给你指挥,你也有了自己的战舰:天倾号。】 【你跟随她征战,击溃丰饶民,解放那些被狼爪蹂躏的世界。】 【就像她在你五岁那年做的那样。】 埃拉西星系 系统时:8点 “老师,我申请带青丘军地面部队登陆埃拉西—7。” 飞霄走过来,对着眼前刚结束一场恶战的月御说道。 “登陆?”月御看了一眼屏幕,是一颗沙漠星球。 “嗯,上面应该有很多狐人同胞。”飞霄回应道,“我打算带队潜入那里的行星堡垒,关掉行星护盾,然后您再派更多地面部队参战。” 在之前许多年,她都是这样做的。 “要不等等吧,等你师弟把另外一支分支舰队开过来和我们汇合。” 说到临渊,飞霄就来了精神:“那刚才的战斗,师弟指挥得怎么样?” “怎么不问老师我指挥得怎么样?老师我可是远征舰队的总司令啊,负责上千艘……” 月御幽怨道,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你这孩子,真是满脑子都是你的宝贝师弟啊。 老师我啊,明明养了两个徒弟,怎么却在孤寡老人的路上越走越远了? “那是因为我知道老师一直都很厉害。”飞霄见月御如此幽怨,也说了两句好话。 “所以,他指挥的怎么样?” 月御摸了摸她的头,这丫头还是忘不了自己的师弟啊。 她无奈中带有笑意说道: “刚才他带着一支分支舰队,犹如一柄利刃直插入步离人舰队的心脏。 为步离舰队的崩溃,送上了致命一击。 联盟最年轻的舰队指挥官,曜青利刃。 假以时日,他将为丰饶民带去死亡与恐惧。 这可是华元帅看了战报自己说的。” 飞霄点点头,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是他会做到的事情,好了,我得去准备登陆了。” “等等?你不等渊儿来汇合了?”月御看着飞霄远去的背影,有些惊愕。 飞霄摆摆手,洒脱道:“他在天上打仗,我在地上打仗,我们两个都有自己要做的事情。 说不定等我从地面回来,他还没把战舰开回来呢。” ----------------- 11点 月御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星球,一片黄色中仅有星星点点的蓝色,是上面的湖泊。 一颗沙漠星球,却是步离人的一座行星堡垒。 隐约之间,她还能看到在星球上空,有一层淡蓝色的能量护盾。 “好厉害的行星护盾。”她思忖道,“不知道霄儿能不能悄无声息地关掉它。” 太空中的主要战斗已经基本上结束,而这颗埃拉西—7却迟迟得不到解放,依然盘踞了不少步离人。 这个堡垒与护盾严重影响了太空舰队的发挥。 飞霄带队前去查探情况与试探,但是久久没有回复。 她又转身问道:“试图潜入堡垒的地面部队有消息吗?” 一名指挥人员摇摇头:“还没有,飞霄队长带领的那支青丘军地面部队已经失联三个系统时了。” “如果拿不下那个堡垒,我们的舰队也会受到影响,更无法解放上面的狐人同胞。” “三个系统时……”月御望向埃拉西—7的眼神顿时深邃无比,“霄儿她平常是不会这样的……” 三个小时前,飞霄带队登陆这个星球,就像过去许多年里做的那样。 “将军,我们初步可以确定,是上面的步离人守军正在干扰我们的信号。” “飞霄他们此次也是要去关掉那个行星护盾生成器,在堡垒里面吧。” “是的,但我们收不到地面部队的消息。” “将军,我们是否需要派出增援?” “嗯……我准备自己……” 正当月御放心不下,准备自己亲自率军登陆埃拉西—7时,有一个身影走到了她的面前。 “老师,我去!” 月御眼神一凝,眼前站着的人,就是临渊。 他一字一顿道:“老师,我申请带队登陆埃拉西—7,支援师姐。” 月御看着眼前的临渊,眉头微蹙:“渊儿,刚才的太空战役你指挥得很好。 你是我曜青云骑舰队的刀,带领舰队砍在了步离人最脆弱的地方,让我们轻松获得胜利。 如今正是你休息的时候,登陆支援的事情,我去便好。” 临渊却摇摇头,目光平静:“老师,您是远征舰队的总司令,如今步离人舰队很可能会卷土重来,需要您坐镇。 而埃拉西—7,我可以去,也必须去。 师姐失联了,对吧。” “是,她与一支地面部队迟迟没有联系我们。” “那我要去找师姐。” “你知道的,在必要的时候,我可以将舰队的指挥权交给你暂时代理。”月御沉下脸,认真道,“他们也愿意接受你的指挥。而我可以下去参战。” 临渊抬起头,眸子中的杀意飘荡:“但是,师姐她已经失联了,我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 要是我因为没有去而让师姐出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而且如果她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我要星球上的那些步离人,血债血偿。” 过去的一年,因为他主要属于太空舰队,而飞霄属于地面部队的原因。 一个天上,一个地上,两个人一个月见面的次数也谈不上多。 见面之后,大多数也是聊聊天,吃吃桂花糕,有时候拉拉手,不会做出其他的什么举动。 但临渊不得不承认的是,飞霄在他的心里,愈发重要。 刚才他收到飞霄失联的消息后,就立刻赶过来,心脏狂跳,根本无法冷静下来。 他知道飞霄很厉害,但心里生出一股恐惧。 那个恐惧,名为失去。 他想明白了,他不能忍受一个没有飞霄的世界。 “渊儿,你也知道,你师姐现在正在面临危险。”月御走到他的面前,面色凝重无比道,“如果你师姐出了什么意外,你就更不能出事了!” 临渊与飞霄,是她早就选定的继承人。 若有一天她出现意外,这二人中的一个就将成为新的曜青将军。 她不希望这二人会出什么事情。 但如果要选择,那她绝不愿意在可能失去一个之后,还要再损失一个继承人。 临渊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手中的锋镝吊坠后,毅然决然道: “我知道我这样做是很冲动的表现。 但这次,我希望您能让我前去。 我不会让那一刻到来,而我也不能失去她。 老师,我一定要把霄儿师姐带回来。 谁都不能把她从我身边夺走!” 第33章 心中之狼 埃拉西-7 行星堡垒内部 在一阵阵爆炸声中,似乎整个堡垒都在发生大地震,几十名曜青云骑军更是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炸成血雾。 空气中的血腥味无比浓郁,周围还散落着不少残肢与内脏。 在昏暗的灯光下,稍有不慎,脚底就会传来一阵诡异的柔软感。 哪怕是许多老兵来了,看到眼前如同地狱般的景象,也不由得心神颤动。 上百名步离人仰天长啸,全身爆发出疯狂的气息,肌肉疯狂生长,骨头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原本就有两三米高的步离人,在这增幅后更是长到了四五米。 长长的影子蔓延到不远处的云骑军脚下。 “嗷呜!弟兄们上,杀光这些贱奴!” “狐狸畜生,也敢反抗主人!” “别都杀光了,还有一些可以拿去发电。” 说话间,他们身上都散发出青黑色的浓烟。 有一些云骑军来不及躲避,不小吸入这些浓烟后,整个人开始瑟瑟发抖,连武器都拿不稳了。 “小心,全部人立刻服用反狼毒药物!”一云骑军见他们身上蔓延出的浓烟,急忙喝道。 话音刚落,已经完成月狂化的步离便再次向云骑军发动攻击。 “所有人准备,接敌!” 步离人与云骑军混战在一起,对方更加强大的力量与体型优势开始让不少云骑军落入下风。 “嘿嘿,不堪一击!” 一个步离人巢父伸出狼爪抓住一个云骑,寒光闪烁之间,便已经染上了云骑的鲜血。 “还是这口味道,好吃。”他掏出那个云骑的心脏,随手丢入嘴里嚼碎。 而那个被掏掉心脏的云骑双眼无神,满嘴鲜血,却因为强大的生命力而没有在短时间死去,只能浑身抽搐,看着自己被开膛破肚,吃掉内脏。 那个步离人巢父随手一丢,云骑便像破布娃娃一样丢到角落。 在吃了这个云骑后,巢父感觉自己浑身舒坦,月狂的增幅更上一层楼。 而他嘴角的狼毛已经被完全鲜血染红:“杀光这些仙舟奴婢!!” 目睹了自己的队友被活吃的云骑们眼眶欲裂,再度发起冲锋:“该死!你们这些步离狗!开火!” “云翳障空,卫蔽仙舟!” 那个步离人巢父丝毫不惧,迎面冲入云骑战阵。 “来多少都是口粮罢了!” 正当他准备大开杀戒的时候,一道青色流光冲到他面前。 “你的对手,是我!” “轰——“ 一声怒喝过后,步离人们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巢父居然被一拳轰到了墙壁上,炸出大片烟尘。 而这一拳的主人,居然是一个先前他们没有注意到的狐人女子! 这个巢父是他们部落的最强者。 如今居然被一拳打飞! 来人到底是谁!居然如此强大! 周围原先即将溃败的云骑军再次提起精神,犹如溺水之人终于见到了稻草,兴奋地喊道: “天击飞霄,是飞霄队长!” “飞霄队长,我们这边无法应对这个步离巢父!” “我知道!他就让我来对付!” 浑身沾满步离人鲜血的飞霄向身后的云骑军喊道: “能不能联系上青丘号?!” 一个云骑回应道:”不行,这座堡垒影响了我们对旗舰的通讯!“ 此时那个步离人巢父已经从废墟中爬出,嘶吼道:“妈的,哪里来的狐族贱人!” 待他看清楚飞霄的模样后,心中大惊:“你一个狐人女奴,居然敢……” “闭嘴!” 见那个巢父一口一个“贱畜”“奴隶”,飞霄心中腾起一股怒火。 她不是奴隶,青丘军的狐人同伴们不是奴隶,全星海的狐人更不是奴隶! 没有人生来就是奴隶,没有! 她要砸碎枷锁,这道拴在狐人脖子上数千年的枷锁! 步离人的血,就是最好的锤子! “我们狐人族,不是奴隶!” 在这一声咆哮中,飞霄拔剑,打得那个步离人巢父节节败退。 “啊啊啊!”那个巢父见自己落入下风,无所顾忌地引动体内的月狂,身形再次拔高。 狂化! 他挥舞着手中的大刀,借着月狂带来的力量与勇气向飞霄杀去:“贱奴,受死吧!” 其他云骑见那个巢父再度狂化,急得大喊:“飞霄,小心!” “该死,他要失去理智了!” 飞霄冷哼一声,月狂,增幅?谁还没有啊! 硬碰硬?谁怕谁! 她的心中,同样有一匹狼! 在吞噬自己之前,这匹狼会先吞噬自己眼前的敌人! 怒吼之中,恐惧与力量在血管中流淌。 飞霄的身形也迅速膨胀拔高,肌肤寸寸爆裂,恍惚之间,眼前的一轮血月在呼吸之间,向她涌来洪水般的力量。 月狂! 血脉中的天赋在瞬间激发,在飞霄狂野的笑容中,二人的刀剑碰撞出大片火花! “该死的是你!” 步离人巢父先是一愣,眼中掠过恐惧:“月狂?你会用月狂!” 但随即他不屑地大笑:“混血杂种,哈哈哈,你是个杂种!” 周围的步离人部队也发出大笑: “高贵的月狂居然被这些狐人获得,真是让人恶心啊!” “我当仙舟有多厉害,结果还是要一个杂种来带队!” “那又如何!杀你足够了!”飞霄动用巡猎之力,一片寒光于手中的刀挥出。 在巢父的眼中,这片寒光覆盖了他的整个世界! “嗤——” 一只狼爪在所有人的目光中高高飞起,随后掉入战场中,被瞬间搅成烂泥! “手!!我的……” 又是嗤的一声,在巢父失去平衡的瞬间,飞霄转身将他的腿也一并砍断! 巢父试图用仅有的一只手与一只脚反杀,但只听到了最后一句话。 “死!” “砰——” 飞霄转过身,身后的步离人巢父已经被她斩成数段,化作血雨落在她的身上。 就像之前的步离人那般。 忍受着胸腔着不断燃烧的杀意,飞霄在同伴惊恐交加的目光沉声道: “准备撤退,保留有生力量。 这个堡垒有问题。 等联系上青丘号的支援之后,我们再发动攻击。 我来掩护你们撤退!” 她随手捡起地上的弓箭,向着试图来支援步离人部队拉动弓弦。 “咻——咻——咻” 三道破空声之后,炙热的巡猎能量热流在步离人的战群中炸开,瞬间杀死数十只步离人。 “快走!行动受挫,必须马上联系上青丘号!” 三箭过后,飞霄感觉自己的力量忽然间退去,浑身剧痛,心脏更像是被狼爪攥紧,任她难以动弹。 “该死,月狂结束了。” 那些步离人一时间被她疯狂的战绩吓住,毕竟自己的巢父都被飞霄斩杀,哪怕他们缺乏理智,也知道不能贸然送死。 她扭头看了一眼基本上撤走的云骑军,又忍痛对着步离人头顶的通道射箭,炸断了通道后才踉踉跄跄的离开。 她的状态很差,现在是虚弱期。短时间内不能再用月狂,必须得离开。 看着远处的透着亮光的出口,飞霄大口咳血:“不知道老师与师弟那边怎么样了……咳咳……” 第34章 师弟,我想你了 胸腔中的刺痛再一次传来,眼中的世界也在摇摇欲坠的过程中愈发昏暗。 手脚的皮肤寸寸裂开,大片鲜血从伤口处流出。 还没等血流到地上,伤口就已经重新长好。 而后其他的地方也在裂开,流血,愈合。 这个过程便一直这样循环往复。 感觉就像是自己的身体像气球。 被高压气泵压入一个游泳池那么多的气,再通过扎气球的方式放气。 气球还能炸,但是她不能炸。 炸了就是裂开,是在物理意义上的四分五裂。 疼,还折磨。 对于这一点,她早就想明白了。 月狂会害死她,但也能让她获得胜利。 该用就用,没什么好说的。 人生在世不过两三百年,追求一个念头通达,问心无悔。 不过自己也没有两三百年,更不用烦恼。 有些事情她早就想开了,想透彻了。 不然一直堵在心里也难受。 她也不喜欢这样。 无忧,无虑,无悔,这是她一直努力践行的人生信条。 但可惜有些事情她还是没想明白,也做不出选择。 毕竟那个选择,不仅仅关系到自己,还关系到自己最重视的人。 飞霄拿出玉兆瞄了一眼,壁纸还是她与临渊在游乐园的合影,两个人手拉手笑得很开心。 他们已经来了四个多小时,现在得赶紧回去才行。 就在她思考的片刻,身体各处再次涌来洪水般的疼痛。 眼前出现一片血红模糊自己的视野。 “呃啊,这该死的月狂后遗症……” 她用手扶着自己缓缓靠墙坐下,趁着步离人追兵尚未追上来的时候,好喘口气。 之前月狂后遗症上来的时候,她都是躺在军队营地或者是战舰里的。 虽然很痛苦,也会有生命危险。 但再怎么说也有仙舟医疗帮自己兜底。 现在就麻烦了。 这鬼星球除了堡垒外就是沙子,去外面溜达一圈就能把今天的午饭吃完了。 至于医疗技术,那就算了。 后遗症上来之后,疲惫感像海水一般涌来,逐渐覆盖她的全身。 她骂骂咧咧地从口袋中拿出椒丘给的如同一块红色的糖型药膳,狠狠咬下一口。 甜的。 伴随着甜意从舌尖化开流淌到全身,自己的疲惫感与身体的疼痛也有所缓和。 她转了转胳膊,脸上也恢复了些血色:“还真有点用,椒丘果然下了不少心思。” 这是椒丘针对月狂症弄出来的药膳,说是能缓解月狂症的后遗症。 虽然一直觉得这就是个能补充体力的糖丸,外加了止痛剂成分。 但还是收下了。 现在看来,也不是没有用,起码自己恢复了点力气。 疼痛感也不像刚才那样强烈。 改天回去得给椒大厨一个五星好评。 椒大厨在幕僚工作之余,的确是个好医生。 如果对她有效的话,那对青丘军中其他使用月狂的狐人同伴应该也有效。 虽然对于治疗月狂症本身没什么帮助,但能减轻后遗症,倒也不错。 回去之后,或许可以试着推广一下? 非常好的医疗道具,爱来自青丘军。 “这次的潜入行动基本上宣告失败了,没想到他们的防守会如此严密。 堡垒中的那个行星护盾生成器,显然比之前的更强。 居然给这么一个没多少资源的破星球用这么好的技术,显然有问题。” 飞霄看着身后的堡垒自言自语道。 这道行星护盾会严重影响他们的通讯,太空舰队的火力打击也会大打折扣。 而且这里还有很多狐人同伴,是一个“沦陷地”。 所以他们并没有选择舰队的轨道轰炸,而是希望派出地面部队占领与解放这里。 自己便是先锋,来查看情况。 只是这颗星球的棘手程度,远超他们的想象与评估了。 飞霄抬头望向晴空万里的天空。 天穹像是一颗小石子被丢入水面,不时泛起异常的浅蓝色波浪。 还能看见在波浪泛起的同时,有烟花一样的东西炸开。 在视线更远处,能看见一些银色的小点。 那就是曜青的深空舰队,停泊在这颗星球的轨道上。 舰队丢下“石子”变成“烟花”,而泛起波浪的水面便是行星护盾。 她又望向身后的堡垒,一道能量光束在堡垒的尖锥处射向天空,构成了足以包裹星球的护盾。 飞霄一边向着临时军营走去,一边琢磨:“难不成,他们是在这个鬼地方试验新的行星护盾?看起来效果很好,得把这事调查了才行。” 那看来,这个不起眼的星球或许会有不小的收获。 但她还没有走多久,冲天的喊杀声再次出现,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难不成还有伏兵?!” 强忍着身体中的不适,飞霄顺着声音跑去,很快就看见了一片更大的战场。 先前撤走的云骑军又一次陷入了苦战! 上千个步离人居然发现了他们的驻军营地,还主动发起进攻。 “真是阴魂不散!” 如今与步离人相比,他们严重缺乏兵力,通信也被切断。 但撤退是不可能的了,在这种攻势下,云骑没办法升空返回舰队。 “那就战吧!” 飞霄暗骂一声,拿起武器向那些步离人杀去。 她挥舞手中的剑冲入乱战,斩杀数只步离人,勉强稳定了局势! “飞霄队长,我们需要支援!” 一个云骑小队的队长刚喊完这句话,身体便被步离人的狼爪贯穿。 那个云骑小队的其他队员纷纷眼眶欲裂,咆哮着冲向步离人。 “队长!” “稳住阵型!” “复仇!给队长复仇!” 飞霄感受到一股温热的液体撒在自己的身上,是血。 是同胞的血。 “稳住,支援会来的!” 他们来到的这几个小时,想必月御也发现了事情不对劲。 舰队的支援一定会来,但是什么时候来,她心里也没有底。 怒火再度升腾,她刚想冲去那几个压力较大的区域帮忙。 鼻子却闻到一股更加浓厚的腥臭之气。 数个高大的步离人斩首向她挥刀杀来! “三个步离人巢父!” 飞霄脸色更加难看,哪怕她能杀巢父,也要花不少的力气。 但刚才她消耗太大,面前还是三个巢父! 就是烧自己的命强杀了这三个,战场的其他地区也要沦陷。 一瞬间,绝望犹如急性传染病,在她与场上所有云骑的心中蔓延。 她发了疯似的阻拦这三个巢父,但依然一点点落入下风。 “铛——” 月狂后遗症再次涌来,浑身的力气凭空消失。 就是这一刹那,死亡般的响声从她手中的剑发出。 飞霄身体一软,随即像是一个破风筝一样倒飞数十米。 “要败了吗……”飞霄死死盯着飞速赶来补刀的步离人巢父。 没想到,死亡来的如此突然。 她努力地想爬起来,但是后遗症抽干了她的力气,手脚发软,完全动不了。 在步离刀剑的寒光中,她仿佛看见了临渊的身影向她冲来,落寞浮上美眸: “师弟,我想你了……” 第35章 你也配这样和她说话 是幻觉吗? 还是军中老兵们说的死前会出现的走马灯? 临死前最后见一见自己喜欢的人,那也好。 紧接着,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冲入了她的耳朵。 “步离人,滚!” 煌煌剑气,犹如天神审判。 刹那间,仿佛天地都为这一刀变色。 飞霄看着一个步离人巢父的头,被她身后袭来的一道剑气高高斩飞。 像是一个葫芦一般滚到地上数秒,沿途流出大片鲜血形成血泊。 无头狼尸一时间却没有死去,依然凭着本能用武器在战斗。 紧接着,就是第二道与第三道琉璃般的剑气。 “嗤——嗤——” 两声闷响过后,这个无头狼尸被剑气大卸八块。 鲜血,内脏与碎肉撒落一地。 纵使丰饶的祝福,也无法再让这只步离人巢父起死回生。 三道剑气,格杀巢父! 其他两个步离人巢父又惊又怒,嘶吼道:“哪里来的贱奴?!” 还没等这句话落下,一艘星槎直接撞到他们面前。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撞飞了其中一个领袖。 但更让他们震惊的是,是从星槎上跳下了一个人。 准确来说,是一个人类少年。 他犹如一只蝴蝶一般,在星槎撞上前两秒,轻飘飘地翻身跳到巢父面前。 “杀你们的人!” 一声冷笑过后,他将飞霄护在身后,直接挥刀向一个步离人巢父杀去。 眼前这道身影再熟悉不过,身穿着太空舰队的白金色军服,在修身的同时显出少年的挺拔。 “师弟?!”她不可置信地喊出来。 临渊,真的来了? 刚才难道不是幻觉吗? 临渊回头看了一眼,看着飞霄虚弱的模样,瞳孔中闪现一抹愧疚。 随后便是愤怒! 这些步离人居然敢伤害飞霄,他要杀光他们! 被星槎撞飞的步离人巢父愤怒地大吼。 星槎撞上他后发生一场大爆炸,热浪与火焰在一瞬间吞没了他与周围的几个步离人。 他身上不断有狼毛被点燃。 烧焦的狼毛与皮肉顿时萦绕在空气中。 香味中夹带着恶心的味道。 而丰饶祝福却让这些狼毛与皮肉在烧焦后瞬间修复,因此火焰一直没有停息。 远远望去犹如一个火人。 “这是我等的奇耻大辱!” 他一把推开险些活埋自己的星槎,忍着火焰的疼痛向临渊冲来。 而后临渊再度与两个步离人巢父纠缠在一起: “是我,对不起,师姐,我来迟了!” 飞霄提起力气喊道:“师弟,支援呢?” 如果只有临渊一个人支援,那这片战场依然不可能扭转颓势。 “在后面,他们比我慢!” 飞霄与周围的云骑听了,也是松了一口气,并再度提起战斗意志。 只要有支援,一切都好说。 “弟兄们跟我上!支援马上就来了!” 这个时候,临渊持刀狂砍数十下,在剑心的精确掌控下,每一刀都砍在手臂的同一个地方。 哪怕步离人巢父炼化躯体到形如钢铁的地步,狼臂上也砍出一道足以见到森森白骨的伤口。 还有一些碎骨与血肉齐飞。 “师弟,好强……” 飞霄看着临渊远超自己的凶猛表现,也是一时间有些惊讶。 她知道师弟好强,但是没想到师弟这么强! 刚才三道剑气就斩杀一个巢父。 现在被两个以近战为主的步离巢父贴脸打,也是丝毫没有落入下风。 只见临渊单手持刀,脚步微微挪移,在愤怒的表情之下,瞳孔是死寂一般的冷静。 他在计算,从始到终,都在计算。 一个人一把刀,挡住了两个步离人巢父已经失去理智的进攻。 其他步离人见临渊如此凶猛,非但没有落入下风,还有压着两个巢父打的趋势,急得大吼。 自己的两个巢父可是这个星球上最顶尖的一批战士。 怎么会被一个随随便便窜出来的人类小孩打成这个样子啊! 而且还有一个巢父已经被斩杀! 可以说,临渊的表现已经完全超出他们的认知。 许多步离人的战意也有所下滑,与先前云骑军的情况反了过来。 趁着这个间隙,飞霄挣扎着握住身旁的剑。 熟悉的触感重新出现,她也松了口气。 云骑不可使武备脱手,因为剑就是他们的命。 月狂后遗症短暂消退,飞霄又一次有了一点力气。 她没再犹豫,忍着疼痛站起来。 现在临渊稳稳地站在自己的身前。 哪怕对方的攻势再怎么猛烈,他依然不曾让开半步。 临渊是在为了保护她! 她不能让临渊一个人战斗,那可不是她的风格! “师弟,我来助你!” 飞霄一声娇喝,握着剑冲入战阵。 她并没有冒进,自己的体力不多,选择在旁边骚扰其中一个巢父,为临渊创造战机。 果然,在飞霄的助战下,一个巢父不堪其扰。 “女人,你找死!” 他转过身,试图杀死刚才就不敌自己的飞霄。 若不是眼前这个人类小毛孩阻拦,飞霄早就死在他们的刀下。 但飞霄只是刚才一时间因为后遗症而虚弱,如今恢复了体力。 想杀飞霄,远不是几下功夫能做到的。 但临渊怒了,无穷无尽的怒火从他手中的刀迸发! 自己从小到大说话,都没有对师姐有过半句不敬。 这些步离狗居然敢羞辱他的宝贝师姐! 杀! 唯有杀戮能洗刷侮辱,平息怒火! 临渊趁着那个步离人巢父的攻击间隙,一刀捅入巢父的身体。 “你也配这样和她说话?!” 怒喝之间,万千道剑气从巢父的身体内迸发! 不过是两三秒,原先不可一世的步离人巢父,便被剑气从体内切开。 犹如一个积木塔,被人悍然推翻,只留下一块块染血的积木。 最后一个步离人巢父向临渊冲来! 临渊的琉璃剑心的恐怖感知,让他如同身后拥有了一只眼睛。 那个巢父的一举一动都被他看见! 他抽刀往身后斩去,凌厉的剑气在瞬间掠过战场。 “我说了,该死的还有你!” 步离人巢父与其他数十个步离人被这一刀剑气彻底斩杀,死得不能再死。 他再度挥刀,疯狂的剑气与赶来支援的星槎斗舰士们很快就获得了压倒性的优势。 看到战场上即将获胜,他也连忙检查起飞霄的情况。 脸色苍白,全身乏力,思绪混乱。 是月狂后遗症无疑。 他一把抱住摇摇欲坠的飞霄,伸手从口袋里拿出一支特制药剂。 “会有点疼,师姐忍一下,马上就好了。” 飞霄没有多说什么:“来吧。” 临渊将试剂扎入飞霄的手臂,伴随着针管内药剂的减少,飞霄的脸色也好了很多。 飞霄顶着疲惫,勉强扯出笑容:“好些了,多谢了师弟。” 临渊摇摇头,打算抱着飞霄直接搭着星槎离开: “不说这些了,师姐,我要带你们撤走,然后再考虑反攻的事情。” 飞霄刚想答应,但云骑军中再度爆发出骚乱。 “兽舰!” “快走!步离人在这里有小型兽舰!” 寻声望去,不远处的天空,两艘奇特的战舰正在向他们驶来! 几秒钟之后,一条黑色能量光柱从战舰的炮口处发射。 “轰——” 第36章 最后一课 刹那间,漫天飞沙从爆心被冲击波掀起。 数百米内,一时间居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沙子雨。 许多云骑只感觉自己的耳朵忽然什么东西都听不见,眼前的世界像是在打转。 还没等他们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便已经眼前一黑,栽倒在地上,晕死过去。 远离爆心的人尚且如此。 那一炮之后,爆心此时已经是一个冒着黑烟的大坑,热浪滚滚。 在数十米深的底部,闪烁着玻璃的光芒。 这一炮,直接融化了地面的沙子,化作无数瑰丽的彩色玻璃。 而那里,原先站有几十名云骑军。 现在,除了黑烟与玻璃外,什么都没有了。 临渊此时已经反应过来,对着云骑军下命令道: “散开!都散开!保持距离,不要被一锅端!” “用防空武器!我们需要阻击那两艘兽舰。” 云骑军虽然遭遇了偷袭,但毕竟是训练有素的队伍,纷纷与身旁的同伴拉开距离,并有人试着拖走重伤的同伴。 下一刻,又是数道小型能量光束袭来,在众人的脚底下炸开。 虽然不像刚才的主炮一样威力如此巨大,但依然有一些人受伤。 只不过在有了防备与疏散后,这些能量光束并没有像刚才一样造成如此巨大的伤亡。 “兽舰,这里居然有兽舰?!” 许多云骑军都感到不可思议。 他们已经看清楚了,这两艘兽舰具有摄食、攻击、繁衍能力,远远望去便像是两只巨兽。 都属于太空舰队的型号,理论上是不可能在星球大气层中活动的。 太空舰队的许多战舰,从设计之初就不会考虑进入大气层内作战。 战斗都是在太空中进行。 这也是为什么曜青舰队在打赢埃拉西星系的步离人舰队后,会选择停靠在埃拉西这颗星球的上空,而没有选择降落。 舰队维修与休假等时期,停靠的港口,也都是在星球轨道上空。 只有极少数的特殊型号的战舰,会进入星球大气层作战。 如果贸然进入,星球的引力就像是一只大手,会直接这些数十万吨起步甚至千万吨的战舰,从中间掰开断成两节。 从而坠机。 许多云骑依然感到不可思议:“这不是太空的型号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可是那两艘战舰就是出现了!” 一艘星槎上传来咆哮:“管这么多干什么!干就完事!斗舰士们,随我冲啊!” “全体斗舰士,掩护地面部队!” 一艘艘星槎如流光般冲出去,如同蜂群般吸引兽舰的火力。 一个青丘军小队队长跑来说道:“临渊指挥官,我们身上没有带太多的对空武器!” 临渊看着那两艘主炮正在充能的步离人兽舰,周围已经有数十艘星槎前去攻击。 十米不到的星槎在这两艘一百五十多米的兽舰面前,就像是蚊子咬大象一般。 斗舰士们对着兽舰火力全开,但是打在那兽舰上只泛起阵阵绿色波澜。 攻击都被兽舰的护盾吸收了。 而且兽舰也有反击手段,不断有星槎被击中。 像是一朵转瞬即逝的烟火,几秒钟不到就化为灰烬 他咬牙切齿道:“星槎部队正在争取时间,不管有什么,都拿出来用!另外,给我再试着呼叫青丘号。” 他这次来,别说眼前的这种战舰了,下来的时候都是自己开着星槎来的。 曜青舰队里不是没有能在大气层作战的小型战舰,但他来的时候太着急。 等那些小型战舰准备好,自己都见不到飞霄了。 现在,那些小型战舰就算是会来,可能也还要不少时间。 到时候,青丘号就可以给他们举办葬礼了。 “是。我这就准备!” 一个背着弓箭的青丘军狐人对着周围的同伴挥手,高喊道:“拿出智能虚数箭矢,准备反空载!” 话音刚落,数十个狐人也从空间背包中拿出智能箭矢。 那是一支手臂粗的箭矢,看上去更像是导弹,与传统的箭矢没有什么关系。 他们将其放上弓箭,念念有词如同祷告:“射击单元正在调整,数据已联网共享,已锁定敌方兽舰!” 两三秒钟之后,数十道拖着尾焰的箭矢便飞向那两艘兽舰! “轰——轰——轰” 一连串的虚数爆炸在兽舰护盾表面掀起波浪。 护盾顷刻间就黯淡下去。 其中一艘兽舰,更是被打得撕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的装甲。 但很快,兽舰的护盾刷新了。 新的护盾出现在兽舰身上。 虽然不如一开始那么强大,但也依然存在。 而且兽舰也锁定了刚才发射智能箭矢的几位青丘军狐人。 尽管临渊拼命用剑气阻拦兽舰的炮火,但依然有不少人受伤。 地面防空手段已经黔驴技穷,星槎部队也是损失惨重。 明明刚才才逃出生天,转眼间又要死去。 许多云骑见到这一幕,看着自己的同伴不断死去,自己却拿那两艘兽舰无可奈何。 一时间,绝望的情绪再度蔓延。 “师弟,我还有一个办法。”飞霄望着那两艘兽舰,眼神坚定,仿佛做出了某种决定。 这一次,是无法大捷而归。 如今,能保住性命便是万幸。 她决不允许临渊,还有这些云骑军死在自己的眼前。 因为她曾经许下承诺。 临渊一愣,回头看着脸上血色不多的飞霄:“什么?” 但他已经感受到了不对劲,飞霄的状态很不对! 飞霄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一把抓出椒丘给的药膳糖丸,全部塞入嘴里。 再加上临渊刚才给她注射的药剂,短暂遏制住月狂后遗症。 她已经在短时间内恢复了七八成力气。 感受着身体内重新流动的力量,她拿起自己的剑,恋恋不舍地望向临渊。 “师弟,你八岁上大学之后,师姐就没有教过你什么了,你也不需要了。 但今天,师姐要教你,最后一课,名为斩舰! 待会看好了,师姐只能教你一次。” 看着飞霄这宛如告别一般的话语,临渊忽然感觉自己的心脏被死死握住,无法呼吸。 在短暂的大脑空白后,一个恐怖的念头从脑海中生长出来。 她要去牺牲自己了。 她要以自己为代价去打爆兽舰! 他试图装作听不懂的样子,伸出手试图挽留,一步步往飞霄走去,干涩道: “师姐,你在说什么!” 飞霄眼神徒然锐利几分:“别装,这么多年了你从来都不会说谎。 听师姐的,站在那里别动,待会我为你们创造机会,然后你带着云骑军撤退。” “师姐你疯了!那是两艘小型兽舰!”临渊当即怒喊出声,“再想想,除了牺牲你,我们一定还有别的方法! 难道除了牺牲,我们就没有别的办法吗?” “没时间了,我们的伤亡太惨重了,不能再耽误。 但我答应过他们,要将他们带回曜青。这个承诺,只能让你替我履行了。” “不行,我们都要回去!” “别胡闹,曜青可以没有一个地面前锋!但是不能没有一个舰队指挥官!你知道老师为了培养你,耗费了多少心血吗!” 她顿了顿,眸子闪烁着坚毅:“还有,因为我是你师姐,就应该要保护你。 不需要更多的理由,这就够了。” 飞霄看着周围横尸遍野的战场,黯淡的眼眸中浮现一抹愧疚。 “师弟,别看了,师姐用月狂的时候很丑,会吓到你的。 替我照顾好老师。” 临渊发疯似的冲上去,想要挽留她。 他做不到眼睁睁看着飞霄上去送死! 就在临渊的手即将触碰飞霄衣角的刹那。 飞霄毅然决然的转过身,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向远处的兽舰冲去! 伸出的手什么都没有抓到,只听见风中,若有若无的叹息。 “我也好想陪你走下去……可我的路……” 第37章 天空在哭泣 临渊看着那道青色流光远去,犹如被寒冰镇压万年,脸色死白,双眼空洞。 他没抓住飞霄。 飞霄要走了。 他,要失去师姐了。 再也听不见耳边的炮声,脑海里只剩下“飞霄”二字。 他仿佛站在太空中,每一次呼吸,都用尽了力气,却依然透不过气来。 纵使他被无数的步离人战舰包围时,也依然能够在一分钟内做出数十道决策。 在天倾号战舰被步离人战舰炸穿时,也不曾感到如此的绝望。 他尝试着冷静,逼迫自己冷静。 自己的琉璃剑心,第一次摇摇欲坠。 但飞霄将部队指挥权交到了他的手中。 所以他是这支部队的指挥官,身为领袖,无论何时,绝不能乱! 要怎么做,才能挽回她? 为什么,为什么事情要发展到这个地步! 他们拼尽全力就是为了这么个结果? 就是为了眼睁睁看着她去死吗? 难道牺牲,就能解决一切事情吗? 一个人的喊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临渊指挥官,那道流光是什么!” 临渊抬起头,空洞的眼睛望向那个人,语气却比他想象中莫名的冷漠: “那是飞霄,她要去执行斩舰任务。 我接任这支部队的最高指挥权限。 从现在起,全部人不惜一切代价,掩护她。” 一切的话语,在开口的瞬间化为本能。 这一切,都好熟悉。 就像是小时候我们无数次练习的时候,说的那样。 接管指挥权限,而后带领部队胜利或是撤退。 在战场上什么情况要做什么,早已演练无数遍。 师姐,这也是你规划的一部分吗? 还是说,你早就料到这一天要到来了? 那个人犹豫了:“斩舰?!以她……” 临渊拿出折光刀,瞳孔中宛如藏了一轮黑洞,将他所有的情感抽干: “执行我的命令!” 那人不再犹豫,临渊此时只剩下了冷漠,与冷漠之下的杀意。 他不敢再多说什么,临渊的眼神比他手中的刀还要锐利。 若不是他确定临渊还有理智,自己会不会随手被这尊杀神砍了都难说。 “是!我们这就为飞霄队长提供掩护!” ----------------- 飞霄此时已经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正在飞速向那两艘兽舰冲去。 她从没跑得如此快。 感觉连时间都追不上自己。 她很喜欢跑步,跑得越快越喜欢。 跑步的时候,可以思考。 跑得越快,思考得越充分,就像时间慢下来一样。 随着巡猎之力被动用,双腿再次提速! 与此同时,她鼓动血脉,月狂之力也再次出现。 二度月狂! 一个用了就是必死的决定。 没有狐人能在短时间内连续两次使用月狂还能不死。 她的身体将被月狂撑爆,她的理智更会被燃烧殆尽。 成为一个彻底疯狂与失控的丰饶孽物! 没关系,在这之前,她完成自己的任务就好了。 兽舰也已经发现正在高速运动的自己。 她微微侧身,一刹那的时间已经跑出几十米。 能量光束便在不远处炸开,除了掀起自己的长发外,再无其他威胁。 很快,就连这些光束没有再打扰她。 身后传来了冲天的喊杀声牵制了兽舰。 她笑了,她知道临渊会重新组织起部队,会做的很好的。 在那一刻将指挥权交给临渊,也是因为自己对师弟很有信心。 但想到这里,她依然泛起了阵阵落寞: “你从来没有让我们失望过,我相信你以后也是。 只是好可惜,见不到你成为曜青剑首甚至是曜青将军的那一天。 师姐真的好想陪你走下去,哪怕只有几十年。 但现在,连这几十年也没有了。” 想到这里,她有些难过。 以前看电影的时候,男女主总要在这种危急关头总要说些表白的话。 可是,她就是想这样做也已经没有时间了。 在这样的战场上,就算是一句“再见”也总是来不及。 她还有好多话想对临渊说,没有机会了。 飞霄很想回头再看一眼临渊,但始终没有这样做。 她怕自己落泪,更怕自己因此停下脚步。 “我欠你一句,我爱你。或许这句话早就应该对你说了。” 过去的一年,两个人的距离不断靠近,却依然停留在最后一步。 只剩下一层窗户纸尚未点破。 也罢,自己一个将死之人,还是不要去耽误他了。 再过几年,他应该就会忘了自己,拥有一个灿烂的人生,爱上一个同样优秀的人。 在之后,或许他就会成为曜青的将军,带领曜青走向胜利。 真好。 她也不想死,她还想和临渊一起去海边,一起养一只可爱的小动物,或者是在他的被窝里聊天。 但……她没得选。 她不站出来,临渊与其他人可能就要死。 她可以死,临渊不行,曜青的未来不能没有他。 月御老师真的很看重他。 现在,还是办正事吧。 空中负责吸引火力的星槎部队已经所剩不多。 不打爆那两艘兽舰,她与临渊,还有这么多的云骑军就都走不了。 牺牲她一个人,总比全部在这里牺牲强! 飞霄望向天空中的两艘兽舰,眼中的决然更加浓郁。 “杀害如此多云骑,不斩爆你们,我就不是云骑军人!” 手中的剑再次明亮! 犹如少女陷阵无回的决心。 巡猎之力与月狂之力在她体内如岩浆般沸腾,最终汇聚到她的后背。 白净的后背,出现一个张牙舞爪的狼头纹身。 步离血脉,化形! 此刻已经彻底激发,化作一对青色羽翼出现在她身后。 她微微发力,便如炮弹一般,在破空声中飞向那两艘兽舰。 数百米的距离转瞬即逝! 兽舰仿佛感受到了某种高速逼近的威胁,扑动翅膀试图进行规避。 但来不及了! 飞霄已经冲到了其中一艘兽舰的面前。 她咆哮着将剑举过头顶,而后砍向兽舰: “我将,巡征追猎!” 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这一刀裹挟着青色剑气掠过兽舰。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大爆炸。 唯有一道骨肉切割声,让所有人通体发寒。 兽舰的翅膀在刹那间顿在半空中,不再动弹。 紧接着,兽舰的中部出现一道恐怖的裂痕,绿色的鲜血如火山喷发般射出。 它竭尽全力地扑动双翼试图稳住,但却已经来不及, 这头一百五十多米的巨兽在半空中断成两节,断口光滑如镜,在漫天的鲜血中坠向大地。 飞霄只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已经被抽干,眼前的世界一片昏暗,但仍想要再次挥剑。 还有一艘兽舰! “轰——” 仅存的兽舰已经反应过来,向她发射了一击炮弹。 热浪与疼痛同时袭来,在最后一刻,飞霄的眼前闪过无数片段。 …… 她抬起头看向远方,一道巨大的流光正缓慢滑过夜空。 “凝梨,我闻到了…自由的机会,就在今夜。” “萨兰,那三个逃跑的狐人奴隶的尸体,还悬挂在门楼上。” “不,今晚不一样。” “今晚会有流星。” “没事的,我们向前看,不要回头。” …… 月御蹙着眉问道:“萨兰,你就那么想加入云骑?” “我不想给狼头恩主卖命。” “你走吧,今夜开始,他们不会再追赶你了……” “可我要他们死!” …… “你没看到她没尾巴吗?这也未免……” “天生的?怪可怜的。” “她以前是步离人的战奴,怪不得拼那么凶。” “你们不知道那是【月狂】?我当时快吓疯了,怕她谁都不认……” …… 飞霄对着眼前的孩子伸出手: “小朋友,我叫飞霄,是前来支援的仙舟联盟曜青云骑军。” “放心,我会送你到安全的位置的,可以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吗?” “我叫临渊。” …… 飞霄犹如一只失去双翼的鸟儿,往地上飞去。 这漫天的血雨,也似乎是天空在哭泣。 恍惚之间,在这最后一刻,她看到一个人,正在向自己跑来。 “师弟……再见……” 第38章 戏剧性反转 兽舰对飞霄开火了。 在那一刻,天空中出现一道烟火。 和天空中那些一艘接一艘炸开的星槎相比,这道烟火实在是太过不起眼。 但临渊却觉得,这道烟火却炸掉了他半个世界。 那是爱他的人,也是他爱的人。 那个人从五岁那年便是自己的光。 此刻那道从天空中自由坠落的身影,是那么的无助,脆弱。 “师姐!” 临渊只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蛛丝切开,一点点吸走血液。 眼睁睁看着自己爱的人去燃烧一切,犹如一只折翅的鸟儿从天空落下,走向毁灭。 对他来说,太过残酷。 最后一课,名为牺牲?亦或是告别? 他不知道。 紧接着,仅存的那艘兽舰再次开火轰炸场上的众多云骑军。 但临渊却平静了下来。 心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破碎,而后发芽。 此刻,他只剩下最后一个念头: “我会接住你,就像那天你握住了我的手。这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事情。” 临渊对一个狐人副官说道:“你来指挥最后的战役,守住目前的阵线即可!” 看着临渊指着自己,副官很不可思议。 “指挥官阁下,我?” “是你,现在就执行我的命令!”临渊抽出折光刀,死死地看着那艘兽舰,“而我,也要去斩了那兽舰。 斩了它!战役就能结束!” 说完,他不顾众人的眼光,奔向飞霄将要落下的地方。 我会接住你,无论如何我都会接住你! 正因为那天在洛林星系时握住了你的手,我才会成为今天的临渊。 若是你没有来,想必此时我早已与洛林星系一样,成为寰宇中永久消失的存在。 人的自我,是由记忆构成。 倘若你不在了,我的记忆就真的只能成为记忆。 我的自我,又算什么呢。 以后,我再也见不到最爱我的姐姐。 他们想要杀死你。 那么,我就要让他们,为师姐你,血债血偿。 你说你要带那些曜青的云骑军回家。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 在这么多回家的人里面,有你的身影吗? 在等你回家的人里面,也有我与月御老师。 小的时候,我问你什么是爱? 你说,等我长大就懂了。 我现在已经明白什么是爱,可那个我爱的人却要离我而去! 你是我的家人,也是我最爱的人。 谁都不能把你从我身边夺走。 我会履行你与我之间的约定,带他们返回曜青。 但我也会带你回曜青,回我们的家! “谁都不能拦我!谁拦我,谁就要死!” 在漫天的血雨里,一个少年疯了般向天空中正在坠落的人跑去! 在不知不觉间,他的脸上已经挂满泪水。 忽然间,他看见兽舰调转炮口,企图再次对空中的飞霄开火。 “你敢!” 在一声咆哮之后,折光刀带着少年的怒火,斩出瑰丽的剑气。 “轰——” 那护盾顿时黯淡下去,连兽舰本体都向一边侧倾。 “还不够,我的力量还不够!再来!斩!” 数道剑气再次划过天穹,斩向兽舰。 他要步离人死!要这兽舰死! 为什么步离人一直存在,为什么战争一直在进行! 为什么丰饶民总是要一次一次把他的挚爱从他的身边夺走! 他的家人已经无法活过来了,现在飞霄也要面临死亡。 这十年里,他这么努力地完成每一个目标,为的就是消灭丰饶民。 再不济,也要避免自己的亲朋好友受到丰饶民的伤害。 他再也承受不起失去家人这个代价了。 可是现在……飞霄已经要在他的眼前消亡…… “我不接受,绝不接受!” 因泪水而模糊的视线,临渊仿佛看到一个六臂女子坐于绿藤之间,向他投来一瞥。 祂所在的地方,遍地都是绿草与鲜花,欢声与笑语。 仿佛没有死亡,只有无穷的活力。 分不清性别的声音,仿佛透过无尽虚空传到他耳边。 “令诸有情,所求皆得。”祂顿了顿,“你很好,我很喜欢你。或许有一天,我们还会见面……” 眼前的景象退去,依然是这无垠的沙海。 但他的体内,却多出了一股全新的力量。 与其一同而来的,还有脑海中涌入的信息与技能。 临渊喃喃自语道:“命途之力,寿瘟祸祖……药师……是你!” 丰饶星神,寿瘟祸祖——药师,居然向他投来视线? 他,成为了丰饶命途的行者? 还真是,讽刺啊。 最希望杀死丰饶的人,居然成为了丰饶的命途行者?! 哪怕是烬灭祸祖纳努克都好啊。 偏偏是药师。 临渊的脑子此刻已经成为了一片浆糊,悲伤、愤怒、疑惑等情绪夹杂在一起,让他完全思考不过来。 至于刚才药师还对他说话,则是完全没有记住。 他现在,只想杀光这些丰饶民! 临渊通红的眼睛望着兽舰。 既然药师给了他力量,他又无法驱除这份命途之力。 那就…… “你们,给我死!” 一株桂花树从沙漠中拔地而起,在短短的几秒钟时间里,便已生长到上百米的高度。 隐约之间,所有人都似乎闻到了一股桂花香。 它是如此的芬芳扑鼻,却有一种莫名的悲伤与绝望。 仿佛勾起了脑海中最深处的记忆,让人忍不住落泪。 就在这一瞬间,飞霄落入桂花树的枝叶中。 一粒粒桂花仿佛有了生命,与周围的枝叶一同飞舞,共同构成了一块巨大的花毯,轻轻接住飞霄。 临渊看着眼前鲜血淋漓的人,自语道:“霄儿师姐,我接住你了……” 但他却能感受到,飞霄的生命正在不断流逝,原先温暖的身躯,正在一点点变凉。 “不要死,师姐……”临渊抱着飞霄,眼泪一滴滴掉落在花毯上,“我不想让你死。” 他将体内的丰饶之力源源不断地灌进飞霄的体内,但却依然没有半点好转。 脑海中仿佛出现了一行文字,他下意识看着飞霄说道:“绝地求生,使用……” 或许是感受到临渊的气息,亦或是绝地求生有效果了。 飞霄浑浑噩噩地睁开眼睛:“师弟……” 临渊紧紧抱住她,哽咽道:“师姐,我在呢……” “真好……” 临渊抱着她,断断续续道:“要是能回家……看看那株桂花树就好了……” “……嗯……”飞霄微微点头。 “说不定,又长高了很多。” “是啊……” “师姐,等战争结束了,我们就去海边度假吧?” “……” “之前姐姐你总说喜欢我做的桂花糕,到时候也一起做给你吃怎么样?” “一起去看电影,公司最近又出了好多电影……” “……” “然后,我们再去曜青的琥珀大街上散步……” “这次换我来开星槎吧?” “……” “师姐?” 飞霄没有回答。 她安静地靠在临渊的胸前,看上去就像是睡着了。 冲天的剑意随着临渊的怒火与泪水升腾而起。 无数的桂花树枝叶汇聚成一道耀眼剑光,向着袭来的兽舰斩去! 霎时间,兽舰化作千万块血肉崩落。 如坠深渊。 第二刀,斩向远处的行星堡垒。 剧烈的爆炸充斥整个堡垒,直接露出内部的模样,维持行星护盾的能量光束更是在瞬间熄灭。 在护盾消失的刹那,一道流光从轨道处飞来。 第39章 代价 飞霄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漫长的梦。 她梦见自己一剑斩杀了一艘兽舰,梦见自己像鸟一样感受着失重感,向大地落去。 还梦见一株巨大的桂花树,而临渊接住了她。 哭着说“不要死……” 这是这么多年以来,她第二次见到临渊哭得这么厉害。 第一次还是在洛林星系的时候。 那时候的临渊还是一个五岁的孩子。 她还梦见临渊和他说了好多好多话。 有好多好多要去实现的想法。 但她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临渊哭泣,自己却一点话都说不出来。 再后来…… 再后来的事情,已经不记得了。 只感觉自己的意识坠入深海,却依然有一道温暖的光照着自己。 正是这道光,让自己维持住最后的理智。 就像是一根稻草,她这个溺水的人抓住了这根稻草,才没有被海水彻底淹没。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从这无穷无尽的噩梦中醒来。 望着周围熟悉的装修,她这才反应过来是自己的房间。 “我回来了?还是说……” 这话还没说完,她就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处处疼痛,仿佛全身的骨头都被打断了再接上。 “嘶……” 但她举起手,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似乎又没有自己想的那么严重。 的确有很多伤口,但基本上已经愈合。 “醒了?” 一道听不出喜怒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飞霄循声望去,发现是月御坐在房间的椅子上背对着自己。 “嗯。” 等她说完这句话后,才发现自己的身旁,还有一个人紧紧地抱着自己。 自己怀里的这个人,正是临渊。 只见临渊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脸上遍布泪痕。 身上的那件白金色舰队指挥官服,此刻也沾满了暗红的血迹。 也不知道是谁的血。 “师弟……怎么会……” 她怔怔地看着,不敢相信地伸出手去触摸。 好在,还有呼吸,看上去只是睡着了。 而且睡得很沉。 自己的举动,放在往日,早就惊醒了他。 明明看上去已经无比虚弱,却依然紧紧抱着自己,仿佛害怕自己下一秒钟就要离开。 此刻,月御的声音再度传来,却听不出一丝喜怒: “我发现你们两个的时候,丹鼎司已经准备拟写你的死亡报告。 但你最终还是醒了过来。 明明是必死的人,现在身上还没有多少伤势。 飞霄,你知道,为什么吗?” 飞霄低下头,她能明显察觉到月御已经生气了,小声道:“因为老师您用了令使的权能?还是说丹鼎司……” 月御沉默了片刻,自嘲道:“巡猎令使可没有救人的能力。而答案,就在你的面前。” 飞霄再次低下头,看着怀里的临渊。 这才发现在他的指尖,正有源源不断的绿色光点飘入自己的体内。 正是自己在梦中感受到的那一抹温暖的光。 是这些光点护住了自己。 但…… 飞霄沉默了,许久之后,她才颤颤巍巍地说道:“丰饶之力,他成为丰饶命途行者了……” 月御的声音依然平稳:“正是他在最后关头获得了寿瘟祸祖的瞥视,走上了丰饶命途。 靠这股丰饶的力量,护住你的重要器官不至于彻底衰竭,坚持到救援的那一刻。 他一定是付出了很沉重的代价,才做到这一切。 你看,他是那么的虚弱,因为他每产生一点丰饶之力,就会输送到你的身体里…… 自己的伤势却几乎没有恢复。 换句话说,飞霄,你已经死过一次了。 你真的以为,二次月狂,再加上一发炮弹,这代价有这么好承担吗? 正是他不顾一切,才把你从地狱拉了回来。” 看着临渊苍白的脸,飞霄的心隐隐作痛。 是啊,能从死神手中把自己救回来,临渊一定付出了沉痛的代价。 他这般虚弱,便是最好的证明。 飞霄将自己的脸贴到临渊的脸上,感受着后者缥缈的呼吸,再一次流下眼泪: “老师……我……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他。” 月御的声线终于有了起伏:“也是在最后一刻,他的剑心完成了进阶。 他的剑气化为剑光,一刀斩杀兽舰,另一刀劈开堡垒。 这曜青剑首,也没人能争得过他了。 呵……命运啊……真是无法改变……” 这最后一句,不知道是自嘲,还是别的什么。 飞霄没听出来这其中的意思,也没有心思去听。 “师姐,别走……”临渊气息微弱,发出阵阵梦呓。 她现在只想好好抱着临渊:“师姐在呢,我也好害怕失去你……” 不知过了多久,月御再度开口,言语中却充满了落寞。 “我没有责怪你们二人的意思。 我一直反对你与青丘军中的士兵使用二度月狂进行战斗。 因为那样真的会要了你们的命。 但毕竟在那种情况下,或许这就是最好的决定…… 而且,我也有责任。 应该下地支援你的人,本应该是我。 渊儿说服了我,让他自己代替我去。 这次的决策,的确是我做错了。 是我对不起你们两个,还有那些牺牲的将士。” “老师……您……不……我没有那个意思……” 飞霄一时语塞,看着月御一下子像是老了十岁的背影,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月御闭上眼睛,回想起自己看到的那些画面。 在无垠的沙海中,一株桂花树高达百米,出现在战场的边缘处。 其枝干还散发出浓郁的丰饶气息。 在树冠,临渊双眼无神的抱住只剩下最后一口气的飞霄。 任凭丹鼎司的人怎么努力,都无法把飞霄从他手中拉开。 “霄儿师姐……” 有一个丹鼎司成员试图强行将二人分开。 却引来临渊身上那些飘荡的剑意,险些被洞穿击杀。 当然,那完全是临渊无意识的行为。 最后还是她亲自出手将二人带回。 好在,丹鼎司不去也无妨,临渊身上浓郁的丰饶之力,能够缓和乃至治愈飞霄身上的伤势。 月御回过神,站起身走到房间门口。 在这个过程,始终背对着飞霄。 她不动声色地擦掉眼角的泪: “霄儿,这次战役结束之后,你与渊儿就去休假吧。” 飞霄脱口而出:“放假?可是战争……” “这么大个曜青远征舰队,离开了你们两个也一样转!”月御的语气突然激动,而后疲惫不堪地说道,“去休息一下吧,无论是你,还是渊儿,都累了吧。” “你随我从军征战多年,渊儿也在这一年指挥了无数的太空战役。 你们还是孩子,本不应该承受如此巨大的压力。 想要多久的假期?老师都给你们批。 用这段时间,好好想一想,你们想要一个什么样的未来。 想做什么,我也不会拦你。” 她打开房门,眼中的感性已经消失,再次回到了曜青将军的模样。 曜青有无数人踏入了战场,而后再也没能活着回去。 她作为将军,飞霄与临渊是她的士兵,与千千万万的曜青人一样是她的士兵。 她月御得一视同仁。 可她同时又是一个母亲,这两个孩子的母亲。 而她首先是曜青的将军,其次才是两个学生的老师,两个孩子的母亲。 没有哪个母亲愿意看见自己的孩子战死。 但如果他们在命运中注定的战争与死亡都不可避免。 那就让这两个连成年礼都尚未举行的孩子,晚一点面对这残酷的命运吧。 第40章 我们结婚吧 飞霄重新躺回床上,心思重重地看着眼前的临渊。 明明别人怎么想办法都没有办法让临渊松手放开自己。 但自己将手放在他的手臂后,轻轻一拉,就松开了。 “这么多年了,果然还是这个样子啊……” 这样一来,他体内的丰饶之力就不会再全部涌入自己的体内。 丰饶之力转而会开始滋养他自己的身体。 不然的话,他身上的伤势也无法恢复。 很快,在丰饶之力的帮助下,临渊的脸重新拥有了一丝血色。 呼吸也逐渐平稳。 “这就是丰饶……恢复果然很快……应该没有很大的危险。”飞霄怜爱地伸出手抚摸临渊的脸颊。 那身原本无比帅气的白金色指挥官服,此时是干涸的血迹与沙子混在一起。 她趴在临渊身上闻了闻,还好,这气味是自己身上的血。 不是师弟的。 大概是因为自己用了二次月狂,身体无法承受这股力量,肉体炸开流出的血。 月御说的对,若不是临渊用丰饶帮助自己治愈伤势。 自己想必就真死了。 她又花了点时间检查,无大碍。 那就好,就怕临渊受伤了。 “也好,你没事最好。” 说到这里,她眼眶微红,心头是说不出的难受。 除了第一次在废墟中见到临渊,她从没见过临渊这种窘境。 在她的印象中,自己的师弟一直都是风度翩翩,信心满满,前呼后拥的存在。 无论是做什么事情,从学习到指挥舰队,他从不失态。 唯独在那时候,他哭得就像是个孩子。 自己那时候几乎失去意识,但一直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呼喊自己的名字。 想来就是临渊了。 飞霄把脸贴在临渊的脸上,感受着温热的呼吸,泪水一滴一滴掉在他脸上,喃喃道: “是师姐不好……本不应该将你卷入这次行动……” 那时候已经被她斩爆了一艘兽舰,其实威胁已经没有先前那么大。 真要强行撤退,其实也可以。 只不过会有不少伤亡。 她的本意是牺牲自己为临渊的撤退争取时间。 但临渊还是选择和她一样,斩舰! 是为了让更多人撤离吗? “傻瓜,好好的舰队指挥官不当,跑下来干嘛啊……我一直都反对让你参加地面部队的战斗,就是不希望……” 泪水一滴一滴地打在临渊的脸上。 或许是感受到飞霄的拥抱,亦或是泪水太多。 临渊的眼睫毛微微颤抖,而后缓缓睁开眼。 黑色的瞳孔中满是不解。 他下意识扭头,结果刚好接上飞霄的嘴唇。 临渊顿时感觉头脑一阵空白,只留下四个字。 好香,好软。 是霄儿师姐…… 他下意识地把手移到飞霄纤细的腰间,把飞霄拉得更紧。 一时间,房间内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只留下了两道呼吸声。 飞霄那天蓝色的瞳孔已经失焦,呆呆地看着身下的临渊,脸颊更是在不知不觉间红润。 许久之后,她才反应过来。 自己,居然被师弟吻了! 自己的初吻,居然被临渊夺走了?! 若不是唇间的温柔时刻在提醒,她都有些不敢相信。 就在这一刻,她的思绪仿佛飞到了银河的另一端,从订婚宴到婚纱的款式,再到三个孩子的姓名。 她都想好了。 当然,也可以抱着孩子去找月御老师,请她为孩子赐名。 两个人的嘴唇分开后,她才稍稍恢复一些理智。 心中还有些遗憾,如果时间再久点,就更好了。 自己刚才好像想的有点太远了。 不过没关系,她已经想好了。 这一切将变成未来,因为没人能阻拦她对临渊的感情。 在这之前,她还能自欺欺人地骗一下自己,躲避自己对临渊的情感。 但现在,她做不到。 爱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如果与临渊相爱的时间只有十年,此后余生三百年都只能在思念中度过。 那她也要勇敢去爱! 有些事情做了会后悔,但有些事情不做,那就会遗憾终生。 狐人一生就是追求刺激与享受当下,爱一个人风风火火,恨一个人也是风风火火。 像她之前犹豫了这么久,属实少见。 她,飞霄,是一个无命无尾九死无生之人,没有选择,只能向前。 向前,是为逃离死地,奔向新生。 向前,只因飞星照路,渴求希望。 现在,她还有一个新的答案。 向前,是因前有挚爱,可度余生。 临渊看着飞霄满脸泪痕,沙哑的声音犹如破风箱:“师姐,你怎么哭了……” 话音刚落,满是疲倦的眸子中带上一抹杀意:“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他决不允许飞霄受到一点不愉快的对待。 飞霄已经在他的怀里离去过一次,那时候他竭尽全力才抓住这一抹希望,险些连精神都要崩溃。 他已经没有先前那种奇特的能力再去挽救这种悲剧…… 不,他绝对不会让这种悲剧再次发生。 哪怕时光千疮百孔,银河苦暗不堪,他也会再次握住飞霄的手。 所有的阻碍,都将被他的剑光斩断! “不,不是的,师姐没有……我只是……”飞霄的眼眸躲闪了片刻,才鼓起勇气看向临渊,“我只是……对不起……我太想你了……” 说完,她直接对上临渊苍白的唇,再次吻上去。 原先如羽毛般的吻,也变得如夏日般热烈。 她笨拙地伸出舌头,向临渊索取着自己的思念与爱意。 临渊再次伸出手搂住她的腰,紧紧拥抱飞霄。 他的吻同样笨拙,但炙热的爱意犹如少年的决心,回应了少女的思念。 在刹那间,连呼吸都融合在一起。 唇间的温柔分离,临渊捧着飞霄的脸,郑重地犹如做出一生的决定: “这么多年来,我已经习惯你在我的身旁,习惯到有些话早就应该告诉你。 你对我来说比任何人都重要……霄儿,我爱你。” 飞霄沉默了片刻,脸上露出了比阳光更灿烂的笑容。 温柔的吻仿佛给她带来了无穷的勇气。 “我也爱你。 这句话,我也早应该对你说了。 原谅我一直逃避。 先前我害怕你与我最终在岁月的路上分离。 可现在我想好了。 比起因为岁月的分离,我更害怕因为逃避,而错过对你的爱。” 飞霄一把坐到临渊的身上,弯下腰看着临渊,眼眸中多了一抹狂野: “临渊,我们结婚吧!” 第41章 巡猎会爱上丰饶吗 临渊自诩见多识广,心理承受能力极强。 月御从小就一直教育他,为首领者,遇大事要冷静。 哪怕罗浮建木等丰饶遗迹崩于眼前,也绝不变色。 他曾带领分支舰队冲入步离人舰队,犹如一条凶猛而灵敏的鲨鱼,硬生生打散了步离人的主力。 那时候的他甚至有余力给自己倒一杯咖啡。 当然,与飞霄有关的事情除外。 但是现在…… 飞霄刚才说什么来着? 好像是说要和自己结婚…… 他看到飞霄跨坐在自己身上,青色的发丝低垂到脸上。 从这个角度望去,飞霄姣好的身材一览无余。 他现在可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少年,这样的情形,让他内心也有了几分躁动。 飞霄见他愣了好一会,以为他不愿意,眼眸中浮现浓浓的失落,狐狸耳朵也随之垂下。 “你……是不是不愿意?” 她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僵硬。 毕竟,他们之间还是隔了一条岁月长河。 短生种与长生种之间的寿命论,悲欢离合中,只有悲与离。 临渊不愿意的话,那她……其实也是可以接受的。 他是那么耀眼的人,也应该去寻找更好的…… 临渊见飞霄误解自己,急得不得了,试着从床上坐起来抱住飞霄: “不是,师姐,我不是不愿意!” 但身体各处,尤其是腰的疼痛让他动容。 怎么这么疼啊! 自己也没有直接被兽舰与步离人伤到啊?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被掏空了! 在疼痛之下,他一时间没把握好平衡,反压飞霄一头。 直接将飞霄压在身下。 手还不小心放在一个高耸入云的地方。 飞霄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搞得不知所措:“哎!” 房间的气氛在刹那间变得旖旎起来。 她感受到胸前传来一阵异样的触感,下意识地转过头去,然后又顺着视线看到临渊的脸上。 “师姐,你误会了……”临渊强忍着疼痛,不动声色地将手拿开放到床上。 没看见飞霄的脸都红了吗?! 再不拿开,他就要担心师姐对自己巡征追猎了。 飞霄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全身都没有力气,胸口剧烈起伏:“你说,师姐我误会什么了?” 临渊非常认真盯着飞霄的眼睛:“霄儿,我一定会和你结婚的!” 听到这里,飞霄悬着的心放下了。 看来的确是自己误会了。 “但不是现在,现在不行。” “嗯?!!!”飞霄用危险的眼神看着临渊。 凭空出现的大风伴随着飞霄的质疑,直接刮飞房间里的一些装饰。 临渊心头一紧,这战舰外面就是太空,哪里来的风啊! 这是师姐的力量吧? 师姐你不要太夸张啊! “师姐,我们两个人都没有成年,结婚的话,地衡司可不会发结婚证书的。” 说完,临渊再次吻住飞霄的红唇。 他发现自己的师姐对接吻特别没有抵抗力。 兴许能让她冷静点。 唇间的温柔先是让飞霄一愣,而后慢慢沉浸下去。 身体也一点点地放松,仿佛躺在云朵之间。 热吻结束后,她的情绪也平缓下来,伸出手勾在临渊的脖子上。 “你不说我都忘了。”飞霄在临渊的耳边吹气,颇有几分妩媚,“咱们的曜青剑首今年才十六岁,的确没到地衡司规定的十八岁。” 耳朵传来的热气让临渊的心更加躁动,但他又不能做什么。 只好用手指轻抚飞霄的脸:“师姐你也没到狐人规定的年纪吧。” 飞霄像是个小狐狸一样,没有往日的雷厉风行,不自觉地就靠在临渊的胸口: “没呢。不过我倒是没怎么注意过这个。毕竟战场上不讲究这个。” “不着急,不着急……”临渊伸手轻抚飞霄的后背,“咱们可以先谈恋爱,等时候到了,我们再结婚。” “嗯……” 飞霄很是乖巧地点点头。 “到时候我们再请老师做证婚人。” “好……” 既然已经明白了彼此的心意,那就不用担心了。 刚才她还胡思乱想,真是自己吓自己。 房间里一时间又恢复了寂静。 临渊看着自己压在飞霄的身上,刚想起身。 飞霄却说道:“师弟,让我再抱会……” “好,抱我的霄儿师姐。”临渊伸出手搂住她。 感觉师姐变得可爱了不少呢。 在外面,她是被称为大捷队长的飞霄,战无不胜的飞霄。 但在自己这里,她是深爱自己的师姐,还是一只可爱的狐狸。 “对了,师姐你喊我什么来着?”临渊这才反应过来。 “曜青剑首啊。”飞霄眨巴着眼睛,理所应当道,“曜青云骑中已经没人在剑道上比得过你了。” “练剑十一年,你已经拥有了剑光。别说曜青,恐怕你也是联盟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剑首。” 临渊回忆起在埃拉西上的情况,自己最后的记忆便是斩爆了兽舰与行星堡垒。 但具体是怎么斩的,他没什么印象,仿佛就只是挥了挥手。 “那个东西,叫做剑光吗?” 再后来,他一直忙着给飞霄疗伤,因为消耗太多,加上精神压力过大。 险些丧失理智。 只记得有个人直接把自己打晕了。 估计就是月御老师。 “是啊,老师和我说了,她亲自确认的。”飞霄摸了摸他的脸,自豪的笑道,“她说,你已经完全有资格成为曜青的剑首了。” 她飞霄的爱人,是联盟最年轻的舰队指挥官,同时还是曜青的剑首。 临渊把玩着飞霄的头发,犹豫道:“师姐,我还要和你说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我看见寿瘟祸祖了。” 哪知飞霄只是看了一眼临渊,又把头埋进他的脖子:“我知道啊。” “啊?” “师姐的这条命,都是你身体里的丰饶之力救的。”飞霄又亲了一口在临渊脸上,低声道,“谢谢……” 她还记得,临渊因为自己而把丰饶之力抽空,险些让他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临渊苦笑几声:“我们之间可不要说谢谢了。不过……真是讽刺啊,我是那么想杀死丰饶孽物,但到头来……我却……我还听见了寿瘟祸祖对我说话。” 飞霄严肃地爬起来看着临渊:“你和那些孽物不一样!师弟,而且力量是不分好坏的,只看使用者如何使用。” “我当然知道这个道理……” “那你在想什么?” 临渊见气氛有些沉重,想了想准备说点冷笑话缓和一下:“我在想,巡猎会爱上丰饶吗?” 飞霄闻言,一脸坏笑:“星神不知道,但命途行者……让姐姐我好好爱你一下就知道了。” 说完,房间中又传来一阵声响。 第42章 你会偷看师姐沐浴吗 一番玩闹之后,临渊已经基本上将自己脑海中多出的信息整理完毕,开始与飞霄分享。 “我的能力除了普通的治愈肉体的伤势外,还有稳定精神状态的能力。” “稳定精神状态?”飞霄打量临渊,好奇道,“怎么说?” 虽然临渊与她,还有千千万万人都拥有了丰饶的赐福。 但临渊是丰饶行者,与丰饶赐福还是有很大的不同。 她还是第一次见丰饶命途的行者。 除了知道这个命途主管治疗能力外,她对丰饶行者并没有太多的了解。 临渊伸出手,手心中是一大团绿色光点:“大概就是,让人冷静下来?情绪恢复稳定。” 飞霄的狐狸耳朵抖了抖:“情绪?冷静……听起来就像是可以避免别人失控。” 听起来像是一个很常见的技能,但仔细想来,会发现挺有用的。 实在不行的话,她去找找档案,看看有没有对应的记载。 临渊点点头,还是不太确定:“大概是,但具体是什么表现,强度如何,还得我进一步测试。” 这时候,飞霄像是想到了什么,惊呼道: “精神……等等,那岂不是对魔阴身与月狂症也有效果?!” 临渊摸摸下巴,脸上露出笑容:“应该可以,毕竟这两个,有一定的共性。” 真要是这样的话,那他这个能力可以说是在仙舟很是有用了。 毕竟仙舟人类在活了七八百年后就会出现魔阴身,得送去十王司。 而月狂症更了不得,自己身上就有一位呢。 如果自己的能力对他们有效,哪怕不能阻止魔阴身与月狂,起码也能维持住他们的理智。 飞霄骑在临渊身上,决心试一下。 如果对月狂有效,那她就能放心用月狂了。 毕竟再怎么样,不都有临渊这个奶妈给她兜底嘛。 她脸上的笑容很是狂野:“那我们试试吧!师姐用一下月狂!” 话音刚落,飞霄的瞳孔瞬间染上了几分野性。 这险些把临渊吓得半死! 不是,师姐! 你要不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临渊当机立断,再次对着飞霄的红唇吻了上去。 “mua~” 这一吻,飞霄原先正在进行的月狂状态被瞬间打断,瞳孔也是不自觉地放大。 他发现自己的师姐无所不能,唯独在接吻的时候会头脑空白,所有的行动都会暂停。 简称,对接吻没有一点抵抗力。 好吧,老实说他也没有。 如果师姐要吻他,那他只会乖乖躺好。 在一番热吻之后,这个房间终于避免了被月狂状态的飞霄毁灭的命运。 临渊感受着飞霄温暖的怀抱,闻到发丝的香气,也是松了一口气: “霄儿,可以松手了。” 飞霄已经换上了小狐狸的模样,眸子中如有春水流动:“不要,再亲亲……师弟……mua~” “好好,再亲……mua~” 临渊心中感慨万千,外人或许都觉得飞霄大大咧咧,没有许多女孩子那般温柔乖巧的模样。 废话,师姐的温柔都是给我看的! 外人凑什么热闹! 谁有意见? 又是一番玩闹,二人才重回正题。 临渊捧着她的脸,心脏还在为刚才的意外而狂跳: “师姐,别乱来,你之前因为二次月狂差点出事了,这要是再来一次……” “抱歉,是师姐考虑不周了。”飞霄很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等之后,我们再去找个安全的地方测试吧。” 刚才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居然真的下意识催动月狂。 可能是因为觉得临渊在身边,有绝对的安全感? 好在临渊及时出手……准确来说是出吻。 这才阻拦了自己。 不过,她的身体经过临渊的治疗,也没有他设想的那么脆弱。 反而是临渊,因为把丰饶能量都给自己用,现在虚弱的是他。 “还有一件事情,师姐,我的寿命延长了,大概延长到两百岁。” “真的吗?”飞霄的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寿命,一直是横亘在他们两个之间的一条横沟。 先前她迟迟无法下定决心,很大程度也是因为短生种与长生种之间的寿命相差太大了。 “也是因为我踏上了丰饶命途,师姐,以后我就能陪你与老师更长时间了。” “那就好,那就好。”飞霄搂住临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说好的我们要共度余生。” 安静下来后,临渊重新发现自己的身体一阵疼痛,忍不住吸冷气。 刚才疼痛都被甜蜜蜜的爱情给遮掩了。 小时候,飞霄带他看公司出的爱情片。 其中有一个片段就是受伤的云骑与在丹鼎司工作的女医师相爱。 每次缺止痛剂的时候,那个云骑就要女医师亲吻,说这样就不疼了。 果然爱是止痛剂这个说法是有道理的。 虽然小时候的他总是搞不懂,为什么工业实力如此强大,再加上有公司援助的曜青仙舟,居然会缺止痛剂? 现在长大了,发现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好了,师姐不折腾你了。”飞霄怜爱地亲了一口临渊,“你肯定还很累吧,先睡觉吧。 我去洗个澡,再回来陪你睡觉。” 她伸手将被子压好,又摸了摸临渊肩膀上的军徽:“待会你睡醒之后,也去洗个澡吧,你的指挥服留给我洗就行了。” 临渊无奈,一件衣服哪需要飞霄亲自来洗,他还不舍得麻烦师姐呢: “哪要这么麻烦……” “不行,那么重要的衣服要手洗,机洗我不放心。 再说了我帮你洗衣服天经地义。” 她是没谈过恋爱,但军中很多女战友谈过啊。 闲暇的时候,总是能听到战友们在说这些话题。 其中就有“如何做一个贴心的女朋友”“让爱人离不开你,从抓住他的胃开始”。 飞霄觉得,抓住临渊的胃是没希望了。 毕竟他八岁那年就已经会做饭,还会做以桂花糕为代表的仙舟传统甜点。 反过来说,临渊抓住她的胃还差不多。 但是洗洗衣服什么的,这还是会的。 见飞霄都搬出“天经地义”了,临渊也没再执着:“好,我都听你的。” 飞霄走入浴室,又警惕地回头看了一眼:“你不会偷偷看师姐沐浴的对吧……” 第43章 天不生我临渊,曜青剑道如长夜 “师姐别闹,我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临渊哭笑不得。 “有力气岂不是就……”飞霄嘀咕了一句,虽然她也不排斥。 因为临渊是值得托付终身的人,她很放心。 见飞霄走入浴室,临渊这才放松下来,开始细细梳理此次行动。 自己的琉璃剑心在沉寂多年后终于迎来进化,剑光也取代了剑气。 而且还获得了命途的力量,虽然是并不是很乐意的丰饶命途。 寿命也增长了。 算了,好过没有。 自己的身体素质已经达到了短生种凡人的极限。 再往上,没有命途的话,就已经到天花板了。 以后,说不定还能朝着令使级战力前进。 看上去,自己像是个奶妈。 但,自己的剑光可有话要说。 不过老话说得好,只要奶妈把敌人都杀了,那自己的队友不就安全了吗?! 最重要的,是自己与飞霄终于双向奔赴。 只不过,丰饶星神药师为什么会对他说那些话? 什么叫做“你很好,我很喜欢你。或许有一天,我们还会见面……” 老实说,他一点都不想再遇到寿瘟祸祖了。 自幼接受的教育与亲身经历的种种惨剧,让他打心底抗拒药师。 在疑惑中,临渊沉沉睡去。 不久后,飞霄穿着睡衣走出来,看见临渊已经睡着,脸上也露出笑容。 “这么多年了,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睡相难看……” 她轻手轻脚地上床,又抱住熟睡的少年亲了一口:“晚安……师姐以后都要这样抱着你。” 房门外,端着食物的月御在听见房间里的动静后,叹气一声,最终没有选择敲门。 “哎,现在的年轻人真的是……年轻真好啊,还是快点去度假吧,谈恋爱也没什么不好。” ----------------- 【睡醒后,你与飞霄来到月御的办公室。】 【她看上去很疲惫,但依然对你们面带微笑。】 “这是你与飞霄的休假证,我已经批准了,一个月,想去哪里都随你们。 庇尔波因特?还是匹诺康尼。 也可以考虑一下方壶,那儿的海很漂亮,每个仙舟人一生都应该去一次。 罗浮也行。 如果要去的话,替我向罗浮与方壶的将军打个招呼。 钱的事情也不用担心,老师有卡,你们拿去刷。” 月御坐在椅子上,随手拿出一块全新的玉兆递给临渊:“还有,这是你的曜青剑首玉兆,给你。” 临渊站在她的面前,接过玉兆:“一个月?老师,为什么突然给我们放假了?” 仗打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给自己放假了? 对于他这种一线战斗的舰队指挥官来说,突然来一个休假就很奇怪。 总不可能是老师对自己哪里不满意,想要惩罚一下自己吧? 月御就不是那种人,何况她还是自己的老师。 临渊基本上得出结论。 所以,这大概率就真的只是一个休假。 月御看着临渊思忖的神情吗,无奈地笑了:“想什么呢?休假轮换是每个曜青云骑士兵都有的福利待遇。 你与霄儿忙了这么久,休个假调整好状态才是最重要的。” 自己的这个学生太聪明了,自己也瞒不了什么。 和他说话,越是隐瞒,就越是容易被他找到蛛丝马迹从而识破真实意图。 反正她说的真话。 不过如此着急赶他们走,也是因为在堡垒中找到了一些情报,准备去截杀步离人舰队。 接下来的这场行动估计又是一块硬骨头。 还是让他们两个休息一下,暂时远离这些危险吧。 这也是她的私心。 “好,既然老师这样说了,那我就和霄儿师姐享受假期了。” 临渊好奇地打量着手中的玉兆:“不过,这曜青剑首的玉兆,老师您确定……” 总感觉拿得太轻松了。 他还以为要搞一个什么比赛,自己一个打几百个想要来挑战的云骑。 打得赢就能成为剑首,打不赢就拿不到。 月御摇摇头,平静道:“没这么复杂。 原先肯定是有人质疑的。 但第二天,你的战斗视频已经被我公布出去了。 一道剑光斩兽舰,毁堡垒。 纵使他们再多质疑,也不会质疑你的实力。 事实上,曜青云骑中已经没人能在剑道上追上你的脚步。 不服的话,也可以去看一下战斗现场,破灭的堡垒废墟可不会骗人。” “而且……”月御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无比明媚,“我和他们说,只要挑战者能战胜你,那这剑首之名也可以给他。” 临渊笑着将玉兆挂在身上:“打败我?那我是不是该说什么狠话?比如说,天不生我临渊,曜青剑道如长夜?” “你这孩子,随你。”月御眼中露出一抹如释重负与欣慰,“小时候你总是板着个脸,现在好多了,脸上笑容多了不少。” 自己这个学生,仿佛也变了不少。 是因为爱情?还是别的什么? “哪有您说的这么夸张啊。”临渊无奈摊开手,自己只是平常比较冷静,追求高效。 怎么就成板着个脸了? 月御闻言就要拿出玉兆,点开相册:“你去问问你师姐,还说没有,你姐她可拍了不少照片。呐,有照片为证。” 临渊连忙作罢:“好好,老师我投降。埃拉西行星堡垒里搜到的东西怎么说……” 月御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他:“这里是他们的一个武器试验场,负责实验新的技术,不过被我们捡漏了。 现在,地面部队正在收集数据带回曜青。 我们还找到了一些步离人舰队的动向,准备杀过去给他们一个惊喜。” “要去狩猎步离人舰队?那您还让我们休假……”临渊蹙眉,打算参加月御说的狩猎战。 月御不耐烦地摆摆手:“这话说的,曜青舰队又不是只有你了。好了,三天后我们就会出发,在这之前你们两个就要走,不许停留!” 临渊见月御心意已决,也只好道:“好吧,那老师,我们明天就回家。” 临走前,月御突然对临渊问道: “渊儿,这么多年来……你……开心吗?” 临渊有些惊讶,但还是露出笑容:“老师为什么问这个?” 开心?真要说开心,也不可能真的没有。 只不过,有很多时候,做事情是不看你开心不开心的。 哎,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 他虽然没有成年,但已经感受到了成年人的不容易。 别人不理解的话,等到自己这个年纪就懂了。 16岁的我如履薄冰啊。 月御想了想,露出温柔的笑容:“不,我希望你开心一点,嗯……临渊指挥官,祝你假期愉快!” 霄儿啊,为师就只能帮你到这一步了。 剩下的事情,就得看你自己努力了。 能和渊儿的感情走到哪一步。 这件事情,可是看你个人的。 第44章 庇尔波因特 (本章已进行无毒化处理,请放心食用) 【在获得假期后,你与飞霄经过商讨,决定在这一个月的时间内,去庇尔波因特与方壶仙舟旅游。】 曜青,清晨 飞霄把被子盖到头顶,只留下一对狐狸耳朵在外面。 “师姐?”临渊试探着凑到狐狸耳朵面前,“老婆?宝贝?霄儿姐……你该起床了。” 被子下面传出呢喃:“唔……不要,我要睡觉。” 说完,那对狐狸耳朵还耷拉下去,大有要折叠收起来的趋势。 还是三折叠。 看起来,像是不想听临渊的起床号。 临渊顿感无奈,一向自律的飞霄居然会赖床,真是活久见啊!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飞霄的狐狸耳朵:“师姐,真不想起床吗?” 狐毛细腻柔顺,被飞霄打理得很好。 狐耳与尾巴都是许多狐人的敏感地方。 特别是狐尾,不仅仅要用专门的美妆产品打理,也是不能给外人摸的。 不过飞霄没有狐尾,就只能摸摸狐耳了。 飞霄自然是不会介意,只是…… 被子下面突然传来颤动,仿佛忍受着莫大的刺激,紧接着就是一阵轻哼。 “不要……那里痒……不要摸耳朵……师弟不要这样……” 临渊停下手,不再rua飞霄的狐耳,笑中带有几分无可奈何。 师姐你这样,别说别人听到,他自己都要误会了。 他伸出手抱住那一团被飞霄卷起来的被子,轻声道: “师姐真不起床啊,已经早上七点零三分了,你已经赖床三分钟了。” 他顿了顿,语气微微下沉:“师姐你再不起来,我就要掀被子了。” 飞霄有些慌乱,自己昨晚洗完澡后就直接睡了:“不可以!我没有穿好……” 似乎察觉到自己说漏嘴了,她连忙补充到:“总之就是不行!” 临渊一听,掀被子的手也连忙松开。 那就不能掀了。 师姐会生气的。 见他没有真掀开,片刻之后,被子下面传来一个迷迷糊糊的声音: “师弟,我们去庇尔波因特的航班是什么时候?” “今天下午。” “还早,你就让姐姐再睡会吧。昨晚陪你玩那么晚。” 飞霄慵懒地睁开眼睛,发现眼前一片黑暗,于是心安理得地闭上眼睛:“还早,天还黑。” 临渊伸出头看向窗外,在阳光下,那株桂花树摇曳着送来清香。 他又转头看到床上这一团被子,满脸黑线:“师姐,你裹着被子呢,能不黑吗?” “而且,昨晚我们只是正常训练,就像小时候一样对战,哪有这么夸张。” “被你虐了,师姐我现在可打不过你。” 飞霄见说不过临渊,连忙转个话题:“唔,师弟……我饿……” 临渊一听飞霄饿了,连忙趴到被子边轻声问道:“霄儿姐姐想吃什么?” “桂花糕,你给我做的那种……” 他伸出手轻抚那对狐耳:“好,我去给你做,那待会再起床吧。” 其他事情好说,但是飞霄饿了可不是小事。 再说了,时间也的确还早。 师姐偶尔赖床一回,也无所谓。 临渊看了一眼玉兆上的消息:“我现在就去做,对了,天风君刚才发消息说从庇尔波因特回来的时候,让我们帮忙买一些鳞片护理的美妆,刷她的卡。” 第45章 甜蜜的瞬间 曜青持明龙尊天风君,他是因为身份的关系,也和后者有不少来往。 因为要忙着镇守曜青仙舟上的丰饶遗迹,加上不时参战。 天风君想像他们一样出去旅游购物,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因此他也不介意帮忙,反正纪念品都是要成车成车的买。 “好,天风姐姐保养她的龙鳞是吧?到时候我帮忙买。”飞霄美美地调整了睡姿,再次闭上眼睛。 临渊笑着摇摇头,转身走向厨房。 先把饭做了,吃饱了再走。 ----------------- 庇尔波因特,游乐园 巨型商业星球必定会催出相同规模的娱乐设施,以满足他们手中的钞票。 除了过山车,旋转木马,鬼屋等传统项目,还有许许多多他们从未见过的娱乐项目。 与其说这是一座游乐园,更不如说这是一个游乐城。 各个项目之间,还需要搭乘交通工具。 飞霄牵着临渊的手,望着这座庞大的游乐城,惊讶溢于言表: “一整座城市都是好玩的,公司可真是大手笔。” 临渊也很是好奇,毕竟加上这次,他一共只去过两次游乐园: “那可不,一整个星球都被他们改造成适宜居住的理想城,星球表面都是钢铁森林。” 他是从宏观大局出发的: “可惜了,仙舟本体不可能推动理想城计划,附属星球或许还可能。 毕竟,本体就已经适应居住,而理想城太过激进。 不然的话,联盟的生产效率又可以提升一大截。” 飞霄嗔怪道:“都出门玩了还想这些,不许想。” 不远处还有公司贴着的宣传标语:我们将融世界于一城,筑一城为世界。 “你想去玩哪个?”飞霄温柔地笑着,仿佛又回到了许多年前的那个夏天。 那时候的临渊还小,她与月御拉着临渊去曜青的游乐园玩,说是享受家庭时光。 临渊起初本不想去,但架不住飞霄的软磨硬泡。 后来他们还拍了照片,也是飞霄这么多年来的玉兆壁纸。 临渊的目光四下寻找,而后在轨道有上百公里长的过山车面前停下。 这个项目自从在庇尔波因特出现以来,尖叫声更是从来都没有停过。 “师姐,我们先去玩过山车怎么样?我听说这个项目已经有两千多个琥珀纪的历史了。” 飞霄拉着他径直走向过山车:“好,我们这就去。不过你这话说的,我还以为是要考古呢。” 在一通尖叫与肾上腺素爆炸后,他们终于结束了这个项目。 飞霄兴奋地满脸通红,还沉浸在过山车带来的刺激中:“哇啊真的好刺激啊!师弟要不我们再来一次!” 临渊脸色惨白的奔向洗手间:“我要中场休息!说真的,这可比狐人开的星槎刺激多了!” 之后,两人登上了一座数千米高的摩天轮。 “庇尔波因特之眼,听说这是十大打卡景点呢。”飞霄很是好奇地看向窗外,无数的摩天大楼耸立于白云之间。 再往上,就能看见星舰穿梭于克里珀的身侧。 “那我给师姐打个卡。”临渊说完从口袋里拿出玉兆给她拍照。 “嗯……我一个人拍可不行。”飞霄笑嘻嘻地凑到临渊身边,把玉兆举过头顶,“来,我们来个自拍。” 趁着临渊专心看镜头,飞霄扭头亲了上去,并按下快门键。 “师姐你这自拍,怎么还亲我的脸?” “嘿嘿我拍给老师看看,还要发朋友圈。” “那我可要亲回来!” “接下来我们去哪里玩?” “太晚了,师弟,要不回酒店玩吧。” “???” 【四星光锥:甜蜜的瞬间】 第46章 五大剑首齐聚 【距离第三次丰饶民战争还剩:18年。】 【十七岁,你正式成为了曜青仙舟云骑军剑首,华元帅亲自写了一封信向你祝贺。】 【曾经有人质疑如此重要的头衔,为什么要给一个短生种。】 【直到他们看见你的剑意,斩灭步离人兽舰与器兽。】 【不满与质疑,全都伴随着你的剑意,被一同斩灭。】 【就像月御在第一节课上说的,实力就是最好的证明。】 【十七岁的你,已经是仙舟联盟,最年轻的舰队指挥官兼云骑剑首。】 【这是联盟历史上,从未有过的记录。】 【有些人五十岁就死了,但五百年后才埋。】 【而有些人十五岁就吊打五百岁的人了。】 【你活的比许多长生种都要灿烂。】 曜青仙舟 “临渊?你真的是临渊?”一个粉头发的少女很是好奇地看着临渊。 在她身后,还有三个人。 这些人在无形中,隐约逸散出一股强大的气息。 犹如四柄利剑。 只是站在那里,周围的光线都在微微扭曲。 一个男子温和地笑道:“他比照片上的还年轻啊。符凌剑首,这种问题,你自己算一卦不就知道了?” “算卦哪有直接开口来的方便。”符凌满不在意地摆摆手,“你们不觉得什么都知道,是很无聊的事情吗? 我虽然会卜算,但我不怎么喜欢卜算。” 临渊有些意外,但符凌这个名字,他是听过的。 符凌,是联盟六艘仙舟中的玉阙仙舟的云骑剑首。 玉阙是联盟凝视星海的眼睛,负责卜算未来,指定航线与政策。 还拥有瞰云镜这种国之重器,可以上达天听,接收帝弓司命发的消息。 据说也能给帝弓司命发消息。 不过祂老人家会不会已读不回,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太卜司的总部也是在玉阙。 六仙舟的太卜司最高负责人太卜,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去玉阙述职。 符氏一族,便是玉阙仙舟的世家大族,给联盟的卜算事业输送了无数的人才。 临渊望着眼前足有一米七,身材高挑的符凌:“符凌?你是玉阙仙舟的剑首?” “是我。”符凌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符凌,玉阙仙舟,练剑二百年。” “那你们三位,想必便是朱明,方壶与虚陵三艘仙舟的剑首了吧?” 先前那男子再度开口:“我来自虚陵仙舟,明司,练剑三百年。” “朱明仙舟,时真,练剑三百五十年,喜爱锻造。” 最后一个人是头顶龙角的持明族:“方壶持明族,阳见,练剑五百年。” 临渊看着眼前的这些人,他们就像是许多仙舟人一样年轻,岁月仿佛不曾在他们的脸上留下痕迹。 但每一个剑首,背后都是尸山血海。 是凭着手中的剑,杀出来的威名。 六艘仙舟,五大剑首,于今日在曜青齐聚。 于是他学着这几人的格式,也郑重介绍道: “临渊,曜青仙舟云骑舰队指挥官兼云骑剑首,练剑十二年。” 充满桂花香气的院子,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四个剑首齐刷刷地看着临渊,锐利的眼神仿佛能将他洞穿。 不知为何,临渊感觉一股沧桑感在院子里蔓延,还是从这四个人身上蔓延出来的。 练剑五百年的阳见,身上的沧桑感最重。 其他几人中,符凌的沧桑感是最少的。 片刻之后,还是明司打破了这诡异的氛围。 明司幽幽地望向手中的剑:“哎,剑道。” “哎,天才!”阳见学着明司的模样吐槽。 符凌撇撇嘴:“其实你不说自己的年龄,也是可以的。” 临渊尴尬地笑了笑,大概也是因为自己的年纪,在这当中太惊世骇俗了。 哪怕给自己的年龄后面加一个零,也达不到这些人的平均数。 最年轻的符凌也已经超过了二百岁。 可是二百岁,这才是一个仙舟天人族刚刚成年的年纪。 换句话说,符凌是个刚成年的少女。 刚成年就成为玉阙剑首,也能从侧面看出符凌的剑道天赋。 四舍五入,还差一年就成年的自己,也和符凌是一个辈分的人。 于是临渊解释道:“如果非要说的话,我练剑已经有十四年,毕竟我是三岁学武……但五岁是我正式跟着月御老师学习……” 符凌竖起大拇指:“三岁玩木刀,一生懂武道!” 阳见唏嘘不已,他算是大器晚成,但也是一刀一个孽物,一点点走到今天。 但今天见到临渊,才知道什么是天才。 至于临渊这个剑首有没有水分,那肯定是没有。 剑意是不会骗人的。 他刚见到临渊,就发现这个少年的眼眸中,同样飘荡着剑意。 一剑,横扫千军。 拥有剑意与剑光,是他们这些剑首的门槛。 “果然是年轻有为,但十二年,太过夸张了。” “好了,你们来找我,肯定是有事吧。”临渊带他们走入院子,又端出自己闲暇时做的桂花糕,“诸位同僚,可要试一试我的手艺?” 时真瓮声瓮气道:“谈不上什么正事,就是来见见我们的新同僚,过两天就走了。” “味道不错!”符凌吃了一口后笑开了花,“对了,待会咱们去练练如何?” 临渊一口应下:“行!” 明司打趣道:“我们五人比试,谁赢了谁就是联盟剑魁。” 临渊仔细算了一下:“我的胜算应该是最小的,没有五年时间,我恐怕拿不到这个剑魁。” “禁止凡尔赛!” 紧接着,阳见又把临渊拉进群:“我们的小群,欢迎你加入。” “五个人啊……也好。” 符凌又吃了一口桂花糕:“这个啊,毕竟罗浮仙舟没有剑首很多年了,也没有办法。 六艘仙舟,缺一个,于是就只有我们五人。 等以后有了,我们再拉进来就是了。 说起来,我有个表妹在罗浮太卜司当卜者呢,也有段时间没见了。 过几百年要是有时间去罗浮,可以去看看。 也不知道符玄那丫头消气没有,有没有想回家……” “罗浮前任剑首……”临渊回想起有关于罗浮前任剑首的事情。 那是联盟的绝密档案,只有月御向他透露过只言片语。 罗浮的“饮月之乱”结束后,罗浮剑首之位便空悬七百年。 这是碰都不能碰的话题。 “不说这些了,临渊小弟,我们来喝酒!”四位剑首已经打开酒壶,准备一醉方休。 “喝完之后我们就去比一比谁的剑更强。” “可我还没有成年,不能喝酒。”临渊笑着摆摆手。 符凌撇撇嘴:“知道你年纪小,都说了不许谈年龄!” “好好……喝酒,那我找飞霄师姐来,她喜欢喝酒。 虽然量小瘾大,但我再帮她解酒就行了。” “好啊!我们几人不醉不休!” ----------------- 【十八岁,你与飞霄都成年了。】 【月御为你与飞霄举办了订婚宴,婚礼将在两年后,也就是你的二十岁那年举行。】 【同年,与你已经交好的四个仙舟剑首,纷纷前来参加你的订婚宴。】 【四人与你的感情已经相当好,虽然小群内的大家因为工作繁忙,不总是聊天。】 【但大家同为仙舟剑首,也有着不少的共同话题。】 【在闲暇时间,在朱明的时真还会帮你们保养刀剑。】 【符凌自诩美少女剑首应有的活力,总是在群里挑起话题,发斩杀丰饶孽物的照片。】 【其他几人也纷纷跟进。】 【一时间,群里的话题就变成了以下这样。】 【“你杀了多少丰饶孽物?”“一万只。”“很好,那昨天呢?”】 【你第一次起了攀比之心,将自己的舰队中的巨像,对步离人军事星球使用地爆天星的画面,拍了下来。】 【你挂着明媚的笑容,身后的太空中已经没有那颗星球,取而代之的是数万亿炽热的矿石,附上文案。】 “请帝弓与七天将放心,今日已让两亿个步离人做出回答!” “临渊小弟你怎么作弊啊!” “就是!我们比的可是剑!” 临渊振振有词:“一招秒,威力大,舰队也是剑!” 【距离第三次丰饶民战争还剩:15年。】 【二十岁,你与飞霄的婚礼即将举行。】 第47章 世纪婚礼 【距离第三次丰饶民战争还剩:15年。】 【二十岁,你已经成为了曜青仙舟舰队中,地位仅次于月御的舰队指挥官。】 【因为是丰饶行者的关系,你的寿命也不再是那些政敌能够拿来攻击的事情。】 【毕竟曜青将军大多死得早,让你一个只能活两百年的短生种来当,也无所谓了。】 【在曜青将军府的时候,你也会帮助月御处理政务。】 【后来,月御甚至直接将九成八的政务,都丢给你处理,美其名曰:提前适应。】 【与此同时,你的云骑剑首身份也得到了广大云骑军的认可。】 【事业与爱情双收的你,只剩下最后一件事情要做。】 【结婚。】 曜青仙舟 从这周起,整个曜青就洋溢着喜气洋洋的气氛。 大街小巷,到处都是临渊与飞霄的照片。 其中还有很多,是临渊在许多公众场合接待民众,处理事务,演讲,访问等场面。 温和的笑容,有条不紊的逻辑,心系百姓,及时解决合理群众诉求的实际行动。 这些,都构成了临渊的形象。 月御将军的学生,曜青的太子,下一任曜青将军的接班人。 街头的许多人都在热议:“听说了吗?咱们曜青的太子与太女将要大婚!” “嘿,您这消息,人家罗浮丹鼎司里的植物人都知道了。” “哎,您有所不知啊,我这可还有其他消息呢!” “展开说说?” “大婚的当天,全曜青的非必要岗位,全都放假一天!” “真的假的?感谢太子太女!” 同时,还有一些曾跟随过临渊打仗的退役老兵,也都纷纷发声。 “临渊指挥官是个好长官,带领我们无数次取得胜利!” “天倾剑首!联盟最年轻的云骑剑首!” “想当年,我还和临渊学弟比试过呢!” ----------------- 院子的门被推开,传来符凌的声音,接着走入四个人。 “临渊小弟!我们来喝喜酒了!顺带给你们做伴郎伴娘! 对了,这是帝弓天将们的祝福信与礼物,他们没办法来,就托我们前来祝贺。” “各位同僚,好久不见了!”临渊笑着走上前,手里还拿着一大堆请帖,“伴郎伴娘的事情,麻烦你们了。” 这次的婚礼,不仅仅有帝弓天将们的祝贺,甚至华元帅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录制了祝福视频。 到时候,还能在婚礼现场播放。 还有椒丘,素衣,驭空等人帮忙打理婚礼的其他环节。 就连素裳都嚷嚷着要做伴娘,不过最后还是被送去做花童了。 用素衣的原话就是:“裳裳你还有一百八十年才成年,二十岁做花童刚刚好。” 阳见笑道:“临渊剑首,这样说可就太见外了。” 明司与时真也说道:“哎呀,都是同僚,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刚好最近咱们几个都有时间,自然都过来帮忙。” 在得知临渊要结婚后,喜爱热闹的符凌第一个主动报名要做伴娘。 明司与时真也紧随其后。 “飞霄弟妹在哪里?”符凌笑嘻嘻地问道。 临渊指了指飞霄的房间:“师姐在试穿婚纱呢,是从公司定制的,加上其他婚礼布置,可是花了一大笔钱。 不过,师姐很喜欢那件婚纱,这就够了。” “公司的婚纱啊?我还以为会是仙舟式的凤冠霞帔。” 临渊对形式不是很在意,笑道:“师姐她喜欢才是最重要。” 而且那一套仙舟式传统婚礼整起来太麻烦了。 于是他们都选择了近些年来在曜青非常火的公司式婚礼。 更加简单,高效。 符凌点点头,哪个女孩还不希望为喜欢的人穿上婚纱呢:“难怪不能出来,那婚纱一定很漂亮。” 明见环顾四周问道:“那月御将军呢?可是在操办婚礼的事情?” “嗯。人很多。 公司派了战略投资部中的‘石心十人’的领导钻石,他是一个存护令使,顺带来与我谈新的投资。 流光忆庭有一位令使前来祝贺,说要记录这美好的记忆。 本来还有几个假面愚者要来,但被我立刻下命令拒绝入境了。 罗浮仙舟也有飞霄师姐的一些熟人,他们也要来。 至于其他的星神势力,也有不少人要来,比如纯美骑士团。 人挺多,老师她正在为安保问题烦恼呢。” 众人一听喜欢搞乐子的假面愚者要来,还被拒绝入境,纷纷点头肯定。 “常乐天君的信徒,肯定不能让他们来,免得出什么事故。” “放心,有我们几个给你做伴郎伴娘,怕什么!” “本琥珀纪最豪华的婚礼,令使满地走,剑首也只能做伴郎伴娘。”符凌给自己倒了杯酒,“临渊小弟,恭喜你了!” 一向老实巴交的朱明剑首时真,恶狠狠道:“安全问题不必担心,我四人好歹也是仙舟剑首。 听闻曾有败犬与衰仔抢婚,会在路上打爆婚车的车胎。真有此事,我定要让那些人有来无回!” “星槎哪里来的轮子?” “明司你真是一点幽默细胞都没有。” 临渊见这些人义薄云天的模样,又给他们倒了几杯酒:“好,那就麻烦各位了!” 符凌拿起腰间的剑:“你去忙吧!我们几人先自己对练一会,到时候你再派人来让我们通知就行了。” ----------------- 婚礼前夜 “师姐你好像很紧张……”临渊走到飞霄面前,握住她的手,“不要怕,我在呢。” 飞霄摇摇头,靠在临渊的身上:“只是有点感慨,一眨眼,我们就要结婚了。” 临渊为她拢起耳边的发丝:“之前的十五年,还有往后余生,就拜托你了。” “还叫师姐呢?”飞霄仰起头看着临渊温和的笑容,“是不是该改称呼了?” “嗯?霄儿?老婆?说实在的,喊了这么多年的师姐了,一时间估计改不过来。” “没事,咱们时间多,慢慢改。” 还没等飞霄说完,临渊就低头迎上飞霄的红唇。 “唔……真坏……” 夜色下,情意渐浓。 ----------------- 婚礼当天,无数的小型星舰与星槎从琥珀大街的上空飞过。 底下的百姓发自内心的为这对新人祝贺,沿途则是一片锣鼓喧天,热闹非凡的模样。 令四位仙舟剑首担心的“衰仔败犬抢婚打爆车胎”的事情终究没有发生。 这对新人准时抵达婚礼现场。 临渊身穿一身黑色西装,而飞霄身穿一件初雪般的婚纱,犹如薄雾缭绕于山间,每一步都带着梦幻的色彩。 二人穿过数千人观礼席,走到台前,月御微笑着问道: “临渊先生,你是否愿意让这个女士成为你的妻子,与她缔结婚约? 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她,照顾她,尊重她,接纳她,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临渊的眼眸浮现无垠的柔情:“我愿意。” 月御又对飞霄问道:“飞霄女士,你是否愿意让这个男士成为你的丈夫,与他缔结婚约? 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飞霄的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我愿意。” “那么,请双方交换婚戒。” 临渊与飞霄取出戒指,为彼此戴上。 场上的气氛在一时间达到高潮。 “指挥官阁下,恭喜你啊!” “剑首大人!” “这是我嗑的cp!” “恭喜太子太女,喜结良缘!” 而临渊的眼中,只有眼前的女孩:“我爱你。” 第48章 在月色与雪色之间,你是绝色 【距离第三次丰饶民战争还剩:10年】 【警告,您即将进入极高危事件:第三次丰饶民战争。】 【二十五岁,你已经与飞霄度过了五年的婚后生活。】 【虽然谈不上聚多离少,但一个月可能也就见几次面。】 【月御因此笑称:都说小别胜新婚,我看你们两个不用小别也像是新婚。】 【确实,你们两个的感情一直很好,甚至都不曾吵架。】 【从小到大都没有。】 【就像飞霄很多年说的那样:我们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但都是为了共同的理想而奋斗。】 曜青仙舟 “哎呀,今天可以回家休息,真好!”飞霄坐在庭院的椅子伸了个懒腰。 她似乎变得比数年前要更加成熟,容貌也在爱情的滋养下愈发美丽。 数个月的远征战争下来,哪怕是钢铁般意志的人也会感到疲惫不堪。 现在,回家了。 一切的苦难与疲惫,都会在回家的瞬间消失。 此刻,一阵清风吹来,院子里的桂花树摇曳着送来清香。 自从临渊给这株桂花树使用了一点丰饶祝福后。 桂花树也能在许多年不曾打理的情况下,依然保持旺盛的生命力,一年四季都会盛开金黄的桂花。 裹着桂花香的风吹来,飞霄顺手解开了自己的高马尾与衣服的几枚扣子,好让自己更放松些。 满头白发犹如瀑布般垂下,翠绿色发尾在其中很是显眼。 往日雷厉风行的飞霄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慵懒与惬意。 她用手撑着头,拿出玉兆,拨通了临渊的电话。 临渊出去买菜做饭了。 两人的分工明确,临渊负责做,她负责吃。 这么多年来一直如此。 在等待过程中,飞霄还对着玉兆喃喃自语。 但与其说是碎碎念,反而更像是自己给自己打气。 仿佛接下来要说一些很重要的事情,生怕没开口前就要怯场而说不成。 “给师弟打个电话,让他给我买点好货才行。这么久了,可不得让我喝点好的。 再说了,我打了一辈子仗,杀了这么多丰饶孽物,还不能享受享受吗?! 今天,我喝定了!” “霄儿,怎么了?”电话那头的临渊问道,“我刚买完菜,是有什么要买的吗?” 飞霄清了清嗓子,好让自己的声线更加柔和,脸上满是笑容:“老公,我想要那个了……可以给我买吗?” 电话那头的临渊沉默了几秒:“不行,你量小瘾大,喝完我怕咱们家都被拆了。” 飞霄尬笑几声,但还是继续说道:“老公最好了,给我买酒嘛。再说了,我喝多了不也是有你帮忙解酒吗……” 临渊体内的丰饶之力,别说帮她解酒。 就是在月狂状态下,都能保持相当高的理智程度。 有好几次都是青丘军向临渊求救。 只因这时候的飞霄已经接近敌我不分的狂暴状态。 临渊无奈,一边向飞霄使用丰饶技能去除负面状态,一边抱住她热吻。 在亲吻状态下的飞霄连月狂都会被短暂压制。 最后,再背着已经精疲力竭的飞霄,返回他们在青丘号上的家。 也因为有临渊帮忙压制与治疗,她的月狂才没有对身体造成更多伤害。 临渊对飞霄这般柔情,一直都是毫无抵抗力,也忍不住心软开口道: “好吧,不过可不能多喝哦。” 听到临渊这样说,飞霄的嘴角微微上扬:“爱你,老公最好了。” 半个小时后,临渊回来了。 手里还提着一瓶红酒,在夕阳的光辉下,猩红的酒液愈发夺人眼球。 “公司的使节在去年和我谈生意的时候带过来的,说是两个琥珀纪以前酿造的,产地是葡萄酒三号行星。” 而此时飞霄的视线看着那瓶红酒,视线也是逐渐火热起来。 “一听我就知道是好酒……等等……你是不是放将军府了?” 临渊居然把如此好酒放在将军府而不是家里! 这不就是在提防自己偷喝吗! 见飞霄扁着嘴的模样,临渊将手中的红酒放到桌上,随即将她搂入怀中。 “霄儿,你忘了?将军府有专门的区域存放酒水的,只不过一直不对你开放。 别生气,来,亲一个。” 好嘛,果然是在提防自己。 当然,她也没有真的生气,毕竟自己的确酒量太差,不能多喝酒,喝多可能还会误事。 自己只是想喝,不是非喝不可。 月御与临渊虽然不怎么允许她喝,但更多时候都是全凭她的自觉。 “我好几年没去过将军府了,呐,老师不也是吗?”飞霄靠在临渊的怀里。 她与月御带兵打仗,临渊则在非战时帮忙处理曜青的大小政务。 “老师啊,她基本上都把事务丢给我处理了。”临渊无奈地摇摇头,“她说,这样她带兵打仗的时候,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飞霄伸出手为他整理衣领:“师弟,你还记得吗?小时候,老师总是在将军府出题,让我们对仙舟的大小事务给出建议。” 听到这里,临渊也不由得笑出来:“记得,小时候你答不出来,总是偷偷让我给你写一份答案。 但老师可是令使啊,这种小动作,她一直都知道的。” “没办法,我一直不喜欢那些东西,虽然我也学得会,但就是不感兴趣。 以后你坐镇将军府,我和老师就外出打仗如何?” “不太行。”临渊摇摇头拒绝道,“哪有剑首与舰队指挥官在后面待着的,而且我在前线,还能帮你压制月狂。” “呐,这样,今天老师不在,咱们两个开心一点。”飞霄凑到临渊耳边,美眸似有春水翻涌,“比如说,喝完酒之后大战三百回合……” 临渊亲了一口她的脸颊:“好好,先吃饭,吃完我们再喝酒与大战……” ----------------- 深夜 飞霄从美梦中起身,脸上的潮红尚未消退,发现枕边人不见身影。 被窝也已经没有余温。 “人呢……” 她在地上捡起自己的睡裙,随手套上,遮掩春光。 打开窗户后,飞霄看见天空已经落下鹅毛大雪。 “下雪了……” 皎洁的月光洒落在院子里,白雪覆盖在地上,在月光下微微透亮。 不远处,临渊正在用玉兆批改文件。 听到窗户的动静,临渊循声望去,先是惊讶,而后笑道: “下雪了,小心着凉。” 飞霄走到他身边坐下:“这么晚了不陪我睡觉,怎么跑来处理政务?” “有些紧急,但我已经处理好了。”临渊略带歉意地搂住飞霄,感受着腰间的温柔,“霄儿,我们回去睡觉吧。” 大晚上不陪老婆睡觉,反而偷偷加班,的确是一件很离谱的事情。 一想到如果以后如果真的当了曜青将军,就要过这样的日子,临渊整个人都不好了。 什么?这样的日子已经体验好几年了,那没事了。 将军之名,责任重如山。 飞霄的脸上再次浮现一抹潮红:“罚你再陪我大战三百回合!” 临渊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三百之后又三百。今晚已经大战一千八百回合了。 丰饶命途也经不住啊。” 两人有说有笑地向房间走去。 临渊看着飞霄站在月光与雪色之间,突然说道: “霄儿,我想起了一句诗。” “你说。”飞霄回过头,笑靥如花。 临渊捧起一掌白雪,月光融入其中,轻声道: “月色与雪色之间,你是第三种绝色。” 第49章 第三次丰饶民战争 星历8072年 【距离第三次丰饶民战争:0年。】 【三十五岁,你已经与飞霄度过了十五年的婚姻生活。】 【月御偶尔会说,希望你们要个孩子,退休后可以让她帮忙带孩子。】 【但飞霄不太愿意,因为月狂有可能会遗传给下一代。】 【她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要重复自己的注定的结局。】 【等到她终于有这个打算的时候。】 【你们已经没有时间了。】 方壶仙舟 头顶龙角的冱渊君正在自己的将军府中处理政务。 方壶仙舟,是仙舟联盟与持明族结盟时,联盟为表示感谢持明族镇守寿瘟祸祖带来的丰饶遗迹。 将方壶送给持明族进行自治。 于是,帝弓七天将中方壶将军的重担,也落在了方壶持明族龙尊冱渊君的身上。 她看着眼前的文件,也不由得感到疲惫。 “这几十年的战斗,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丰饶民,到底在图什么?” 大约三十年前,丰饶民的行动就开始活跃起来。 后来,曜青仙舟的远征舰队发力,加大对丰饶民的打击力度。 看似打压了丰饶民,但却愈加捉摸不透。 就像是对着水面的景物挥拳,是一个无用举动。 哪怕一拳将其砸碎激起千层浪,水面也久久难以平息。 反而还因此看不清水面。 而又有情报传来,丰饶民可能再度集结,形成丰饶民联军。 但情报这个东西,数以万计混杂在一起。 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假的,还有可能是互相矛盾的。 更没人敢说自己的情报一定是正确的。 冱渊君烦恼地敲了敲自己的头,试图给自己带来一点思路:“上一次丰饶民战争已经过去两千多年,哪怕是有龙尊的记忆传承,都已经有些模糊。 倘若再次爆发丰饶民战争,恐怕我仙舟将要生灵涂炭,死伤无数。 这些情报,会是真的吗?” 这三十年来,帝弓七天将的六御会议已经召开数次,每一次都要花大篇幅来讨论丰饶民的问题。 所有的将军都已经意识到丰饶民会有动作。 但具体是什么时候,以什么形式出现,他们还没有足够的情报。 曜青将军月御曾提议联盟进入全面战争状态。 但华元帅否决了。 全面战争对仙舟的政治经济文化等方面的转变太大。 在全面战争状态下,仙舟联盟将成为一架巨大的战争机器,每一个仙舟人都会是机器上的一枚螺丝,只为压榨出所有的战争潜力。 届时,仙舟将会成为横扫星海的超级利剑,所到之处即是死亡。 不到战争真的爆发,他们不会启动这台机器。 不过,华依然让各仙舟启动备战状态,加紧生产星槎,战舰,金人等军用武器,还有所需的医疗物资。 各大军校的学生也进一步提高学习要求,加快他们的毕业速度。 云骑军同理,元帅对军队的建设提出了更多要求。 就连仙舟的大小洞天,也开始发布更多的征兵广告,鼓励有意愿的仙舟人积极参军入伍。 而且华还特地要求,让曜青仙舟加大对丰饶民的打击力度。 多炸一颗丰饶民的星球,就能削弱丰饶民的一分实力。 既然丰饶民选择抛出诱饵,那他们也不介意假装咬饵,同时积极在暗中备战。 “听闻月御与她的学生最近可是又扫灭了好几个星系的丰饶民,这么好的舰队苗子,还是个剑首,可惜我没有捡到。” 沍渊君看着黄钟共鸣系统中的战报,轻叹一声。 “好像叫临渊?” 冱渊君笑了笑,前些年临渊带着飞霄来方壶仙舟旅游,还曾来拜访过一次她。 更早的时候,那就是三十多年前的星天演武仪典了。 “小朋友真是有胆色,居然上书元帅,申请在星海会议中投票,开除丰饶民的人籍。 这样一来,对丰饶民世界使用巨像进行地爆天星与中子灭杀,就不需要经过元帅的批准了。” 毕竟,无论是步离人,还是造翼者,他们本质上都是人类亚种。 说到底都是人类。 对一个人类世界发布星球灭绝令,使用巨像级武器,还是太违背人性。 但假如对面不是人呢? “杀死一个人需要背负道德与法律的压力,但杀死一只蚂蚁不会有这种烦恼,这种事情甚至不需要思考。” 这是临渊的原话。 联盟唯一一艘巨像级战舰,就在曜青仙舟的舰队中。 华元帅自然是驳回,不过也没有生气,毕竟她的确很喜欢临渊这个年轻有为的舰队指挥官。 年轻人嘛,有上进心,有自己的看法是好事。 何况,后者还同时是曜青云骑剑首,能力得到许多人的认可。 她刚喝了一口茶水,准备继续处理政务,没想到屏幕上忽然跳出一个红色警告! 紧接着,更多的警告从四面八方弹出! 冱渊君心一紧,紧接着就听到了下属们的喊声。 “将军,不好了,我们探测到丰饶民舰队!” 冱渊君心一沉,方壶仙舟在一个相当安全的星系停靠,进行贸易往来,接待旅客。 在寰宇中,曜青舰队就已经吸引了丰饶民大部分的火力。 现在居然有丰饶民军队打过来了? 但冱渊君依然保持镇定,沉声问道:“敌军数量有多少?!” 下属脸色难看到了极致:“已经检测到了步离人舰队与慧驹,还有造翼者。 预计第一批就已经有一百万人,舰艇千余艘。 目前,他们距离我方壶仙舟大约有三次星际跃迁的距离。” “居然是三个丰饶民种族!”冱渊君脸色铁青,很快就做出判断,“难不成,他们已经完成整合,将以丰饶民联军的形式发动进攻?! 剩下的几个丰饶民种族呢?他们有没有都参战?!” 丰饶民内部并不是铁板一块,凡是接受了寿瘟祸祖药师的祝福的种族。 都可以说是丰饶民。 事实上,广义上的丰饶民势力也包括了仙舟联盟。 只不过,仙舟最终选择了帝弓司命岚,站在了寿瘟祸祖药师的对立面。 在丰饶民的内部,又有步离人,慧驹,岁阳,造翼者等多个种族。 在大多数情况下,别说种族之间联合起来。 就是步离人内部,都是一盘散沙,大部分的部落都在相互攻伐。 一定是有什么人或者是事情,促使了他们在整合。 尤其是步离人,他们的战首呼雷在七百年前就被罗浮前任云骑剑首镜流活捉,关押在十王司看管的幽囚狱中。 是谁整合了他们? 如果真的出现了新的战首,联盟没理由不会发现! 或许,这就是这几十年来,丰饶民在遮掩的真相。 他们在联合,重组,而后带给仙舟联盟致命一击。 就像前两次一样。 “我知道了!通知方壶云骑军舰队,准备迎战!” 冱渊君顿了顿,再次说道:“通知阳见剑首来这里见我,同时将此事上报六御,告知其他仙舟!请他们务必火速增援!” ----------------- 星历8072年2月,丰饶民再次组成联军,向仙舟联盟中的方壶仙舟发起进攻。 丰饶与巡猎的全面战争爆发,寰宇震惊! 玉阙仙舟,罗浮仙舟先后参战,曜青仙舟因路途遥远,尚未赶到。 史称:第三次丰饶民战争。 第50章 符玄的答案 星历8072年3月8日 罗浮仙舟,太卜司 自第三次丰饶民战争爆发,罗浮太卜司便从之前的清幽之地,一跃变成人来人往的核心部门。 往日只需向神策府递交每日的占卜结果便可。 但如今几乎是每时每刻都有各个部门的人进进出出,前来沟通与寻找自己要的占卜结果。 更有卜者因为多日不曾休息,过度劳累,直接进了罗浮丹鼎司。 在某个房间内,并没有其他地方的人声鼎沸。 只有一个个卜算阵法在自动进行。 一个扎着粉色飞天髻,脑后还插着黄金发簪的双马尾女孩,趴在阵法上面,双目紧闭,呼吸均匀,看上去就像是睡着了。 原先干净整洁紫色连衣裙,也因为其主人的多日操劳,带上些许褶皱。 不知过了多久,少女从睡梦中醒来,睡眼惺忪地看着眼前的卜算阵法,也立刻清醒过来。 “我睡着了?!等等,卜算结果怎么样了?” 她起身看见那个卜算阵法依然在自动运转,上面的进度条显示推演已经来到了98%。 “还没出结果……”她缓缓坐回椅子上,拍了拍自己的脸,好让自己更加清醒。 结果……她与太卜司的许多人,还有千千万万仙舟人都在等待的这个结果。 现在,还差最后几分钟就能得出。 她的心脏紧张地怦怦直跳,无数人的生死系于一线,就摆在自己的眼前。 自己受命卜算方壶战场的局势已经一个月,现在终于来到尾声。 趁着这个时间,她看了一眼自己的玉兆。 自己睡了两个小时不到,好在没有耽误卜算。 上面还有罗浮将军景元的消息:“符小姐,卜算结果出了吗?” 她深吸一口气,看着进度条跳了一下,回复道:“99%,还要一两分钟。” 符玄随手拿起桌边的星芋啵啵茶,昨晚买的,现在已经凉透了。 她咬着吸管,眼睛依然死死盯着卜算阵法的进度条。 连吸管什么时候被她咬得变形都不知道。 以至于,她发现到嘴里的星芋啵啵是如此稀少,也没有记忆中的那般甘甜。 反而,充满了苦涩感。 伴随着“叮”的一声,进度条终于走到了100%。 她连忙站起身将星芋啵啵茶丢到地上,双手操作起阵法,目不转睛地看着推演结果。 片刻之后,少女脸色惨白,哪怕是阵法的红色光芒也无法为她增添一丝血色。 符玄望着卜算结果低语道:“若倾全力迎击,任何参战的仙舟军队都将迎来惨烈的败局。 怎么会这样……三艘仙舟参战,为什么会惨败……” 除了方壶仙舟,已经赶到战场的还有罗浮与玉阙仙舟的舰队。 而曜青仙舟经过一个月的全速开赴,也还需要一个月才能抵达。 星际航行,动辄以月甚至是年来计算,一个月的时间,真的不算多。 但方壶,真的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吗? 三仙舟合力,为什么依然无法击退丰饶民联军? 她带着满腔疑惑与恐惧,接着看下去,并且再次试着推演。 最终,阵法上多出了一行字。 “坚持守住,将会有转圜的余地。” 重复推演后,穷观阵依然是这个答案,毫无变化。 转机?坚守就能等来转机? 符玄将这一切写到纸上,讲清楚利弊,并带着卜算结果冲出房间,任凭别人怎么喊她都不回头。 她气喘吁吁地来到神策府,将结果递交给罗浮将军景元。 “将军,我们需要坚守,不可出击。” 她只说了这一句话。 疲惫不堪的景元点点头,随即将这份文件递交其他帝弓天将,举行六御会议。 一个小时后,景元从房间中走出,看着已经等待多时的符玄。 他轻声说道:“七天将刚才得出结论,我们不可能真的死等。 丰饶民联军上千万的兵力太过恐怖,罗浮与玉阙的云骑舰队必须应战,为曜青舰队抵达争取时间。 而曜青的先锋部队由近些年声名鹊起的临渊指挥官带队,将先于主力部队抵达。 或许,他能带来转机,或许,他也不能。” “可出击就会惨败。”符玄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身材高大的景元,“这是穷观阵的答案。” 一米四不到的她,与一米九的景元相比,高低差实在是太过悬殊。 “符小姐,不迎击,方壶仙舟就要覆灭。” 景元并没有因为符玄的话而有什么不满,依然很有耐心,或者是和许多事情比起来,符玄卜算已经是最让他满意的事情: “出击,或许还有一丝可能。” 符玄沉默许久,转身离开:“我会继续推演,寻找生机。” 景元不相信,或者是说七天将都不敢将数千亿方壶人的性命全部托付给穷观阵。 冰冷的阵法给出“坚守”二字,为了实现这两个字,可能要以数百万人的鲜血来填。 她又何尝不是,不相信宿命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自诞生的那天起,符氏一族的卜者便已经看到了她的未来。 “符玄,你将成为新的太卜,带领我符氏一族走向新的辉煌!” 在这样的期待下,玉阙太卜司太卜竞天收她为徒。 竞天对她很好,两人的关系亦师亦友,经常讨论各种各样的问题。 但后来,她知道了为什么竞天会收自己为徒。 “符玄,我已经卜算到。总有一天,你会亲手杀死我,取代我,成为新的太卜。这就是我要收你为徒弟的原因。” 弑师?!符玄顿时脸色苍白,她居然要亲手杀死竞天?! “不……不可能!我为什么要杀死您!我不相信!” “符玄,命运是不可能改变的,为了得出这条结论,我已经牺牲了自己的一条手臂。 但我还是失败了,我没有改变命运。” “我不相信!老师,您已经陷入了宿命论的囚笼。 如果一切都是命中注定,那我们为什么要做出选择,安心把一切交给卜算不就好了?!” 二人的争论最终以她自己出走玉阙,自我放逐到罗浮终结。 她来到罗浮太卜司,就是希望有一天,证明宿命并非不可更改。 而且,她也不想杀死自己的老师。 她回到太卜司,走到穷观阵旁边,再次将全部精力投入卜算。 她要为仙舟联盟,算出一条生路。 那个崩坏的宿命,她一定要避免! 又过了许久,符玄如紫宝石般的美眸黯然失色。 她空洞地看着穷观阵,低语道:“曜青仙舟,你们会带来转机的,对吧?” 第51章 转机,如转! 星历8072年3月15日 曜青远征先锋舰队,天倾号 一个指挥人员走上前,恭恭敬敬道:“临渊阁下,我们已经接近方壶战场所在的星系,距离战场还有一次的跃迁。” 在他的面前,站立着一个高大的男人,身穿白金色的指挥官服饰。 在肩膀上,还有数颗将星。 岁月似乎没有在他的身上留下什么痕迹,只是让他的眼眸略显沧桑。 “三仙舟目前战况如何?” 这是一个一天要问几十次的问题。 但此时,这位指挥人员沉默了半晌。 只因五分钟之前从方壶传来的消息,太过沉重。 他顿了顿,说道:“最新消息,罗浮与玉阙的云骑舰队出击,试图为我们的到来争取时间。 但战况不利,两支云骑舰队即将以惨败收局。” “惨败吗……”临渊眼眸深邃,看着屏幕前的战报久久没有动作。 哪怕是他,看到方壶仙舟已经有不少区域彻底沦陷时,也感觉通体冰冷。 三位将军共同指挥舰队作战,居然也无法击溃丰饶民联军,甚至连坚守防线也极为困难。 华元帅已经正式下令,将此次战争称之为第三次丰饶民战争。 六艘仙舟以及全部附属星球进入全面战争状态。 一个多月以前,丰饶民各个种族正式组成联军,对方壶仙舟发动进攻。 在接到方壶的求援信息后,罗浮,玉阙与曜青三艘仙舟几乎是立刻开动。 罗浮与玉阙很快就抵达了。 但因为路途实在是太过遥远,曜青仙舟到现在都没有赶到。 就连他现在指挥的这只舰队,也是主力舰队抽出四分之一,组成先锋舰队,用于支援。 主力舰队还在相当远的地方。 在得知曜青将要组建先锋舰队,前去解除方壶战场燃眉之急时,临渊第一个递交了申请书。 月御语重心长地对他说道:“渊儿,此次先锋舰队的责任过于重大……” “正因为责任重大,那个舰队指挥官人选,也应该是我。”临渊望着月御,脸色平静。 他当然知道这任务有多危险。 很可能自己一登场,就要被敌方舰队以绝对优势彻底打爆。 但,自己的确是曜青的最佳人选。 月御怜爱地看着他,双眸满是无奈:“是啊,我知道,最合适的那个人,就是你。” 她很清楚,临渊自从在二十年前登上战舰舰桥的那一天,便以相当低的战损比,与超强的杀伤能力,高效达成政治经济等方面的战略目标。 换言之,就是死得少,杀的多,其他各项目标完成得也很好。 就像华元帅说的那样,他真的成为了一个合格的指挥官,成为了曜青的一柄利剑。 利剑高悬丰饶民头顶,剑下则是死亡与恐惧。 许多时候,丰饶民舰队在听说了对面的指挥官是临渊后,直接望风而逃。 连抵抗的心思都没有。 华元帅盛赞,临渊的舰队指挥能力可以排进联盟前十。 事实上,在这二十年时间里,她甚至没有刻意去扶持,临渊就凭自己的力量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成为曜青舰队中声望仅次于她的人。 连许多跟在她身边许多年的老部下,都对此没有意见。 更表示将大力支持临渊太子成为下一代曜青将军。 他真的以短生种的绝对实力获得了所有人的认可。 “好吧,那你注意安全。”月御做出一番布置后,将先锋舰队的指挥权交给临渊。 临渊回过神来,再次将注意力放在递来的战报上。 “联盟的折损率如此高……这些丰饶民是真的疯狗。”他敲着桌子,很是头疼,“到底是什么在驱使他们?” 三位将军都吃了这么大的亏,他自己带队过去,情况也不容乐观。 而且,真的映照了罗浮卜官符玄的说法:出击的仙舟舰队都会迎来惨败。 但他与曜青舰队不能不去,景元将军与冱渊君在给他们的到来争取时间,因此才选择出战。 不去,就是让那些云骑军白白牺牲。 去的话,还有一线生机。 “指挥官阁下,我们马上准备跃迁了,也已经和方壶那边沟通好了。” “好。”临渊点点头,并让整支舰队进入战斗状态。 同时,他拿出玉兆,给飞霄发消息。 “师姐,要开战了,这次情况特殊,小心一点,少用月狂。” “明白。”飞霄秒回。 这次行动,飞霄也参与了先锋舰队,并以地面部队的形式作战。 在平常,飞霄是不担心月狂的,因为有临渊那种特殊的治疗能力兜底。 但现在,临渊忙着指挥舰队,恐怕很难在第一时间给她提供治疗。 伴随着倒计时结束,先锋舰队数百艘舰船纷纷染上梦幻般的蓝色光芒。 在刹那间,光芒压缩至一点,浩浩荡荡的舰队消失不见,只留下尚未平息的太空。 另一边,此刻方壶仙舟所在的区域已经是打成一锅粥。 罗浮第三舰队的指挥官看着己方的舰船一艘艘炸开,心中的那根弦也即将崩断。 “曜青舰队他们来了吗?!”指挥官红着眼对旁边的人吼道。 他与他的部队是真的顶不住了啊!舰队战损已经接近一半了! “五分钟之前,他们最后的消息是即将跃迁!” “再等等,他们一定会来的!” 这话刚说完,他们所在的船被数发虚数炮打中,整艘船直接因为护盾过载而灯光熄灭,仪器报警。 在闪烁着红光的舰桥中,那名指挥官还以为自己就要殉国了。 但几十秒后,飞船依然存在,直到灯光再次亮起。 原先暴雨般倾泻在护盾的攻击,现在也稀少了很多。 那名指挥官抬起头,看见屏幕上的步离人舰队犹如烟花般炸开。 许多步离人死都没有想到,居然有人敢直接跃迁到他们的核心地区,然后从内部冲杀出去。 就像是一把刀,沿着牛排的纹理被顺畅地切开,瞬间切割成无数小块。 原先整洁的队形,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打乱。 “这种风格!是曜青利剑临渊!” 指挥官当即激动地喊出声来,临渊的作战视频,这些年他们可是在内部没少观摩与学习! 谢天谢地谢帝弓司命祂老人家,曜青舰队终于到了! 紧接着,曜青的先锋舰队也接入了通讯网络,临渊的身影出现在大屏幕上。 他沉声问道:“这里是曜青先锋舰队,罗浮第三舰队,你们的情况还好吗?需要先撤退整编吗?” 罗浮指挥官看了一眼自己的情况,咬着牙说道:“临渊指挥官,你现在深陷步离舰队核心,我们会掩护你出来!” “好。”临渊有些意外地点点头。 毕竟后者的战损已经过半,而没有罗浮的掩护,他也有信心杀出包围圈。 “但请你们不要勉强。” 不久后,他带着先锋舰队杀出包围圈,身后留下无数的步离人舰队残骸。 景元看着传回的战报,脸上也露出苦涩的笑容: “有转机,但好像转不过来。” 临渊带领曜青舰队,的确是解除了那片区域的危机。 但其他的区域,失败依然在一点点渗透进入四仙舟联合组建的防线。 丰饶联军,已经杀进方壶的洞天! 第52章 我们的舰队遮天蔽日,无论天上有几个太阳 星历8072年5月7日 步离人舰队某处 一个四米高的步离人站在一扇大门前,来回踱步,不知在思考什么。 这样高大的步离人,哪怕是在崇尚力量与基因改造的步离人战群中,也是极为少见的存在。 如果周围有其他步离人,就会惊讶地发现,这个步离人是此次战争领头的十位大巢父中的蒙特。 而这位让人敬仰的蒙特大巢父,现在似乎惴惴不安。 看向眼前这扇大门时,瞳孔中似乎还充满恐惧。 仿佛门后有着莫大的恐怖存在。 许久之后,他扫视一眼,在确认周围没有人之后,咕咚一声跪倒在门前。 他颤颤巍巍地开口,所谓的步离人的骄傲被他抛之脑后:“大君阁下,蒙特求见。” 后背高高拱起,狼尾紧紧夹住,不敢乱动分毫。 自诩高大的狼,在刹那间温顺地犹如一条哈巴犬。 门后毫无动静,仿佛里面没有人一样。 蒙特见状,依然没有丝毫的不满,腰弯得更低了。 “伟大的蚀天大君,您的意志威震寰宇,蒙特求您为我族指引未来的路。” 门后传来一道平静的声音。 “进。” 舱门缓缓打开,里面站立着一个白发红眸的男子。 原先理应有许多装饰品的舱室,此时除了这个人之外,什么都不剩,连痕迹都没有。 仿佛有什么东西将它们从概念中“毁灭”掉一样。 而蒙特依然跪在地上,浑身打颤,弯腰面对蚀天,用膝盖一点点向蚀天挪过去。 “大君,接下来的行动,我们要如何进行……” “滚远点,低贱的垃圾,浑身臭味!”蚀天冷冷地开口,“谁允许你走得这么近?!” 他的眼神中充满厌恶,甚至用手捂住口鼻,生怕真的闻到蒙特的味道。 下一刻,蒙特的一只手掌消失。 他的手掌,被眼前的这位绝灭大君“毁灭”掉! 直接从世界上消失了。 因为手掌这个概念已经被“毁灭”。 手腕的断口光滑如镜,肌肉与血管犹如艺术品一般呈现。 纵使再多疼痛,他也不敢流露出丝毫的不满。 因为不满的人,准确来说是数个步离人巢父与他的部落,已经被蚀天毁灭了。 弯不了腰的人,膝盖太硬的人,都已经死了。 他选择弯腰面对这位绝灭大君,因此他活下来了,杀死原有的领袖,自己上位。 什么都蓝的骄傲,步离人的尊严。 去他娘的尊严,在一个毁灭令使面前有什么资格谈尊严! 因此,他对这位绝灭大君是绝对的忠诚,哪怕蚀天毁灭他半边身子,他也不敢有半句怨言。 蚀天眼眸中红光闪烁:“我豢养你们这些虫豸,可不是为了恶心我的。” 蒙特强忍疼痛,连忙向后挪动:“是,是!大君饶命!求大君让小的说完。” 等他即将退到门口的时候,蚀天毫不在意开口:“说。” “是,大君,是这样的,我丰饶联军进攻仙舟联盟数月,对面虽然节节败退,但我担心会生出变故。” 蚀天面无表情,甚至没有看蒙特。 “大君,我打算出动神星【计都蜃楼】。神星已经在您的领导下再度活化,它有着让仙舟人提前爆发魔阴身的能力。 既能瓦解仙舟军队的防线,又能吞噬掉方壶仙舟。 带来您所需要的【毁灭】。” 蚀天原先毫不在意,但听到最后,【计都蜃楼】可以毁灭方壶仙舟的时候,他的神情终于有了变化。 “方壶仙舟的毁灭,这是献给我主纳努克的礼物,不可有一点差错。我会亲自前往【计都蜃楼】督战。 若是出了差错,你丰饶联军就等着代替仙舟联盟吧!” 他晋升毁灭令使的时间尚短。 相比起其他的绝灭大君,无论是自己的实力还是势力,都远远不如。 于是,他想到了宇宙三害中的丰饶民。 一盘数量极大,还很好利用的散沙。 丰饶民各大种族本身就在整合重组,试图组成联军对仙舟联盟发起进攻。 但速度太慢了。 于是,他稍稍出手,通过遥控这些种族的首领,为自己做事。 还找时间,用数亿丰饶民的鲜血暗中灌溉【计都蜃楼】,使其再度活化。 至于不同意的人,都已经被他随手毁灭,作为前菜,进献给伟大的毁灭星神纳努克。 而且,仙舟联盟也似乎完全没有发现自己的存在。 当然,也是因为自己晋升时间太短,不到十年,没能在宇宙中毁灭太多星系,名气尚未打响。 不过没关系,无论是毁灭一艘仙舟,还是毁灭这些愚蠢的丰饶民,都是毁灭。 这一战过后,他将以一艘仙舟为代价,为主上献礼。 同为绝灭大君,蚀天只觉得其他七人太过无能。 跟着这些虫豸在一起,怎么践行主上的意志! 这些所谓的同僚已经不是一般的废物了,必须出重拳! 哪怕是毁灭一个绝灭大君,也同样是践行毁灭命途。 主上纳努克是不会有什么意见的。 蒙特颤颤巍巍地回答道:“是,大人,依照您的吩咐,我们爆兵千万围攻仙舟,哪怕是死亡都要贯彻毁灭的意志。” 他自己虽然身怀丰饶赐福,但自从丰饶令使倏忽被仙舟的七天将击败并囚禁起来后。 丰饶民的处境便每况愈下。 就连他们步离人的战首呼雷,都被关押在幽囚狱当中。 七百年过去,步离人已经逐渐失去了都蓝王朝时期的自豪。 如今更是连个新战首都选不出来。 但他也不在乎这个。 反正都是要找个主子,药师没有给他们的新的丰饶令使,那找上毁灭令使又如何? 给谁磕头不是磕头。 “知道了。”蚀天重新恢复那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世人只知有七位绝灭大君,而自己则是第八位。 “这一战,我要让寰宇知道,我主纳努克的威名。” 他背对着蒙特,挥了挥衣袖:“对了,仙舟的巨像级武器到了吗?” 蚀天很喜欢仙舟联盟的这个巨像级武器,能在瞬间毁灭一颗星球。 可以,这很毁灭! “小的猜测,他们是不会出动巨像的。因为巨像太过宝贵,同时我们进攻的又是方壶仙舟本身……如果对方壶用,那为什么不直接放弃……” “蠢货,我是担心他们用巨像,还有其他歼星级武器摧毁【计都蜃楼】!” 蚀天的话犹如极地星球的风暴一般寒冷,仿佛能刮走蒙特的灵魂。 “大人息怒!这也不太可能!”蒙特满是冷汗,强压下心中的恐惧解释,“联军舰队已经将仙舟舰队逼到绝境,哪怕他们带来巨像,也不可能保护得了它,反而只会白白丧失巨像。 因为我们的舰队遮天蔽日,无论天上有几个太阳! 这四艘仙舟,都将拜倒在我们的脚下!” “哼,下去吧,我现在就去【计都蜃楼】坐镇,预防仙舟的反扑。 你们也可以将【计都蜃楼】带入战场,去吞噬方壶仙舟了。” 待蒙特走后,蚀天得意地笑了。 “丰饶令使倏忽,虽然你是个被仙舟打成废物的废物,但是没有关系,你还有我啊。 你的活体星球与你的这些狗腿子,我都会帮你用掉的。” 第53章 妖星当空,符玄献策 星历8072年6月4日 战地医院 医院内,无数的医生进进出出,将云骑军抬进去或者抬出去。 在哀嚎与哭泣之间,还有各种仙舟口音的骂娘声。 但有一个角落特别安静。 临渊坐在椅子上,看着病床上的飞霄。 她双目紧闭,眉头微蹙,像是有什么痛苦。 临渊轻轻握住飞霄的手,道道绿光涌入她的体内,她的呼吸也逐渐平稳下来。 “又用月狂……好在我来的不算迟……”临渊苦笑一声。 这么多年也习惯了,他就是飞霄的最后一道保险。 他的能力可以有效遏制狐人的月狂状态,对仙舟天人族的魔阴身,也有不错的效果。 可以很好地让他们保持理智状态,身体的损伤也很快就修复。 但想要根治?对不起,做不到,这是十分甚至九分的难。 “你好,大人,请问您是这位云骑的家属吗?一个丹鼎司女护士怯生生地问道。 在这一圈的云骑大兵中,临渊这个身穿舰队指挥官独有的白金色军服,加上肩膀上的许多将星,实在是太过显眼。 “我是她的爱人,有什么事情吗?”临渊抬头,看见这个年轻的医师的胸牌:雨菲。 “大人,我是来检查的。” “好。”临渊点点头。 雨菲来到飞霄身边为她检查,轻咦一声:“病历上说的是月狂,但现在没有什么问题……” “我有治疗能力。”临渊随口解释道。 小护士点点头:“保险起见,还是让我的好朋友丹枢帮忙看一下吧。” 丹枢过来后,也是看了一会,确定没有问题。 “看到病人没有问题,真的很开心。”雨菲看到飞霄的确是没有问题,也是松了一口气。 但看到周围还有那么多伤者,她又忍不住叹气:“伤亡太惨重了。” 此时,驭空也来了。 “驭空姐姐,你受伤了吗?”临渊担忧地问道。 自从结婚之后,临渊也跟着飞霄一起喊姐姐,直接拉高了辈分。 驭空叹了口气:“没,是我的搭档采翼,她在斗舰里受伤了,而且最近她状态也不好……” “出什么事情了?”临渊的心提了起来。 “她爱人在一周前的斗舰防空战中,牺牲了……” 临渊沉默了,数个月来,别说方壶仙舟,就连这片星系都已经成为了一个巨大的绞肉机。 仙舟联盟投入数百万云骑参战,而对面的丰饶联军更是有千万人。 别说斗舰,连宏伟的太空舰队都是成建制的被毁灭。 一艘斗舰与上面的两个斗舰士的牺牲,在这片战场,什么都不是。 在战场上,也没有时间为一个普通的士兵唱安魂曲。 “珍惜眼前人。”驭空语重心长地看着这两个人。 “谢谢驭空姐姐提醒。” 这时候飞霄也醒了过来,还没等她开口,临渊的一个副官就冲过来,气喘吁吁道: “阁下,不好了!我们观测到妖星【计都蜃楼】出现了!现在,四位帝弓天将准备召开紧急会议!” “妖星【计都蜃楼】……”在场的人脸色都在一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作为第二次丰饶民战争中出现的产物,妖星【计都蜃楼】与【噬界罗睺】被丰饶令使倏忽改造成为活体星球。 【噬界罗睺】更是吞噬了苍城仙舟与上面的千亿人口,使联盟从七仙舟永久性地变为六仙舟。 飞霄抓住临渊的衣袖郑重道:“你快去吧,不用管我!妖星出世……咳咳……” “好好休息,之后我再来看你,好嘛?”临渊没有多说什么,在亲吻飞霄后便匆匆离开。 临渊走出战地医院,阵地上的所有人在慌乱之中,都向着天空的某处望去。 一点猩红色的光芒,出现在碧蓝的天穹之中,是如此的显眼。 有一些人,甚至还亲自参与过对战噬界罗睺的那一战。 “计都蜃楼……丰饶民这是打算和我们拼命吗?”临渊的心也沉了下去。 他虽然没有亲身经历,但在小时候,月御就花了很多时间为他讲解第二次丰饶民战争的大小战役。 两颗活体星球,成为了联盟一代人的恐惧。 不用多说,计都蜃楼绝对是要吞噬掉方壶仙舟,试图再现苍城仙舟的惨剧。 【噬界罗睺】已经在许多年前被云上五骁击溃,但【计都蜃楼】的突然出现,就意味着一定有强者,甚至是令使在操控这颗活体星球。 会是新的丰饶令使吗? 临渊没有过多停留,匆匆赶往指挥中心。 ----------------- 星历8072年6月15日 罗浮太卜司 符玄面无血色地看着眼前的推演沙盘,手脚冰凉。 她浑身的力气都被抽掉,瘫在椅子上。 “为什么……” 少女呢喃之间,眼前的推演沙盘已经给出答案。 “四仙舟,全部惨败……” 曜青仙舟的援军抵达之后,原先岌岌可危的局势已经稳定,但如今遮天蔽日的丰饶联军舰队,再加上活体星球【计都蜃楼】,直接打碎了这脆弱的平衡。 几天以来,联盟派出了许多强者与舰队试图摧毁【计都蜃楼】,但全都以失败告终。 如今,丰饶联军已经登陆方壶仙舟,上百万丰饶民杀入方壶的千千万万个洞天。 方壶护珠人与其他仙舟的地面部队死战不退,尸体堆满仙舟,但依然无济于事。 再过些时间,计都蜃楼就将完全抵达方壶仙舟所在的位置上。 哪怕计都蜃楼不出手,丰饶民也将占领方壶仙舟。 焦灼、愤怒与疲惫吞噬了符玄,使她很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以云骑现在的实力,已经没有可能了,人力无法挽回……” “除非,有奇迹发生……我们需要一个奇迹!” 符玄猛地站起身来,心中生出了一个大胆且荒谬甚至接近亵渎的想法! 她要向帝弓司命发送求救信息,让岚摧毁掉丰饶联军与【计都蜃楼】。 “景元将军,帝弓垂迹示现,或许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符小姐,你想怎么做?”景元满是疲惫的眼睛看着符玄,并没有嗤笑她的异想天开。 “玉阙仙舟拥有联盟中观星的第一重器,瞰云镜。这座装置不仅能用来观察,它也可以向外发射讯息…… 我的意思是,用天艟将瞰云镜运往方壶,向帝弓光矢最后的所在处求救。 争分夺秒的话,在那颗星星落下前,一切还有转圜的余地。” 景元满脸凝重:“你很清楚…帝弓降世临凡的唯一征兆和可能带来的后果,对吧?” “是的。作为方案的提出者,我愿意亲临战场,执行此事。” 符玄神色严肃,她十分明白自己提出的想法有多惊世骇俗。 帝弓司命的光矢,将会不分敌我地摧毁一切。 妖星也好,方壶仙舟的一部分也罢,都会被光矢摧毁! 她已经做好准备,为这次行动献出生命。 “多谢你的建言。只是,危机之刻应当由六御勠力赴难。何况,你并无权限操作那器物。 若事情因此失控,我作为进言呈辞者,会担负全部的后果,希望符小姐不必多虑。” 望着景元将军的背影,符玄突然回过神来,意识到「六御勠力赴难」的意义所在:能全权使用瞰云镜,乃至以辨读帝弓诰谕的方式发出讯号的人—— 唯有玉阙太卜本人。 许多年前,竞天预测的未来,成真了。 “符玄,你知道吗,在问卜【十方光映法界】,解读卦象后,我确信我的命运将断绝在你的手中。 但我依然将你收为弟子,等候你取代我,成为玉阙仙舟的太卜。因为,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她,真的亲手将自己的老师竞天送到了帝弓光矢之下,断绝了竞天的命运。 符玄望向天空,晶莹的眼泪打湿脸颊:“老师,原来命运真的只有一条路……” 第54章 三剑首齐聚,护送瞰云镜 星历8072年7月2日 【妖星计都蜃楼已经从星系偏远处移动到方壶仙舟面前。】 【罗浮卜官符玄的提议最终被七天将采纳,玉阙仙舟太卜司的竞天太卜,将瞰云镜送往方壶仙舟。】 【竞天将操控瞰云镜,向帝弓司命岚最后出现的地方发送求救信息,以求神明回应仙舟联盟的请求。】 【帝弓从不向血肉凡人开口,祂仅以光矢宣其纶音!】 【祂的回应,也只会是摧枯拉朽的光矢。】 【保家卫国的云骑军与侵犯国土的丰饶孽物,在光矢下都将消失。】 【为了护送瞰云镜,华元帅将这一重任交给了你与玉阙,方壶的剑首,取名为“天听计划”。】 曜青第三舰队,天倾号 “临渊小弟,好久不见了。”符凌勉强拉出一个笑容。 过去的笑容已经被血与火的战争带走,哪怕是生性活泼的符凌,如今也很难展露笑容。 他们不是没见过高烈度的战争与死亡,但面对方壶这个绞肉机…… 仙舟联盟与丰饶民联军的死亡数量,在这几个月就已经超过了三百万人。 至于受伤的人那更是破千万。 临渊在舰桥上微微颔首:“符凌姐,阳见哥,近来可好?” “尚好。”阳见点点头,四个多月来他一直在前线厮杀,甚至连休息都是难得的事情。 临渊简单介绍道:“此次,我们要将瞰云镜从相对安全的玉阙仙舟运送到方壶仙舟,得加快速度才行。” 而后他对玉阙太卜,也是此次行动的核心人物竞天说道: “竞天太卜放心,我们三个人都是仙舟剑首,随行护航的曜青第三舰队也会不惜一切代价,保护瞰云镜与您。” “辛苦各位剑首了。”竞天穿着半旧的飞行士短打,毫无顾忌地坐在地上。 他专注望向投影阵列里不断变化交织的光点。 看了一眼三人之后,又埋头调整瞰云镜的各种参数。 明明是即将面对死亡,但竞天却异常平静,仿佛早就料想到这一天的到来。 临渊三人对着华元帅的投影郑重许诺:“我们绝不会辜负联盟的期望,出发吧,诸位!” 舰队从玉阙仙舟起航,将携带了瞰云镜的天艟护在其中。 符凌与阳见趁着这个空闲时间拿出自己的剑进行保养。 “临渊小弟,等行动结束,我们就再比试一番吧。”符凌见气氛沉闷,随口说道。 “有十年了吧。”阳见接过话茬,“我们五人有十年没有聚过了。” 临渊嘴角微微上扬:“好,不过,联盟剑魁这个称号,我可是拿定了。” 他自幼就发现,哪怕自己躺着不动,自己的实力都能缓慢增强。 这十年的时间,他自己的实力到底提升到什么程度,他自己也说不准。 阳见双眼微眯,靠在一边闭目养神:“临渊小弟,别把我们都想成原地踏步好吧,十年前与你平手,总不可能十年后还能再输给你不成?” “难说。”临渊耸耸肩。 “临渊小弟,你还年轻,这联盟剑魁的名号,水很深,你把握不住。”符凌语重心长,像是过来人一样,“先让我帮你试试水。” 三言两语之间,舰桥原先压抑的气氛也逐渐缓和。 临渊看着华元帅亲手递交的行动书,上面的罗浮卜官符玄引起了他的注意。 华元帅将此次行动命名为“天听计划”,意为瞰云镜的讯息,上达天听。 能想出向帝弓司命求救,这位卜官不是一般人啊。 “这就是之前我说的,跑去了罗浮太卜司的天才表妹。”符凌注意到了临渊的表情,而后压低声音,“也是竞天太卜的学生……” 临渊差点被吓了一跳,学生的方案会亲手送老师上路,这情节也太刺激了! 但看到竞天依然平静的表情,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月御如亲生儿子般待他,给了他足够的爱与未来。 如果是他自己,那他做不到这样。 “没什么好顾忌的,正是因为算到了有这一天,我才要收她为徒弟,将自己的全部都教授给她。” 竞天终于抬起头,将视线从卜算阵法中移开。 “竞天太卜,您现在还在为符玄表妹而生气吗?”符凌抱着剑,小心翼翼地问道。 他看向符凌,摇摇头,而后又看向临渊,眼眸变得无比深邃。 “生气?不曾有过,因为那是她的选择。 符玄是卜算一道的天才,同时也是个好孩子。 我对她很满意。 反抗命运,改写命运,斩断命运,也同样是命运的一部分。 有些人的命运,就是为了去改变别人的命运。 临渊剑首,命运的终点自始至终就只有一个,但过程如何,还是可以由你自己选择。” 竞天的眼眸中,似有光芒闪烁,仿佛看见了什么,但很快就黯淡下去。 “我的选择吗?”临渊很是惊讶,竞天说着说着就把话题转到了自己的身上。 竞天,是话里有话,想要告诉他什么吗? 是想让他,在关键的时候做出一些抉择吗? 他是太卜,是不是算到了什么? 临渊随即沉默下去,这番话再次勾起了他的回忆。 数年前,在飞霄一次醉酒后,说了一些他不曾知道的事情。 他的未来,不会有飞霄与月御。月御与飞霄的未来,也不会有他。 飞霄当时满是酒气,如此坚强的一个女孩,却在说这个事情的时候,哭了。 哭得很伤心。 “师弟,那是两个未来,可无论是哪个,我都不愿意接受!求你,不要走!” 临渊抱着她,耐心安慰了很久,直到飞霄沉沉睡去。 酒醒后,他也不曾再向飞霄与月御询问此事,就像从未发生过,而是深埋在心底。 临渊第一次动了想要询问自己的未来的念头。 还没等他对竞天开口。 战舰的警报声如九天之外传来! 所有的云骑与指挥人员都在第一时间启动紧急预案。 “遇袭!”临渊立刻回过神来,“加强防护,保护瞰云镜!适时反击!” 他根据战况,一连串地下达了许多指令。 但丰饶民舰队却似乎完全盯上了他们,不仅数量巨大,甚至发动了自杀式冲锋。 就像是完全冲着他们来的。 更准确来说,是冲着安放了瞰云镜的天艟来的。 若是平常,临渊肯定带着舰队杀出去,但现在因为瞰云镜的缘故,不由得觉得束手束脚。 他这把曜青利剑,居然有一天在出剑的时候而犹豫。 符凌深吸一口气,抱着剑走到舱门:“临渊小弟,我去给你们争取时间,全速撤离,不要恋战。” “你要一个人去?”临渊很是惊讶,“等等……” 阳见睁开眼睛,厉声道:“我陪你!” “不然呢,阳见你别动,这些小喽喽我一个人去就行了,之后还需要你们保护瞰云镜。” 符凌顿了顿,接着道:“你们两个别哭丧着脸,我刚才卜算过了。 会赢的! 还有,临渊小弟,阳见,我听闻四叶草是奇迹的化身。 战争结束后,我想种一片四叶草的花园……” 阳见闻言,握住剑柄的手松开:“好。” 就在她打开舱门时,临渊说道: “符凌姐,我等你回来,争夺剑魁之名。” “当然。” 她笑着飞到丰饶民舰队面前,随手丢掉头顶的发簪,长发飘飘。 那道高挑的身影,在漆黑的太空中无比渺小,却很是显眼。 符凌身后的粉色长发无风自动,手中的剑缓缓出鞘,烈火与生命在剑尖点燃: “吾乃玉阙仙舟云骑剑首符凌,尔等丰饶孽物,伏诛!” 一剑挥出,星河失色。 第55章 丰饶令使 【数个系统时后,曜青第三舰队出现在方壶仙舟的星港。】 【途中,舰队遇袭。】 【玉阙仙舟云骑剑首符凌,主动断后,斩爆敌舰十二艘,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运送瞰云镜的舰队利用符凌创造的机会,全力开赴冲出包围圈,送到了指定位置。 此刻的方壶仙舟,各个洞天都是一片喊杀声。 一百五十万丰饶民地面部队,已经登陆方壶,正在往镇压丰饶遗迹的汤海进攻。 每一个洞天,每一条防线都堆满了尸体。 为了争夺一条不起眼的街巷,双方可以投出上千人的兵力。 直到尸体将街巷彻底堵死。 然后换一条街道继续争夺。 许多地方,鲜血因为下水道被堵死,来不及流走,甚至淹过许多人的小腿。 在天空中,舰队与斗舰如烟花般炸开,产生的黑烟遮住阳光。 方壶超过四分之三的区域,都陷入了黑暗之中。 在黑暗下,无数的生命悄然逝去。 恍惚之间,临渊仿佛看见无数的亡魂在方壶各处升起,不远万里附着到瞰云镜之中。 这是联盟万亿人民最终的祈愿。 也是方壶仙舟最后的机会。 瞰云镜最终被运送了指定区域。 已经有超过五十万联盟士兵在此等候。 临渊看到了飞霄,走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三十年的陪伴,哪怕只要眼神对视,都能察觉彼此的心意。 他们二人与月御在这里,保护瞰云镜。 此刻,帝弓司命岚赐下的神君站在瞰云镜旁边,而月御站在神君的手中。 战袍猎猎,威压万里。 她看向下面的五十万云骑军,拿起手中的剑,高声咆哮: “我乃帝弓七天将,曜青将军月御。 今日,我们将用瞰云镜向帝弓司命祈愿! 当祂看见我们之时,当祂以光矢回应我们之时! 便是丰饶孽物覆灭之时! 便是我仙舟联盟胜利之时! 我等云骑,誓如云翳障空,卫蔽仙舟! 翾翔不坠,万载常胜! 我们的锋镝,将会贯穿丰饶孽物的心脏! 我与你们同在,帝弓司命将与我们同在!” 丰饶民联军犹如洪水般涌来,吞没沿途的一切。 战舰与星槎在这片区域上空展开了最后的搏杀,不时有战舰坠毁,砸在防线上。 哪怕上一秒,残骸将防线砸穿,将士兵砸死。 下一秒,双方的指挥官也会命令士兵冲上这些燃烧的残骸,在此基础上构建新的防线,展开新一轮的拉锯战。 瞰云镜如同一座高耸入云的尖塔,塔顶闪烁着一道光芒,这是只有帝弓司命与观星士们才能解读的密语。 无数云骑军高呼着“云翳障空,卫蔽仙舟”,如飞蛾扑火般冲向丰饶联军。 只为身后的瞰云镜再多争取一秒钟。 他们在等待,等待神明回应祈愿的那一刻。 ----------------- 数天过去,望不到尽头的丰饶民联军依然疯狂冲击阵线。 就连月御本人,也数次战至脱力昏迷。 若不是临渊以自己的丰饶能力,及时将她与许多将士在尸山中寻到与唤醒,后果不堪设想。 “渊儿,还要多久?”她艰难地擦去头盔上的血污,好让自己看清眼前如地狱般的景象。 “竞天太卜说,还要……”临渊艰难地开口。 但此刻,异变突现! 先是地上的尚未凝固的血湖,然后是汤海海水,再然后是地上的尸体,战舰残骸,崩塌的建筑。 最后,是一座座高山。 方壶的一切,都在挣脱重力的束缚,向着天空飞去。 他们抬起头,乌云散去,放眼望去,天空已经被诡异的紫红色占据。 一颗巨大的活体星球缓缓靠近。 那颗星球的表面是紫红色的肉山与血海,在不断的舒展与收缩之间,死亡的气息蔓延,就像是母亲体内的婴儿,发出阵阵胎动。 计都蜃楼的引力犹如一只无形的大手,疯狂抓取方壶的一切事物。 在吸收方壶的一部分之后,【计都蜃楼】更加活跃。 它发出的紫红色光芒笼罩了整片战场! 所有的人感到了来自内心的躁动。 月御苦涩地看着天空:“【计都蜃楼】……终于还是来了!” “啊啊啊啊!” 阵线上的所有人,无论是丰饶联军还是云骑军,都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那道诡异的光芒所到之处。 狐人与步离人的月狂症,天人族的魔阴身,持明族的龙狂,都在此刻爆发! 临渊在瞬间做出判断:“是计都蜃楼,在诱发他们体内的丰饶诅咒!” 战场的所有人,无论是云骑军还是丰饶联军,都在此时陷入癫狂。 无数陷入魔阴身的云骑军开始向自己的同袍举起屠刀。 哪怕是月御,也在咬着牙苦苦与月狂做着斗争。 唯有临渊一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毫无影响。 他挥刀砍死数个已经陷入魔阴身,前来袭击月御的云骑军: “因为我终究是短生种,所以没有这种问题吗?” 许多年前,月御曾告诉临渊,她很羡慕后者的短生种身份。 这样的话,就不用担心丰饶诅咒发作。 如今,短生种的身份再次拯救了他。 “老师,坚持住!”临渊不要命地释放自己的丰饶能力,企图稳住月御与周围的士兵。 月御感觉心神一阵清凉,那股暴躁感减弱了! 有效,他们的魔阴身与月狂症立刻被压制了。 但他的能力,还是太弱小了。 哪怕他救了一个,两个,甚至一两百人,在数百万人的战场面前也不过是九牛一毛。 海啸般的无力感涌上他的心头。 “渊儿,你要走了!”月御诛杀数个步离人,“我已经让霄儿带兵突围,返回后方向景元传递战报。 现在,到你了,整合那些尚未陷入魔阴身的部队,调动他们继续防守!” “老师?那你呢!”临渊挥出耀眼的剑光,扫除大片敌我不分的云骑军。 “我已经上报华元帅,此战之后,你与霄儿中会有一人成为新的曜青将军! 而我会死守在这里,直到帝弓司命的流星抵达!” 临渊眼眶欲裂,身上绿光疯狂闪烁,只为多救一个人:“老师,光矢落下,你会死的!” 月御咆哮道:“为战而生,为战而死,这就是曜青将军的宿命!” 宿命,又是宿命! 帝弓司命!祂的光矢尚未抵达,方壶的一切就要被【计都蜃楼】吞噬! 哪怕帝弓光矢最终摧毁【计都蜃楼】,方壶与自己也已经成为了它的盘中餐! 宿命,就是要让我们都死在这里吗?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临渊只感觉自己犹如暴风雨中的一条草船,即将被狂风巨浪吞没。 越来越多的人,星槎与战舰被【计都蜃楼】的引力捕获,飞向天空,被肉山吞噬! 倘若牺牲他一人就能终结这场暗无天日的战争,为自己在乎的人与国家换取一线生机,那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牺牲。 “千亿人的性命,牺牲如此多,最终要换来这样的结局…… 但牺牲却没有解决这一切,我们的牺牲也无法挽救……” 临渊的脑海中传来一声低语,随后丰饶星神药师再次出现在他眼前。 “我们,又见面了…… 无私,利他,治愈即为我的道。 在这条道上,你走得比倏忽更远,更正确。 你,做得很好。” “药师,你要给我改变宿命的能力吗?”临渊冷静地问道,“我要改变自己的命运,改变他们必死的命运。” “令诸有情,所求皆得。” 在敌我不分,互相攻伐的战场上,所有人都忽然看向一个方向。 绿色光柱冲天而起,紫红色的天空一时间也黯然失色。 第56章 天穹流星 令使的威压弥漫全场,拥有丰饶祝福的丰饶民,更是感受到丰饶命途在欢呼与暴动! 月御难以置信地扭头,因为那道绿色的光柱就在她的身旁。 光柱散去,临渊缓缓睁开双眼,黑色瞳孔被碧绿取代,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哀伤。 恰好对上月御的视线。 “丰饶令使……是你……” “老师,我看见寿瘟祸祖药师,祂让我成为丰饶令使了……” 临渊的声音很轻,却如同一记重锤砸在月御的心中。 “凡丰饶令使现世,联盟必战事再起。”月御闭上双眼,手中的剑疯狂颤动。 丰饶令使倏忽,发动第二次丰饶民战争与罗浮仙舟的“倏忽之乱”。 前任罗浮将军与云上五骁中的一人牺牲自己,和倏忽同归于尽,才勉强斩杀倏忽。 哪怕就是如此,倏忽也留下一缕血肉,被囚禁在幽囚狱当中,至今也无法确定倏忽的生死。 他或许是死了,或许没有,或许将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卷土重来。 丰饶令使之名,从此也给仙舟留下了永久的恐惧。 因此,每当联盟发现疑似有丰饶令使的时候,都会进入高度戒备状态。 自己,要将剑指向自己的孩子吗? 临渊看着那些丰饶民联军,对自己露出狂热的表情,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自己身上的丰饶气息,实在是太过浓郁了。 哪怕是他什么不做,只是站在地上,在肉山与血泊之间,也会生出大片草地与鲜花。 在充满硝烟的战场上,这片如同花园的美景太过显眼,甚至可以说诡异。 “长生主显灵了!” “药王与我们同在!神使与我们同在!” “令使!我丰饶民联军也有丰饶令使了!” 临渊感觉自己的血都变得冰凉,没有管那些丰饶民,而是一步步向月御走去: “我知道的,老师。因为丰饶令使给联盟留下了永久的伤痛。” 月御就这样看着他走来,没有出声,也没有阻拦。 自己的孩子,在这一刻成为了自己的敌人。 他是丰饶令使,自己是巡猎令使。 在命途上,他们就是对立。 命运啊,真是讽刺。 他,还是那个临渊吗?会站在自己的对立面吗? 不,她觉得不会,这是身为母亲的直觉。 临渊看着月御,长叹一声:“老师,您曾经教育我,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现在,我有了扭转这一切的能力。” 药师听见了他的祈愿,回应了他的祈愿。 他,要用自己的能力,让这些人尽可能活下来! 当然,他也有私心,就是希望月御与飞霄也能够活下来。 “我是曜青剑首,云骑舰队指挥官,同时也是您的孩子,飞霄的丈夫。最后,我是丰饶令使。” 月御抬起头,忽然间明白了什么:“渊儿,你想怎么做?” 临渊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随手一挥,无数绿光涌入深陷魔阴身的云骑军。 很快,他们就恢复了理智,有一些尚未发作的,魔阴也就此被中止。 这随手一挥,就拯救了上万人的性命。 “【计都蜃楼】是活化星球,我会试着让它沉睡,将它推离,甚至摧毁它。 剩下的事情,就交给帝弓司命的光矢了。 在这个过程中,我会尽可能救下每一个人。” 他看向瞰云镜,塔尖的光芒依然在闪烁。 而为了这道光芒,他们已经等待许久,只为神明能回应他们的请求。 普通云骑可以死,剑首可以死,帝弓七天将也是如此。 为了最终的胜利,每一个人都可以死,没有例外。 如果牺牲真的有用,那他,愿意成为最后一个牺牲的人。 “老师,我不知道帝弓司命会不会来,但我会尽全力,做我能做的。” 他感受着自己体内涌动的丰饶之力,自己的能力已经再度进化。 原先可以在精神方面的丰饶能力,现在可以让他自己入侵其他人的精神世界,做到沟通与控制。 他心念一动,在月御的心底,把自己的计划托盘而出。 “渊儿,你!”月御大惊,眼中流露出无穷的悲伤。 临渊,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执行他的计划! “老师,我走了,您的养育之恩,我无以为报,但我一定会让你们回到曜青!” “我的孩子!”月御在这一刻泪流满面。 临渊恋恋不舍地收回视线,整个人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向【计都蜃楼】飞去! 在他离开的地方,忽然生出了一株幼苗。 在瞬息之间,幼苗化为参天巨树,而后抽动枝条向天空冲去。 无数人都能看见,一道青色流光犹如流星,从地面向【计都蜃楼】飞去。 “巡猎的流星……自地面起飞……”月御眼中闪烁着泪光。 许多年前卜算的那一刻,已经到来。 正在带队突围的飞霄,已经远离了战场的中心。 但她发现,有一道熟悉的感觉在自己身后。 回头之后,那道耀眼的天穹流光与紧随其后的巨树映入眼帘。 一股难以言说的恐惧涌上心头,就像是自己即将失去某个很重要的东西。 她下意识拿起玉兆呼叫,却没有任何回应。 “师弟,你在哪里?等等,这是一株……” 飞霄愣楞地看着那棵大树,直到许久后才反应过来:“桂花……是你最爱的桂花,是你!” 大树紧跟在那道流光的身后疯狂生长,就像是为了追赶流光的脚步。 不过是数十秒的时间,临渊便与桂花树顶端的枝叶来到了外太空。 但它依然没有停下,仿佛像是拥有了生命一般,不仅继续往【计都蜃楼】的方向生长,沿途还用自己的枝条与花瓣,抽爆太空中一艘艘丰饶民战舰。 一连串的大爆炸在太空中发生,等到仙舟舰队反应过来的时候,遮天蔽日的丰饶民舰队已经被这株大树毁灭了三成。 仙舟舰队还打算避开,生怕自己也被一起毁灭。 却发现这些枝条像是长了眼睛,全都避开仙舟舰队的船只,只对丰饶民舰队发动了最为猛烈的进攻! 在这个过程中,临渊与身后的这株大树终于抵达终点。 无数枝条自天穹垂下到【计都蜃楼】的大地上,最细的枝条直径也有一个足球场。 它们化身为巨柱,犹如分隔天地的不周山,横亘在方壶仙舟与计都蜃楼之间。 等巨树终于停止生长,他们发现花香散漫方壶。 这是一株桂花树,一株分隔两个世界的桂花树。 茂密的枝叶阻拦了计都蜃楼的光芒,加上临渊特意提供的治疗与净化效果,许多人的魔阴身因此被中断,重新恢复理智。 紧接着,桂花香像是有某种魔力,抚平他们心中的狂躁,治愈身上的伤口。 但对面的丰饶民联军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一粒粒桂花从巨树的枝叶中飘下,宛如子弹射向丰饶民联军。 一时间,就有上万丰饶民倒在血泊中。 原先不断向方壶仙舟靠拢的【计都蜃楼】,此刻被桂花树的枝条阻拦,再也无法前进一步。 因计都蜃楼而即将崩溃的仙舟云骑军,也在这一刻扭转局势! 月御想起临渊在精神世界对她说的话。 “那颗妖星落下就会毁灭方壶与我们,但是,老师,我会用丰饶令使的能力,阻止它落下。 我要送你们,回家!” 第57章 绝灭大君?战! 临渊来到【计都蜃楼】,在星球表面低空掠过。 这颗星球的大陆像肉一样蠕动,海洋则是猩红色的血,一直冲刷与重塑地面,临渊觉得应该称之为红潮。 很快他就发现许多仙舟舰队的残骸,被一张张血盆大口吞噬。 “真是恶心,一个超大号的丰饶孽物,还吞噬了这么多的人……” 刚才,临渊用自己的丰饶之力构建了这株跨越两个世界的桂花树。 就是希望将它们隔离开。 时间急迫,且他对于这股力量的掌握程度实在是太低。 情急之下,就只能用如此简单粗暴的方式阻止【计都蜃楼】继续靠近方壶仙舟。 效果显着,妖星果然动弹不得,无法再靠近方壶。 为帝弓司命的光矢,争取了更多时间。 虽然他被药师赋予了丰饶令使的能力,但他依然视丰饶民为敌。 不曾改变。 退一万步讲,丰饶民在全宇宙到处烧杀抢掠,和药师的“无私,利他,治愈”没有半毛钱关系。 就算不讲丰饶与巡猎的理念之争,他也要杀这些为非作歹的丰饶民! 临渊将视线投向那些桂花树树枝,后者如同开天辟地的巨柱,在计都蜃楼表面各个地方都有分布。 毫不夸张的说,现在的计都蜃楼就像是个肉球,表面满是贯通天地的树枝,远远望去就像是个刺猬。 他将自己的一部分意识用来操控这株桂花树,让其攻击丰饶民,并为联盟的云骑军们镇压魔阴身,恢复伤势。 现在,他在利用自己的丰饶令使的能力,寻找这颗活体星球的弱点。 丰饶令使倏忽能将其活化与唤醒,他同样是丰饶令使,没理由做不到将其关闭与毁灭。 至于直接将其消灭…… 令使的确有歼星级实力,但也分方式。 临渊幽幽叹气,自己成为令使的时间太短了,且令使的实力有三六九等。 要是他能一刀将其毁灭,就不会废这么多事情了。 临渊沉下心神,意识就像触手一般深入这颗星球的每一处,最终找到了一个能量交汇点。 紧接着,一道金色的毁灭气息冲破天穹! 所到之处,计都蜃楼的肉山血海如风中尘埃般消失。 临渊的脸色,在瞬间变得阴沉无比。 他释放自己的丰饶之力,与那道气息碰撞在一起。 两种命途之力的碰撞,引发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爆炸,直接炸出一个数十公里的大坑! “烬灭祸祖纳努克的爪牙,是毁灭的令使!” 临渊向前踏出一步,瞬间就来到那道气息的来源地。 同时,也是自己找到的那个计都蜃楼的能量中心。 一道白发红瞳的身影已经在这里等待许久。 他嘴角噙着笑,缓缓转身看向临渊。 “刚才丰饶命途的动静,我还以为是倏忽那个废物打赢复活赛了。没想到,是个新面孔。 这些藤木,是你的手笔?” 临渊懒得和他废话,直接问道:“你是七个绝灭大君之中的谁?” 蚀天的脸色顿时带上几分阴鸷,自己的名气低到甚至没人觉得自己是第八位绝灭大君吗? 但对面好歹也是与自己平起平坐的令使,蚀天勉强让自己有点耐心,解释道: “我是主上纳努克选出的第八位绝灭大君,蚀天!” “第八位……”临渊扫视一眼地面,发现这里有上万丰饶民,立刻将二者联系起来。 “所以?这是你干的?唤醒计都蜃楼,组建丰饶联军,入侵我仙舟联盟?!” 蚀天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你一个丰饶令使,居然和仙舟站在一起?” 临渊碧绿的瞳孔中浮现无穷的杀意,折光刀出现在手中:“所以,这就是你干的!” 蚀天望向计都罗睺与远处的方壶仙舟,露出陶醉的模样,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是啊,方壶仙舟的毁灭,是我为纳努克主上准备的第一份献礼,以后还会有更多的仙舟与世界……” 紧接着,步离人巢父蒙特也走上来向临渊跪下:“神使大人!一定是长生主派您来指引我们走向胜利!” 伴随着“啵”的一声巨响,蒙特就像是一颗大西瓜般炸开,四溅的血肉掉落在地上,被计都蜃楼吞噬。 临渊甚至没有看一眼蒙特,心念一动之间便杀了。 “要么你终止这个计划,要么我来终止,你自己选。” “终止?我策划这么久,怎么可能放弃。”蚀天怒哼一声,“丰饶的枝芽,不要太过分了。 你的手要是敢伸过来,我就毁了它。 想要毁灭别的仙舟,自己找目标去!” 此刻他还以为,临渊是盯上了自己的目标。 嗡—— 在得到了肯定的答案,折光刀发出一声轻鸣,剑光闪耀。 “蚀天,那你就给我死!” 剑光顷刻间将那上万丰饶民尽数斩杀! 蚀天脸色大变。 虽然他不在乎这些丰饶民,但临渊居然敢对他拔刀! 亏他还觉得临渊可以与自己一起毁灭仙舟。 “仙舟可是你的敌人!你确定要与我为敌?!而我可是绝灭大君! 你一个丰饶令使也敢与我对抗?!” “仙舟是我的敌人?!” 临渊在冷笑之间,向蚀天挥出第二刀:“吾乃曜青仙舟云骑剑首临渊,犯我仙舟者,必诛! 毁灭的爪牙,你给我死!” “丰饶的枝芽,想死我就成全你!”蚀天的手指喷涌出璀璨的金光! 刹那间,丰饶与毁灭的气息在【计都蜃楼】全面爆发! ----------------- 方壶仙舟 数分钟之前,在方壶的许多人都隐约感觉到命途在暴动。 尤其是帝弓的四位天将,此时无不抬头望向头顶的【计都蜃楼】。 妖星想要吞噬方壶仙舟的计划,被临渊短暂阻止了。 但他们却察觉到了更加恐怖的事情。 月御咬着牙说道:“丰饶命途,在与毁灭命途交战!” “是一个绝灭大君!”玉阙将军幽幽叹气,“难怪我算不到……能被云上五骁击溃的妖星,却如此难以处理。 原来,是有绝灭大君在操控一切!” “那个丰饶令使一定是发现了那个绝灭大君,在试图阻拦对方!”景元虽然知道这一切,但很默契地没有提起临渊的名字。 毕竟,丰饶令使这个称呼,套在临渊的身上,还是会发生很多麻烦。 月御想动身前往【计都蜃楼】支援临渊。 第58章 帝弓垂迹,流星现世 但她伤得太重,消耗巨大,防线上的丰饶民联军更是发疯般冲向她与身边的青丘军。 身后的神君扫除一大批丰饶民后,很快就有新的丰饶民填上这片空白。 她腾不出手,更不能远离身后的瞰云镜! 桂花树的枝叶微微发亮,月御在心底听到了临渊的声音。 “老师,绝灭大君蚀天,让我一个人处理就好。” 紧接着临渊将计都蜃楼上得到的信息全部告诉月御。 “你已经想好了,对吧?”月御落下一滴眼泪。 “嗯,我会试着去改变这一切。”临渊叹气,“反抗宿命,也是宿命的一部分。 命运的终点已经确定,但如何抵达这个终点,我还是有选择权的。 同样的,我也可以试着改变别人的命运。” 月御知道自己的这个孩子已经回不来。 她咆哮着操控神君往地上砸出一个数百米的大坑,数千个丰饶民变作肉泥。 “那么,放手去做吧!” ----------------- 此刻,战场的另一端。 飞霄握着染血的剑,将数个丰饶民一口气斩杀。 在她的身后,还有不少的青丘军。 他们同样是伤痕累累。 这支部队受月御的命令,一边突围,一边支援沿途的部队。 他们来到一处即将崩溃的防线。 一个人认出了飞霄,喊道:“飞霄?是天击飞霄吗?!” 飞霄身形数次跃动来到他身边:“我是!这里的情况怎么样?!” 那人的脸色瞬间灰暗下去:“这里原先是我们方壶剑首阳见负责的区域,但……五分钟之前,剑首大人殉国了。” 飞霄扫视一眼,难怪这里的防守压力如此巨大,原来是对面知道这里有剑首坐镇。 因为临渊的关系,她也与其他四个剑首有所来往。 阳见就喜欢和其他人一起喊她为“飞霄弟妹”,喝酒也是最积极的那个。 如今阳见殉国,他负责的防线也是岌岌可危。 飞霄没有犹豫:“青丘军,准备协助防守!” 但很快,一艘兽舰冲来。 眼见飞霄要被兽舰的火力击中之时! 一块巨大的桂花树叶随着飞舞的枝条,一同挡下了这一击。 “太好了,师姐,我终于找到你了。” 临渊如释重负的声音出现在飞霄的心底。 “师弟?你在哪里?”飞霄看着眼前的枝叶,很是疑惑。 “说来话长,我现在在用这桂花树帮联盟云骑……” 飞霄看着那株高达亿万丈的桂花树,结合刚才的异动,长叹一声:“你就是那个丰饶令使,对吧……” “嗯。”临渊沉默了片刻,“抱歉……师姐……我和药师……” 飞霄咬着牙再度斩杀数个丰饶民,而临渊操控桂花枝叶为她扫清阻碍,阻挡攻击: “现在别说这些,等回家我再收拾你!” “好。”临渊轻声道。 但他没说的是: “如果我真的能回家,师姐你要怎么样都行。” 他犹豫了片刻,缓缓道:“霄儿,我爱你。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你和老师的。” “我们一定会赢的,因为这个世界上,从没有无法跨越的黑夜。” 话音刚落,瞰云镜那道向帝弓司命祈愿的光芒终于准备完毕。 紫色的光辉化作流星突破丰饶民联军的封锁,带着救世的希望,向星海中的某位至高存在祈愿。 那是上达天听的光芒,祈求奇迹显现。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一抹笑容: “数天的等待,信息终于发完了吗?” ----------------- 【计都蜃楼】此刻已经模样大变。 一绿一金两道流光在星球各处疯狂碰撞。 连绵不绝的肉山被剑光削成平地,黏稠的血海被蒸发,露出干涸的海床! 不过是几分钟时间,两个人已经交手了上千个回合! 蚀天利用【计都蜃楼】吞噬方壶仙舟的想法依然没有改变。 而他要改变方壶仙舟被毁灭的命运。 两人的想法完全不同! 到了命途令使这个层次,普通的沟通已经不可能弥合两个人之间的沟壑。 既然如此,那就战! 把一方打到跪地求饶,彻底打服,打死,就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临渊竭尽全力去破坏【计都蜃楼】,但绝大多数的攻击都被蚀天挡住! 尽管如此,少有的战斗余波也足以让这颗星球发生移山填海般的变化。 “临渊是吧?我已经给足了你与药师的面子。” 蚀天面色阴沉,红瞳中杀意四散。 他的视线所到之处,万事万物就会以一种奇特的方式瓦解,走向毁灭! 这就是毁灭令使的实力! 直接从概念上“毁灭”一个人。 临渊的身躯也不例外,血雾飘散,不时就炸出一个黑窟窿。 甚至能透过血洞看到身后的景象。 这看起来是很是渗人。 但蚀天并不满意,或者是有点恼怒。 他引以为豪的“毁灭”,在临渊的身上并没有起到很好的效果。 大家都是身为令使级强者,想要像踩死蚂蚁一样,如此轻松的毁灭掉临渊,显然是不太可能的。 临渊体内的丰饶之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伤口在刹那间便已恢复原貌。 蚀天打他一下造成一百点伤害,那他就回一千点的血! 比消耗,谁怕谁! “刚才你一言不合直接阻拦我与【计都蜃楼】,我都选择和你好好谈。 你居然敢对我动手! 真是个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临渊手中的折光刀,一道道碧绿色的光芒如同游龙般缠绕在上面,向蚀天斩去! “组建丰饶联军,试图毁灭我仙舟联盟,不杀你,我还当什么云骑剑首! 你又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我还要你给我脸?! 你配吗?” 蚀天急忙躲避,但还是晚了一步,剑光掠过他的肩头,斩出一道血痕。 金色的血液从伤口处流下。 他倒也不怒,红瞳中的讥讽更浓了几分:“真是可笑,药师真是瞎眼,选了你个仙舟人做令使!” “我和药师的事情轮不到你来评价,死!” 话音刚落,临渊在看到瞰云镜刺破天穹的光芒后,像是知道了什么,身上的丰饶气息不再掩饰! 碧绿的丰饶之力化为一道巨大的光柱贯穿天穹! 犹如夜晚的海洋中,突然出现了一座耀眼的灯塔! 宇宙各处,行走在命途之上的人,此刻都发现【计都蜃楼】就像是一座巨大的寰宇灯塔。 瞰云镜与临渊形成的一紫一绿光柱交相辉映。 强烈的丰饶气息更是吸引了无数存在的目光。 临渊对着天空中的某个方向喊道:“丰饶令使临渊,请帝弓司命,赐教!” ----------------- 瞰云镜的信息终于抵达巡猎星神岚最后出现的地方。 岚转头看向讯息飞来的方向,千万丰饶民正在进攻方壶仙舟。 方壶仙舟的旁边,还有一个丰饶令使像灯塔般明亮,仿佛在向全宇宙通告自己的位置。 在腰间,悬挂着曜青云骑剑首的玉兆。 祂曾经在庇尔波因特见过这个人。 一切明了。 因与果在此刻闭环。 哪怕跨越时间与空间,当祂看见的刹那,便是流星落下之时。 丰饶不死,巡猎不止。 祂伸出手,数个太阳如儿童的玩具球般被祂握住,化作一张染火的长弓。 以引力为弦! 以星光为箭! 耀眼的十字星在箭矢的锋镝处闪烁。 下一刻,回应万亿子民祈愿的箭矢如流星般飞出,贯穿星海,直抵方壶! (感谢星海虚数猫打赏的爆更撒花,明日加更一章) 第59章 十一万五千八百零六次死亡 (本章配合露西亚主题曲《burning vow》) 就在瞰云镜成功发送信息,临渊爆发气息的那一刻。 一道巨大的蓝紫色流光出现在方壶仙舟所在的星系。 没人说得清楚,更没人看清楚这道流光是何时抵达的。 仿佛它本应该就在那里。 不!是早在瞰云镜发送信息之前。 这道流光便已经从岚的手中飞出,跨越亿万光年,抵达此处! 弹孔可以先于弹道存在。 因为无论逃到时间的哪个缝隙中躲藏,巡猎的箭镞都会跨越一切阻碍,贯穿孽物的心脏。 蚀天看到那道巨大的流光后,惊呼道:“巡猎星神岚的光矢!” 而且那道流光的目标,看起来就是冲着自己与脚下的计都蜃楼来的! 但临渊却笑得很开心,神明终于回应了他们的祈愿。 天听计划,成功了。 “师姐,我看见流星了。”他喃喃道,“就像小时候那样。” 在无数人惊诧的目光中,光矢一分为二。 新分出来的白色流光只有原先的五分之一大小,却依然如此锐利,带着势如破竹的杀意。 而后,两道流光微微错开,其中那道蓝紫色的依然直奔【计都蜃楼】,另一道飞向方壶仙舟。 蓝紫色流光就像是在等待什么,速度瞬间放缓不少,但依然向着【计都蜃楼】奔来。 “是双子星呢……”临渊怔怔地看着那两道流星,仿佛世间美丽都不过如此。 还记得,小时候曾经与飞霄一起看流星雨。 真好,流星真的很漂亮。 这是带来奇迹的流星。 符凌,希望你可以看见,奇迹是四叶草,也可以是这一道流星。 蚀天挥动毁灭之力,咆哮道:“该死!你个疯子!你要拉着我同归于尽吗! 为了那些凡人,你居然做到这个地步!” 他转身就走,岚的光矢绝不是他能抵挡的! 天知道为什么岚会射出这一箭! 但一座树木形成的囚笼直接牵扯住蚀天! 临渊脸上露出笑容,手中的绿意浮现:“走?蚀天,陪我看流星吧!此番美景,邀君共赏!” 他要带着绝灭大君蚀天,还有脚下的这颗妖星【计都蜃楼】,一起死! 巡猎的锋镝会贯穿所有丰饶孽物的心脏。 他这个丰饶令使,也是孽物,也不会例外。 谁变成孽物,另一个人就动手。 这是小时候,他与飞霄共同定下的承诺。 几秒钟之后,那道白色光矢落在方壶仙舟的瞰云镜之中,随即扩散。 竞天嘴角含笑,在光浪中闭上眼睛,化为尘埃。 他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看到自己心爱的徒弟断绝自己的未来,登上太卜司的宝座。 而这一切,早就命中注定。 方壶的大地如海啸般波动,随光浪咆哮而来。 无数人被那道炙热的白光吞噬,而后身上出现碧绿的光芒,化作一团茧将他们包裹起来。 在山呼海啸般的光芒中,那成千上万的绿光是那么渺小,却又是那么耀眼。 就在光矢落下的前一秒,临渊终于用桂花树完成了布局。 他用自己的丰饶力量,通过桂花树的枝叶竭尽全力护住他们的性命。 一……十七……一千四百零九……四千零七十八……一万零四……四万二千一百九十七……七万八千零五十四……九万四千六百一十三…… 最终缓缓定格在一个数字上。 十一万五千八百零六。 再多的,他也无能为力了。 杀死十一万五千八百零六人,并不是十一万五千八百零六人死了一次。 而是,一个人经历十一万五千八百零六次死亡。 临渊感觉自己的意识被切割成十一万五千八百零六份,每一份都是他,每一份都不是他! 但每一份,都经历相同的死亡。 他为这些人挡下必死的一击,但死亡的痛苦也将由他承担。 意识碎片自海啸中翻涌,沉浮,洗刷,重塑! 他是战地的医生,试图挽救一个又一个病人。 “帝弓司命啊,再让我救一个吧!” 他是一个郁郁不得志的云骑军,习武百年没有半点进步。 “我怎么就这么没有用啊!” 他是一个方壶持明族,每天过着无所事事的奢靡生活。 “生活就像海洋,只有意志坚强的人,才能到达彼岸,但我躺在超级游轮上。” 是奄奄一息的士兵。 是抱着婴儿的母亲。 是暗恋女神两百年却没有开口的舔狗,准确来说是舔狐。 是炒菜总炒糊的厨师。 是还在学说话的天人幼儿。 他杀死陷入魔阴身的同袍,而后被造翼者一脚踩爆肺部,倒在血泊中。 “云骑常胜……” 他是战到力竭的狐人,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人砍掉尾巴。 “尾巴啊我的尾巴啊,妈妈啊我要回家啊啊啊!” 他陷入月狂,掐死自己的爱人。 “说好的……我们要永远……” 亿万块记忆犹如破碎的镜片,在临渊的意识中切下一块一块自我。 “老婆……不!” “我们要在这里等死吗?” “云翳障空……卫蔽……” “去尼玛的步离人!” “我还没有女朋友,我不想死啊!” “这么多步离人,看来我们现在就要组队去二次元咯!” 临渊的自我意识被搅碎,被无数的记忆与情感冲垮,成为记忆大染缸中的一部分。 谁见过奇迹,谁说得清楚奇迹的模样? 奇迹,是十万朵三叶草中才出现一朵的四叶草,是超新星的火焰,还是彩虹的弧光? 但现在,临渊知道了。 奇迹,是帝弓司命的光矢,横跨时空扫灭丰饶,回应信徒的祈愿。 奇迹,也是我们。 是千千万万个我们。 是数百万云骑军舍生忘死的拼杀,坚守方壶的每一寸土地。 是联盟万亿人民,将自己投入战争的每一个环节,只为战争获得胜利。 我们每个人都是奇迹。 我们的双手已经寻找到奇迹的种子,将其埋下。 奇迹即将盛开出美丽的花朵。 我自己也可以是奇迹。 我会缔造奇迹。 反抗宿命,改变宿命,是宿命的一部分。 如果我改变不了自己的宿命,那我就要帮其他人,斩断那些宿命的囚笼! 因为宿命的结局已经注定,但过程可以由我选择! “就让我来承受奇迹的代价吧!” 刹那间,临渊的意念与战场上无数人的意念融合。 无论是生者的意志,还是逝者的期望。 此刻,他都看到了。 ——我们被迫踏进了这至暗时刻—— ——我们是不同的种族,我们有不同的意志,但我们发出相同的怒吼—— ——我们绝不屈服—— ——我们永不放弃—— ——我们推翻压迫与剥削—— ——我们带来公平与正义—— ——我们解放寰宇—— ——我们即是巡猎锋镝—— ——我们即是仙舟联盟—— 空洞的碧绿色瞳孔,倒映着那道尚未抵达的蓝紫色流星,嘴角却微微上扬: “我一个人坠入……深渊……就好…… 我……会送你们……回家…… 我……会让你们抵达……没有死厄的明天……” 于苦痛之间,【同协】星神希佩向此地投来一道视线。 第60章 于晓光中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千年,亦或是一瞬间。 临渊脱离那奇特的共感状态,重新恢复自我意识。 “希佩……谢谢你啊……” 同协之力将他从共感状态中拉出。 只是很可惜,相比起令使级的丰饶。 同协的这道力量太弱了,决定不了什么。 他看见自己的胸口被一道毁灭的金光穿透。 但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或者说,他已经被十一万五千八百零六次死亡折磨到麻木了。 这点致命伤,连“区区”二字都不配。 他抬起头,蓝紫色的光矢还没有落下,大概还有五秒钟。 是帝弓司命发力了吧,为他争取了五秒钟。 他已经做到了自己最大程度能做到的。 而且,他回不去了。 为了帮方壶的人承受这一击,他的力量已经枯竭,丰饶命途接近崩断。 犹如绳索被割断,只留下最后一根细丝在维系。 好在,刚才他已经护住了飞霄与月御,还有另外十一万人。 而且那只是帝弓司命不到五分之一的力量。 但却也摧毁了五分之一的方壶仙舟。 接下来这一击光矢,他将绝无再承受的可能。 星神的伟力,真是恐怖。 他的瞳孔中流露出一抹苦涩,剩下的,可还有五分之四啊! 蚀天此刻已经没有了身为绝灭大君的风度,红瞳仿佛能滴出血,身上金光四射犹如利刃,划开临渊的囚笼: “临渊,你个疯子!离我远点!要死别拉上我!” 临渊的脸上如古井般平静,甚至可以说得上是麻木:“跑?都说了和我一起在这里死。” 倒计时:4 他伸出手,无数藤木从虚空中再度出现,化作新的囚笼牵扯蚀天的动作。 蚀天划断一根藤木,那他就生出两根藤木。 同时,临渊将手中的折光刀随手一丢,向方壶仙舟飞去。 他还花了一点时间,用丰饶令使的能力,给丰饶民联军设计了一个专属小礼物。 剩下的事情,就只能交给时间。 “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你要这样,非杀我不可!你我都是命途令使啊!注定是要在叱咤寰宇!” 他真的慌了,刚才那一瞬间,临渊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意识,力量跌落,因此被他贯穿胸膛。 但现在,临渊已经反应过来,再度对他出手。 这个疯子,他没打算亲手杀自己,也没那个能力。 而是依靠囚禁与丰饶的顽强生命力,借岚的力量杀自己! 蚀天的咆哮,让临渊终于有了一丝笑容。 倒计时:3 “你屠戮我仙舟人民,而巡猎的复仇,也必将到来。” “搞笑,拥有强大的力量,却如此迂腐!”蚀天投出一根金矛,直接将临渊炸成血雾,“那你陪他们去死吧!” 倒计时:2 无数的血珠在刹那间重新化为临渊的模样。 丰饶令使,只剩一滴血也能重生。 “你个混蛋,真是耐杀啊!” 他看向天空中那道蓝紫色的流星,眼中满是怀念。 那年,他五岁,便向往加入曜青云骑军。 “我等云骑,誓如云翳障空,卫蔽仙舟!我将践行此誓,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他可是牵着飞霄的手,对着帝弓司命的照片发过誓的,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 真是让人怀念的时光啊。 倒计时:1 蚀天见自己真的走不掉了,发疯般攻向临渊:“那你就陪我一起毁灭吧!” 临渊手中凝出一根绿色的螺旋木矛,直接将自己与蚀天洞穿,牢牢固定在一起。 “我满足你!” 他在长矛的尾端,而蚀天在长矛的尖端。 用相同的手段,向蚀天复仇。 明明临近死亡,他却笑得无比灿烂: “这,也是我的巡猎,我的复仇!” 倒计时:0 “来了……” 刹那间,光矢吞没临渊与蚀天。 临渊沐浴在光芒中,炽热的气浪如烙铁般游走于全身,撕裂形骸。 这是独属于他的奇迹,他的死亡。 这是第十一万五千八百零七次死亡。 这一次,到他自己了。 巡猎的锋镝将会贯穿每一个怪物的心脏,也包括他自己。 他原以为这道光极快,快到不会有时间思考。 但他错了。 在这犹如黎明到来的晓光中,他看见飞霄的笑容。 “那就许个愿吧,愿她行于坦途……” 帝弓的纶音吞噬【计都蜃楼】,在光之海的咆哮中,他闭上双眼,化为光之尘埃。 【模拟结束】 ----------------- 方壶仙舟,战地医院 飞霄躺在病床上,浑浑噩噩地睁开眼。 她满头大汗,脸颊上满是泪痕,只感觉头脑一片空白,仿佛忘记了很重要的东西。 “临渊……师弟……” 往日这样的呼唤,枕边人早已送上温热的吻。 然而今天,什么都没有。 她不小心从病床上掉倒在地上,只感觉浑身乏力,丝毫不顾旁人的搀扶与呼喊,努力走到医院门口。 “师弟……临渊……老公,你在哪里?” 沙哑的声音中,是无尽的脆弱,仿佛一阵冷风就能将她刮倒。 飞霄抬起头,【计都蜃楼】已经不见踪影,方壶的天空中,除了星星,什么都没有。 是梦吗?还是已经结束…… 下一刻,她看见了一株顶天立地的桂花树,在熊熊燃烧。 从树干到枝叶,再到每一朵花瓣,都在无声燃烧,却没有一丝声响,更没有一丝热浪。 记忆如海水般涌来,刺痛她的心扉。 她再度摔倒在地,手上沾满光矢余烬:“我记起来了……光矢,帝弓的光矢……已经落下……” “飞霄!你的身体?!怎么跑出来了!” 椒丘与素衣发现后,想要去搀扶,但却碰上那双通红的眼睛。 “椒丘,素衣,发生什么事情了!” 椒丘的眼眸顿时黯淡:“战争已经结束七天了,而这棵树上面的火是巡猎之火。 我们没法熄灭它,但它好像也要坚持不住了。” “那临渊呢!说!” 素衣顿了顿:“和【计都蜃楼】同归……” “停!” 飞霄没打算听她继续讲下去,月狂之力在血管中游走,让她向着巨树奔去。 理智在燃烧,她的心在撕碎。 近了,她已经抵达那棵巨树的底下。 在泪水之间,她看见了一道微光。 强烈的既视感压过悲伤与愤怒,让她再度平静,一步步向着那道微光走去。 痛苦几乎要绞碎胸腔和大脑,她却毫无察觉,只是一步步往前走。 临渊已经死了。 这个念头如野火般蔓延,越是不愿意去想,火焰灼烧得越是厉害。 此时,是黎明到来的前一刻,在黑暗中,那道微光是如此耀眼。 最终,微光缓缓凝聚成一个人形虚影,准确来说是一个小孩子的形状。 但飞霄可太熟悉了。 那是,五岁的临渊! 就像那年的洛林-4的废墟中,他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她走到这道虚影的面前,犹豫了许久,沙哑的声音仿佛穿越时间: “我叫飞霄,是前来支援的仙舟联盟曜青云骑军。可以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吗?” 虚影回头,嘴唇微微翕动,仿佛在说着什么。 飞霄对着虚影伸出手,泪水悄然滑落:“师弟,我们回家吧……” 虚影也向她伸出手。 在指尖即将触碰的刹那,黎明的第一缕光照在飞霄的脸上。 虚影与桂花树仿佛坚持到解脱的一刻,化为万千光点,融入这晓光中,拥抱住哭泣的飞霄。 一抹光化作桂花模样的吊坠,轻轻系上她的脖子。 “自始至终,原来是只有一个未来……我会失去你,你也会失去我……” 那个人不再回答。 也不会回答了。 手指在地上摸到了一丝冰凉坚硬的触感。 折光刀安静地躺在地上,就像在此地等待多时。 黑夜褪去,黎明到达。 在那之前,有一道流星从地面起飞,划过天穹,坠落在无人知晓的角落,悄然燃尽。 金色的晓光中,只留下她的哽咽: “你为众生带来奇迹,但我的奇迹……消失了。 从没有无法跨越的黑夜,但黎明到来的那一刻,你却不在晨曦之中……” ----------------- 第一卷《巡猎的流星》结束。 第61章 天击将军飞霄 星历8073年,第三次丰饶民战争结束后的第一年。 一个下属说道:“天击将军,关于在那数千亿丰饶民之间出现的模因污染事件……” 飞霄看着报告,陷入了沉思,自战争结束,丰饶民中就出现了一种奇特的模因,会先从精神方面污染丰饶民,再从肉体上摧毁。 感染人数超过百亿,数亿丰饶民已经因为这个模因死去。 被波及的丰饶民更是有数千亿。 如果是丰饶民战争打垮了他们的军事,那这个模因就是在打垮他们的经济实力与文化根基。 所到的丰饶民星球基本上全部沦陷。 至于这个模因出现的原因,发展,传播,检测与预防机制。 联盟与丰饶民全都不清楚。 就像是有人在丰饶民的血脉中下了诅咒一般,一个人越是孽物化,模因带来的污染就越是严重。 唯一有头绪的就是治疗方法。 只要在帝弓司命含量高的地方住上几天,虔诚向帝弓祈祷,就能缓和乃至治愈,污染模因也会不复存在。 例如: “为了帝弓与仙舟联盟,忠!诚!” 但丰饶孽物……显然就没这个条件了。 飞霄只觉得这十分扯淡,但事实就在眼前。 “除了令使与星神,在下实在是想不出有什么人能做到,但……它的确是削弱了丰饶民的实力。” 飞霄摇摇头:“算了,把这个污染模因的有关文件设为绝密级,两千年后再考虑是否解密吧。” 关于污染模因的制造者,她心里有一个大概的猜想。 但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这一切也没有意义。 不如就这样隐藏下去,直到合适的那一天。 ----------------- 一年过去,小院的桂花树依然如往年那般。 桂花盛开,飘香三里。 在恍惚间,她似乎又看到那个孩子在给桂花浇水,而后扑到自己的怀里,说师姐我好想你。 飞霄站在那棵桂花树面前,不知不觉拿起已经布满灰尘的水壶。 打满水后,她微微弯腰,开始浇水。 水珠伴随着她的喃喃低语,一点点深入干涸的泥土。 “小的时候,我总是和你说,等桂花树开了,师姐就回来了。 我每次都要好努力,好努力去杀敌,希望能尽早结束战争。 哪怕月狂一次次将我吞噬,我也毫不畏惧。 在前线,唯一的安慰,或许就是在月狂幻境里看到的人是你。 这样一来,我也算是有些慰藉,能和你说说话。 哪怕我知道,这只是幻境。 我好怕,怕不能赶在桂花盛开前回来,怕你说我骗你。 我更怕你,说你想我了。” 飞霄闻着轻盈的桂花香,顿了顿。 “那时候你还小,却总是跟在我与老师的身后学习。 我一欺负你,你就委屈巴巴地说师姐好坏。 我一拉你的手,你就说我原谅师姐了。 可你吃了什么苦,却从来都不会和我们说,只会安慰我说,没事啦师姐。 傻瓜,你怎么就这么好哄啊。 一转眼,三十年过去了,你还是那样,就像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天。” 不知何时,飞霄的眼中早已经湿润,晶莹的泪水顺着脸颊,一滴一滴掉落在桂花树下的泥土。 到底是泪水,还是井水打湿了泥土,飞霄不在乎,也不愿意去想这个事情。 “你七八岁的时候,就已经让许多人都能心甘情愿地追随你。 那时候,老师就总是对我说,等渊儿再长大一些,或许就能真正承担起曜青将军的重担。 那样的话,她也好早日退休。 我说是啊,等师弟成为将军了,我这个师姐就为他冲锋陷阵,杀尽丰饶。 我们两个人,一定能将曜青变得更好。” “你第一次来到这棵桂花树下的时候,我说想吃的话,我带你去吃桂花糕。 你记了一辈子,也喜欢吃桂花糕一辈子。 在我们不在的时候,你还自己学会做桂花糕。 好想,再吃一次你做的桂花糕。” “你明明对星天演武仪典毫无兴趣,但我一说,你就立马改变主意去参加。 你啊,这么多年来,还是像那时候一样傻啊。 我说什么,你都会听。” 飞霄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拿出折光刀。 那是临渊自幼就在使用的,也是唯一一把武器。 自战场上捡回后,飞霄每天都要花一点时间做保养。 这把刀跟随临渊征战多年,斩杀丰饶孽物无数,也曾救下过自己的命。 “正是那一天你接住了从天上掉落下来的我,我才真正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后来……后来的我们,终于走到了一起。 那时候的我,感觉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答应和你在一起,是我此生自逃离步离人的爪牙后,做出第二个最正确,也是最开心的决定。 师弟,我好难受。 明明我们赢得了第三次丰饶民战争,可我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为什么啊,为什么那个在流星之下死去的人不是我啊! 为什么,会是你先走了……” “你五岁那年,答应了要送我最后一程,可最后却是你违背诺言了。” 说到这里,飞霄整个人瘫坐在桂花树前,压抑得喘不过气来。 她每说一句话,就感觉自己的心脏被刀片切开,暴露在虚无与仇恨之中。 “我还有三百年的时光,你让我以后怎么过? 说好的,我会陪你一辈子。可是……可是…… 此后余生三百年,我都要在失去你的煎熬中度过。你当时要是心疼师姐,还会做出那个决定吗?” 许久之后,她抬起头,泪水已经干涸,只有那一双美眸,闪烁着骇然的光芒。 “师弟,我继承了月御老师的职位,成为了新一代曜青将军,帝弓七天将,巡猎令使! 我是曜青天击将军,飞霄! 我将会为仙舟联盟,带来一场又一场大捷! 我答应你,答应老师,答应曜青亿万人民,答应天弓之神。 我将践行巡猎,向丰饶民复仇! 我要让银河里亿万丰饶民,给你,还有那些死在战争中的仙舟人,偿命! 他们都要死! 原谅师姐的自私,我现在还不能去见你,是因为我还有事情要办。 我好爱你,我好想去见你,但还不是现在。 等到我杀光丰饶民,亦或是丰饶民杀死我的那一天。 等一等师姐,好嘛? 师姐答应你,我们终将重逢。 那一天,不会太远的。” 微风吹来,桂花树轻轻摇曳,一粒粒桂花飘落,落在她的手心处。 她看着那株桂花树,感受着芬芳包裹着她,过往的记忆再次涌上心头。 那将是她最宝贵的记忆,也将是她直面未来的所有。 在沉默中,三道流光缓缓浮现在她的面前。 “这是什么?光锥?”飞霄心头突然生出一缕熟悉感。 她迫不及待地伸出手接住,看到上面的熟悉的画面后,心神一颤! “《沉默的誓言》,《我将,巡征追猎》,《甜蜜的瞬间》” 飞霄笑了,嘴角微微上扬。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翠绿的树叶,而后轻轻捏了一下,瞳孔中倒映出一个人影,就像是之前无数次做的那样。 “那就这样说定了,临渊,这是你与我之间,第三个誓言。” ----------------- 第二卷黄泉篇《浮世三千一刀缭断》于明天更新,在非模拟期间会相对欢愉轻松,且两次模拟之间,会穿插主线与日常进行调和。 如果您觉得可以,欢迎去为本书打分。 第62章 模拟结算,阿哈表示很钟意你 【模拟结束,正在进行奖励结算。】 【请不要退出本页面,若有奖励丢失概不负责。】 【如果宿命的终点只有一个,那我们如此努力是为了什么。】 【你给出了自己的答案:在抵达终点之前,我们每个人都可以在过程中找到自己的意义。】 【哪怕终点不能改变,我们也能改变过程。】 【你以十一万五千零七次死亡的代价,为第三次丰饶民战争中本因死去的人博取了一线生机。】 成就:【云翳障空,卫蔽仙舟】 评价:s+(你完成了自己的理想,成为帝弓司命岚最锋利的箭簇,向丰饶民射出了自己的复仇之箭!) 成就:【丰饶令使爱上巡猎令使】 评价:a+(命途是对立的,但爱情可以跨越命途与时空,你成功让巡猎令使飞霄爱上你这个丰饶令使,为阿哈今天的乐子做出了巨大贡献!) 成就:【没人比我更懂丰饶】 评价:a-(丰饶令使倏忽对于丰饶的理解就图一乐,它就是个祸害宇宙的烂木头,它懂毛线的丰饶。 真丰饶令使还得看你临渊。) 成就:【以云骑剑首的名义,赐你死亡】 评价:a(你三岁学刀道,一生懂巡猎,拥有琉璃剑心的你所向披靡,实在是泰裤辣!) 其他成就:【痛失大魔法师的资格】 (由于你在本次模拟中获得了甜蜜蜜的爱情,没能让自己在三十岁之前都保持守身如玉。 因此觉醒成为大魔法师的机会,与你无缘了。) 其他成就:真正的第四天灾 评价:【好样的,精神点,别给我们群星玩家丢份啊!】 (在巨像与仙舟舰队的帮助中,您让丰饶民获得了崭新的人生! 您一共使用42次巨像,累计杀死丰饶孽物620亿只。 很好的操作,使我的7+游戏宣传爱与和平。 有人说您这种喜爱使用中子灭杀,消灭有机生命,只保留无机质的行为称为邪恶的战争罪行。 但我们称之为高效! 如果杀死一个丰饶民就可以获得一个信用点,那寰宇首富便是岚,第二名就是你! 额外奖励:1亿信用点) 模拟综合评价:a++ 【你在本次模拟中收获了事业,爱情,友情与亲情。】 由于您本次模拟开始前尚未走上命途,现在送你一个命途。 已获得命途:记忆。 系统正在升级,升级完成,已调整成记忆令使版本。 获得以下光锥: 五星巡猎:《我将,巡征追猎》 五星丰饶:《十一万五千零六次死亡》 四星光锥:《废墟中的相逢》,《沉默的誓言》,《天空在哭泣》,《曾经的我们》…… 三星光锥:《你有大弟之姿》,《在星槎上的绝望》…… 其他光锥已自动放入背包,可自行查看。 可在系统背包中查看获得的光锥,也可以将光锥送给他人。(无视时间与地点限制) 身为记忆命途的行者,你以光锥和记忆为力量来源。 五星光锥可为您增加4点的经验值,四星光锥可增加2点,三星光锥增加1点。 若经验值达到100,您可以成为真正的记忆令使。 本次您获得的光锥经验:30 力量:30\/100 您本次模拟表现极为突出,已触发隐藏奖励:琉璃剑心。 临渊点开“十一万次死亡。” 技能:【生与死之间】使用者可为指定目标提供治疗,承受任意额度的伤害,数量上限为十一万五千零六个人。 描述:奇迹到来的时候,需要有人支付获得奇迹的代价。 男人遥望远方的天空,与千千万万人一同,守护自己所珍视的一切。 在蓝紫色的流星下,他向死亡宣战! “我会送你们抵达没有死厄的明天……” 在毫无感情的电子女声中,突然传出一阵欢愉到极致的声音! 一个悬浮的小丑面具出现在眼前。 “啊哈!小朋友你太棒了! 阿哈我今天做的最正确的事情就是找到你。 你可是给我带来了不少乐子啊! 真的好喜欢你这种先天欢愉圣体啊! 来,阿哈也送你一个奖励!” 于是临渊的面前又多出了一个弹窗。 额外奖励:长生 描述:没有任何副作用,质量比仙舟天人族从药师那获得的还要好的丰饶祝福。 搭配您的记忆命途能力,去除那些会诱发魔阴身的记忆与经历,可让你无需担心魔芋爽! 面前的小丑面具换上了哭泣的表情: “怎么样啊?阿哈不骗你吧,说给你就给你,还是最好的。 宿命论什么的,真是让人百看不厌啊! 瞧瞧,阿哈多心疼你啊,岚那个家伙对你不管不顾,连个令使都不愿意给你。 您瞧瞧,这叫什么事啊,还是个合格的好星神吗? 但没有关系! 虽然你什么都没有了,但是你还有阿哈我啊!” “那我真的是谢谢你啊!”临渊感觉到自己的头里面塞了一个超大号文件。 三十五年的人生如视频一样,在他的眼前开了快倍速一样,飞快掠过。 但这庞大的信息量与其中的情感如洪水般冲来。 尤其是第三次丰饶民战争中巨大的压力与痛苦,还有种种执念都随之袭来。 仿佛自己真的经历了十一万次死亡。 “记忆分隔,封存!”临渊下意识地用记忆命途的能力,将模拟人生中的记忆进行分类。 按照不同的年龄段封存起来。 并根据自己的情况,每天自动解压一些记忆。 信息量太大,他感觉都要被撑爆了! “嘻嘻,不用谢!”阿哈发出阵阵大笑,“今天真是乐子满天飞啊!” “哦?你是不是累了?也对,凡人的身体太脆弱了。要不要成为我的令使啊? 临渊,人类的身体是有极限的,但你可以不做人!” “常乐天君你能不能安静会!”临渊捂着头痛欲裂的头,下意识说道,“我这忙着呢!” 阿哈愣了一下,显然没有想到临渊会吼祂。 小丑面具先是哭脸,而后换成笑脸: “阿哈被骂了!阿哈真没有面子!哈哈哈哈凡人居然都敢骂我!真是太有乐子了哈哈哈! 我发现自己越来越钟意你了。” 服了,阿哈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挨骂还这么开心,难不成是s属性大爆发? 在无穷的疲惫感中,临渊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这就睡着了?”阿哈的面具围着临渊转了转,“啧,等你睡醒后再找你玩吧!” 说完,小丑面具化为一道流光消失。 但很快,面具又重新回来了。 “咦?反物质军团的人来了?这些人真没有乐子啊,不过,星穹列车居然也来了?! 哎呀,我这个老无名客可不得回去康康?” 说完,小丑面具飞入临渊的手机里。 在昏昏沉沉的记忆融合中,临渊再次梦见了模拟的种种。 他看见飞霄牵着自己的手,说要去游乐园玩。 也看见飞霄要自己投喂桂花糕,吃的很是开心。 还梦见飞霄抱怨自己睡觉的时候压到头发,嘟着嘴要亲亲。 不知过了多久,一连串大爆炸袭来。 震耳欲聋的响声,直接将临渊吓醒,发出马保国老师的声音: “发生肾么事情了?” 第63章 师傅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还没等临渊完全醒来,他的身体就已经自动感觉到了危险。 一股熟悉且让他感到恶心的气息传来。 “毁灭的气息,是毁灭的小卒子吗?” 他昏昏沉沉地起身,只感觉自己脑袋的肿胀感终于消退了不少。 自己的记忆命途力量也在自动运转,帮自己处理模拟器中获得的记忆。 “还真是真实啊,感觉自己真的活了三十多年……” 此时,异动再次传来,空间站的警报声也已经拉响。 临渊拿起手机,发现自己睡了两个小时。 而模拟器中度过的时间就一瞬间不到。 之前空间站安保负责人阿兰也收到了他的警告信息,半小时前说他会注意的。 希望他真的注意了。 “所以,现在是反物质军团开始入侵了是吧!”临渊刷着空间站的工作群。 不断有人在群里发消息说自己遇见了反物质军团,请求救援。 但安保科也已经忙到冒火花了,这么多人根本救不过来。 好在星穹列车的无名客已经到场,正在四处帮忙。 也算是解了燃眉之急。 临渊呼出系统,看看有没有什么能用上的。 “系统?” “我在。” 一个淡蓝色面板出现在眼前。 【姓名:临渊】 【命途:30\/100(记忆令使)】 【属性:火】 【财富:100,000,000(信用点)】 “火属性的记忆命途?”临渊皱着眉头想了想,“那我怎么用离神冻结怪物?” “您暂时还没有离神,无需担忧。”系统一板一眼回答。 “系统你还挺幽默。” “宿主您也可以自己安装智能聊天插件。” “以后再说。” “居然还有这么多钱。”临渊看到财富栏后很是惊讶,“原来是杀死步离人给的啊,赞美巨像!” 一亿信用点,都直接财富自由了。 那我还打什么工! 下面还有背包与成就的选项。 他打开背包,系统提示他可以选择自己想要的光锥进行使用。 “巡猎,毁灭,丰饶……但为什么没有记忆命途的光锥?” 临渊来来回回翻看,确定自己没有看漏。 “系统,没有记忆命途的光锥,我要如何与反物质军团对抗?” “很简单,你成……” 系统突然卡顿了一下,而后恢复了正常。 “记忆命途的光锥比较珍贵,目前基本上都存放在流光忆庭。 宿主可以自己去流光忆庭寻找。” 临渊深吸一口气,自己这个系统怕不是属欢愉命途的:“常乐天君,阿哈,你出来!” “不出,阿哈要做观众。”阿哈耍起无赖,“我是好观众,一般不会下场的,除非实在是忍不住。” “哎。”临渊幽幽叹气,“你不整我就不错了,不下场,我信你个鬼啊。” “阿哈有什么错,阿哈只是想找乐子!” 系统再次说道:“宿主可以用记忆命途能力,操控其他命途的光锥,但效果会差一些。” 临渊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目前仅有的两个五星光锥: “行,那我要巡一直猎与人一直死。” “已将《我将,巡征追猎》与《十一万五千八百零六次死亡》放置装备栏,宿主可以随时切换。” 巡征追猎的强度自然不必多说,是飞霄的专武,而巡猎命途的强大战斗力都是最基础的。 机制强才是真的强。 有一种强度的美。 而被临渊称为“人一直死”的十一万次死亡,不仅可以治疗,还能帮队友挡致命伤! 当然,不到关键时刻,临渊是不想挡伤害的。 虽然丰饶民战争期间的记忆被他封存了,但还是有模糊的印象。 不用说都知道会很痛。 现在的他只有模拟器里八岁前的记忆。 “宿主在模拟中获得的光锥,可以让您在记忆命途中走得更远,直至令使。” “很简单的升级路线。”临渊很是满意,看来自己多多进入模拟就能变强。 令使啊……好像自己在模拟的时候就是一个丰饶令使。 “系统,按我这个进度,什么时候我能把这次模拟的记忆全部消化。” “二十多天左右,后期随着您的能力与精神力的增强,这个过程会极大缩短。” “下一次模拟呢?” “冷却时间:七天。” “行吧。” 临渊看着那些反物质军团正在空间站肆虐,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 别的记忆虽然被封存了,但绝灭大君蚀天的记忆可是让他自动保留下来了。 虽然不知道模拟中的事情是否是真实,但对于绝灭大君与所属的反物质军团的仇恨,可是实打实继承了。 “那就出发吧!”临渊装上巡征追猎,“去试试我现在的实力。” ----------------- 另一边,星核猎手卡芙卡与银狼将星核塞入星的体内后就离开了。 星穹列车的三月七与丹恒很快就发现昏睡的星。 两人经过一番折腾后,终于唤醒了星。 灰毛星核精虽然没有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依然捡起来旁边的球棍,跟着列车组的两人,在空间站里清除反物质军团的怪物。 当他们来到一个区域的时候,发现遍地都是反物质军团的尸骸与战斗痕迹。 丹恒来到一具尸骸面前,眼眸微变: “极其标准且相当高超的仙舟云骑剑法,只用了一剑,是高手。” 曾经在罗浮仙舟的记忆让他一眼就认出了这套剑法。 紧接着,他又检查了其他几处,发现都是如此。 “但伤口很奇怪,不像是刀剑留下的。” 他很是奇怪,空间站这里哪来的云骑军? 而且从剑法来看,这还不是一般的云骑军,绝对是有功的云骑,封过勋章的云骑。 就在他感到困惑的时候,三月七指着一个拿着物理学圣剑的背影说道。 “哎,丹恒,你看那个拿着撬棍的人是谁?好像穿着空间站的衣服诶。” 星好奇地看去,只见那人听到动静后转身,险些把刚出生的她吓了一大跳。 通红的双眼,脸上满是泪痕与杀气。 就像是中年男人死了白月光,正在疯狂手刃仇人。 手中的那根撬棍更是沾染着独属于虚卒的幽紫色光芒。 看起来是杀了不少。 天可怜见,刚刚出生半小时的星核精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手中的球棍也在不自觉间握紧。 原以为一秒六棍,与这些军团的虚卒玩空间站无限制格斗大赛的自己,就已经很强。 没想到对面还有高手! “是你清除了这些反物质军团吗?”丹恒警惕地问道。 对面那个人同样警惕,视线在三人身上扫视:“是,你们是列车组?” “是,你是云骑军吗?” “现在不是。” 两人第一轮试探完毕。 丹恒虽然很想问,如果不是云骑军,那这剑法哪里学来的。 总不可能是上网看网课学的吧。 但丹恒很敏锐地捕捉到了“现在”,说明这人的过去应该是云骑,起码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但眼下这不是询问如此私密问题的时候。 三月七问道:“可以说一下你的名字吗?” “临渊。” 星眨巴着眼睛,丝毫没有察觉到气氛的凝重,好奇地问道:“那师傅,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 第64章 旋转肘击末日兽 临渊这辈子都没有想到,这种幽默问题还能问到自己身上。 自己出现在黑塔空间站,穿着空间站科员的制服。 还能是做什么工作? 总不可能是修空调的吧。 虽然自己只是一个行政科的实习小科员,但也是员工啊。 三月七准备帮星解围:“哈哈,童言无忌。 她的意思是,你这么强,应该在空间站很有地位吧?” 临渊:“……” 精准击破自己的弱点。 身为列车组的两大活宝,三月七与星你们两个真是绝配啊! 不去说相声,或者组个击破队,真是寰宇的损失了。 “算了,你们在清理这些反物质军团吧。”临渊叹气,“我也在清理他们,但效率不是很好。” 说完,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掌,低声道: “这具身体,真的太弱了。” 虽然他只有模拟的八岁的记忆。 但现在的战斗力与身体素质,能不能打得过八岁的他都难说。 当然,前提是不用命途。 虽然在模拟中获得了琉璃剑心,但身体并未形成肌肉记忆。 属于是王者的意识,青铜的操作。 而且最为喜爱的折光刀也不在身边。 只好在路过库房的时候捡了物理学圣剑:撬棍,临时用着。 回头还得把刀法练习捡起来,或者是看看系统有没有什么速成的办法。 只是简短的一句话,却意外被对面的三人听见。 首先是三月七,在她眼中,这个叫临渊的男人是如此沧桑,仿佛经历过无数是非对错,爱恨情仇。 再加上这句略带不满的话。 她都快要觉得这人是个转世投生的老东西,准备重活一世! 如果还有什么仇恨,恩怨,执念的话,就更有看头了。 别问,问就是从星际和平公司最近大力推的网文与影视剧中看的。 丹恒想到的也差不多,不过转世这个东西,对于他这个前罗浮持明龙尊来说,本就不陌生。 再加上之前的那套仙舟云骑剑法。 他都怀疑临渊是自己的持明同族了。 星没想太多,或者她刚出生半小时的阅历不支持她想太多。 只是觉得眼前这个男人一定很有故事。 丹恒开口,顺便想再观察观察:“临渊先生实力非同小可,能与我们同行的话,自然是好的。” “行。那我们一起。”临渊点点头,列车组的人要实力有实力,要背景有背景。 借着这个机会多了解一下,如果可以,加入列车周游寰宇也是挺不错的。 于是三人一起同行,前往一些虚卒入侵较为严重的地方。 “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星一秒六棍,直接给眼前的虚卒敲爆。 临渊发现星的实力不是一般的强,战斗经验丰富,精力也是相当充沛。 他趁机退到二线,恢复一下体力,顺便熟悉自己的记忆命途。 “星,下一届黑塔空间站无限制格斗大赛,没你我不看。” 星满脸得意笑道:“嘿嘿,要不这样,临渊,你做银河撬棍侠,我做银河球棒侠。 咱们两个直接打遍天下无敌手!” 临渊无奈地看着眼前的撬棍,已经在高强度战斗下变形: “那也得找个奇物级别的……不对,有条件还是换个好的武器吧,撬棍太奇怪了。” 想你了,折光刀。 三月七拿出弓箭,六相冰凝成的帕姆娃娃直接砸向虚卒,让怪物动弹不得。 “这些虚卒真是讨厌,哼,吃本姑娘一箭!” 但很可惜,三月七满怀期待的这一击脱靶了,没能命中。 临渊看了一眼三月七的持弓姿势,随口道: “三月小姐,肩膀再放松一点,左脚往后移动2厘米,膝盖微微弯曲,或许能进一步提高命中率。” “诶?微操?真的有用吗?”三月七半信半疑,但还是试了一下。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临渊的微操起效果了。 接下来的几箭,三月七感觉自己射得更加平稳了。 原来是微操大师! “临渊先生,你会射箭吗?”三月七好奇道。 “小时候学过两天。”临渊总不可能说有个叫飞霄的女人,在模拟器里教过自己吧。 飞霄是十八般武艺都会,尤其是弓箭与刀剑。 弓箭也是月御的拿手好戏。 他对弓箭的掌握程度,倒没有前两者那么好。 丹恒微微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觉得临渊更加神秘。 接下来,列车的领航员姬子,拎着手提箱前来与三人汇合。 正当大家觉得风波即将平息的时候,又传来一阵异动。 几人又接下空间站站长艾丝妲的委托。 “空间站遭受了反物质军团的末日兽袭击!” “那我们这就去看看。”姬子转身对临渊说道,“临渊先生,你要一起来吗?” 临渊回想起游戏剧情,唯一的意外就是星会被捅一下,获得纳努克的瞥视。 “末日兽……好,一起去吧,绝灭大君应该没有来吧?” 姬子说道:“没有,如果是绝灭大君,我们就非常危险了。” 放在模拟的时候他肯定是直接一刀劈死这种小喽啰,但目前也只能给几人做副c了。 现在,他的琉璃剑心与剑法记忆开始发力,动作也熟练起来。 只要能挥起剑气,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星对这些还没有准确的概念:“绝灭大君很强吗?” 临某人表示深受其害,不过他还是对星核精说道: “有点强,但你可是要威震寰宇,独断万古的银河球棒侠,别说大君,毁灭星神纳努克也不是你的对手。” 星很是受用,双眼发亮:“不错,临渊你果然有眼力,可以和我组一辈子的搭档吗?” 区区绝灭大君,就是纳努克来了,也得给我银河球棒星神炒两个菜! “以后再说。” “瓦尔特先生也来了,我们好去和他汇合。” 这时候,庞大的末日兽撕裂空间站的防护,向着众人发起攻击! 临渊退居二线,一边用光锥“人一直死”帮队友治疗,一边寻找挥出剑气的感觉。 尽管他已经很努力帮忙,但星最终还是被末日兽来了一下,获得了纳努克的瞥视,走上了毁灭命途。 三月七急的大喊:“你下来啊!” 也是在这一瞬间,临渊手中的撬棍划出洁白无瑕的光芒,一道剑气呼啸而过! “斩!” 直接将末日兽手中的反物质引擎劈成粉碎! 三月七:还真下来了啊? 硕大的末日兽直接瘫痪在地,发出一阵咬牙切齿的轻哼。 要是临渊等人听得懂,会发现末日兽说的是:孩子们我坠机了。 星此时也反应过来,利用毁灭命途的力量,上去就是一秒十六棍! 既然这末日兽找死,那她银河球棍星神就满足它! 用毁灭的力量毁灭掉末日兽,主打一个原汤化原食。 “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 其他人也再次冲上去,又是一顿痛打。 临渊再次发力,用剑气将末日兽的一只手砍了下来! 等到瓦尔特来到的时候,看着眼前的末日兽。 老人,地铁,手机.jpg. 第65章 提桶跑路,加入列车 瓦尔特手中的微型黑洞都已经搓好了,但发现自己来迟了。 压根用不上。 末日兽已经被这些人大卸八块了。 尤其是临渊,剑气横空,末日兽的一只手,引擎还有一对翅膀。 都已经被他的剑气砍爆。 这下是真的坠机飞不起来了。 “杨叔!”三月七很是开心地挥挥手,“你来晚了!” “你们没事就好。”瓦尔特来到众人身边,又看到临渊与星这两个生面孔,“这两位是……” 星核精双手插兜,不知什么是对手:“星,星神的星,是未来的银河球棒星神。” 一个活泼可爱幽默风趣的孩子。 瓦尔特这样想道。 临渊也介绍道:“临渊,空间站的打工人。” “临渊先生你好,感谢你的出手。” “话说,你是丰饶命途吗?”姬子好奇的打量临渊,“谢谢你的治疗,真是帮了大忙。” 临渊在拥有治疗能力的同时,还有超强的攻击力。 着实让她有点意外。 临渊一边帮某个嘴比球棒还硬的未来星神治疗,一边解释: “丰饶?不是,我是记忆命途,但有一个丰饶光锥可以用。” “记忆命途?” 姬子与瓦尔特都有些惊讶。 “记忆命途可并不多见,你是流光忆庭的人吗?” 临渊又对着三月七用起治疗:“我是野生的,也是刚踏入命途没多久。” “谢谢啊,刚才的擦伤都好了。咱就是说你这个治疗效果也太好了!”三月七很是欣喜地看着自己曾经受伤的手臂。 临渊开玩笑道:“保护美少女,我义不容辞!” “不错,真不愧是我的好搭档,能打能治疗!”星点点头,又重新恢复了活力。 伟大的银河球棒星神向她最忠诚的信徒临渊,投去一道瞥视! 可惜临渊并没有什么反应。 哎,天资愚钝。 球棍星神默默叹气。 等治疗结束,临渊正色道:“姬子小姐,瓦尔特先生,等一切尘埃落定,我想加入星穹列车,和你们一样成为一名无名客。” “加入我们吗?”还没等姬子与瓦尔特说话,三月七第一个举手,“我没意见!” 开玩笑,有个能打还能治疗的队友,这谁能拒绝? “我也是哦,支持楼上。”星也凑热闹地举起手。 不过她似乎还没有认识到自己目前也和临渊一样,尚未正式加入星穹列车。 “你们两位定夺即可。”丹恒重新恢复了冷面小青龙的状态。 而且他也想看看这个人是不是自己的同族。 姬子本身没有什么意见,毕竟星穹列车从不拒绝一个想要踏上开拓之旅的无名客。 无论是抱有什么样的想法,列车都会让他们上车。 而且临渊本身也已经足够优秀,记忆命途,能打能奶。 不过她看了看临渊身上的空间站制服,贴心地问道:“那你要放弃在空间站的工作吗?” “嗯,我会去辞职的。”临渊见有机会,眼睛里亮起堪比阿基维利的探索欲,“以前我没得选,现在我只想做个无名客。” 开玩笑,之前自己还担心钱与实力的问题。 现在自己有一亿信用点,有实力,自然是不会留在这里打工的。 告诉黑塔,我要提桶跑路了。 至于瓦尔特,在他看来,临渊哪怕不怀好意,能造成的破坏,还能比得过阿哈与虚空万藏? 这两个可都是被帕姆一脚踹下车的。 “那好,我现在给列车长发个信息。”瓦尔特拿出手机发消息,“一次旅途多了两个乘客,帕姆肯定也会很开心的。” 姬子补充道:“小三月,丹恒,你们两个作为无名客前辈,可要带一下星与临渊。” 三月七很是开心:“咱就是说,终于也成前辈了。” “先辈好!”星乖巧道。 临渊:为什么场面一时间变得恶臭了? “是前辈!”三月七纠正道。 星已经越陷越深:“好的三月先辈!” “话说,临渊,你这个状态没事吧?”姬子没管那两人,而是有些担忧地看着临渊。 临渊满脸泪痕,又是一副杀反物质军团杀红眼的感觉,看上去的确是有些吓人。 她拿出镜子,临渊果然发现了自己的异样。 “本姑娘都怀疑你是痛失挚爱了。”三月七也凑上来说道。 临渊无奈,自己从模拟结束后就睡一觉,起来就忙着清理虚卒了。 自己,是睡觉的时候哭了么? 那时候他的确是梦到飞霄了。 “三月七,我说我梦见了一个很爱我的女孩子,但是梦醒了,什么都没有了,你信吗?” 自己的确是痛失挚爱了,三月七说的也没有错。 “哦~”三月七故意拉长语调,“我懂,你不但是记忆命途,还是空想命途。” 开什么玩笑,本姑娘才不信呢! 本姑娘还说自己失去记忆前,是寰宇中的某位大人物呢。 “没有这个命途。”丹恒淡淡道,“请不要误导别人。” 瓦尔特很有绅士风度:“你先去处理一下吧,我们还会停留几天,一切就绪后,列车就会启程。” “好。”临渊点点头,刚好他辞职也需要一点时间。 ----------------- 第二天 一头粉发的艾丝妲站长看着眼前的临渊,眉头微蹙。 本来这种普通员工辞职是不会麻烦她的,但毕竟对方要去星穹列车,她还是想看看。 只不过,对方的这个名字…… “临渊……”她想起了小时候曾经前往曜青仙舟参加的一场宴会。 那是一个为了庆祝某个基金会成立的晚宴,似乎名字就是临渊? 她还见到那时候新上任的曜青女将军。 是一个英姿飒爽的女狐人。 后者还抱了她。 不过年纪太小,她也不记得什么了。 再后来,她听说自己的巴林特叔叔,在家族继承权争夺战中落败。 似乎也是因为青年的时候,被当时还是小孩子的曜青剑首临渊打得满地找牙。 因为这件事情,在家族中的地位一落千丈。 那个剑首,似乎就叫临渊? 她参加的这些宴会与应酬太多,真的记不清了。 应该是同名同姓。 艾丝妲没有过多在意,很快就帮临渊弄好了离职手续。 但她又想起,那时候基金会成立的时候,似乎悬挂了那个叫临渊的人的画像。 似乎就与眼前的的临渊有几分相似。 但年代太久远,如果真想查,她也得花上不少时间。 而且她也没有这个动力。 “站长?”临渊对正在神游的艾丝妲露出温和的笑容,“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 少女叫住了他:“对了,阿兰和我说了,你之前在空间站遇袭之前就有对他发出警告。 我们的伤亡也因此降低了很多,非常谢谢你。 你想要什么谢礼,我可以去给你准备。” 临渊想了想,开玩笑道:“有歼星级战舰可以买吗?” 艾丝妲为难道:“开拓者星也问过这个问题,钱我是给的起的,但仙舟联盟与公司都不愿意卖。” “没事,我是空间站的一员,那本就应该是我要做的。” 艾丝妲看了一眼信息:“黑塔女士说,你可以从她的库存中挑选一件奇物拿走。” “奇物?”临渊想了想,若是能找到趁手的武器就好了,“那我去看看,替我谢谢黑塔女士。” 艾丝妲先是说了两句客套话挽留临渊,而后又问道:“对了,看你的样子像是仙舟人,你去过仙舟联盟吗?” 临渊没有直接回答,摆摆手道:“或许吧。” 问他干嘛,他自己也不知道啊。 第66章 致黯淡星 已经在黑塔空间站离职好几天了,但临渊的房间依然被保留着。 这也是艾丝妲给的小福利。 临渊表示公司那些人里面,能出艾丝妲这种体恤员工的好人,真是一股清流。 同时,星还陪他去了一趟黑塔的奇物仓库。 但很快,他沉默了。 “诶诶,临渊,我觉得那根撬棍就适合你啊!”星兴致勃勃地指着一个方向的奇物,“可以无缝衔接哦!” 漆黑的设计,金属的寒光,让人一看就知道不好惹。 但……这真的是一根撬棍啊! 哪怕它是一个奇物! 临渊绕了一圈下来,发现还真是没有合适的。 “算了,好歹是奇物,好歹是物理学圣剑,凑合着吧。”临渊无奈,向艾丝妲报备后取走了这根撬棍。 又想你了,折光刀。 星将球棍挥舞得威风凛凛:“你是银河撬棍侠,我是银河球棒侠,你我兄弟齐上,焉有一合之将!” 临渊倍感无奈,早知道星如此喜爱这些奇奇怪怪的知识,自己就不和她分享了。 “球棒侠,那我不得不给你打好评了。” 现在好了,这孩子早上“独断万古”,中午是“我要成尊”,晚上是“一百万匹磁场转动口牙”。 为什么不说下午,因为下午她要去和垃圾桶贴贴。 正当星用小猴口算这个手机软件,在幼儿园段位炸鱼的时候,突然发出一声轻咦。 “咦,有人发消息,喊我莉莉,不过他认错了人了吧。” “叫什么名字?”临渊随口问道。 “洛奇,他还给我发了委托,有奖励,希望我能帮忙,说自己的暗恋对象突然不回信息了。” 临渊第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暗恋对象不回信息也太正常了。 很快他就记起来了。 这不是致黯淡星的剧情吗?没想到被他们两个人碰上了。 出生刚几天的星核精不解道:“不过什么是暗恋?” “就是偷偷喜欢一个人,但不敢告诉对方。”临渊小心翼翼地给她科普。 生怕自己又给星来了点什么禁忌知识。 教坏未来的球棍星神,他可承受不了这种罄竹难书的罪责。 星挠挠头:“搭档,你怎么看?” 临渊再次被勾起了一些在模拟器里面的记忆:“去帮忙看看吧,我记得那个哥们也挺不容易的。 不过话说,我们这个奇奇怪怪的组合就不能不组吗?” 如果能成人之美,那也是一件好事。 “那可不行!”星果断否决,而后调低声量像是央求,“临渊,和我组一辈子搭档吧!” ----------------- 地概科科员洛奇正在写情书,并绞尽脑汁进行遣词造句。 “给莉莉的情书,是要风趣一点,还是深情一点好呢……” 而一旁的老人伯纳德对此冷嘲热讽:“人家莱斯莉一个明星科员,还能答应你的表白不成?” “你们在干什么?”星走上去问道。 而临渊捡起地上的几张纸,发现是洛奇的写的情书。 “踢在老子的心肝上,一起打颤;踢得星核一坨一坨,堵塞星轨道路。” 临渊只感觉眼前一黑,兄弟,你这个情书水平。 人家能看上你,这不是真爱是什么? “你们两个就是无名客吧,太好了,来帮帮我吧。”洛奇央求道,“我的莉莉观测到一场星震后,就收不到她的回信了。 一定是负责收发信息的银河电波中继器出现了问题! 因为军团袭击,中继器坏了,但伯纳德老师不让我去。” 伯纳德气得胡子都飞起来:“你们不许帮他的忙!一整天满脑子都是恋爱,科研都荒废了!” “老人家,宜疏不宜堵嘛……”临渊笑着帮洛奇说话。 “我帮你去看看!”星仗义道。 洛奇连忙道:“没错,我们两个人聊得很好的,压根不像是会拒绝我的表白。” “哎。”伯纳德叹气离去。 根据洛奇给的位置,临渊与星来到存放银河电波中继器的地方。 沿途还清理了不少反物质军团的漏网之鱼。 临渊看着滋滋冒火花的仪器,很是无奈:“啧,果然是坏了,得去收集材料修好这个中继器。” 我已经厌倦了这种繁文缛节了!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星指着旁边仓库:“不用啊,这里有材料。” “还得是你!”临渊竖起大拇指! 在修好后,两人将莱斯莉与洛奇的聊天记录导出细细分析。 星百思不得其解:“看起来聊得挺好的,但洛奇在表白之后,莱斯莉即将回复的时候。 就显示数据丢失了。 有这么巧的事情?” “走,去监控室!”临渊因为知道剧情,所以在监控室找到是伯纳德破坏聊天记录的证据。 并直接和伯纳德对质。 “哎,我也不想做这种坏人。是,莱斯莉答应了,但洛奇是不可能与她在一起的。” 伯纳德幽幽叹气,接着道:“还记得莱斯莉的星震吗?那场星震造成了那个星域的时空曲率巨大变化。 我们的时间是一条直线。 莱斯莉的时间,已经被星震带来的影响,压成了一个大峡谷。” 临渊帮星解释道:“也就是说,这两个人的时间流速不一样,莱斯莉那边过去一分钟,这里可能就是一个小时甚至一天。” “是这个道理,小伙子你很聪明。 莱斯莉已经活在了未来。 她的每一个举动可能都要耗费我们数年的等待。 等她脱困的时候,洛奇可能已经和我一样老了。” 伯纳德冷笑着补充道:“年轻人,空间可以跨越,但时间带来的阻碍,不可触及!” “但,他本人应该有知情权。”临渊耸耸肩,他又再次想起了飞霄的笑容,“老人家,把真相还给他吧。 至于他是否选择等待,那是他的事情。” 时间的问题吗?感觉依然是寿命论的范围。 当时他和飞霄也深陷寿命论,还是药师给的祝福,延长了自己的寿命。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药师甚至算得上是他们的搭线人? 说真的,他对药师的情感真的很复杂,又爱又恨。 祂帮了自己很多,却也给自己带来很多麻烦,困难甚至是死亡。 只不过,星神也不会在乎这些就是了。 星核精此刻也已经转过来,义正辞严:“唔……临渊说的对,不管莱斯莉的情况,我们也要尊重洛奇本人的想法。 无论好坏,我们不能擅自帮他作出决定。” 星从伯纳德手中拿过那个象征真相的装置,对临渊说道: “搭档!我们走!去把真相,还给洛奇!” 第67章 爱可以穿越时间 话虽说如此,但临渊与星还是将真相与谎言一同拿走。 星已经迫不及待,但临渊反而不是很着急。 他低着头用手机,似乎是在码字,片刻后,打印机吐出一张纸。 临渊拿起那张纸,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似乎很是满意:“走吧,现在可以了。” “写的什么呀,让我康康?”星化身好奇宝宝,将头探过去。 “少儿不宜,你不许看。”临渊连忙将纸收好,确认星宝宝没有看见。 他生怕按不住星的好奇心,补充道:“等会你就知道了。” 两个人来到还在捣鼓情书的洛奇旁边,地上又多出了一些废稿。 临渊没再拿起来看。 因为他已经得了一种看到劣质情书就会死的病。 洛奇看到二人如同看到了救星:“两位,怎么样?你们找到问题所在了吗?” 星摊开手,分别有一红一蓝两个装置: “红色的是真相,但可能让你伤心一辈子,蓝色的是谎言,但你可以像现在这样,平稳过一辈子。” 临渊开口补充,生怕他冲动:“洛奇,你只有一次选择的机会。 当你要做出选择的时候,不要让自己后悔。” “我选择红色的真相。”洛奇几乎没有犹豫,开始读取装置里面的真相。 几分钟之后,他恍如隔世地看着里面的消息,呢喃道: “所以,莉莉已经答应我了,但是她……” 临渊拉了张椅子坐下,耐心道:“她活在了未来,而你活在现在。 你们已经是不同时间线的人了。” “洛奇,别太难过了。”星虽然对这些没有明确的概念,但也能感觉到这是一件非常悲伤的事情。 洛奇又哭又笑,自己爱的人终于答应了自己,但他们却已经不在同一个世界。 他现在只感觉自己的血都是凉的,每一次呼吸都仿佛要耗尽全部力气。 对他来说,莱斯莉成了一个徘徊于未来的幽灵;对她而言,自己早已垂垂老矣,乃至死去。 他们之间的一次对话,也许需要洛奇用一生的时间去等待。 时间啊……它真的好残酷。 “她已经前往未来,而我还停留在现在。” 星点点头:“你明白就好。” 而临渊没有出声,等着洛奇做出最后的决定。 片刻后,洛奇已经缓过来,重新恢复了平静。 就像是接受了残酷的事实。 但临渊发现,他的眼中有一种名为决心的火焰在燃烧。 洛奇缓缓说道:“那我想念她的漫长时间,对她来说,岂不只是一个毫不起眼的瞬息吗? 真没想到,连时间也会对人不公平。” 洛奇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临渊苦笑,公平?这个宇宙哪里来的什么公平啊。 洛奇再度开口,语气也坚定了很多: “所以,指望她回来是不现实了。就算她行进数月,跨越光年,在我的时间坐标里,我已经成了老头一个。 用一辈子的时间去等一个人,忍受无尽的思念与孤独……” 洛奇脸上露出笑容,反问道:“老实说,哥们儿,你不会真以为我那么天真吧?” 星松了一口气,她不用担心洛奇做傻事了。 但似乎又感觉到一丝遗憾。 这场跨越时空的爱情,就这样落下帷幕吗? 他突然站起身,激动地大笑:“哈哈!我当然是不会等她的!我不会等!” 我是不会等…… 但我要去追她。我要去,追赶时间!” 星:“?” “追赶,时间?”星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烧了,“这也能追吗?” 洛奇反复踱步,不时拿起仪器敲打,就像是在验证自己的猜想。 “没错,既然她的时空曲线已经成了一座大峡谷,那与其盼着她出来,由我去翻越这座大峡谷不就行了吗? 也许我会花十年的时间找到刚度过一个月的她。 但我们的时间流速就能从此同频,总比在这里坐以待毙来得好。” 洛奇目光灼灼地看向二人:“你们说,是不是?” 临渊毫不意外点头:“的确是一个很疯狂的决定,但,我支持你。” 爱可以让一个人勇敢甚至是疯狂,但自古以来,大家就吃这一套。 星一时间语塞,但洛奇说的好像又挑不出毛病。 洛奇开始将桌面上的东西收起来:“我已经决定了!我会尽快跟伯纳德师父打好招呼,收拾行李,出发去找莱斯莉。” 我在这里也早就待腻了。 身为「黑塔?寰宇地概科」的科员,连真正的银河也没见过,说出去早晚笑掉别人的大牙。 我想你们肯定和我一样,也很好奇那深空中到底还有何种景象。 我会跨越寰宇,跨越时间,去寻回那份属于我的爱情!” 临渊此时脸上终于露出笑容:“洛奇,你决定好了?准备来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了吗? 哪怕成功的机会极其渺茫。” “没错,临渊先生,还有星小姐,我一定会找到莉莉。 到时候,我会邀请你们二人参加我们的婚礼!” 星很是开心地举起手:“那我要做伴娘!” “我想,你需要一个奇迹。”临渊拿出先前准备的那张纸,“当然,我给不了奇迹,但一份情书,我还是可以帮忙的。” 他将那张纸递给洛奇:“对莱斯莉来说,你的勇气就是最好的情书。 不过我依然擅作主张帮你写了一份情书,下次你写情书的时候,你或许可以参考一下。” 身为在模拟中接受过仙舟最好的教育的他,真的是受不了一点洛奇的文笔。 洛奇接过那张纸,低声朗读一遍,眼睛也越来越亮: “哪怕时光千疮百孔,银河苦暗不堪。 我也会再次握住你的手。” 洛奇激动地握住临渊的手,仿佛见到了知己: “临渊兄,你的文笔真好啊!谢谢你的情书,我要向你学习!” 临渊语重心长道:“能帮上忙就好。去吧,去追逐那个独属于你的奇迹吧。” “临渊,感觉你经验很丰富啊。”星很是好奇,毕竟在她与三月七的认知中。 临渊的人设就是失去了挚爱的老男人。 “曾经有一份真挚的爱情摆在我的面前。”临渊幽幽叹气。 星与洛奇异口同声道:“但是你没有珍惜?” 临渊摊开手,嘴角的笑意都压不住:“没有,我们相爱,结婚,生活很幸福,只可惜梦醒了。” 最后一句话中,又略带有些落寞。 星翘起嘴巴:“咦惹~三月说你这人是空想命途,果然名不虚传。” 洛奇郑重道:“不管怎么说,你们两个都帮了我的大忙,也希望临渊兄早点找到爱情,结婚的时候,一定请你们两个做伴郎伴娘。” 星又问道:“你对这件事情出奇的上心。” 临渊沉默了一会:“因为我不喜欢看有情人不成眷属,还要被寿命论折磨。” 等这里事情告一段落后,姬子在群里发来消息,招呼二人赶紧回列车。 第68章 列车起航,寰宇震动 星与临渊到列车上。 这还是临渊第一次踏上星穹列车,环顾四周。 红色大沙发,鲸鱼灯,唱片机都如游戏里一样。 布置温馨而舒适。 在门口不远处,身穿红色制服,戴着高帽,拥有一对长兔耳的帕姆很是开心。 “两位新乘客都回来了啊,欢迎你们加入列车帕!” “列车长你好啊!”临渊弯下腰,将视线拉到与帕姆同一个位置,“我是临渊,以后劳烦列车长照顾了。” 帕姆:(?˙▽˙?) 星坏笑着伸出魔爪:“好可爱的兔子,来,摸摸耳朵!” 帕姆生气地往临渊身后躲去,同时不停跺脚:“帕姆才不是兔子!帕姆可是你的列车长,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你的列车长帕!” “好了,帕姆,星那孩子只是和你开玩笑。星,帕姆在列车中可是很重要的。” 姬子端着咖啡优雅地走过来,为星简单科普了列车长的伟大事迹。 包括但不限于打扫卫生,给乘客们准备饭菜,打理花花草草。 临渊很是识时务地说道:“列车长真是辛苦呢。” “嗯,临渊乘客一看就是好乘客。”帕姆很开心地说道。 星也打消了祸害帕姆的念头。 列车长又恢复了威严的模样:“星乘客,临渊乘客,听说你们两个要来,我已经给你们准备好各自的房间了。 我现在带你们去看看吧。 如果你们有需要,也可以自己装修自己的房间帕!” 姬子温柔地看着两人,端起咖啡杯示意:“要不要试试我的咖啡?手磨的。” 星还没有察觉到异常,但临渊知道姬子的咖啡可不是一般人能消受。 他连忙摆摆手:“我一般只喝热水。” 帕姆脸上也闪过一抹慌乱,随后连忙拉着两个人离开: “姬子,他们等会要休息睡觉,不能喝咖啡。” 姬子有点失望,但依然保持风度:“好吧,如果你们两个感兴趣,也可以来找我。” 等已经看不见姬子,帕姆如释重负: “姬子的咖啡比较……独特,一般人的体质是承受不了的。 如果你们想要喝,还是做好准备吧。” “真的有这么厉害?”星反而有些不信邪,“我等会去试试。” 临渊见星如此有开拓精神,直接拿出光锥“人一直死”,怜惜地看着星:“星,我一定会救你的。” 没管准备在人类味觉事业上,开拓新巅峰的星,临渊又对帕姆说道: “帕姆,我会做饭,还会做仙舟风格式的甜点。” “真的吗?那太好了!”帕姆很是开心,多一个人帮忙还是挺好的,“你的手艺怎么样?” 临渊决定说的保守一些:“很久以前学过,但太久没有尝试。” 星见临渊如此快获得帕姆的肯定,探头过来,幽幽道:“临渊,我觉得你为了进步,有些太过分了。” 临渊开玩笑道:“星老师,我希望你能体谅我一下,我太想进步了。” 随后他补充道:“毕竟我听说星穹列车不收无名客的车费,那我就多为列车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情。” “车费?”帕姆挠挠头,仔细搜寻了自己的记忆,“从列车起航开始,就没有这个东西,毕竟大家只要开拓就好了。” 三人又聊了一会天,知道了一些在列车上的规矩后便回到房间。 临渊躺在床上,从背包中拿出一个又一个光锥。 其中《甜蜜的时刻》就是他与飞霄的合照。 这几天一直到处忙,现在终于闲下来,他也有时间理理头绪了。 每次他闭上眼睛,就总是会看见飞霄的笑容。 还有随着记忆的逐步自动解封,他对于飞霄的思念也愈加强烈。 这般刻骨铭心的爱,真的是模拟吗? “常乐天君?在?” 一个小丑面具从临渊的手机中跑出来:“在是在,不过帕姆在,我就不出来了。” 临渊一边看着光锥,一边感觉自己捕捉到了什么,接着问道: “你很害怕帕姆?” 小丑面具下意识往后撤了一步,大声道:“怎么可能,阿哈可是无所不能的星神!” 在临渊看来,这很明显就是虚张声势。 也有可能祂只是在演戏,装作害怕,为了获得更多的乐子。 于是他决定抛出主题:“好吧,常乐天君,你什么时候离开?” “什么意思?难道你不愿意让阿哈找乐子吗?要赶我走?”阿哈哭丧着脸,“难道你忘了我们之间坚不可摧的羁绊了吗?” “而且你还没有回答我,要不要做我的令使?” “我不喜欢被人视奸。”临渊拿起巡征追猎,静静地看着上面的飞霄,“我对欢愉命途也没有兴趣,我们更没有羁绊。” “哼!走就走!阿哈不会回来了!”阿哈的小丑面具原地消失,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并未消失。 隐约之间,临渊似乎听到阿哈的碎碎念:“阿哈我会一直偷偷视奸你,永远……永远,永无天日的注视着你……一直偷偷视奸你……” 随祂吧,反正打不过祂。 在休息之后,临渊被叫到大厅,举行航线会议。 开拓的下一站,便是冰雪世界:雅利洛-6。 ----------------- 曜青仙舟 “游云天君阿基维利为代表的开拓势力星穹列车,再次启程,若无必要缘由,联盟上下应当善待列车的无名客。” 椒丘看着上面发下的通知:“星穹列车再次起航倒是好事……链接寰宇。” 他简单地翻阅列车给的人员名单,在上面看到一个人的名字与照片后。 眯眯眼忽然间瞪成铜铃,忽的站起来! 嘴中还念念有词:“怎么可能……居然活了?不,不能妄下结论,貊泽!貊泽快过来!” 一个身穿紫衣,头戴兜帽的男人从阴影中走出:“椒丘,说。” “去查这个人,动用曜青能用的全部力量,暗中查。”椒丘将照片递过去,郑重其事道,“在明天早上,飞霄将军打卡上班之前就要。” 貊泽有些意外,但还是拿走了照片:“这么着急?” “今天飞霄将军不来上班,你也知道是为了什么吧。” “知道,一年仅有的两次请假,都是为了一个人。” “自从那个人离开之后,将军就独自承受了所有……一年两天假期,分别是他的生日与忌日……”椒丘顿了顿,“去查查,看看能不能查到什么。” 他又补充道:“事关曜青与联盟,不可怠慢。不过,现在需要瞒着飞霄将军,等明天出结果后,再告诉她。” “好。”貊泽没有多说什么,重新隐入黑暗。 ----------------- 匹诺康尼 身穿洁白衣裙,头顶天环,生有羽翼的天环族少女坐在桌子旁边,对着数张草稿在发呆。 “我的天才音乐家,那时候你写下这些曲子的时候,是什么心情呢?” 她思考无果,开始刷起手机。 “咦,星穹列车?真羡慕无名客啊,可以到处旅游。” 少女眉头微蹙,经纪公司都已经把她的行程安排到两年后。 别说到处跑,连休息时间都少。 她是一只笼中鸟,但曾有人牵着她的手,来了一场盛大的逃亡。 很快,其中的一名无名客就引起了她的注意。 不知不觉间,少女眼眶微红,低声道: “我的天才音乐家,是你回来了吗?” 第69章 冰雪之下的贝洛伯格 银河的某处 紫发少女伸出手,接下紫红色的雪花,放到嘴里细细品尝:“嗯?是什么味道呢?” 现在别说味道,她能追溯到最遥远的感受,就是在出云国时有一个少年死在她的怀里。 那也是在黑白之中少有的一抹红。 是鲜血一样的红。 但她已经被虚无侵蚀太久,久到连那人的名字与样貌都记不清了。 好像是……渊? 或许手中的太刀,存放了一些有关的记忆。 或许,也没有。 至于其他的,例如自己在过去的名字,她也因为虚无的侵蚀,快要想不起来了。 片刻之后,她想了很久,才为这雪找到合适的词语形容:“是树莓的酸甜。” 少女拿起自己的太刀,撑着红色油纸伞,在雨夜中向远方走去。 ----------------- 帕姆在大厅来回踱步:“请各位乘客坐好,列车即将启动跃迁。” “这次的目的地是雅利洛-6。”姬子坐在沙发上,又对临渊与星说道,“你们两个坐我这里,第一次跃迁可能会有点不习惯。” 临渊回想起模拟时,在仙舟战舰上的跃迁比喝水还多。 不过他也没有拒绝姬子的好意,谁会拒绝一位美丽优雅的女士的邀请。 星也坐过来对众人打招呼。 丹恒说道:“雅利洛,我已经在智库查过了,但具体情况还得等跃迁之后的探查。” 三月七也很是期待:“不知道这一次的开拓,又会是什么呢?” “好,既然大家都来了,那么跃迁开始帕!” 伴随着倒计时结束,在目光所及之处,列车都变成湛蓝色。 隐约之间还能见到外面漆黑的太空。 在寰宇中,列车犹如一道蓝色流光向远方驶去。 数秒之后,一切恢复正常。 冷面小青龙转头对几人问道:“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适应?” 星感受一番,露出明媚的笑容:“完全没有感觉,本座果然是天赋异禀。” “没有什么不适应的,谢谢关心。”临渊回应道,“很舒适的跃迁。” 老实说,这比在仙舟战舰上的跃迁还要舒服不少。 这就是星穹列车,游云天君阿基维利的力量吗? “看来你们两个都很适合开拓。”瓦尔特也露出老父亲的欣慰笑容。 “列车检测到星核的力量,它阻塞航线,我们无法再次前行了。”帕姆很是沮丧。 姬子望向窗外那颗白色的星球:“那看来,我们就要将那颗星核回收了。” 星天帝冷笑一声,睥睨雅利洛:“无所谓,我会出手!” “星核应该是在那颗星球上,但整个星球的气温极低,勉强能住人的地方只有一个地区。” 丹恒翻阅资料:“在六百年前,这还是一个生机勃勃的星球,应该是星核导致的异变。” “我要玩雪。”幼儿星火速上线把星天帝顶下线,直截了当说道。 “这里的温度都是零下。”瓦尔特提醒道,“注意安全”。 “这么冷吗?”三月七原先还觉得这里与自己的六相冰有关系。 但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我这种美少女可不禁冻。” 姬子说道:“那这次的开拓之旅,就由丹恒,三月七,星与临渊一起去吧。” “姬子不和我们一起吗?”三月七问道。 “不了,我和瓦尔特就在列车上留守。”姬子露出温和的笑容,“再说了,总得给你们年轻人一点机会。” “那我们这个组合……”三月七看了一眼。 临渊,身世神秘。 自己,身世神秘。 星,身世神秘。 丹恒老师,身世神秘。 “什么神秘组合。”三月七无奈吐槽,“【神秘】星神来了也得看我们一眼啊。” “开拓……”临渊虽然已经知道了剧情,但也有些兴奋, 他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系统面板。 下一次模拟冷却时间:48小时。 经历过飞霄的模拟,他已经开始充满期待了。 不说再来一次刻苦铭心的爱情。 从模拟中提升实力,就已经很有期待感了。 记忆令使的进度条已经走了三分之一。 如果能成为令使,就是让他做公司董事,那也愿意啊。 ----------------- 四人很快就降落在雅利洛-6的表面。 “看起来真是够冷的。”三月七下意识搓搓手,但好像并没有什么感觉。 “那你应该穿秋裤了。”临渊说道,“只不过这里也没有公司的平台给你网购了。” “有命途之力,我们还是很抗寒的。”知识渊博的丹恒老师解释道。 临渊指了指已经在雪地里打滚的星:“看出来了,的确是耐冻王。” 三月七伸手将把自己变成大雪人的星,从雪堆中拉出来。 “好了,星,别玩了,我们得去开拓了。” 星趴在地上不肯动:”再玩会再玩会……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雪!“ “你才出生不到一周。“临渊算了一下,”这不怪你,继续玩去吧。” 他看着星含泪离开雪堆,看热闹不嫌事大: “可怜的球棍星神,因为玩不到雪人与打雪仗,就气得内心崩溃,又哭又闹,呜呜呜,好可怜啊。” “就是就是。小三月,你对本座疑似有些太无礼了。” “你们两个一唱一和,真是够了啊!”三月七气得红温。 丹恒也说道:“还是别闹了,星核事关重大。” 见状,临渊也收起玩笑话,对星使用特供法宝:“星,那个有人住的地方,肯定有很多你最爱的垃圾桶。 你现在快点起来,就能看见它们了哦。” 星听后也如同鲤鱼打滚般起来:“走,我现在必须马上立刻去开拓。” “你还是改名成为垃圾桶星神吧。”三月七扶额。 丹恒依然保持平静:“星神都是某个概念的极致,她这么喜欢……或许将来也有可能。” “丹恒。我只是开个玩笑,你怎么还和他们认真上了啊!” 接下来,他们遇到了某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假面愚者老寒腿叔叔桑博。 老寒腿叔叔秉承着身为假面愚者的信条,成功将他们拿去吸引银鬃铁卫的注意。 带队的杰帕德也在简单的询问过后,将他们送到了贝洛伯格。 虽然已经在游戏中见过,但等到真见到的时候,临渊还是有些吃惊。 贝洛伯格,这个雅利洛最后的人类堡垒,各种建筑与设施还是相当完善。 尤其是那条直通贝洛伯格下城区的地铁,虽然已经数十年不曾通航。 但临渊还是能看出这是一个巨大的工程。 对于科技水平不算发达的贝洛伯格,应该是相当困难的一件事情。 不过,他们几人按照剧情设定来看,之后的被可可利亚追杀到下城区,然后联合下城区人民反抗的剧情应该不会变。 贝洛伯格第一届跑男大赛,跑快没奖励,但谁跑得慢就要一秒钟挨六棍的那种哦。 自己的实力正随着记忆的解封一点点提升,但能走到哪步,还需要试试才知道。 流光忆庭呢?呼叫呼叫,有没有记忆命途的培养攻略? 他玩游戏的时候,记忆命途就一个浮黎在模拟宇宙用离神输出。 自己又没有离神。 临渊向星神祈愿,回应他的只有曾经在仙舟还用大号的自己。 而且贝洛伯格的事情的确有些麻烦,可可利亚这位大守护者已经被星核蛊惑几十年,精神状态岌岌可危。 实在不行,就让星拿炎枪对着可可利亚冲锋吧。 “好了,等会我就带你们去大守护者。”杰帕德转过身,对列车组的几人说道,“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 第70章 我们的过去与未来 曜青仙舟 漆黑的房间中传出一阵呢喃,似是女孩的思念,又似是刻骨铭心的回忆。 片刻之后,一只手从被窝中伸出,打开床前灯。 满头青丝垂落,露出飞霄的脸。 她拿出玉兆,看了一眼上面的时间:“才晚上十一点钟啊……” 临渊的生日,还有一个小时才过完。 她今天没去上班,椒丘与貊泽也自动帮她请了假。 自己也就睡了几个小时,但此刻已经没有丝毫的睡意。 又做梦了。 梦见了曾经的时光。 就像是过去三十多年一样,每到一年中最特殊的两天,她总会在梦里见到临渊。 她从不过生日。 因为长生种年年过生日太麻烦了。 但自从认识临渊,她年年都会参加临渊的生日,从蛋糕到蜡烛,再到许愿,每一个环节她都会帮忙。 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因为那个是临渊,是她的宝贝师弟。 “师弟,今年你可就八岁了,有什么愿望?” “我希望师姐与老师平平安安地回家。”在烛光中,男孩望着眼前的少女与蛋糕,郑重其事地合上手心。 “好,师姐答应你。到时候师姐给你捡点丰饶民材料回来做手办。”飞霄弯下腰抱住临渊,轻声道,“在家等姐姐回来……” 飞霄起身,伸手将房间的灯全部打开,在照亮她的幻想后走到客厅。 清冷的客厅除了半瓶酒外,还有一些杂乱的外卖盒。 她将垃圾收拾干净,又拎着那瓶没喝完的酒走到院子中。 月光洒落在那株桂花树上,这么多年依然盛开着金黄色的桂花。 就像那年初见的模样。 她望着那株桂花树喃喃道:“你不在,老师退休后跑去做巡海游侠,家里就只剩下我一个人。 哎……” 这一声叹息,包含了无限的思念,无奈与落寞。 什么话都不用说,烈酒入喉,便是一切。 随后,她好像想起来什么,没有临渊帮忙解酒,刚才那一口喝多了。 希望明天上班别迟到…… 飞霄拿起玉兆,点开一张照片。 阳光下,月御笑着站在中间,伸出手抱住自己与当时并不算高的临渊。 “咱们一家人可要整整齐齐的。”月御说道,“霄儿与渊儿,你们两姐弟可要好好相处。” 更远的地方,是曜青的摩天轮。 眨眼间,物是人非。 “我们自以为还有很漫长的时间,但眨眼间,一切都结束了。” 哪怕是长生种,也不可能逃得过时间的侵蚀。 轻视时间的人,也终将被时间追上狠狠嘲笑。 三十多年来,她接过曜青将军的重任,一直在前线厮杀。 对长生种来说,三十年甚至连作为人生尺度的资格都没有。 但别说三十年,在每一个失去挚爱的夜晚,对飞霄来说都是那样难熬。 唯有胸前的桂花吊坠,便是她最后的依仗。 这枚吊坠是临渊最后用丰饶令使的能力,为她留下的礼物。 在她陷入月狂的时候,能为她守住最后的理智,不会被恐惧吞没。 椒丘等丹鼎司的医师一直担忧的事情也因此并未发生。 还有那把折光刀,也是临渊留下的。 曾经那个温柔的少年,最后能给她留下的就是这两件冰凉的物件。 “师弟啊,有时候我也在想,那时候我们就应该要个孩子的……”她泪光闪烁地低下头,趴在桌子上看着那株桂花树。 桂花摇曳,送来阵阵清香。 那时候她不想让孩子出生也像她一样,遗传到月狂这种注定死路一条的疾病。 临渊同意了。 反正生命很漫长,有没有孩子都无所谓。 但现在,她有些后悔了。 看到曜青大街小巷上都有父母陪伴孩子的画面,她也有些心动。 其实,曜青的丹鼎司一直有保存她与临渊的遗传信息。 不仅是有他们二人,还有许多云骑军的。 这是为了避免有些联盟英杰会断绝香火,在世界上失去血脉传承。 如果她愿意,可以随时启用。 十个月后,一个孩子就会来到这个世界。 “可我没有时间照顾孩子,我也不希望那孩子一出来就没有父爱。” 她幽幽叹气,没再去纠结这些问题。 估计等自己也死了,她们的孩子就会出生了。 她曾特地拜托华元帅,如果真有那天,希望元帅大人能对那孩子照拂一二。 玉兆再次亮起,是临渊基金会的信息,去年的财务报表都发过来了。 在临渊牺牲后,她以临渊的名义成立了这个基金会。 用于帮助那些在第三次丰饶民战争中活下来的老兵,还有那些有剑术潜质却家境不好的孩子,帮助他们修行。 很多老兵当场泪流满面,他们跟随临渊剑首出战,让剑首为他们替死。 剑首牺牲后还在为他们的生活提供帮助。 这只是无数个以临渊命名的项目中的一个。 “我知道你从小就没有安全感,也害怕被他人遗忘。 师姐答应你,你从不曾被遗忘。 过去不会,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曜青与联盟,会一直记得你。” 于夜色中,飞霄在酒精的作用中睡去,显示那张合影的玉兆,也缓缓熄灭。 就像过往的时光,被死亡的潮水淹没,褪色。 潮水重塑世界,满目疮痍,只留下她一个人,背负这一切。 ----------------- 寰宇的某处秘密基地 少女在青色的火焰中走出,将自己的如同春秋蝉般的变身器放在桌面上。 “这次行动做的不错。”卡芙卡抬起头,笑着对少女说道,“不过,还有一件更好的事情,你期待已久的事情。” 少女眨着如同星空般璀璨的眼眸望向卡芙卡:“怎么了,卡芙卡?” 卡芙卡摇晃着酒杯里的红酒,慢悠悠道:“我们的骇客小姐,找到了些你在意的东西。” “呐,流萤,这个给你。”银狼吹着泡泡糖将视频发过去,“黑塔空间站,有一个人加入了星穹列车,样貌与名字,与你要找的人一样。” 流萤的眼眸一瞬间变得湿润:“怎么会……他……回来了?!” 在火光中走向死亡的人,如今再度回归了吗? 一只黑猫走过来,蹲下舔着猫爪:“萨姆,除非我就在他的旁边,不然你知道的,我是看不见他的命运的。而剧本……” “我知道,我知道,我会去核实的。” 流萤冲进自己的房间,颤颤巍巍地打开一个盒子。 一个金红色的变身器映入眼帘。 “ar001,最初的熔火骑士……你回来了吗?我们的过去已经结束,但我希望,我们还能有一个未来。” 第71章 这个忆泡,比开拓之旅还刺激哦 克里珀堡 “问题?”丹恒摇摇头,依然十分平静,“如果你说的是你们当地的礼仪,那的确是个问题。但这之外,并没有什么问题。” “大守护者知道你们是天外来客,不会因为礼仪问题而责怪你们。” 说这番话的时候,杰帕德的眼中满是崇拜与尊敬。 历代大守护者带领贝洛伯格人,在绝境中守护自己的家园。 在这种情况下,没有崇拜与尊重才是怪事。 只可惜…… 临渊在心里感到遗憾。 在数百年的绝望中,每一个大守护者在接任的时候都会受到星核的折磨。 而可可利亚,已经扭曲到要将整个星球都彻底毁灭,再开启一个所谓的新纪元。 临渊不想过多评价一个文明的内部路线,毕竟这是人家的家事。 但可可利亚的毁灭再新生的路线,贝洛伯格的普通人可是一概不知啊。 就连她的女儿,下一代大守护者布洛妮娅都是完全不清楚,只知道自己的母亲有异样。 起码也得问问别人的意见吧。 旧世界的人,有没有前往新世界的资格呢? 通往新世界的船票,普通人是那么好拿的吗? 反正临渊觉得没有。 “等会找机会掩护我。”他用手机给丹恒发了条消息。 丹恒微微点头,什么也没有说。 进入之后,就听到一个女孩在与一个女人争辩的声音。 “这样的牺牲毫无意义,您不可以……” “布洛妮娅,你可以退下了,访客到了。” 布洛妮娅沉默了一瞬间,眼中的倔强被收起:“是,母亲大人。” 等到布洛妮娅与杰帕德都退下后,谈话,或者是说谈判,开始了。 “欢迎你们,来自星空的访客。”可可利亚犹如一位优雅而不失庄重的贵妇人,“我是可可利亚,贝洛伯格的守护者,在此聆听各位的来意。” 临渊与丹恒对视一眼,男人之间的默契无需多言。 丹恒负责吸引火力,他负责暗中搜集证据。 临渊微微蹙眉,不动声色地将丹恒,三月七与星护到身前。 自己找到一个不容易被观察的角度,开始使用记忆命途的能力。 一点点接近可可利亚。 “您真的相信我们是天外来客?”三月七有些诧异,这么顺利还得了? 可可利亚淡笑一声,依然十分有自信:“我相信你们来自星空,因为我们的世界也曾触摸星空,建立了非常辉煌的文明。 但是反物质军团与寒潮的到来,使这一切都化为泡影。 但在琥珀王的注视下,我们修建贝洛伯格,保存火种,延续至今。” “这一切灾难,都是星核造成的。”丹恒决定进入主题,“无论是反物质军团,还是寒潮,与困扰你们的裂界生物,都是因为星核。” “我们来就是为了回收星核。”三月七也说道,“我们星穹列车组是热心人士,会向被星核祸害的世界伸出援手。” “好吧,就算星核真的存在,我也想不出你们要帮忙的理由。”可可利亚不为所动。 作为一个成熟的政治家,她不会被这种天真的话语打动。 “还是说,你们想要得到什么?” “因为星核不仅困住了你们,我们也被困住了,无法离开这个世界。 所以我们是有相同的利益。” 丹恒十分理性地分析道。 “但你们要怎么证明你们能够解决?贝洛伯格如此多人的性命,我不能就这样轻易交给你们。” 如果真的有办法,甚至是说有一个期待。 这七百年的时间,贝洛伯格也不至于到今天这个地步。 依靠不断的牺牲来争取存活时间。 今天牺牲外城区的几个哨站,明天就是裂界吞噬掉一条街巷,后天就是下城区的一个矿场。 之后呢? 可可利亚心生恍惚一瞬间,自己过去这些年被压力一点点逼到绝境的痛苦浮现。 让她心生烦躁。 这些人真的能做到封印星核?改变甚至是终结这个七百年的噩梦? 但很快,与布洛妮娅曾经度过的美好时光浮上心头。 她也平和下来。 眼前的这些年轻人似乎也是和布洛妮娅一样的年轻人,的确没必要为难他们。 “好,既然如此,那我暂时同意你们的说法。”可可利亚犹豫了半晌,继续道,“我给你们安排到歌德酒店,你们先好好休息。 具体的事务,我们明天再深入交流。” “感谢您,大守卫者。” 四人向可可利亚行礼后离开了克里珀堡。 “哦~大酒店~”三月七惬意地伸懒腰,“太好了,终于不用当通缉犯坐大牢了。” 此时,三月七感觉头顶的天空是那么的美丽,眼前的贝洛伯格更是一副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 “先前我们每三个世界就要蹲一次牢,这次终于打破这条可恶的定律了。哪有美少女天天坐大牢的道理!” 星大帝双手叉腰露出自信的笑容:“的确,那个女人还是挺好说话,我还以为我需要用球棍谈判呢。” “是啊,刚开始她咄咄逼人,质问我们如何解决。 但很快就转变态度,准备接受与我们的合作。 啊~可以回酒店好好休息了。” 三月七都准备打枕头大战了,但临渊却摇摇头。 见大家已经回到酒店,确定四处无人,也无异常之后,临渊才开口。 “三月,星,我要提醒你们一件事情。” “如果明天我们跑得不够快,还是要蹲大牢。”临渊对着三人幽幽开口,“三月七定时坐牢定律依然有效。” 很喜欢三月七的一句话:“啊?” 丹恒:“……” 星自知开拓绝非易事,握住球棒向前踏出一步,身上的气势不再掩饰: “早岁已知开拓艰,仍许球棒荡星间。一路星核身如絮,命途沉浮我独行……” “停,星天尊你先别吟唱了。”临渊拿出一个彩色泡泡,“也先别冲动,我这可是有证据的。” “忆泡?”掌握列车智库,见多识广的丹恒老师一眼认出来,“你真的得到了可可利亚的记忆?” 身旁的两个女孩已经快速远离了自己,并用着看变态的眼神看着自己。 临渊连忙发表安全说明,给自己叠甲:“准确来说,是复制了极小的一部分,不涉及隐私,对她没有任何不良影响。” “我说……真的啊?”三月七小心翼翼地指着彩色泡泡,“真是可可利亚的记忆?” 星不知道什么时候垮起了小猫批脸:“感觉这样不好……” 毕竟没人愿意让自己的记忆被别人看见。 “我是记忆命途,这很记忆好吧。”临渊很是无奈,命途的事情怎么能叫变态。 “再说了,流光忆庭与记忆焚化工那些人可比我激进多了,动了手脚你也不知道。 何况我也不会偷偷看你们的。 我们可是朋友啊。 还有,可可利亚之所以态度转变,也是因为我给她找了些愉快的记忆,才让她放松警惕心。” “原来你这么厉害啊。”星眨着大眼睛对临渊竖起大拇指,“记忆命途,好!” “好了,这毕竟是临渊找到的情报,我们还是看看再说吧。” 最靠谱的丹恒老师指着临渊给出的忆泡,及时帮忙制止这场闹剧。 临渊把忆泡放在桌子上,向三人招呼道:“来,都过来,给你们看些好康的,比开拓之旅还刺激哦。” 第72章 拐跑布洛妮娅 片刻之后,丹恒,三月七与星从如触电般将手从忆泡上移开。 三人都在一定程度上受到了惊吓。 尤其是三月七,小脸煞白,不复美少女的活泼可爱。 星面色凝重,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此事在大爱星尊传记中亦有记载!” 临渊无奈,发誓以后一定要给星的手机开一个未成年人模式,不能让她乱看公司出的小说与影视剧。 你们这个是什么公司啊,你们这是害人不浅啊你们这个公司! 麻烦你们,真的太过分了,你们这个公司干什么! 本来纯白无瑕的星,这才几天啊,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一向冷静的丹恒也幽幽叹气:“看来,星核对可可利亚的影响的确很深,而且还能与她交流,干扰她的决策。” 他们三人都看见了,在星核的蛊惑与引导下,可可利亚是如何一步步相信“毁灭才能新生”的鬼话的。 如果毁灭可以带来新生,那猜猜毁灭纳努克为什么不顺带着获取丰饶药师的权柄。 就连在列车组在克里珀堡的时候,星核都在与可可利亚对话。 还好临渊留了一手,没有引起星核与可可利亚的注意。 临渊随手将忆泡收回系统空间:“是吧,所以她这是缓兵之计,先是让我们放松警惕,然后一网打尽。 明天一觉醒来,我们说不定就被人带队抓走,送去监狱,手捧铁饭碗了。” 只不过,要是硬来的话,需要大开杀戒,临渊也不觉得自己会落败。 琉璃剑心正在让自己的实力快速上升。 虽然远不及曜青剑首时期的实力,但现在丢丢剑气还是没有什么问题。 整个贝洛伯格,可能唯一的威胁就是那个上百米高的造物引擎。 如果还有意外,那就像三月七常常说的那样,让无敌的丹恒老师启动后备隐藏能源。 丹恒·饮月君,参上! 到时候,他与星一人一个大音响,播放水龙吟。 丹恒老师,对它使用苍龙濯世吧! “那我们要怎么做?”星重新挥动球棍,跃跃欲试,“要和她讲点道理吗?” 球棍星神,绝不向任何人低头! “你不是讲道理,是打算讲物理吧。”三月七一脸嫌弃的看着星,“但人家不一定有物理弱点给你打哦。” 丹恒摇摇头首先排除硬来的方案:“不太现实,可可利亚是这里的统治者,拥有极高的声望。除非我们想和整个雅利洛为敌。” “直接将可可利亚的阴谋说出来也不现实,人家是信你这个五十万信用点的天外来客,还是信世世代代守护自己的人呢。” 临渊耸耸肩,接着道:“所以我们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人,取得他们的信任,将阴谋告诉他们,带领他们去反抗,最后解决星核,寻找合适的出路。” 三月七没精打采道:“怎么感觉本姑娘真的成为了五十万的坏人啊?” “那我们要怎么做?”星收起球棒,打算认真听听临渊的想法。 不会真的有人觉得她星核精是个只知道武力的笨蛋吧。 是不是觉得我傻了吧唧的? “现在啊?”临渊指了指窗外的贝洛伯格街道,很是轻松,“你们就正常在贝洛伯格游玩,结识朋友,刷脸缘,装作什么都没发现的样子。 哦,记得早点回来睡觉,明天要提前起床跑路。” “咱们还以为是现在跑呢。”三月七很是无奈,“本姑娘不想坐大牢啊。” 星此时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没事的,三月,到时候换上囚服,咱们也算是有新皮肤了。” 三月七:“……” “安心,三月,我已经有一套计划了。”临渊摆摆手,“大不了我们就来硬的。要是可可利亚不想走流程,那就直接去收拾星核。” ----------------- 第二天早上,布洛妮娅带着一队银鬃铁卫来到歌德大酒店。 阳光洒落在她银白色的长发上,带上一丝威严:“诸位,里面的那些渗透分子恐怕不会束手就擒,务必小心!” 银鬃铁卫拿起武器纷纷列阵:“是!遵从您的命令,布洛妮娅小姐!” 昨天母亲还接待了他们,但现在将其定义成破坏贝洛伯格的渗透分子。 布洛妮娅虽然不知道母亲的真实想法,但也依然选择相信母亲的判断。 街道上的其他人见银鬃铁卫这般阵仗,也纷纷退避三舍。 正当布洛妮娅准备派兵直接进行抓捕的时候,那个叫临渊的自己走出了酒店。 他挂着温和的笑看向布洛妮娅与在场的银鬃铁卫: “布洛妮娅小姐,这是护送我们去克里珀堡吗?” 布洛妮娅冷哼一声:“我受大守护者的命令,你们已经被确认为渗透分子,前来抓捕你与你的同伴。” 临渊看起来先是一惊,而后往后慢慢退去:“布洛妮娅小姐,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进去搜查的银鬃铁卫们报告道:“布洛妮娅小姐,酒店里只有他一个人!” “看来你的同伴们抛弃了你!”布洛妮娅没有犹豫,直接下令出击! 而临渊看上去对自己被抛弃很生气,一边跑路一边骂骂咧咧。 很快,布洛妮娅与铁卫们就追击临渊,来到一个破旧的街巷。 临渊不复刚才的惊慌失措,平静道:“追猎游戏结束了,布洛妮娅小姐。” 他的眼睛此刻如同绚烂的镜子,许多银鬃铁卫在与他对视之后,纷纷倒下。 布洛妮娅又惊又怒,临渊甚至没有动一根手指就放倒了他们全部人:“你!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临渊依然平静地站在原地:“没什么,只是一点命途小技巧,一会就会醒了。 在这之前,我想给你看一个东西,或者说是一个阴谋。 一个,即将毁灭贝洛伯格的阴谋。” 布洛妮娅大惊失色,小脸被气得通红:“你!你们这些人要毁灭贝洛伯格?!” 手中的火枪准备抬起,即将对着临渊。 但临渊依然无所畏惧地拿出那个忆泡,轻轻挥手,飞到布洛妮娅面前。 “这是什么东西?!” 布洛妮娅急忙去阻拦,但那个忆泡完全无视她的攻击,依然飞入她的体内。 她的神情也在顷刻间变得呆滞。 “毁灭?不,布洛妮娅小姐。”临渊闲庭信步走到布洛妮娅旁边,伸出手按下那支火枪,“恰恰相反,我们在拯救贝洛伯格。” 他指了指远处那座被贝洛伯格人视为神圣之地的克里珀堡,对着布洛妮娅耳边轻声道: “敌在克里珀堡,而不是这里。” 第73章 他们或许不理解,但他们必须服从 布洛妮娅在忆泡的冲击中怔怔道:“这些是真的吗?不,怎么可能,母亲怎么可能要毁灭掉贝洛伯格。她可是大守护者。” 她看见死亡与牺牲,看见在冰雪之下,邪恶与谎言于贝洛伯格的角落中滋生。 “星核,他们会痛苦,会牺牲,会因为我的命令死去。” “恭迎他们的并非死亡……他们会被裹入新世界的襁褓。” “但我撤掉了下城区的铁卫,那里的人会死去,会将我当成一个暴君!” “可可利亚,短暂的误解将换来永恒的繁荣…… 何况,一切伟大之作都需要牺牲来铸就,他们或许不理解,但他们必须服从!” 她看见自己的母亲与一个名叫星核的东西,筹备了一个“美丽新世界”。 但代价就是贝洛伯格与这个世界彻底走向毁灭。 毁灭之后,才是新生。 可冬城这么多人,真的能见到新生吗? 布洛妮娅不知道,她觉得这些都是假的,但这里面的所有信息之中,还有母亲的心理活动。 全部的想法与实际行动,都是一一对应的。 很真实,起码她现在没有时间看出来这是不是假的。 临渊耸耸肩:“事实就在那里等着你去发现,布洛妮娅小姐,如果你想要见识到更多的真相,那就跟我来吧。” “我……不,你这是在欺骗我,这一切肯定是你编造的。”布洛妮娅抬起头,试图从临渊的表情中找出谎言的破绽。 但很可惜,这真诚的犹如天上飘来的雪花。 “我可是很有诚意,只想和你聊聊天。不然你真以为这些士兵现在还能活着吗?” 她还在犹豫:“那……你要怎么证明?” “证明?我可没有兴趣。 随你爱信不信吧,反正我也不在乎贝洛伯格。以上发言仅仅是因为我出于人道主义考量。” 临渊摆摆手向裂界入口走去。 他毁灭的丰饶民世界不计其数,一个贝洛伯格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p社的群星属性已经拉满了。 “但布洛妮娅小姐,你也不希望看见贝洛伯格走向毁灭吧。” 布洛妮娅犹豫了一瞬间,但在留下一张纸条后也连忙跟上临渊的身影。 临渊看着奔来的少女,露出一抹笑容:“计划通。” 仙舟联盟中央军事大学新生第五课:让你的敌人成为你的朋友。 还以为要出手将她打晕带走呢。她自己走也好,现在省事了。 布洛妮娅的确是接受过良好的教育,但比起自己在曜青的经历来看,还是太幼稚了。 而且事关贝洛伯格的安危,她是绝对不会置之不理的。 自己就是靠这一点拿捏住她。 ----------------- 曜青 系统时8:56 琥珀大街上人来人往,早晨的阳光洒落,显得无比热闹。 更远的地方,是一座广场,竖立着三座高大的石像。 忽然间,从远处飞来一道流光,直接将空中的许多星槎都甩在身后。 许多人丝毫没有意外,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 “飞霄将军,今儿可要再快两分钟啊!”有热心路人看了一眼时间。 “将军你要迟到了!” 飞霄很是潇洒地挥挥手,随后提高速度:“谢谢提醒!” 昨晚喝多了几口,还好她早上设了闹钟。 但在路过那座广场的时候,她下意识降低速度向那座广场看去。 广场上已经有很多人,其中主要是曜青各个学校的学生在参观。 她的视力很好,尽管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广场上的字。 “第三次丰饶民战争纪念广场。” 而那三座纪念石像下面分别写着的是: 方壶仙舟云骑军剑首,阳见。 曜青仙舟云骑军剑首,临渊。 玉阙仙舟云骑军剑首,符凌。 剑首五名,殉国有三。 她默默地在心中说一声早,而后继续向将军府赶去。 曜青将军府中,椒丘看着貊泽递过来的情报,手中的羽扇一时间都忘了扇风。 “你给的这个,真的没给错吗?” 貘泽依然是那副冰山面瘫脸:“没错,整个曜青情报部门昨晚整理出来的全部资料,都在这里。” 椒丘深呼吸,眯眯眼也睁大了看着手中的情报,一字一句: “临渊,性别男,年龄20,最早于一年前出现在黑塔空间站,前空间站行政科实习科员,现星穹列车无名客。 此前经历,不详。 实力,此前为正常短生种人类,在空间站遇袭时踏上记忆命途。 攻击模式是手持撬棍,释放剑气。 目前地点:雅利洛-6” 貊泽提醒道:“后面有照片与监控视频,是情报部门黑进去找到的,云骑那边也确认过了,是最标准的云骑剑法。” 椒丘深吸一口气,点开视频,里面的那个人的面容与背影不仅与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而且战斗的风格也极像。 就是……实力弱到不像话。 “所以他此前二十年的生活痕迹,一点都查不到?” “一点都没有,就像是凭空出现。”貘泽回退到阴影处说道。 “这也太可疑了,哪敢给将军看啊。”椒丘很是疑惑,到底是不是临渊。 还是说,是针对曜青的阴谋? 死人真的能复活吗? 同名同姓同长相还好说,毕竟宇宙之大无奇不有。 但,这云骑剑法就很奇怪了。 此刻将军府中刮起一阵大风,传来飞霄如释重负的声音:“呼……差一秒钟,还好没迟到。” 她走来,看见椒丘与貊泽二人脸色都不是很正常,问道: “咋了?你们两个都生病了?诶,椒丘你可是医生,还能生病啊。” 二人面面相觑,都打算让对方先开口。 “嗯?有事瞒着我?”飞霄眼眸在刹那间锐利起来,整个人也带上几分威严,“说吧。” 椒丘见状,递出情报:“我昨天下午发现了星穹列车的新无名客,和临渊一模一样,情报部门查了一晚上,这是全部资料。” 在听到那个名字后,飞霄瞳孔瞬间放大,而在看了资料后。 整个人更是呼吸变得急促。 但将军的职责帮她强压下内心的激动:“最近丰饶孽物与烬灭军团可有异动?” “没有。” “内部可有什么隐患与矛盾?” “也没有,我曜青国泰民安,蒸蒸日上。” 飞霄转身就向大门走去:“再请三天假,托龙尊天风君临时看管曜青,我要出去一趟。” “等等,我知道你要去找他,但……” “但什么但,我知道你在操心什么。但我已经等了三十年!”飞霄停下脚步,蓦然回首,瞳孔中仿佛有痛苦流动。 她等了这么久,爱人终于回来了。 她要去抓住这一线希望! “椒丘,三十年了! 我等了三十年! 我的人生还有几个三十年! 我现在的身体情况,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再坚持三年! 我要去见他!现在就去!把临渊带回曜青!” (诸位,周末快乐。 感谢“传说之下的张铎”打赏的催更符。) 第74章 若他前缘已断,那我妄念尽除 “我知道你心急,我也没说不让你去。”椒丘深吸一口气试图劝阻,“我先去帮你看看情况,貊泽是你的影卫,他也可以去,如果属实……” 飞霄唤出帝弓司命所赐神君,犹如大狐狸一般的飞黄:“我与他自幼相识,是不是他,我一眼就能确定!” 椒丘见拦不住她,终于说出心底的顾虑:“三十年对于一个短生种来说,可以改变太多了。 好,假设他是转世重生还是别的情况,却再也不记得你与曜青的种种了,更不爱你,算是一个全新的临渊,你又要怎么办?” 飞霄的脸瞬间煞白,不复一丝血色,身形摇晃,若是旁边的飞黄没有及时扶住,想必已经摔倒。 “他不爱我……”这种恐怖的念头一闪而过,“他忘了我……” 这么多年来,她从来就没有想过这种问题,也不觉得有这种可能。 从小到大,飞霄怀疑过很多东西,唯独没有怀疑过自己与临渊的感情。 “是啊,如果他还记得我们,为什么他不回曜青,为什么不回家找我?” 不行,她要亲自去求证! 是不是他,她都要亲眼看见才死心! 还没等二人上前搀扶,飞霄跳到飞黄的身上,向院子中走去。 “若他前缘已断,那我妄念尽除!” 隐约之间,还带有一丝哭腔。 话音未落,她与飞黄便化作一道流光,向着天空飞去。 椒丘望着那道流光幽幽叹气:“我还想着说找一艘星槎。哪曾想她直接准备自己去了。” “她只会嫌弃星槎没有她快。”貊泽上前补充道,“她一向如此心急。不过令使可以进行星际跃迁,应该没什么问题。” “希望能带回好信息。”椒丘摇着羽扇回将军府,“追夫啊……怕不是追夫火葬场。” ----------------- 雅利洛—6,下城区 布洛妮娅从未感觉到活着是一件如此痛苦的事情。 昏暗的灯光,嘈杂而不停歇的声音,还有空气中的粉尘。 每呼吸一口,自己的肺就会感觉到无与伦比的难受,忍不住咳嗽。 “给你。”临渊不知何时拿出一个口罩递给布洛妮娅,“这里的空气质量的确不好,还是戴着吧。” 布洛妮娅沉默了一瞬间,还是拒绝了。 “这是贝洛伯格的地下城区吧,我看到这里的很多人都没有口罩……” 他们特地避开了有人的路线,在走到一个角落后,四道人影从角落阴影中走出。 “乖乖,咱们就是说,你还真把这个姑娘骗过来?!”三月七很是震惊。 她还以为临渊是要把人打晕了扛回来呢。 “看来并没有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丹恒看见二人身上没有战斗留下的痕迹。 星天尊很是满意:“不错哦搭档,我还以为你会向我求救。” 被三月七等人称为油腻大叔的桑博,见到布洛妮娅后险些跪下: “银鬃铁卫?长官,我是无辜的,老桑博我可是良民,大大的良民!可千万别抓我!” 四个人都很是惊讶。 列车组的三人在昨晚听到临渊要将布洛妮娅拉拢过来后,先是表示反对,因为这太难了。 这挖墙脚都挖到下一代大守护者身上了。 而且,临渊还是要一个人去,让他们三个人先撤离,再到指定地点汇合。 他们更不同意了,但临渊却坚称人太多反而麻烦。 最终无奈之下,列车组分为两拨人,临渊去诱骗布洛妮娅,另外三人则找到桑博,让他带队去下城区。 “都说了很安全的,你看,双方都非常愉快,已经交流意见,达成共识。”临渊向各位说道,“这就是布洛妮娅小姐,贝洛伯格的下一任接班人。” 而此时桑博已经准备逃走,却被星伸出球棍拦住:“你想去哪里?桑博导游。” 在桑博看来,星的笑容甜蜜得像恶魔! 他哭丧着脸对着四人:“不是,诸位客人,老桑博只是做点小生意,也不用叫一个铁卫长官,还是未来的大守护者来抓我吧。” 昨晚这三人找到他的时候,就说自己想要参观一下贝洛伯格的下城区。 本来他是想拒绝的。 奈何对面的临渊直接拿出了五十万信用点。 他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临渊走到他面前,说道:“桑博导游你误会了,我们加了一个旅客而已,如果你嫌工作量增加了,我可以加钱。” 感情是为了这个事情。 他虽然不是很喜欢桑博的油腻画风,但对于这种生意至上的人来说。 金钱就是最好的交友礼物。 而且桑博在上下城区已经被彻底封锁的情况下,还能来去自如,本事是个顶个的强。 并且还拥有最多的情报,可能是雅利洛上最强的情报贩子。 桑博只要别在后面卖队友就行了。 其他的事情,临渊可没有兴趣去管一个假面愚者。 假面愚者就和他们的神明阿哈一样难以揣测。 “当然,当然没有问题了!”一听说要加钱,桑博的眼睛就亮了,“顾客就是上帝,我老桑博可不会背叛上帝。” 临渊微笑看着桑博,自己这些顾客可是桑博的挚爱上帝。 想要出卖上帝? 得加钱! “我是来寻找真相的,不是来玩冒险游戏。”布洛妮娅眉头微蹙,转头看向桑博,“桑博·科斯基,多次重大诈骗案的嫌疑人,列车的各位要与他合作?” “暂时合作。”丹恒说道。 三月七摊开手:“咱们也没有更好的选择啊,人生地不熟的。” 星也说道:“下城区看起来就很复杂。” 布洛妮娅刚想说自己身为老贝洛伯格正雪白旗,贝洛伯格哪个地方都很熟悉。 但突然想起,她的确不熟悉眼前的下城区。 桑博连忙开口保住自己身为向导的地位:“好吧,各位客人,按照你们说的,如果想要在下城区立住脚跟办事,那就离不开地火组织。 地火就相当于银鬃铁卫,在上下城区被彻底阻隔后担任维护下城区治安的职责。 我是说,你们最好与地火的首领奥列格达成合作,这样才能寻找到星核也方便一点。” “好,那就麻烦向导带我们去找一下地火的领袖了。”临渊微笑着给桑博转了二十万后看向布洛妮娅,“布洛妮娅小姐,任务结束后,桑博的事情你随意,但现在他要给我们做向导。” 桑博弯腰伸手指向一个方向:“哈哈,一定,老桑博我一定把诸位伺候舒服了!诸位这边请。” 临渊微笑道:“布洛妮娅小姐,就让我们来看看,真正的贝洛伯格吧。” 第75章 绀海 “拯救贝洛伯格。” 这是少女从小到大一直被灌输的念头。 或者说,也是她的信念。 带领贝洛伯格的人民,在寒潮与裂界的侵蚀下活下去。 但当她真正来到贝洛伯格的下城区,看到这里的实际情况后。 她产生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到处都是因为裂界袭击或者是矿洞坍塌而失去父母的孩子,流浪汉也是随处可见。 他们住着被烟尘熏黑的房子,穿着破旧的衣服,喝着浑浊的水。 还有着令她感到难以下咽的食物,一坨看不出是原材料的糊糊。 她第一次动摇了。 自己接受的教育,与自己的能力。 别说拯救贝洛伯格。 连改善下城区群众的生活条件都做不到。 此时,一大群人如豺狼般围上来,表情更是在困惑之余,有着无比的愤怒。 “你是什么人?” “银鬃铁卫的衣服?呵呵,都几十年了,怎么会来个铁卫?” “上城区的小妞来这里干嘛?我们可没有油水给你们搜刮了!” 更有甚者,扬言要把她的衣服扒光,将值钱的东西全部抢走。 已经有人用贪婪的眼光打量她了。 她一步步往后退,同时握紧手中的火枪:“不是的,银鬃铁卫一直都在上层保卫贝洛伯格,我们从来就没有放弃过下城区。” 在嘈杂的辱骂与质疑中。 布洛妮娅承认,她害怕了。 她回答不出来自己要怎么改变贝洛伯格,而下城区的种种惨剧则是最辛辣的讽刺。 讽刺她的无能。 “滚一边去!都想干什么!怎么?要在我们地火的地盘上闹事打架?” 一道蛮横的吼声响起。 在惊慌中,布洛妮娅看见一个紫头发少女,扛着一柄巨大的紫色镰刀走来。 她无所顾忌地扫视人群,镰刀砸在地上扬起大片灰尘,昭示少女无与伦比的决心。 “打架?可以,你们几个,和我比划比划?还是说,你们不服地火的规矩,要和我讨论一下新规矩?” 她伸出手指着那几个扬言要抢劫的,立刻就被吓得缩回去。 其他人见状,也知道这位主可不是好惹的,纷纷开口辩解。 “希儿,我们可不是那个意思。” “是啊,希儿,只是这个银鬃铁卫太奇怪了……” 作为从小就在街头打架的希儿,主打的就是一个打不死就继续打。 比狠厉,没人比得过她。 临渊也走上来,挡在布洛妮娅的身前,遮住那些不怀好意的视线。 “诸位,这位铁卫小姐是地火首领奥列格的客人,诸位请不要乱来。” 平和的语句与富有亲和力的笑容。 如果能忽略他手中那把撬棍,想必大家都会认同以上的观点。 等这些人散去,希儿对布洛妮娅挑挑眉,冷哼一声: “上城区的大小姐,下城区的灰太多了,小心弄脏了裙子,还是赶快回地面上吹暖气吧。我们这里可容不下你这种大人物。” 说完,她扛起镰刀转身就打算离开。 “等一下。”布洛妮娅伸出手叫住她,丝毫没有因为刚才的刁难而生气,“谢谢你帮我解围。” “哼,他们要闹事,我可不惯着。”希儿眼中的敌视毫不掩饰,“但我也不喜欢你们上层人,一群抛弃同胞的懦夫与寄生虫。” 还没等布洛妮娅解释,希儿就扛起镰刀径直离开了。 场上只留下临渊与布洛妮娅两个人。 “布洛妮娅小姐,你应该没受到什么伤害吧?”临渊询问道,“听说你出来了,我也就跟过来看看。” “没有,只不过……刚才那些人说的对。”布洛妮娅的眼中失去了高光,低下头很是沮丧,“下城区的情况很糟糕,到处都是悲剧与离别。” “而我……我什么都做不到。” “在来到下城区之前,我知道下城区的人生活并不容易,但没想到他们是如此艰难。 我以为大家能够上下一心共同对抗裂界与寒潮,但却没想到,上下城区之间的隔阂是如此的深。” “布洛妮娅小姐,你无需自责。”临渊带着她来到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贝洛伯格的命运,压在你的身上,或是某个人的身上,都是不公平的。 因为人类文明的命运太过沉重,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独自背负。” 他回想起自己被月御带回曜青之后,接受的质疑几乎没有停过。 就连月御授予他曜青剑首的决定,也是顶着无比巨大的压力。 联盟里有些活了几千年的老东西们,不止一次表示反对。 而月御全都无视了。 后来,他展露出无与伦比的才华与实力,这才让质疑声逐渐平息。 临渊也衷心祝贺有些老登能够早日去见帝弓。 “可我将来就要继承大守护者的位置……抱歉……我不知道怎么说,我只觉得自己距离大守护者……我可能承担不起这个职务。” 他看着少女眼中的失落与自我怀疑,也能理解。 贝洛伯格的情况,不说蒸蒸日上吧,至少也是摇摇欲坠。 科技靠挖坟考古,经济全靠内循环,活着都是无比艰难。 曜青虽然连年征战,但有其他仙舟与公司的帮助,其实普通人的日子也是相当平稳的。 甚至可以说,因为有极强的生产力,仙舟联盟的公民福利在全宇宙中都是最好的那一档。 只需要付出极其少的钱甚至不要钱,就能获得住房,教育,医疗,养老等保障。 至于工作也是每周上四天休三天,严打恶意加班等违法行为。 顺带一提,上四休三也是他向元帅递交申请,而元帅批准后在曜青进行首批试点。 要是能成,估计三五百年内应该能在全联盟中推广。 “你还年轻,执政经验不足,可以慢慢来。”临渊随口安慰道,“布洛妮娅小姐,在离开之前,多听听下城区人民的想法吧。” 布洛妮娅毕竟接受了良好的教育,她抬起头看着临渊: “我知道的,我会将这里的一切告诉母亲,让这里的一切得到改变。” “对了。”临渊指着希儿离开的方向说道,“希儿小姐在地火组织与下城区中有极高的威望,算是意见领袖。 你们可以聊聊。” 他得努力一下啊,不然布洛妮娅与希儿真的闹翻了怎么办。 我缺的绀海cp上哪补啊。 “谢谢提醒。”布洛妮娅正色道,“我这就去找她聊聊。” 等回到酒店休息一晚上后,临渊起床,发现人生模拟器的冷却时间已经结束了。 “是否开始模拟?” “是”“否” 一个弹窗跳了出来。 临渊毫不犹豫地点了“是”。 ----------------- 第二次模拟即将开始。 黄泉,曾用名:雷电忘川守芽衣。 因虚构史学家与虚无星神,黄泉最终一刀等多方面的干扰,本次模拟将采用一部分崩坏三的设定进行补全,如有人设不符合,请各位海涵与指出。 同时为了照顾观感,取消圣遗物文案记载出云星抗争十个琥珀纪,从古代迈向现代的设定。而是直接进入现代社会,背景是世界大同,东西方文化皆有(依然有日式文化) 第76章 第二次模拟,出云星 “啊哈哈哈哈,我的临渊小朋友!” 一个小丑面具从手机中跳出来。 祂围着临渊转了一圈,用能量幻化出身子,坐在柜子上居高临下道: “你又要开始模拟了,对不对,不要小看我的情报网啊!” 什么自来也发言。 临渊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 果然,自己一直在被阿哈视奸,那种被偷窥的感觉并不是空穴来风。 他努力挤起一个笑脸:“常乐天君,您为什么一直注视我这个凡人呢?” “因为你的故事里面有很多乐子啊,我最爱看乐子了。” 果然是欢愉星神,除了找乐子,就是准备去找乐子的路上。 “阿哈知道你在想什么,放心吧,你的日常生活我可没有兴趣。”阿哈的面具飘下来,“当你这里有乐子的时候,我才会来看看。” 随即又发出一阵大笑。 “快开始吧,阿哈这次来你这里就是为了乐子啊!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临渊顿感无奈,自己在仙舟联盟模拟的记忆已经找回了七七八八。 乐子? 刀子! 自己已经几乎全部记起来了,比系统说的二十天要快很多。 大概也是因为自己行走于记忆命途,对于记忆的掌握程度越来越高。 不是,自己在仙舟时期哪里来的乐子。 刀子满天飞好吧。 五个云骑剑首,加上自己一共死了三个。 还有千千万万的普通人。 在帝弓的光矢下,所有人都是平等的。 若不是他全力阻止,飞霄与月御估计就活不下来了。 还有其他很多的悲剧与意难平。 传闻这位欢愉星神在观看悲剧的时候,也会放声大笑。 祂的信徒中除了“假面愚者”,还有“悲悼伶人”,是一群否认欢愉的人。 但阿哈还是赐予他们欢愉祝福。 看来这个星神真的是很有恶趣味啊,却有许多文献记载。 祂以微不足道的手笔,却最终引发寰宇中一场又一场堪比海啸的大事件。 “行吧,阿哈,不过我们得说好。”临渊顿了顿,决定拿乐子来威胁祂,“如果你随意干扰我的话,可是会影响乐子的质量的。” 他看向小丑面具,微笑道:“阿哈,你也不想自己只能看见一些低质量的乐子吧?” “哦?”阿哈的面具转了一圈,随后哈哈大笑,“好啊,好啊,我就知道你也是一个乐子人。 放心,只要有乐子,阿哈绝对不乱来! 想要的话,阿哈也能给你一个令使玩玩。 因为阿哈永远不会放弃你,永远不会令你沮丧,永远不会抛弃你,永远不会让你哭,永远不会同你道别,永远不会用谎言伤害你。” 在得到这位反复无常的欢愉星神那可有可无的保障之后,临渊点开了自己的系统。 反正他也不指望阿哈会真的遵守承诺。 【姓名:临渊】 【命途:30\/100(记忆令使)】 【属性:火】 【财富:99,300,000(信用点)】 “还剩下70点经验就能成为记忆令使,上一次在仙舟的模拟就要三十点经验。 如果每次都是这个数量,再来两三次就差不多了。” “都说了不用这么麻烦,你想要做令使,我给你不就是了?”阿哈说道。 临渊摇摇头果断拒绝,阿哈当年给一只虫子灌输力量,结果祂觉得没意思便撤走力量。 那虫子直接炸了。 他可不想成为下一个寰宇笑话。 点开界面后,系统说道: “模拟器正在启动,本次模拟为照顾宿主的感受,将在不重要的环节加快进度,篇幅长度将得到压缩。” “哈,知道我上次被模拟整得太累了是吧,不错,你是一个可以听得见用户声音的系统。” “是的,本系统坚持人文主义关怀,分得清用户真正的声音。哪怕您的声音很尖锐,本系统也一定会听的。” “那我可以跳过剧情吗?” “不行,因为您不能跳过自己的人生。” “啊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阿哈爆出一阵大笑,“居然真的有剧情不能跳过啊!不对,这是真的人生!” 闲聊之间,模拟进度条也已经走完。 六个祝福浮现。 “不错,数量上还有升级。” 金:若再许我少年时,一两黄金一两风。 你可以发动该技能,短暂让时间倒流一段时间,阻止那些意难平! 本技能只能用三次,回退时间为三分钟。 代价:10年寿命。 …… 红(阿哈的祝福):??? …… 蓝:以身为剑 你是先天刀剑圣体,刀剑对你的亲和力拉满。 你可以与刀剑沟通,说不定刀剑还能以娘化形态出现在你的面前。 最终还能将自己化为一柄强大的刀剑,斩断宿命的囚笼。 …… 绿:美用的飞物 你的性别是武装直升机,飞行速度极快,造型美观,因此大家都把你称为“美用的飞物”。 无条件获得飞行与星际跃迁能力,速度+200% …… 白: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莫欺中年穷,莫欺老年穷。 给予你面对困难时永不言弃,一生奋斗的精神,但代价是你无法成功。 …… 无色透明:超凡生育 春天努力耕耘的人,将会在秋天获得一片树林。 你将拥有逆天的繁育能力,或许几年以后,你的后代可以多到成为一个种族。 就连繁育星神塔伊兹育罗斯来了,都得给你做个繁育令使。 超凡生育……临渊差点没有一口气背过去。 系统,做个人吧!天天整这种抽象祝福! 等他缓过来后,对阿哈问道:“还有,阿哈,你认真的吗? 给一个看起来高大上的红色祝福。 但却是一堆问号。” 临渊指着那个红色祝福说道。 面具发出大笑:“这是阿哈给你的小礼物哦。 还有啊,快选那个超凡生育,阿哈觉得一定很有乐子! 快选快选,我要看到修罗场与血流成河! 噢噢不对,是你子孙满堂!” 临渊连忙开口警告:“才不要,记住了啊,你不能干预的!” 成为渣男什么的不要啊! “啧,阿哈真没面子。” 等祂安静下来,临渊已经选好了。 “选金色的‘若再许我少年时’,阿哈给的红色未知祝福,蓝色的‘以身为剑。” 阿哈毕竟是星神,给的应该不会太差吧。 至于其他三个,一个比一个抽象,临渊都觉得这是系统在糊弄他。 临渊的眼前逐渐黑了下去,几个祝福化作流光飞入他的身体。 然后…… 临渊发现那个红色祝福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夭寿了!星神玩诈骗啊! 说好的不会骗我呢!说好的不会用谎言伤害我呢? “阿哈你又坑我!” “哈哈哈哈!这就是欢愉啊!” …… 【一岁,你出生在出云星。】 第77章 青梅竹马 【出云星是一个很奇特的存在。】 【出云人抬起头,第一眼看见的便是头顶那轮漆黑的太阳,即为漆黑大日。】 【而后,是被称为高天原的星球。】 【高天原与出云星共同组成了一个双星系统,围绕着黑色太阳公转。】 【就像是一对双生子。】 【出云人自建立文明以来,就对高天原充满敬意,被视作神明居住的地方。】 【同时,出云也是一个比较多元的世界。】 【过去各个国家已经合为一体,成立世界政府管理全球。】 【你居住的地方也是如此,但大家都基本上相安无事,没有发生什么冲突。】 【你的家庭对你的到来很是高兴,给你取名临渊。】 【两岁,邻居家的双胞胎樱与铃出生。 樱是姐姐,铃是妹妹。 姐姐相对安静内向,而妹妹很是活泼好动。】 【两个女孩面容相似,更有着一头柔顺的粉色长发。】 【为了区分,姐姐的手腕上是红色的手链,而妹妹是蓝色的手链。】 【两家人的父母都非常高兴,你们三个也经常在一起玩耍。】 【三岁,正是树立远大理想的好时候!】 “渊哥哥,快来看这个!” 铃笑着拉临渊来到几棵樱花树下面:“哥哥你看,开花啦。” 他们踏入了一个粉色的梦幻世界。 抬头望去,只见满树繁花似锦,一簇簇、一团团地紧密相拥,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如同无数精灵在枝头跳跃嬉戏。 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斑驳陆离地洒落在花瓣之上,使得每一朵花都闪烁着柔和而温暖的光泽。 粉白交织的颜色层次分明,从深到浅自然过渡,宛如天边最温柔的一抹晚霞落入人间。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芳香,清新而不腻人,让人忍不住深深呼吸,想要将这份美好全部吸入胸膛。 临渊伸出手,接住几片落下的樱花花瓣。 “樱呢?我们把这花带给她看!” 铃笑得很开心:“好,我们去找姐姐。” 樱提着只比她矮一截的水壶,正在给花园里的花花草草浇水。 看到临渊与铃走来,她也很开心。 “你们去哪里了?” “姐姐,春天来了,樱花开了哦。”铃笑道。 临渊则帮樱提起水壶浇水。 忙完之后,他从口袋中小心翼翼地拿出先前的樱花花瓣。 白嫩的手掌上,是几片粉红的樱花。 “樱,这个给你,樱花配你,最好看了。” 樱的脸上闪过一抹绯红,也很是开心地接下这些花瓣:“谢谢。” 不知为何,临渊突然生出一抹勇气,学着电视剧里的大人,说道: “等长大了,樱,做我的新娘吧。” “新……新娘吗?”樱的脸更红了,小声道,“好,等长大了,我给渊做新娘。” “好诶,我支持!”铃举起手很是开心,“我们三个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临渊拉住樱与铃的手:“嗯,永远不分开!” 【就这样,三岁的你树立了第一个远大的人生理想。】 【五岁,你正式开始上学,除了文化课之后,你还学习刀剑的使用方法】 【从握住刀剑的那一天开始,你就展露出惊人的天赋,获得了许多人的认可。】 【在你眼中,刀剑都是有生命的,它们虽然沉默着不曾向世人开口,但同样有自己的想法。】 【当你出现在它们的眼前,便热情地向你发出邀请,请你掌握它们】 【最终,你选定太刀作为你的主要武器。】 【六岁,樱与铃两姐妹也与你一起上学,并且也同样开始习武。】 【闲暇之余,你也会与两姐妹进行简单的比拼。】 “渊哥哥,你好厉害啊!真的比不过你诶。” “的确很厉害,我也要努力追赶你才行。”樱也点点头,小脸满是佩服。 铃放下手中的木剑,小手因为长时间地握持剑柄而有些红肿。 她嘟着嘴说道:“练剑好辛苦,阿铃想睡觉了。” 身为姐姐的樱苦口婆心道:“阿铃,练剑要持之以恒,不能放弃。” 临渊拿出随身携带的药膏,分给这两姐妹涂抹。 “没关系,不急于一时,擦药之后,明天起来就不难受了。” 这是上好的药膏,价格昂贵,但临渊给两姐妹用起来一点都不心疼。 樱见状,也改变了主意,送铃回房间睡觉。 而后她折返回来,拿起木刀对临渊说道: “渊,我还能再坚持,让我们继续吧。” “樱,你不累吗?”临渊很是担忧,“要不你也回去和铃一起睡觉吧。” “不用,铃可以偷懒,但我不能,我要足够努力才能保护她。” 樱的小脸上满是倔强。 临渊知道她虽然安静又内向,但为人非常坚韧倔强。 对于铃的事情更是无比上心。 “好,樱。”临渊拿起木刀摆出起手势,“请小心,我要开始了!” 樱没有说话,而是挥起木刀向临渊冲来。 院子里,又再次响起了阵阵碰撞声。 【在出云星,刀与剑的定义非常模糊,可以统称为剑。】 【九岁,你的剑道进步速度依然非常快。】 【训练场中的那些刀剑对你的呼唤已经越来越清晰,同时对你很是喜爱。】 【你将这件事情告诉自己在研究所工作的父母,但他们只当你是太喜爱剑道了,让你别太上心。】 【你的父母在一家国家级研究所工作,等级应该很高,其他的你并不清楚。】 【那时候你还小,还看不懂父母眼中的凝重。】 【十岁,在获得剑道段位后,你已经有资格参加世界级别的赛事,并取得一定的成绩。】 【这是一场由世界政府举办的剑道赛事。】 【其中主要的比赛重点就是未成年人组。】 铃在观众席,在看到临渊上场的时候,叫的很是大声: “渊哥哥加油!快点打败他们!” “加油!”樱没有铃那么放的开,但依然在为临渊加油打气。 赛后,临渊取得一个不错的成绩,虽然排名不是很高。 但也获得了丰厚的奖金。 你将这笔钱拿出一小部分,带着樱铃二人去了一家不错的餐厅。 铃吃着寿司笑得很开心:“谢谢渊哥哥! 哇哦,姐姐,这个寿司好好吃,我给你们夹!快试试看。” 铃先是给樱夹了一个寿司,又给临渊夹了一个。 樱低着头不好意思道:“怎么好意思让你花钱……” 临渊一边切牛排一边说道:“因为要庆祝胜利,再说了,我朋友不多,就你们两个关系最好了。 来,给你们吃。” 【十岁,你发现自己的父母回来的次数越来越少了,脸上也总是阴云密布。 像是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 【四星光锥:一辈子的好朋友】 第78章 青梅打不过天降 【十二岁,你的班级中来了一个女转校生,名为雷电忘川守芽衣,一头黑发很是漂亮。】 【忘川守是指家族的官职,即为主管忘川的官员,不过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没几个人用这种传统叫法了。】 【女孩说管她叫雷电芽衣即可,而她的父亲雷电龙马是一个大集团的董事长。】 【巧的是,她家离你家并不算远。】 【因此你们也会一起上下学。】 【一来一回,樱与铃也与雷电芽衣相识。】 【起初,铃表示抗议。】 “姐姐,我觉得不行!太过分了!”铃气嘟嘟地双手抱胸。 昨天晚上,她亲眼看见临渊和雷电芽衣走在一起。 临渊还送她回到家门口,才继续走。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姐姐这个反应迟钝的笨蛋,再不努力就要被偷家了。 她作为一个好妹妹,一定要帮姐姐守住! 樱抬手摸着妹妹那一头粉色长发,耐心问道:“阿铃,怎么了?” “渊哥哥太过分了!怎么可以移情别恋?!”铃大声指责道。 雷电芽衣居然妄想挑战樱姐姐。 不行,这种事情哒咩啊! 她们两个与渊可是青梅竹马,可不要小看我们之间的羁绊啊! 渊哥哥与樱姐姐的感情,就由我来守护! “渊?这和他有什么关系?“樱越听越迷糊,“还有移情别恋是什么情况?” 自己的这个妹妹,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啊? 越说越奇怪了。 渊有喜欢上谁吗? 不对啊,渊那个样子,除了刀剑之外,就不像是喜欢女孩子的人。 他只关心刀剑。 自己与铃也是因为自幼一起长大的关系,才与渊亲近一些。 渊在学校的朋友也少得可怜,绝大多数人也只是把他当成一个孤傲的剑道天才。 自己陪在他身边这么久,也没有看见渊喜欢上谁啊。 渊那个不擅长表达情感的笨蛋,如果真的有女孩子被他关注。 自己应该会发现的。 不对,他们这个年纪就恋爱了吗?不对吧。 于是她决定继续问下去。 “铃,你慢点说。” “昨天我看到渊哥哥和那个新来的雷电芽衣一起回家哦!” 铃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副眼镜,仿佛发现了真相。 “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渊哥哥喜欢雷电芽衣,或者是雷电芽衣喜欢渊哥哥! 姐姐,你再不努力,就要失去渊哥哥了。” 樱:“……” “哈?姐姐你怎么不说话,一定是被惊到了吧?” 铃见樱一副僵住的样子,很是满意。 姐姐与渊哥哥都是感情方面的笨蛋。 这两个人凑一块,一个小时都说不出一句话。 全靠她活跃气氛。 她不得努力一下,维护一下这两个人的感情? 身为青梅竹马,拥有先发优势的姐姐绝不能输! 几秒钟之后,铃感受着头顶传来的疼痛,泪眼汪汪地抱着头。 她很是不解:“姐姐你打我干嘛?” “不许胡说八道。”樱少有的生气了,“在胡思乱想什么啊。” 真的是该管管铃了,一天天就知道说些有的没的。 铃嘟着嘴,小脸满是委屈,发出一阵轻哼:“嘤嘤嘤嘤嘤嘤嘤嘤……” 樱还想教训她一下,但看到铃似乎是真的疼了,又伸出手摸摸她的头。 “打疼了?” “哼,阿铃不要理姐姐了!” 正当两姐妹玩闹的时候,临渊与雷电芽衣来到院子里,手里还提着餐盒。 临渊问道:“铃,樱,你们在干嘛呢?” 铃慌忙掩饰道:“没什么没什么!” 而雷电芽衣放好餐盒后打开盖子,一股扑鼻的香气袭来。 “我做了些紫菜肉松寿司,带给你们试试看。” 此话一出,原先还选择保持距离的铃立刻靠了过来。 寿司,她对寿司一直没什么抵抗力。 寿司什么的最喜欢了。 “时间有些仓促,所以只做了寿司。”雷电芽衣拿出寿司分给众人。 “渊,这是你的,樱,铃,这些是你们的。” 铃本想拒绝,但看着热乎乎的寿司,突然说不出话来。 是有点饿了…… 雷电芽衣接着说道:“等到周末,我再请你们去我家吃饭,我会做其他好吃的。” “你会做饭吗?”樱很是好奇地问道。 她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发现味道相当不错。 芽衣轻拢耳边的发丝:“嗯,我一个人在家也没什么事情做,除了练剑,就是学习烹饪。” “三个都是剑道天才……”铃撇撇嘴,有些闷闷不乐。 继临渊之后,樱也在剑道上展示出无与伦比的才华。 而雷电芽衣,听说刚转学一个学期,就已经打败了学校里的剑道社全部人。 虽然临渊没加入这种相当于娱乐局的地方就是了。 不过,铃见姐姐已经吃了,自己也咬了一口:“哇!好好吃!” 感觉整个人都飘飘欲仙了…… 原先觉得雷电芽衣是妄图接近渊哥哥的坏女人,此刻觉得她面目和善。 芽衣姐也挺好的嘛…… 雷电芽衣见三人真的很喜欢自己的食物,也非常开心: “喜欢吃的话,可以和我说,反正我到学校吃饭,也是自己做便当。 如果你们需要,我可以一起做,不碍事的。” “诶,真的吗……”铃此时已经被美食彻底征服,“那就……” “不可以麻烦别人!”樱连忙道。 雷电芽衣见铃喜欢,又给她拿了一个寿司:“没关系的,你们喜欢吃就好。” 铃看着手里寿司幽幽叹气:“哎,都说青梅打不过天降。樱姐姐你没机会了……” 樱无奈扶额:“都说了别说这些乱七八糟的!” 这丫头刚刚还把人家芽衣当成坏人呢。 没想到已经被光速收买了。 不过她也没在乎这些。 “话说,渊哥哥,你与芽衣姐两个人是怎么认识的?”铃吃着寿司随口问道。 临渊脸上依然没有太多表情:“芽衣说她也修炼剑道,于是我去找她切磋了一下。” “胜负如何?”樱也问道。 毕竟她也修炼剑道,也时常与临渊切磋。 但很可惜,从来就没有真正赢过临渊。 芽衣微笑着回答道:“平局。” “平局?” 铃先是惊讶,而后无奈叹气:“这就是天才的世界吧……” 她在剑道方面真的没什么天赋,别说追赶临渊,连自己姐姐都追不上。 而芽衣居然可以与临渊打成平手。 恐怖如斯啊! 【在轻松愉快的氛围中,四人逐渐磨合,与雷电芽衣的感情好了起来。】 【十四岁,高天原星来了一位神明降临出云星。】 【出云人先是无比崇拜,试图与神明沟通。】 【但神明没有回应,也没有打算统治出云人。】 【而是选择屠杀。】 【三天时间内,一座五百万人口的城市被神明毁灭。】 第79章 高中生拯救世界 【神明降世,带来无尽的鲜血与死亡!】 【天穹倾覆,海川燃烧,大地崩毁。】 【出云人对高天原过去那些憧憬与膜拜一去不复返,取而代之的是愤怒与疯狂!】 【没有人愿意做乖乖就范的羔羊。】 【世界政府调动军队与民间能人异士,死伤无数,最终勉强斩杀了这只神明。】 【都牟刈神,是这只恶兽的名字。】 【祂有着八头八尾的恐怖外貌,蛇身腾挪之间,便能摧毁大片楼房。】 【张开口,一滴腥臭的口水就能淹死上百人。】 【出云星压上所有,最终艰难取胜,并开始研究都牟刈神。】 【许多人已经意识到,弑神之路不可避免。】 【都牟刈神的事情绝不是个例,一次战争便让出云星死伤无数,那接下来呢?】 【高天原有八百万神,出云星还能抵御几次这样的袭击?】 【人世间的武器已经不能满足出云星弑神的需要。】 【唯有以彼之道还彼之身。】 【世界政府成立科学理事会与执行部队,前者专门研究高天原神明,后者进行弑神作战。】 【很快,研究神明的结果出来了,世界政府利用都牟刈神的兽体,打造了一把诏刀,名为[真]。】 【这是能够弑神的刀。】 【唯有天选之人,才能握住这把刀,直面神明。】 【至于是什么人能够使用诏刀,世界政府在全球各地疯狂寻找刀主。】 “渊哥哥,紧急状态解除了,你要出来玩吗?”铃打电话问道。 过去几个月,出云星进入紧急戒备状态,所有人都被严格管控。 他们所在的东半球还好,因为都牟刈神降临的是出云星的西半球。 听说西半球有些地方都出现社会秩序崩溃的问题。 好在世界政府及时处理,没让骚乱进一步蔓延。 都牟刈神一共肆虐了两个多月,造成的破坏不计其数。 “那个神明被斩杀了,这下终于能够过正常日子了。” 对于在家里待着这么久,生性活泼的铃已经快要感觉自己身上长毛了。 临渊走到窗边,看了看街道上开始逐渐多起来的人流,斟酌了片刻: “嗯好,三个月不见,出来聚一聚也好。” 社会秩序因为这次的神明降临而遭到了极大的破坏,不少人都在渲染末世论与神罚论等阴谋论。 世界政府及时澄清谣言,虽然抓了不少人,但神明降世带来的破坏终究是不可能忽视的。 根源不除,那恐惧与谣言就一定会继续存在。 一个人在家看到这些东西,多少都会有些焦虑。 现在,看到眼前的人流,恍如隔世。 人终究是群居动物,回到人群,回到红尘中,才会有安全感。 “好诶,你叫上芽衣姐姐,我喊上我姐。”电话那头的铃很是开心,“我们一起去玩吧。” “好,出来放松一下也好。”被铃这样一搞,临渊也感觉自己的情绪欢快了不少。 他们四个人里面的欢快属性,可能加起来都没有铃一半多。 他拿起手机给芽衣发消息。 【渊:芽衣,待会我们出来聚一聚吧。】 片刻之后,芽衣也发来信息。 【雷电芽衣:好,老地方见。】 一个小时后,四人在常聚的餐厅见面。 雷电芽衣关心地问道:“好久不见了,应该都没有出什么事情吧。” “没什么事情,就是铃在家快要待不住了,说自己无聊到要进化出光合作用了,然后在阳台待着晒太阳,这样就不用吃饭了。” 樱捂着嘴笑道。 “唔,渊哥哥,那个都牟刈神到底是什么情况啊?”铃压低声音问道,“叔叔阿姨他们知道吗?” 临渊听到铃这样问,提到了自己在研究所工作的父母,也是恍惚了一下。 毕竟自己的父母在这三个月,除了偶尔和自己发个消息外,并没有什么动静。 他们在几年前,工作就变得非常繁忙了。 也很少回家。 好在,生活费什么的一直不缺。 至于神明都牟刈神,目前官方给出的消息并不多,只说在研究。 “我也不清楚。”临渊坦诚地摇摇头,“他们应该是在参加保密度很高的工作,至于是什么……” “的确,这些消息都被封锁了。”雷电芽衣也说道。 虽然她家的公司是出云星前十的集团,地位极高,但也只知道一些很模糊的事情。 铃挠挠头:“不过,神明离我们还挺远的,倒不如想想接下来的高中课程……我不想高考啊……” 雷电芽衣也很苦恼:“嗯,我与渊都是高一,你们两个都是初三,学习压力的确变大了。” 话音未落,临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父亲的电话……”临渊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微微一愣,但还是接通了。 “渊,你在哪里?”电话那头的人只听声音,也能听出来是无比疲惫,“我们在找你。” “我与樱,铃,芽衣在一起。”临渊顿了顿,“我现在给你发定位。” “好,刚好可以一起接走,不要动,我们马上就到了。” 随即电话挂断。 雷电芽衣问道:“叔叔给你打电话,说什么了?” “说要接我们……” 不到五分钟,餐厅的门口就传来一阵骚动,随即传来一大群军人,并将其他客人都赶走。 而被这些人簇拥在中心的,则是两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 “父亲……母亲……” 而渊父走过来,对四人说道: “渊,樱,芽衣,你们三个人已经被世界政府下属的科学理事会与执行部队选中,前往参与弑神计划。 这是计划的资料,待会我们就出发。” 四个孩子先是脑袋一片空白,而后才缓过来。 “弑神?” “是的,很久以前,世界政府就开始对高天原神明的研究。”渊父顿了顿,“如你所见,我与你母亲就是这方面的研究员。” 渊母幽幽叹气:“但我们都没有想到,神明降世,会带来如此恐怖的灾难。” “叔叔阿姨,那哥哥姐姐他们……”铃似乎察觉到什么,紧张地问道。 渊父说道:“他们要离开一段时间了……铃,我先派人送你回家吧。你们的父母也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 铃还想说什么,但樱开口了:“妹妹,你先回家吧。哥哥姐姐们先出去一趟。” 在铃恋恋不舍的眼神中,她被几个军人护送离开了餐厅。 而后,渊父郑重其事地看着临渊: “我们利用都牟刈神的身体,造了一把能够弑神的诏刀。 经过筛选与检测。 你们三个人,理论上都能驾驭诏刀。 但,渊,你是最合适的那一个。 你将成为第一把诏刀的刀主。” 第80章 护世诏刀的刀主 “诏刀?”临渊抬头看向自己的父母,“能够弑神?” 至于成为刀主什么的,他并没有太多波澜。 他喜欢刀剑,如果能让他在剑道上走得更远,那他也愿意成为诏刀刀主。 至于其他的,例如说责任什么的,他并没有考虑很多。 刀剑对自己的呼唤,也越来越清晰,宛如活物。 哪怕不用接触,只是靠近,他也能听见刀剑的心声,体会它们的情绪。 临渊清楚,他就是为刀剑而生的。 “理论上来说,可以。”渊母推了推眼镜,“护世诏刀严格意义上来说不是刀,而是通过颂念真言,引动刀身的神力,从而弑神。” 雷电芽衣斟酌了一会:“叔叔阿姨刚才说,我们三个人都有机会成为诏刀刀主?” “是的,你们三个人都可以。” 渊父先是回答雷电芽衣的问题,而后郑重道: “你们还记得前几年举办的全球剑道大赛吗?” “记得。渊在那次比赛中获得了名次。”樱记得那天临渊请她们吃饭,吃得很开心。 雷电芽衣也笑了笑:“剑道大赛?那时候我也参加了,不过对渊没有印象。 想来也是,应该是人太多了,所以分成不同的赛区,没有机会见面。” “嗯,那时候世界政府就通过这种方式,收集了你们的数据,遴选一批有可能成为刀主的孩子。 当然,那时候只是察觉到高天原有异动,现在的处境……哎……” “现在全球各地都在寻找刀主。但契合度最高的,还是渊。” 渊父的眼神变得无比郑重:“樱,你的契合度是93%,芽衣是95%。 渊……却是前所未有的100%。 也就是说,渊可以发挥出这把诏刀100%的实力。 拿芽衣来说,虽然与渊只差了5%,但依然是不要小看这5%的差距。” “因为哪怕是契合度是99%,就这1%的差距。 刀主都不可能与诏刀做到100%的融合。 换句话来说,100%契合度在某种意义上,刀与人就是一体的。 我们尚不清楚具体差距到底有多大,但绝对不小。” “世界政府在全世界寻找合适的刀主,但效果并不好。 年纪小还好说,年纪大是做不了刀主。 拥有10%契合度的人即可成为刀主候选人,这也是握住诏刀的最基本条件。 至于其他的举动,例如挥动诏刀……这几乎不可能。 但就算这样,候选人也不足千人。 至于契合度90%的人,更是只有五六个人。 你们就已经占了一半,另外的人现在还未必能掌握诏刀。 其实这就是真正的主力。 你们三个,已经是最好的候选人,甚至可以直接成为刀主。” “可以拒绝吗?”樱沉默许久后问道,“使用护世诏刀与恶神战斗,很危险吧。” 渊母露出苦涩的笑容:“嗯,可以拒绝的,因为真的很危险。” 渊父补充道:“但如果没有诏刀刀主,我们面对高天原的八百万神就真的没有什么胜算了。 这次的都牟刈神,就折损了几十万人的凡人军队还有许多城市。” “我加入。”临渊没有犹豫,“但我要成为刀主。” 樱看了一眼临渊,又想了一会:“八百万神还会来吗?” “樱,我们都不能对此事做担保,但祂们倘若选择降临,那我们只能押上一切去反抗。”渊父说道。 樱想起铃的笑容,如果八百万神再次降临的时候,她希望有能力保护铃。 “那,我加入。” “我也加入。”雷电芽衣紧接着说道。 两个好朋友都已经加入了,自己又拥有如此高的契合度。 少女想起都牟刈神的凶残,心中也不免生起怒火。 如果八百万神决定将他们如羔羊般残杀,那凡人就要举起反抗的刀刃了。 临渊拉住两个女孩的手,眼中的锋芒比天光还要明亮。 “那就让我们,向八百万神宣战吧!” “渊,好中二啊。”樱浅笑一声。 雷电芽衣抿了抿嘴:“但却很有志气……” 渊父与渊母对视一眼,眼中满是苦涩。 临渊答应得如此干脆,反而让他们有些害怕。 身为科研人员他们很清楚都牟刈神与诏刀的威能。 临渊或许觉得自己二人不爱他。 但……怎么会真的有父母希望自己的孩子去做这种危险的事情。 可出云的未来,或许就真的掌握在这些孩子手里。 “对了,父亲。”临渊随口对渊父问道,“如果一个人与诏刀的契合度为0,却想要握住诏刀,会怎么样?” 渊父的眼眸变得无比深邃:“很简单,会死。因为诏刀有灵,有尊严。” ----------------- 东半球,弑神基地 三人随着渊父渊母,还有随行的一大批护送他们的军队来到这里。 这里有大批执行部队的军人。 除了军队之外,还有许多与他们一样身穿便服,不同肤色操着各种口音的人。 他们的身边一般也有几个军人在陪同。 “那些就是世界政府寻找到的刀主候选人,但他们的契合度应该不算高。”渊母说道。 临渊点点头,表示自己看出来了。 自己三人身前身后负责保护的军人都差不多有一百多人,和这些人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三人的进入很快就引起了轰动。 “什么人来了?这么多人护送?” “我有70%的契合度,也不过是四五个人,怎么这个这么夸张?” “不会是那种契合度有90%的刀主候选人吧?” “有可能,但这是一口气来了三个90%的吗? “我觉得不太可能。” 他们并没有理会这些人的讨论,而是走特殊通道直达基地的核心。 存放了诏刀的核心区域。 渊父渊母一进入,就有几个人围过来,急切问道: “所长,我的契合度有85%,您看我能成为刀主吗?” 而临渊一眼看见了不远处的一个玻璃圆柱,里面静静地陈列着一把太刀。 临渊感受到了,那就是诏刀。 原先沉寂的诏刀,在他出现的一瞬间变得活跃起来。 很快,诏刀就告诉了他不少信息。 而渊父渊母并没有什么反应,也没有理会围上来的人,而是目光集中在临渊身上。 临渊对着诏刀的方向伸出手:“你的名字叫【真】,对吧,来我这里。” 下一刻,诏刀仿佛感受到临渊的召唤,刀身轻鸣,直接打碎玻璃的防护,飞到临渊的面前。 诏刀围着他转圈,开心得犹如一个孩子。 临渊伸出手握住刀柄,诏刀仿佛成为了他身体的延伸,没有丝毫不适应。 “我也很喜欢你。” 【四星光锥:我的就是我的】 第81章 诏刀【真】 旁边的研究人员:“?” 不是,哥们? 一群80%契合度的候选人站在诏刀面前,它一点反应都没有。 你这喊一声,它就真乖乖飞过来了?! 你把这个当语音助手了?要不要改名叫小爱同学?! 他们对都牟刈神与诏刀研究了很久,自然知道这把诏刀并不好惹。 所以,当临渊出现并这样轻松驾驭诏刀的时候,他们都被惊到了。 还真有人能喊一声,就让诏刀做出回答啊? 那眼前的这个候选人的契合度到底是多少! “渊,真不愧是你呢。”樱笑道。 雷电芽衣也沉下心神,说道;“诏刀……我也感觉到了它的呼唤,但并不强。渊,你是怎么做到的?” 临渊没有管那些异样且狂热的目光,而是细细打量眼前的诏刀: “真,权能是凡人遍观法理,解构万象后,再造神迹。 也就是说,只要握着你,在明白一个事物的原理后,就能将其复现出来吗? 从最简单的杯子,瓶子再到科技产品…… 难怪叫真,是真理的意思吧。” 【真】刀身轻鸣,仿佛就是在对临渊的话做出回答。 这番话出来后,研究院的一些人再次脸色大变。 诏刀的事情看似已经有很多人知道,其实不然。 因为能在这里谈论诏刀的人,本就是刀主候选人与相关的研究人员,还有世界政府的高层。 但哪怕是刀主候选人,他们也并没有被告知诏刀的相关信息。 别说诏刀的权能,就连名字,他们都没有说过。 甚至,他们都没有完全弄清楚这柄【真】的全部权能。 所以当临渊这么轻描淡写地说出来的时候,他们更惊讶了。 研究人员们用脚也能猜出临渊的契合度高到可怕。 会是研究所的所长提供了相关的信息吗? 研究人员们看向渊父。 渊父知道研究人员们在想什么,轻轻摇头表示否定,转身对临渊问道: “渊,你在与【真】谈话吗?” 临渊轻轻抚摸诏刀【真】,语气温柔:“嗯,我能听到诏刀的声音,它在对我说话。它很喜欢我,我也很喜欢它。” 自己从小到大就能听见刀剑的声音,果然不是自己的幻觉与妄想。 樱无奈叹气,还没见过临渊对自己这么温柔呢。 比起人,他更喜欢刀。 真是个笨蛋啊。 雷电芽衣倒是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诏刀【真】身上,因为她对这把刀也十分感兴趣。 虽然自己并没有像临渊一样,能直接和诏刀【真】沟通。 但也的确能和诏刀产生一定的共鸣。 樱与雷电芽衣的感觉也差不多,但共鸣的感觉并不是很强烈了。 她们两个人在90%的契合度都尚且如此,可以想到其他候选人的情况了。 估计诏刀能让他们握住都不错了。 “好了,除了你们三个之外,其他的刀主候选人都可以先出去了。”渊父说道,“因为真正的刀主已经出现了。” 研究人员们再次回到自己的岗位上,而无关的候选人也被请走了。 渊父将几人带到一个安静的地方后,对临渊问道: “我们对诏刀【真】的研究并不算特别多,你再说说【真】都和你说了一些什么?” 临渊沉默了半晌,但眸光闪烁,像是在与诏刀【真】沟通。 其他两个女孩也很好奇地看着临渊与诏刀【真】。 其实她们也想摸摸诏刀【真】,看看自己能不能和【真】沟通一下。 “【真】和我说的大概就是这么多,还有就是,如果我带着它去理解万事万物,理解得越多,实力就会越强。 同样的,甚至可以尝试着去构建这个世界尚未存在的事物。 但我觉得,【真】的极限远不止如此。 至于到底会怎么样,还需要进一步与【真】相处。” 渊父很是欣喜,临渊的这几句话直接加快了他们对于诏刀的研究: “好,我知道了,从都牟刈神对我们的攻击手段中,我们也已经能猜出【真】的一部分权柄,即为复制事物。 因为都牟刈神在战斗过程中,复制了许多只有我们出云才有的东西。 并且它还利用这些事物来对付我们。 但这背后的原因,居然是解构一个事物的原理从而复制,我们的确不知道。” 接下来,樱与雷电芽衣都简单上手了【真】。 在握持的时候,【真】也很欢迎两个女孩。 当然,像临渊那么夸张,直接与诏刀对话的事情,倒没有发生。 但也能交流简单的想法与感受。 渊父叹气而后起身离开:“诏刀目前也就这一把,后续的诏刀……需要新的八百万神。 想要新的诏刀就需要新的八百万神,但要弑神就必须要诏刀。 一个扭曲的死循环。 这也是极度危险的事情,因为刀主必须斩杀八百万神。” 片刻之后,执行部队的弑神小队在三人的见证下正式创立。 世界政府的元首郑重其事地对三个人说道:“为了全人类的幸福,请三位刀主务必竭尽全力,守护出云。” 【接下来的时间,你,樱与雷电芽衣三人一同加入执行部队中的弑神小队。】 【说是部队,其实真正的成员也就你们三个人,也即是三位诏刀刀主。】 【因为诏刀数量稀少,所以【真】是你们三个轮流使用与训练。】 【诏刀【真】的重要性很快就显露出来,对【真】的研究开始推动出云的科技水平。】 【人们开始渴望从诏刀中得到更多的力量,从而推动出云的进步。】 【但想要更多的诏刀,就需要新的八百万神。】 【神明降世,就会带来人世间的灾难。】 【这何尝不是一种讽刺。】 【十五岁,经过一年的训练,你们三人都已经对诏刀有了更多的了解。】 【同年,第二只高天原恶神降临。】 “芽衣,我给你切好了。”临渊手中的水果刀如同一条游龙,在翻涌之间就将手中的水蜜桃切成数块。 “我知道你爱吃桃子,所以特地让工作人员给你多准备了些桃子放冰箱里。” 因为在雷电芽衣看来,水蜜桃汇聚了生命的欣喜与甜美。 “我还以为你会用【真】来切呢。”雷电芽衣轻笑一声接过水蜜桃,“谢谢。” “哪有这么夸张,【真】会抗议的。” 临渊还想说什么,但基地此刻响起了凄厉的警报声! 樱跑过来喊道:“第二尊高天原恶神【天常立尊】降临了!渊,芽衣,带上诏刀,我们立刻就要出发!” 第82章 恶神【天常立尊】降临 第三新天海市 昔日繁华的城市已经不见踪影。 摩天大楼犹如纸糊一般脆弱倒塌在地,道路到处都是鸣笛的汽车车流,燃烧的店铺与尚未撤离的人群。 人们发了疯地向城市外逃去,却发现交通已经瘫痪,寸步难行。 市中心每一次传来异常波动,他们脸上的恐惧就浓郁一分! 因为那是死亡的终音! 整座城市此刻已经化为一片废墟。 在城市的边缘,一整支部队正在向市中心的方向开火。 他们已经没有丝毫的顾忌。 因为当恶神【天常立尊】出现之时,那里的人就注定死了。 不把那恶神杀死,其他人也要一起死。 只见那个怪物形似芦苇,却生有四肢,身形轻盈,脚踩着空中,仿佛有台阶托举。 祂随手一挥,空间如破碎的镜子般闪烁。 高楼大厦在破碎的世界中顷刻间化为万千齑粉。 “轰——轰——轰——” 凶猛的火炮对着【天常立尊】开火,空中却居然出现无数个黑色传送门将其吞噬。 数秒之后,执行部队的上空出现无数的黑色传送门! 与刚才在【天常立尊】身旁的一模一样! 无数军人看着那些传送门惊呼: “不好!” “快跑啊!” 下一秒,轰鸣的炮火声在执行部队的所在地响起。 几十秒钟之后,一个军人看着眼前犹如炼狱般的驻地,心神险些崩溃。 原先整整齐齐的部队已经消失不见,除了一个个冒烟的大坑外,别无他物。 “那怪物把我们的攻击,全部转移了?!” “该死啊!弑神小队呢!诏刀刀主呢!” “他妈的,把那刀吹的这么牛逼!现在人呢!” 存活下来的人此刻无不恐惧与哭嚎,但心中仅剩的勇气让他们没有就此溃逃。 类似的地狱场景,他们已经在一年前的【都牟刈神】降临时便已见过。 但如今,敌人的强大已然远超出他们的想象。 人类真的能战胜神明吗? 许多人对着那一轮黑色的太阳祈祷,祈祷这一次他们也能战胜恶神。 几秒钟之后,他们听到头顶传来一阵轰鸣声。 许多人循声望去,发现是一架运输机,正在向市中心驶去。 紧接着,机舱舱门打开,跳下三个小黑点飞向市中心。 许多人也收到了撤退的命令:诏刀刀主已部署就位,其他部队立刻撤退! ----------------- 空中,临渊牵着樱与雷电芽衣的手,腰间的诏刀【真】幻化出一对羽翼带着他们在空中飞行。 片刻后,他们降落在一栋大楼的天台上。 从这个地方望去,刚好可以看见【天常立尊】在城市中大肆破坏。 “祂的能力是什么?”临渊沉声问道。 雷电芽衣听着耳机里的声音,回答道:“疑似是空间方面,可以打开传送门,也可以直接令空间中出现无数的屏障,化为墙垣,阻碍我们的前进。” “空间吗?”临渊低头望向腰间的诏刀【真】,“等会我带【真】去看看,如果能搞明白天常立尊的原理……” “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渊。”樱眉头紧蹙地看向即将把市中心彻底毁灭的天常立尊,“祂太强大了。” “诏刀就这一把……”临渊顿了顿。 “我获得的原理都会记录在【真】里面。如果我出了什么问题,【真】也会自己回来找你们。” 雷电芽衣再度开口:“第三新天海市是天海市的卫星城,那里有一千万人,目前【天常立尊】正在向那里出发。 在它的必经之路上,还有一座第二新天海市。 我们得抓紧时间。” “看出来了。”临渊冷笑一声,身形化作残影向天常立尊飞去,“无需多言,斩了祂便是!” 雷电芽衣与樱对视一眼,也相继分到不同方向去攻击【天常立尊】,去为临渊分担火力。 临渊的身影,在倒塌的建筑间犹如鬼魅般闪烁。 他向远处的雷电芽衣点头示意,后者挥出一道剑气斩向【天常立尊】。 那恶神微微一愣,随即向雷电芽衣发起攻击,一根根黑色长矛从虚空中浮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向她刺去。 空间长矛刺到地上,掀起一次又一次爆炸。 雷电芽衣早有防备,提前避开。 而趁着这个时间,临渊手中的诏刀【真】发出一阵轻鸣,在闪光过后,一艘艘有着巨大炮管的战列舰从刀身中飞向高空,对着【天常立尊】发动猛攻! 他将战列舰的原理领悟,存储在【真】里面。 顷刻间,火光冲天! 被雷电芽衣吸引的【天常立尊】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这无数的炮火倾泻在身上,炸出一个又一个大洞。 但很快,祂就反应过来,嘶吼着挥手,一道无形屏障出现挡住无数的炮弹。 樱此刻也在挥刀为其他二人分担火力。 但没有诏刀伟力的两个女孩,在面对这个恶神的时候,还是感到了深深的无力感。 一番激战过后,【真】在【天常立尊】身上留下了不少伤痕。 但三人也不好过,均有负伤。 这场战斗一直从早晨持续到夕阳时分,期间临渊多次脱力,由雷电芽衣与樱代为持【真】出战。 他们在用【真】收集【天常立尊】的信息,解析神明的原理! 也有凡人军队参战,为二人争取时间。 但大多损失惨重。 尽管他们已经全力阻止,但沿途的第二新天海市依然步了第三新天海市的后尘,化为一片废墟。 现在这个恶神已经抵达天海市的边缘。 这座人口一千万的超级大都市已经彻底陷入恐慌。 雷电芽衣看着这一切,苦涩道:“神明每一次降世,我们都要押上所有。” 临渊从她手中接过【真】:“芽衣,去休息一下吧。真应该快要解析完成了。” “可你的状态很差。”樱拉住他的手,“渊,我去吧。” “别怕,樱。我还有大招没用呢。真还差一点就能完全解析了。” 他再次向【天常立尊】发起攻击,此刻的恶神似乎已经厌倦了眼前的虫豸。 临渊还想攻击,不料四周的空间伸出无数的无形屏障,直接将他禁锢在原地动弹不得。 也是在这一刻,漆黑的空间长矛凝聚,直接穿越数百米的距离洞穿临渊的身体。 犹如破碎的布娃娃一样,悬挂在一面墙上。 两个女孩的眼睛当即红了:“渊!” “渊,你快跑啊!” “芽衣!我们上!” 在意识溃散之际,临渊感受着最后一点属于【天常立尊】的原理从【真】涌入自己的脑海。 “空间原理吗……我等你很久了……” 他强撑着最后一点力气,喃喃低语道:“若再许我少年时,一两黄金一两风……” 第83章 斩恶神,铸诏刀【天】 在这一声低语过后,一道无形的波浪以临渊为中心,向四周飞速扩展。 波浪扩散所到之处,世界犹如按下了倒放键。 毁坏的建筑如倒流的瀑布,砖石自动飞回原位,不过几秒钟时间,一座座大楼与损坏的街道便恢复原貌。 因【天常立尊】而死的人也是同理,血肉模糊的尸体飞速站立起来,伤口愈合,恢复意识成为活人。 甚至就连位置,也是三分钟之前。 【天常立尊】身上的伤口消失了一些,但此刻它的动作也迟缓下来。 显然也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怎么会这样?我不是死了吗?” “发生什么事情了?!” 在场的人纷纷发出惊呼! 这诡异的一幕,甚至比【天常立尊】带来的冲击更强。 樱与雷电芽衣自然也发现这时间倒流的现象。 因为临渊已经不在刚才的那个位置而是在自己的面前。 一切正如三分钟之前。 自然也没有被空间长矛贯穿身体。 樱双眼通红地抱住临渊,打算再查看一番:“渊?你的身体!” 虽然一切都变回原样,但她还是下意识害怕临渊出事。 “不怕……咳咳……我没事。” 临渊挣脱她的拥抱,脸色煞白,整个人也仿佛虚脱一般。 就像一口气老了十岁。 虽然利用“若再许我少年时,一两黄金一两风”回溯时间,回到三分钟之前。 但他也付出了自己十年的寿命。 而且也只是这一片区域,他不可能让整个世界都回溯三分钟。 被长矛洞穿带来的痛苦,也依然在精神层面折磨他。 好在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已经解析,甚至可以说成功窃取了【天常立尊】的空间权柄。 现在,他的身体与【真】都有记录空间能力。 就像是一块块已经存储好信息的蓝图。 想要再次使用的时候,蓝图可以快速激发。 “我与【真】已经弄明白【天常立尊】的原理。 祂死定了! 就让我们终止这一次战斗吧。” 临渊喘着粗气,脸色苍白,但瞳孔却如火焰般明亮。 【真】刀身闪烁,临渊的身影也消失,利用空间瞬移奔向【天常立尊】。 刹那间,【天常立尊】的面前出现了一个渺小的人类。 他与【天常立尊】一样浮空,平视着所谓的神明。 【天常立尊】似乎发火了,无数紫色的空间结晶浮现,化作四块方砖轰向临渊。 紧接着,祂手心一握,四块方砖顷刻间就将临渊包裹起来。 犹如搓魔方般快速转动。 祂再度挥手,长矛贯穿魔方,化为无数碎屑。 但临渊却超出所有人的意料,凭空出现在【天常立尊】的身后。 “你的攻击结束了,现在轮到我了,没意见吧!” 他举起【真】,在一阵耀眼的银白色闪光中,空间如破碎的镜子裂开。 嗤—— 在【天常立尊】的咆哮声中,祂的上下半身被切开,切面光滑如镜,顺畅得犹如切豆腐。 祂拼命挥手,构建一道又一道无形的空间屏障,试图阻拦临渊前进。 但临渊冷笑连连,手中刀光闪烁,屏障也如泡泡般被轻松戳破。 【天常立尊】有空间能力,但他已经用【真】解构了空间能力。 同样可以简单使用这种能力。 见临渊轻而易举破解了自己的防御,【天常立尊】已经开始慌了。 祂能感受到,眼前这个少年的杀意,还有的确能够威胁到自己的实力。 身为神明的祂,慌了。 【天常立尊】掉头,不再向天海市的方向前进。 临渊提起刀,对着几个方位轻点几下。 数个空间屏障浮现。 【天常立尊】高速移动的身躯立刻遭遇了阻碍,在空中硬生生停住。 祂发疯了似的催动自己的能力,拖着残缺的身体,突破了临渊设下的阻碍。 眼见恶神突破封锁,所有人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樱与雷电芽衣的手,此刻已经攥紧。 人类能否以自己的力量,斩杀神明? 都牟刈神是死了,但它却让出云星以国力动摇为代价,在不计成本的进攻数个月下来,死伤无数才换来胜利。 那可是数座上千万人的城市,全部因此毁灭了。 而现在,临渊三人加上诏刀,只花了一天就已经重创【天常立尊】。 所有人都感觉自己仿佛看见了希望。 赢得弑神战争的希望。 所以眼见【天常立尊】有逃脱的可能,许多人都急了。 樱很是不解:“渊为什么没有继续进攻?” “再等等看,渊做事向来都是深思熟虑。 他这样做,一定是有他的深意。”雷电芽衣说道。 临渊依然淡定自若。 “你用得越多,我与真学到的也越多!” 他眼神深邃,望向某个空无一物的地方,嘴角带笑: “这么急着布设陷阱让我跳坑?看来你是真的怕了,甚至不敢与我中门对狙。” 他挥刀斩向那个地方,在爆炸声中,这个粗糙的的空间陷阱被一刀劈碎。 “原来是有陷阱。”两个女孩都如释重负。 【天常立尊】见自己的陷阱被识破,知道自己的手段不多了,也扭头向临渊冲来! “想要鱼死网破?做梦!” 临渊身形闪烁,在所有人的视线中消失不见。 下一秒,【天常立尊】的脸上浮现浓浓的惊骇与痛苦。 只见万千道白光从他的身体内部刺出,在顷刻间就将祂斩成数百节。 八百万神【天常立尊】,陨落。 夕阳之下,血雨漫天飘落,在神尸之上,屹立着一个手持太刀的少年。 “以凡人之躯,并肩神明……” 不知道是谁说了这么一句,紧接着所有人都高声欢呼起来。 “我们斩杀八百万神了!” “唯有诏刀,方能救世!” 而樱与雷电芽衣顾不上那些上来庆祝的人,而是飞奔向临渊。 只见他脸色苍白,右手紧握诏刀【真】,左手的手心死死握着一个发光的结晶体。 “樱,芽衣…… 我们做到了,斩神…… 这是【天常立尊】的空间系权柄,接下来的这把诏刀,我给它取名为……【天】。” 【四星毁灭光锥:血肉凡人,比肩神明】 【出云星举全国之力,以诏刀[真]与人类的力量,斩杀恶神[天常立尊],窃取其空间权柄。】 【诏刀[天]出世,可令高天变作墙垣,祸津众神穿行维艰。】 【诏刀与刀主在一夜之间被视作出云星最后的希望,拯救世界的希望。】 第84章 敬我们 出云历时三年,斩五尊恶神,铸护世诏刀五名。 「真」,斩「都牟刈神」所铸,可令凡人遍观法理,解构万象再造神迹; 「天」,斩「天常立尊」所铸,可令高天变作墙垣,祸津众神穿行维艰; 「鸣」,斩「建御雷神」所铸,可令雷光撕裂长空,星流霆击施罚天刑; 「岚」,斩「志那都彦」所铸,可令裂风摧折大地,云奔雨啸狂飙不息; 「命」,斩「石长比卖」所铸,可令荒冢遍开花丛,生生死死流转无踪; ----------------- 【十七岁,你已经成为执行部队弑神小队的名副其实的领导者。】 【同时,也在世界政府内部拥有了极高的地位。】 【因为你在15岁与16岁的时候,曾亲手杀死“天常立尊”与“建御雷神”。】 【还与手持诏刀[鸣]的雷电芽衣,手持诏刀[岚]的樱,共同斩杀了神明“石长比卖”。】 【诏刀[命]因此被锻造出来。】 【随着诏刀数量的增多,更多的刀主也开始被选入弑神小队。】 【为了表示对于诏刀刀主的尊敬,出云人将诏刀的名称与刀主的名字结合。】 【例如诏刀[岚]的刀主,即为岚主;[鸣]的刀主即为鸣主,[命]即是命主。】 弑神部队基地 刚刚训练完的樱身穿一身劲装,浑身大汗,热气腾腾。 她接过雷电芽衣递来的毛巾擦汗,看着后者腰间悬挂的【鸣】,眼中也多了一分艳羡。 “芽衣,你和诏刀[鸣]的契合度也和渊一样,达到了100%,可以说[鸣]就是你的专属诏刀。” 她不是没有正在使用的诏刀,【命】就是她正在使用的诏刀。 有生死人,活白骨的治愈能力。 也可以一刀斩杀敌人。 但就像其他五把诏刀遇到的问题一样。 她的契合度不够高。 准确来说,是不像临渊与雷电芽衣,还有其他刀主一样能够达到100%的契合度。 契合度100%,虽然极其稀罕,但也不至于没有。 但临渊又同时是一个例外,他与每一把诏刀的契合度都是100%。 别人能够成为一柄诏刀的刀主,就已经谢天谢地。 但他可以做任何一把诏刀的刀主。 据临渊所说,还是诏刀们求着他自己去做刀主的。 临渊现在用的是【天】,【真】被他给新来的刀主玫博士拿去用了。 玫是出云星最杰出的科学家,就连五把诏刀都是她主持打造的。 能够辨识万物法理的【真】,的确也很适合玫博士,契合度同样是100%。 比不了,真的比不了。 而临渊那个脑子里只有剑道的笨蛋,也的确是名副其实的剑道仙人。 “每一把诏刀都有不同的适配重点,樱,我相信以你的天赋,会有合适的诏刀适配你的。”雷电芽衣安慰道。 这句话也是真的。 因为樱的天赋本身就不低,虽然契合度没有100%,五把诏刀也都有90%以上。 也是成为诏刀刀主的门槛。 “好了,别为这些事情烦恼了。”雷电芽衣拉住她的手,“先去吃饭吧,渊说要弄一个聚会,庆祝岚的刀主的到来。” 樱这几天都在基地中进行魔鬼训练,并没有理会外界的信息。 这位新到来的刀主的事情,她并不知情。 “岚的刀主?是个什么人?” 雷电芽衣笑了笑:“温,绿头发,扎着小辫子,喜欢诗歌,是个白白净净的男孩子,与【岚】的契合度也是100%。 前两天好像是被世界政府叫走了,被喊去给几座干旱已久的城市进行人工降雨。 今天刚正式过来报道。” “嗯……岚可以制造风雨,的确是适合做这个事情。”樱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他们都曾做过这种类似的事情。 她自己还用能够产生巨大的雷电的【鸣】,为缺电的地方进行紧急供电。 诏刀【真】同理,在实验室帮忙做了不少研究成果。 诏刀中的伟力,除了斩杀八百万神之外,同样拥有着能够推动社会进步的能力。 “那我们得快点了,要么出去吃,要么芽衣你做饭。” 说到这里,樱顿了顿,语气颇为无奈:“渊那个笨蛋,团建能想出来的,就是在办公室吃泡面吧。” “倒是符合他的个性。”雷电芽衣轻笑一声,“走吧走吧,时间有点晚了,还是出去吃吧。” 临渊见到已经闭关好几天的樱,关切地问道: “樱,怎么样了?” “感觉自己又有了一些突破。” “那就好。”临渊环视一周,四个人站在他的面前,“玫博士,樱,芽衣,还有刚加入我们的温,大家都到齐了。” 他看向那个名为温的男孩:“这就是温,【岚】的刀主,欢迎你加入。” “谢谢大家,此情此景我不由得想吟小诗一首。 在我们的心中,有一束永不分离的光芒,那就是我们的友情。” 玫博士是一个身材高挑而丰满的女人,各项成绩极其耀眼,但年纪也就二十多岁。 临渊微笑道:“博士,想让你从实验室里面出来一趟,还真不容易。” “渊队长说要请吃饭,那我这个队员可不敢怠慢。”玫博士笑着回应,“再说了,可别把我当成只会搞研究的书呆子啊。” 五人来到一家此前经常到的餐厅。 樱与雷电芽衣点了生鱼片、寿司与天妇罗,临渊与玫点的是麻婆豆腐与红烧肉,温点了法棍,牛排与马卡龙,还有红酒。 “主打一个各吃各的。”临渊耸耸肩,他们队伍里有来自出云星各地的人,口味也不尽相同。 “没办法,我是无辣不欢的。”文文静静的玫给自己夹了一块麻婆豆腐,“你们一年吃的辣,说不定没有我一个星期多。” 而同样看起来有几分腼腆的温,在喝了红酒后也逐渐放下了矜持,都准备跳到桌子上吟诗唱歌了。 众人纷纷举起酒杯。 “敬出云!” “敬未来!” “敬诏刀!” “敬英雄!” 临渊看着自己的伙伴们,轻声笑道:“敬我们!” “干杯!” 在清脆的碰撞声中,气氛达到高潮。 我们手握对明日的期许,憧憬一个没有战争的未来。 【十八岁,八尊高天原恶神同时降临出云星。】 第85章 我们的生日 7月22日,弑神基地 铃早早就起来了,如今已经17岁的她,身材也如花蕾绽放般优雅。 洗漱完毕后,她穿上作战服装,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少有地感到苦恼。 “奇怪,明明和姐姐是双胞胎,应该差不多大啊……但为什么那个地方,感觉比姐姐小了点。” 随即她摇摇头,不再想身材的事情。 而是来到冰箱前,打开确认里面的生日蛋糕依然好好的。 “今天是我和姐姐的生日,也不知道姐姐还记不记得。” 小的时候,临渊,樱会一起陪她过生日。 准确来说临渊是陪自己与姐姐过生日。 后来认识雷电芽衣后,她还会做生日蛋糕,一起参加宴会。 但自从四年前,临渊,樱与雷电芽衣一起成为刀主之后。 她就几乎没有与那三个人见过面了。 也是在一年前,她自己也加入执行部队之后,才有机会与那三人见面。 可惜一年也见不到几次。 唯一一次有好几天都能陪着,还是因为临渊,樱与雷电芽衣在弑神战斗中受伤。 三人齐齐躺在医院里“团建”。 那一周,她把时间都花在在医院陪护这三个人。 打开手机后,果然看见了临渊与雷电芽衣发来的祝福短信。 “还是渊哥哥与芽衣姐姐好,还记得生日的事情。 姐姐那个笨蛋肯定是忘了。 算了,到时候和渊哥哥与芽衣姐姐一起弄一个宴会,再给姐姐一个惊喜。” 收拾好东西之后,她离开自己的宿舍,前往自己的岗位待命。 一年前她加入执行部队,樱知道后极力反对。 因为她们的父母也在一次恶神降世中死去了。 樱因此很是放心不下。 “铃,我在执行部队呆了这么久,见了太多生离死别。我不希望你……” “姐姐,你不可能保护我一辈子,终有一天,我也能帮上你们的忙,尽管我只是凡人。 神明降世,没有人能够逃避这场浩劫。” 临渊与芽衣起初也是反对态度,但铃最终说服他们二人,并帮忙劝樱。 最终樱还是勉强同意了。 这时候,临渊与雷电芽衣也发来消息,说让她好好准备。 到时候他们两个会带樱过去参加生日宴会的。 还没等她开心多久,基地的警报声响了起来。 整个基地也陷入了慌乱。 “八百万神降临了?!而且就在基地附近?” 等她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下意识随着部队的其他人,前往指定地点了。 “天主临渊与鸣主雷电芽衣,还有命主樱,都要一个人面对两尊神明。 岚主温与真主玫也已经出动,对战剩下的两个神明。 我们这支部队要给命主樱争取时间!掩护他们!” 铃所在的部队队长给他们介绍情况。 “八尊神明降临!”铃看到作战情报后紧张起来。 现在就只有五位刀主,却要面对八个神明! 情况这么糟糕吗? 连那位在实验室里工作的玫博士,都要参战。 哥哥姐姐他们更是要一打二……会不会有事? 而且自己这支部队要去帮樱姐姐分担火力。 一时间,她握着制式太刀的手指,也因为用力过度而变得苍白。 不知不觉间,她感觉一阵诡异的寒冷。 等她将头探出车窗,看向远方的目的地时。 那座都市,此刻已经变成白茫茫的一片,覆盖在冰雪之下。 一声咆哮将她拉回现实:“恶神名叫天之冬衣,有两个,是双生子。 我们将姐姐命名为“冬”,妹妹命名为“衣”。 祂们的能力与冰雪有关,所有人做好防寒工作!” 她急忙拿出御寒衣服换上,等到靠近之后,才终于知道神明的伟力是何等恐怖。 寒风在楼房的间隙中呼啸着穿行,在这如鬼嚎的风声中,鹅毛大雪打着转落下。 所到之处,一切化为白色,盖上沉重的大雪。 明明神明还没有降临多久,脚下就因为积雪寸步难行。 而那些尚未逃脱的人,许多人直接在大街上化为冰雕。 他们向城市外奔跑,但没有跑赢寒潮。 扭曲的面孔,腾空的四肢,全部被冰雪定格。 黑压压的乌云彻底遮住了阳光,大雪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在城市外,却依然阳光明媚。 这冰火两重天场面无比诡异,铃也打了个寒颤,只觉得,时间仿佛在这座城市中停滞了。 执行部队中的人,大多数都是普通人。 看到如此有冲击力的一幕,许多人都被吓到了。 这个城市在【天之冬衣】降临的那一刻,就已经被毁灭了。 “你们注意安全!我正在与那对恶神缠斗!” 高空中再次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铃定睛一看。 是樱! 樱也发现铃在地面的执行部队里:“妹妹?你怎么也……算了,等会你注意安全,知道吗?” 樱虽然放心不下,但前面的恶神【天之冬衣】还需要她去斩杀,只好在叮嘱一番后,化作一道流光离开。 铃招招手,示意樱放心:“好,姐姐放心吧。” 他们这支部队,或者是说执行部队中的全部人,都是为弑神小队的那几个人而生。 为刀主提供必要的支援与帮助。 必要的时候,他们都要用自己生命去掩护刀主撤退。 从某种意义来说,他们这些没有诏刀庇护的凡人军队,就是炮灰。 但铃依然选择了这条路。 她一边操控着部队的设备,一边给自己打气。 自己可不是那个只会躲在三个哥哥姐姐背后的小孩子了。 “铃,不可以松懈,打起精神来,要给姐姐提供火力掩护了。” 虽然凡人的进攻手段,不及诏刀伟力的分毫,但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干扰到神明。 她也看清楚了【天之冬衣】的真面貌。 准确来说,那是两个神明。 祂们身高十层楼,都有着类似人类女性的外表,但皮肤呈现冰蓝色,还有许多类似于雪花的花纹。 除此之外,还能看出祂们之间是姐妹关系,其中更加高大的应该是姐姐,相对矮小的是妹妹。 在这之间,还有一条若隐若现的淡蓝色纽带,像是将两个神明联系起来。 而樱手握黑白相间的诏刀【命】,正在试探这对双生神明。 “是姐姐妹妹的关系吗?”铃喃喃低语。 第86章 姐姐,生日快乐 诏刀【命】,斩神明「石长比卖」所铸,可令荒冢孤坟遍开花丛,生生死死流转无踪。 黑白相间的刀身,一朵妖红的彼岸花于刀柄盛开。 那是前往地狱的黑,却也是进入天堂的白。 也可倒转乾坤,令人间重归秩序的拥抱。 生命与死亡的力量同时在【命】的刀身中流淌,彼此交融,却互不侵犯。 这力量在一念之间,可以让人如获新生,也能让人化为冢中枯骨。 还有一个能力,便是燃烧使用者的生命,斩出最后一击。 这也是樱的最后手段。 樱握着诏刀,眼神凝重地看向【天之冬衣】。 此时她离这两个神明不过三四百米。 若是全力以赴,不过两三秒钟,这几百米的距离就会瞬间消除。 “雪越来越大了,气温也在飞速下降……”她一开口,呼出的白雾也瞬间化为冰渣子掉落到地上,“零下40c了。” 其中那个高大的神明负责制造寒风,而另一个则挥手间制造大片雪花。 不用多想,【天之冬衣】的想法就是利用极寒,摧毁出云。 如果不及时斩杀祂们,寒流肯定会继续蔓延至全球。 没有人能够幸免。 在供暖设施并不健全的地方,可能就像眼前的这座城市一样,瞬间被毁灭。 哪怕是有诏刀的力量保护身体,她依然感受到一丝寒凉。 更不用提在附近的执行部队,他们都是普通人,只能依靠衣服与随身供暖的设备勉强行动。 看现在这个情况,是一个神明姐姐带着一个神明妹妹吗? “那就来吧!”她娇喝一声,“你们要活下去,我们也要活下去!” 生存战争,只有生与死,胜利与失败,没有其他好说的。 伴随着一声轻鸣,【命】被拔出刀鞘。 在樱坚决的目光中,漆黑的光芒于刀身一闪而过,随即划破天穹,斩在两尊神明的身上。 顷刻间,两尊神明那冰蓝色肌肤上都多出一道漆黑的伤口,散发着摄人的幽光。 那幽光仿佛拥有生命,一点点扩大自己的范围,深入【天之冬衣】的身体。 那两尊神明很快都反应过来,发出凄厉的咆哮,对着樱发起同样迅猛的攻击。 一场更加猛烈的暴风雪直接覆盖了方圆上千米的范围。 樱只感觉自己视线被风雪遮挡,看不清周围的事物。 忽然间,她浑身汗毛站立,身体的危机预知能力疯狂向她报警。 她没有犹豫,双腿发力,犹如一朵飘落的樱花,下意识蹬向另一座高楼。 也是在这一刻,一只大手袭来,直接将她刚才站的那栋楼拍碎。 樱抬起头,两双冰冷无情的蓝色眼睛透过风雪与她对视。 这场神战,已经正式拉开序幕。 她再度挥刀:“真是棘手,渊与芽衣的对手,搞不好比这两个还要麻烦。 不知道他们那边怎么样了。” ----------------- 铃与她所在的执行部队,此刻也正在调整设备,向【天之冬衣】发动攻击。 樱虽然有诏刀的力量,但同时面对两个神明,也不由得有些吃力。 执行部队这个时候就会开火,吸引其中一个神明的注意力,为樱争取时间。 很快,樱就在与两个神明的多轮战斗中,发现了【天之冬衣】的弱点。 正是那根连接她们两姐妹的纽带。 樱握住诏刀,动用自己全部的力量。 在凄厉的风雪中,那根淡蓝色的纽带被漆黑的刀光彻底斩断! 这对神明姐妹仿佛遭受了莫大的刺激,凄厉的叫声化作音波,掀飞周围的一切。 樱一时间也失去平衡,好在用【命】稳住身形。 这一刀也的确是起了效果。 【天之冬衣】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滑。 “好机会!” 樱没有犹豫,再次挥刀,斩向其中那个较小的神明。 漆黑的刀光再度于天空中闪烁,死亡的气息无情地扼住了【天之冬衣】。 诏刀【命】要你三更死,谁能留你到五更! 在死亡的刀光中,【天之冬衣】其中那个相对矮小的“衣”被彻底杀死。 犹如一个巨大的雪人,瞬间爆炸,崩塌,化作一团又一团雪块,瞬间埋没城市的街道。 一道流光从从死去的“衣”身上飞进“冬”的体内。 蓝色的液体从“冬”的眼眶中滑落。 铃惊讶道:“那个……眼泪吗?神明也会悲伤吗?” 樱还想举刀,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连带着周围飘落的大雪,变得无比缓慢。 犹如世界按下了慢放键! “轰——” “冬”抬起手,伴随着坚冰,一同将飞在空中的樱拍到地上。 “时间的力量?!” 樱只感觉自己一阵天旋地转,身体被数根冰刺贯穿,却没有鲜血溢出。 因为鲜血已经被冻结。 诏刀也掉落在远方。 若不是【命】的生命能量护体,她肯定就死了。 但失去诏刀的加持,她此刻也只是一个相对强大一点的凡人。 暴怒的“冬”飞奔着冲向地上的樱,企图彻底杀死她,为自己的妹妹复仇! 铃惊慌失措地向诏刀【命】跑去:“姐姐!” 她得把诏刀捡起来,不然樱死定了! 樱竭尽全力伸出手掰断冰刺,冲着铃大吼:“铃!不许碰诏刀!快走!!!” 她没有停下,也仿佛听不见樱的呼唤。 执行部队第一条守则:非刀主者,不可触碰诏刀,违者必死。 因为诏刀有灵,蔑视没有契合度的人。 想要使用诏刀,就得拿生命来驱动。 铃知道这条规矩,也很清楚后果。 但比起自己的命,姐姐更重要。 “铃!停下!你会死的!”樱再没有往日的温和,眼底里尽是绝望。 她已经掰断大腿上的冰刺,但已经来不及了。 铃扭头看向樱,露出温柔的笑容:“出云……不能没有姐姐这样的诏刀刀主。 姐姐,从小到大总是你保护我。这一次,由我来保护你!” 她伸出手握住【命】的刀柄,明明是鹅毛大雪的天气,手心却传来一股撕心裂肺的火焰灼烧感。 【命】在反抗她,试图摆脱她的控制! 她没有松开,忍着焚体的痛苦,猛然将太刀从地上拔出: “诏刀【命】,我要用我自己的命,去换神明的命! 让姐姐安然无恙!” 恍惚间,铃听见一道稚嫩童声与沧桑老人混合的声音:“交易通过。” 唯有命才能换命,只有死亡才能换取生机。 下一刻,她举起【命】,向远处的“冬”挥刀。 漆黑的刀光在刹那间斩断“冬”的双腿,摔倒在地,使其无法再靠近分毫! 樱此刻终于挣脱束缚,来到铃与诏刀的面前。 “妹妹!” 但已经太晚了。 在挥出那一刀后,透支生命力的铃,身体飞速虚化,融入风雪中。 “姐姐,今天可是我们的生日,不要哭。”她最后对着樱扬起笑容,“姐姐,生日快乐……” 少女的身影消失不见,唯有那串自幼携带的蓝色手链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铃!” 第87章 拯救世界的意义 临渊从空间传送门中走出,看着天空的大雪已经逐渐停歇。 失去神明伟力支撑的这场寒冬,即将结束。 他微微蹙眉,从随身空间中拿出一件厚衣服,快步走向跪在地上的樱。 “渊队长,已经二十分钟了。”岚主温已经在一旁等待多时,眉宇间愁云密布,“她就那样跪在地上。” 临渊的心猛然一沉,自己的能力最多只能回溯三分钟。 在一个人斩杀两尊恶神后,他又立刻前往玫博士的区域,帮实力较弱的玫博士斩杀恶神。 在接到岚主温的消息后,他就马上动用诏刀【天】的力量,来到这里。 “二十分钟……我来迟了……” 铃,那个小时候总在自己身后喊“哥哥”的女孩子,已经无法挽回了。 他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大概。 诏刀有灵,非刀主不可触碰。 而铃对于诏刀的适配度是0%。 本是没有可能使用诏刀的,别说触碰,连靠近都做不到。 但【命】是极其特殊的一柄诏刀,如果有普通人愿意拿自己的生命去换,也能换到一刀的机会。 而【命】是否愿意答应这件事情,同样是极低概率的事情。 “铃……拿自己的生命换了一个机会,对吗……”临渊对温问道。 “是的……诏刀命答应了这个交易。”温沉声回答。 温是离【天之冬衣】战场最近的一个刀主。 在他斩杀掉降世的神明后,就立刻动用风的力量,快速赶往这里帮樱对抗【天之冬衣】。 当他抵达的时候,看见铃用自己的生命为代价,斩断了“冬”的双腿。 “冬”彻底成了待宰的羔羊。 紧接着,已经疯魔的樱捡起地上的诏刀【命】,疯狂挥刀,将“冬”斩成一片又一片雪花。 死去的神明化作白雪从天空飘落,落在他们的手心化成冰凉的水。 就像这个世界在落泪。 “她……没有哭,也没有说话,就是跪在那里。”温看向樱,语气也失去了往日的欢快活泼。 “你们带着【天之冬衣】的权柄先离开吧。”临渊望向远处的大雪堆,一块冰蓝色的结晶静静悬浮在空中,“拿去交给玫博士与科学理事会。” “樱的事情,我去处理就好了。”临渊顿了顿,“芽衣那边如果解决了,就让她也来一趟。” 温点点头,开始指挥远处的执行部队成员:“行,队长,那我这就去组织收尾。” 但他又转过身,对临渊说道: “队长,我知道你有回溯时间的能力,但你也不是万能的。 没有任何一个人能独自担起拯救世界的命运,别自责。” “我知道的,放心吧。”临渊点头回应温的关心。 临渊径直走到樱的身边,将手中的衣服,披在她的身上。 他也没有说话,而是陪着樱,一同看向铃留下的那条手串。 往日晶莹的蓝宝石,此刻变得黯淡无光。 许久之后,樱仿佛察觉到什么。 她抬起头,那双失去焦距的瞳孔,此刻终于有了一丝光彩。 脑袋中的空白,逐渐退去。 铃死了。 消失在风雪中。 这比杀了她自己还要难受的事实,就这样摆在她的面前。 “渊……” 樱似乎花了很长时间才认出眼前的人,心中的坚冰也终于有了一点动摇。 在呼啸的寒风中,是樱破碎不堪的哽咽。 “铃……她……她……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 她伸出手抱住临渊,冻僵的身体终于感受到一丝温暖。 片刻之后,哽咽化作嚎啕大哭。 “铃死了,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保护好她……我对不起她,我不是个好姐姐!” 樱感觉自己这么多年来一直绷着的弦终于断了。 “爸爸妈妈都死了,现在连铃也死了……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知道,我都知道。”临渊伸出手抱住怀中的少女,“这不是你的错,樱,这不怪你。” 樱双眼通红,浑身发抖:“我成为刀主,就是想要保护妹妹,可我……我……我什么都没有做到!” 渊苦涩地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完全说不出口。 自八百万神降临,到底有多少人死去了? 一座又一座城市在神明的肆虐中走向毁灭。 还有多少人,要像铃这样死去。 他们成为刀主,手握诏刀颂念真言,利用从神明那里窃取的能力斩杀神明。 可还是有无数的人因八百万神而死。 这场该死的战争,到底什么时候能够结束。 “我们不是要拯救世界吗?可我们真的拯救得了这个世界吗?” 在寒风中,少女紧紧握住那条蓝色手链,为自己的无能痛哭,直到一切回归平静。 他抱起已经昏迷的樱,远处的雷电芽衣沉默着向他点头示意。 ----------------- 疗养院 樱睁开眼睛,对着床边的临渊与雷电芽衣低语道:“那一切只是梦,对吗?” 临渊与雷电芽衣都沉默了。 “那看来,这一切都是真的。”二人的沉默已经让她确定了一切,“是我对不起她。” 樱视线低垂,在看见桌子上存放着诏刀【命】的黑匣子后,眼中泛起波澜,轻声道: “把它拿走吧,我不想再见到它。” 雷电芽衣还想说什么,毕竟诏刀就是刀主的一切。 但临渊已经抢先了一步,将黑匣子提起来挂在身后。 “好,我们拿走它。” 铃因为【命】而死,现在把【命】放在樱的面前。 临渊生怕樱会被刺激得彻底失控。 “樱……”雷电芽衣酝酿了很久都不知道说什么,只好握住她的手,“节哀。” “我只剩下你们两个了。”樱痛苦地闭上眼睛,铃的笑容于脑海中浮现,“可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们真的拯救世界了吗?我们救下那些人了吗? 每一次八百万神降世,都有数以亿计的人会因此遭殃。 我们都心知肚明。 在与高天原的战争中,迄今为止,出云从未获得真正意义上的胜利。 为了全人类的幸福……这真的不是一个谎言吗? 渊,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答案! 我好累,我真的累了,对不起,对不起……” 临渊见樱已经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样,也知道她现在状态极差。 “没关系的,樱,好好休息吧。什么都不要想,这段时间,我们会一直陪你的。” 雷电芽衣沉默了半晌,樱这是在某种程度上放弃了诏刀吗? 也好,就像临渊说的那样,好好休息吧。 他们的确从未取得真正的胜利。 可是,出云也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睡吧,樱。”雷电芽衣为她盖上被子,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无论如何,我们尊重你的选择。” 【四星虚无光锥:拯救只是谎言】 第88章 她会再次握住诏刀 【出云星世界政府与议会一致决定,为表彰执行部队作战成员铃,对战八百万神【天之冬衣】的英勇表现,追封为诏刀[命]的刀主。】 【尽管,那个女孩只挥出了一刀。】 【人们依然将她视作英雄。】 【同时,封存前任命主樱的一切信息。】 那场寒冬已经在两个月前结束。 樱将诏刀【命】交给临渊,从疗养院出来之后,没有和弑神部队的其他人告别。 而是一个人回到了许多年前的家,回到那个种满樱花树的院子。 临走前,她也没有带走什么。 或者说,她也没有什么能带走的。 十四岁的时候,她加入执行部队,浑身上下就一件衣服是自己的。 十七岁的时候,她离开执行部队,浑身上下就一件衣服是自己的。 三年的时间,一切都变了。 神明降世,原先一切向好的出云星也就此被打断发展道路。 所有的资源都拿去对抗八百万神。 是,他们这些刀主的确斩获一场又一场的胜利。 但每一次胜利,代价都是人世间的全部。 神明降世的一瞬间,可能就能摧毁大半个城市。 等到他们这些刀主赶到的时候,可能里面的人都已经死光了。 能做的事情,就是斩杀神明,阻止事情进一步恶化,防止更多人因此而死。 已经累计有二十多座超级城市被毁灭。 至于中小城市,更是不计其数。 她的爸爸妈妈死了,妹妹也没有了。 就连小时候一直生活的这座城市,也被恶神摧毁了三分之一。 满目疮痍的城市,哭泣的难民,还有看不到曙光的未来。 樱身穿和服,粉色的发丝如瀑布般垂落。 她坐在院子里,呆呆地看着天空中的那轮黑色太阳。 她还剩下什么呢? 她又守护了什么呢? 牺牲,真的能够拯救这一切吗? 这一切,真的有意义吗? 她不知道,也没有找到答案。 强烈的虚无充斥她的内心。 这些问题,自从铃死后,就一直反复质问她的内心。 更准确来说,自握住诏刀的第一天开始,她的心底就已经产生了这样的疑问。 那时候的她,可以将疑问都抛在脑后,只管挥刀。 挥刀,斩杀八百万神,将一切都隐藏在心底。 她觉得只要将高天原的八百万神斩杀殆尽,拯救这个千疮百孔的世界,一切就都是值得的。 他们都曾天真的认为,认为这场抗争最差的结局,也不过是有人被安葬在名为“英雄”的墓中,不能共同迈向劫后重生的世界,用牺牲换来了胜利而已。 但樱发现,自己错了,错的很离谱。 牺牲没有解决这一切,换来的也不是胜利,而是被推迟的死亡。 今天没有死去的人,明天,或者是后天,也一定会死去。 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英雄……”她躺在地板上,任由黑色太阳的阳光洒落在脸上,轻轻闭上眼睛,“英雄就能拯救这一切吗?” 丰满的胸膛微微起伏,可以看出她的内心并没有表面看起来的那般平静。 远处,屋里的临渊看着院子里的樱,没有说话。 他收回视线,重新检查放在医药箱里面的精神类治疗药物。 数量比上一周减少了特定的数量,符合医嘱。 这时候的他终于松了一口气,樱有好好吃药,按时治疗,就是他最大的心安。 樱自从那一战,患上了非常严重的心理疾病。 他想要让樱继续留在疗养院,但樱执意离开,说什么都要回家。 无奈之下,他只好同意。 回到家的那天晚上,他与雷电芽衣陪着樱收拾屋子,从小到大的东西都被她整理出来。 与铃有关的,还有与剑道有关的事物,例如靶子,木剑,铃的衣物,全部被堆放在一起。 而后,全部焚毁。 对此,临渊与雷电芽衣没有任何的异议。 如果回忆只会带来痛苦,那就和它告别吧。 只不过找到一张印有临渊、樱与铃在幼时合照的时候,临渊还是出手了。 照片上的三个孩子,在樱花树下手拉手,笑得很开心。 他仿佛还能听见三个稚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们三个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永远不分开。” 这段旅途,已经有人提前下车离开了啊。 临渊请求道:“樱,这不仅仅是你的回忆,也是我的回忆,留下它吧。” 樱沉默着将那张照片递给临渊,而后继续烧着遗物。 在那之后,樱再也没有过问剑道与弑神有关的事物。 她的生活轨迹仿佛重新恢复正常。 每天在吃完药之后,像这个年纪的出云女孩都会做的那样,学习化妆,茶道,插花,书法等知识。 有一段时间,她还喜欢上拆盲盒。 每次周末,在临渊与雷电芽衣来陪她的时候,总要花些时间一起拆盲盒。 因为出云星多云多雨,樱还试着学其他女孩一样,在身上带一个化妆盒补妆。 临渊本打算送她回高中完成未竟的学业,就这样回归平常,也没什么不好。 但考虑到她目前的身体状况。 他还是暂时放弃了这个念头。 等她的身体好些再说吧。 不过,当他看到角落里放着的那把新的诏刀【霜】,心里还是止不住的愤怒。 半个小时前,他与真主玫大吵了一架。 “玫博士,你是什么意思?”临渊大声质问面前的玫,“她已经退出了,你又为什么要把斩杀【天之冬衣】得来的诏刀【霜】,擅自放在她的家里。” 他真的很生气,这件事情,玫事先完全没有和他说过。 “别自欺欺人了,渊队长,你我都清楚,樱是【霜】唯一的刀主,这是专属于她的诏刀。 只有在她的手中,【霜】才能发挥最大的价值。” 玫完全没有因为临渊的质问而有丝毫的动摇。 临渊暴跳如雷,连声冷笑:“呵呵,我出云一百多亿人,就选不出一个新的刀主吗!你们为什么就非要盯着她不放!” 玫的眼眸依然无比深邃:“除了你之外,就只有她的契合度能达到100%。 我们之中的其他人,没有一个比得上她。 渊,我只是在做一个对出云,对诏刀【霜】,对她都好的决定。” “是吗?博士,我希望你做这个决定之前,有看过樱的病理报告。”临渊忍住想要打人的冲动,努力做着深呼吸,“你们放过樱吧,她已经没什么能失去的了。” 他顿了顿:“我去把诏刀【霜】带回来。 至于谁要成为它的刀主,我不在乎。但那个人唯独不能是樱。” “渊,正是因为我看过她的报告,所以才决定将【霜】给她。” 玫站起来,平视临渊的眼睛:“她连自己都没有放过自己,更没有放下那一切。相信我,迟早有一天,她会再次握住诏刀。” 临渊挥挥手,从这段不美好的回忆中走出。 因为樱正在向他招手:“渊,你来了?可以陪我一会吗?” 第89章 最后的宁静生活 【诏刀「霜」,斩「天之冬衣」所铸,可令时序霜结凝滞,冻土无垠刹那难逝。】 “当然,这周过得怎么样?”临渊走到她的面前,盘腿坐在地板上。 他伸出手,为樱拢起耳边的粉色发丝,一边静静听着樱说话。 “都挺好的,学到了很多新的东西。”樱轻声说道,眉宇间有淡淡的喜悦,“我很喜欢那些东西,心里有很多不一样的感受。” 临渊听后,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样也好,拥抱新的生活方式,将精力都放在别的地方。 就让时间与新生活去抚平这一切的伤口吧。 “今天还想要做什么?”临渊继续问道,“要陪你去逛街走走吗,买几件新衣服如何?化妆品也可以。” 樱的嘴角微微上扬,摇了摇头:“衣服?不用了。你们都给我买了好多衣服,我都穿不过来了。” 她之前在执行部队的三年,获得的薪水与奖金。 足够她这辈子衣食无忧了。 回来之后,临渊与雷电芽衣都各自给她塞了一张出云银行最高级的黑金卡去消费。 樱不想收下,但雷电芽衣坚持说这是拿来给她应急的,这样省去了借钱的麻烦。 临渊的意见就是:芽衣说的对,我没意见。 樱惬意地闭上眼睛:“不了,今天我什么都不想做。 我只想让你陪我,在这里晒一下太阳。” “好。”临渊没有多说什么,而是选择陪她躺在这里。 樱红唇微张,再度开口:“渊,你还记得吗? 小时候我们也总是这样,在院子里玩。 玩累了就躺着,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明明两个人躺在地板上,无比靠近。 临渊却觉得樱的声音仿佛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 “嗯,我记得。那时候……那时候我们都还很小呢,也不用上学。” 他仔细在记忆里搜索,的确想起来了。 那时候他们三个人就在这里练剑,练累了就擦药,做放松动作。 不过,他依然斟酌了一下。 害怕刺激到樱。 没有提到剑,也没有提到铃。 樱感觉自己的眼皮逐渐沉重,声音逐渐趋于平缓: “嗯……那都是好久好久……的事情了……” 临渊看着不远处的樱花树,感慨道:“一眨眼,十多年就过去了。” 但他想了想,决定提一下诏刀【霜】的事情。 “樱,如果你不想看见它,那我就把它带走,好吗?” “放着吧。”樱沉默许久后说道。 临渊的心微微触动,如果樱真的放下了。 那为什么要留着诏刀呢。 玫的结论……大概是说对了。 片刻之后,他发现樱已经闭上眼睛,呼吸平缓。 她就像是一只失去依靠的小猫,蜷缩着走入梦境。 临渊轻叹一声,拿来毯子给她盖好,生怕樱着凉。 做完这些,他起身来到厨房。 “她睡着了?”厨房里的雷电芽衣望了一眼樱的方向,又把视线放回手中的食材。 “最近她怎么样?” “还不错,生活态度比较好。 大概是因为药物的关系,她现在经常会在安全的地方睡着,就像现在这样。” 雷电芽衣紧蹙的眉头稍微舒展:“睡觉吗……如果能做美梦的话,也好。我们都需要梦境,来让自己得到短暂的逃避。” 说话间,锅里的食材在她的锅铲之下翻出漂亮的弧线。 “对了,她的信息也已经封存好了,基本上没有什么人知道她以前是诏刀刀主。 之前你和我说,让樱回去读书的事情,我也安排了。 就在我们家集团开设的私立学校,环境很好,压力也不大。 等她觉得时机合适,随时都可以去。” 临渊听后重重点头,芽衣身为雷电家的大小姐兼雷电集团的继承人,做这点事情对她来说太简单了。 “谢谢了,芽衣。” “樱也是我的好朋友,不用说这些。”雷电芽衣轻叹一声,“诏刀霜的事情呢?” 临渊沉默着把酱油递给芽衣:“她说,留着吧。” “哎……”雷电芽衣也只能叹气。 片刻之后,临渊将视线转移到雷电芽衣的头发上。 昔日乌黑的长发,此刻已有大半变为雷霆般的紫色。 他忧心忡忡地问道:“芽衣,诏刀【鸣】对你的影响……还在继续吗?” “这就是我们使用诏刀的代价吧。”雷电芽衣无奈地笑了笑,“所有的刀主,都在被诏刀影响。” 自从他们获得第一把诏刀,就发现里面的能量会影响使用者本人。 至于这种影响会出现什么后果,他们暂时不知道。 雷电芽衣将炒好的菜装盘:“去把她叫醒吃饭吧。” “好。” ----------------- “樱,樱?你还好吗?”一个女孩的声音把她从睡梦中拉出。 樱睡眼惺忪地从课桌上抬起头,问道:“怎么了嘛?” 一个身穿校服的,名叫北条优子的女孩子伸来一个本子: “你刚才上数学课睡着啦,刚才老师说的立体几何知识是不是没有听到?来,我借笔记给你抄。” “害,樱本身身体就不好,容易睡着,加上那个老登上课就像是催眠。” “是啊,这数学课我都睡了,樱不睡才奇怪吧。” 另一个男同学从前排转过身来:“你肯定是又做噩梦了,还在说梦话。 一直在说着什么八百万神,诏刀,执行部队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但我们只是高中生,有大人在,不用想这么多的啦。” 男同学们纷纷说道:“不用担心,我们附近有诏刀刀主驻扎,很安全的。” 也有几个女同学围过来:“是啊是啊,马上下课了,我们去门口的小摊吃东西吧。” “好。”樱微笑着点点头,在下课铃响起后,拿起自己的书包,与旁边的黑匣子。 “樱,这黑匣子里是什么?”在路上,有同学问道。 “乐器。”樱感受着匣子传来的冰凉,随口说道,“很贵重的。” 又有女同学八卦道:“还有还有,樱,之前那个来接你的男孩子还戴着口罩,好帅啊,是你的男朋友吗?” 樱听到这话后,少见地脸红了,他们说的是临渊:“不……不是,只是好朋友。” “哇哦,樱,你有情况哦!”众人纷纷起哄。 这样的校园日常生活也挺好,已经持续了两个月。 樱很是喜欢。 忽然间,天空在刹那间阴沉下来,紧接着出现一个巨大的旋涡。 伴随着轰隆一声巨响,一尊恶神降临在他们的眼前。 防空警报也随之响起。 “八百万神……是八百万神!快跑啊!” 学生们看着恶神,吓得惊慌失措,往最近的避难设施跑去。 慌乱中,有些学生直接被恶神踩死。 北条优子拉着樱想去避难:“樱?你在发什么呆,快跑啊!” 樱愣愣地看着恶神一步一步靠近,随手就杀死几十个学生。 被她故意封存的记忆如海啸般袭来。 果然,没有一个人能逃离这场浩劫。 …… 番茄,你给我出评分了,我很开心,但你因为我看的人少而评分低,我很不开心。 欢迎大家去打分与提出你的想法哦。 第90章 霜主樱 临渊一直努力给她构建的安全环境,也终究是幻想。 “你们先走吧,我去杀了祂。”樱丢下书包,提起黑匣子向恶神走去。 同学们纷纷劝阻但是拦不住她。 “诶诶诶,不是你在干什么啊!?” “樱,现在可不是幻想时间啊!” “别玩女子高中生拯救世界那一套啊!” 在逃难的人群中,忽然出现了一个背着黑匣子的女孩在逆行。 片刻之后,她来到恶神的脚下。 樱按下开关,黑匣子中弹出一把如冰晶构成的刀,浑身晶莹剔透,寒气逼人。 “是啊,我们早就没有回头路了啊,每个人都无法置身事外……逃不掉的。我太天真了。” 在她的喃喃低语之间,白嫩的手指握住刀柄。 冰蓝的寒气在这一刻染满她的眼眸与发丝。 她是霜的刀主! 一刀挥出,刀尖的冰龙卷风直接冲向恶神。 五分钟之后,临渊来到这里。 除了鹅毛大雪,被冰冻结成数块的恶神,还有一个女孩。 她回过头,冰蓝色瞳孔满是悲伤:“渊,我回来了……” ----------------- 那一刻,樱再次握住诏刀【霜】,斩杀一尊降世的八百万神,重新回到了执行部队。 深夜 “渊,我想明白了,其实没有那么多为什么。”樱看向临渊,冰蓝色瞳孔泛起一抹波澜。 “我们被人赋予了拯救世界的重任,先前我一直想,为什么我们要去拯救这个世界。” 她坐在八百万神降临的学校操场上,远处是正在进行救援与善后的执行部队。 “世界注定要毁灭,渊,那么我们为什么要拯救它呢?我现在知道答案了。” 诏刀【霜】就放在她的身边,剑身的一丝丝寒气流露,也足以让附近的气温低好几摄氏度。 但临渊与樱仿佛感受不到这里的寒冷。 “樱,今天的事情,可以当成一次意外。”临渊幽幽叹气,他这半年来的担忧终于成真了。 樱真的没有放下这一切,还是选择重新成为刀主。 这所学校,他与芽衣都在暗中安插了不少执行部队的人员,以随时帮助樱处理麻烦。 连她的同班同学,都是经过筛选,确保樱能与他们友善相处。 临渊伸出手,想要带走诏刀【霜】:“你依然可以过现在的生活,平静且美好,不用回到执行部队参加弑神计划。” 但樱却伸出手,先一步放在【霜】的身上:“平静美好?渊,你在说什么傻话。 这是你与我都无法逃脱的宿命。八百万神就摆在我们的眼前,没有人能够躲避。” 她还是决定回来成为刀主,成为霜主樱。 樱苦笑一声,视线再度望向远处。 那里是一个大坑,被八百万神降临踩的大坑。 执行部队有一大批人都在那里,拉起警戒线,士兵们倾尽全力,让疯狂且悲伤的家长在外等候。 因为那个坑,是一大群孩子在这个世界存在的最后证明。 那一脚,孩子们如同地上的蝼蚁,被随意地踩死。 恶神甚至没有察觉到祂踩死了很多学生。 因为自从降临的时候,祂的注意力就全在带着诏刀的樱身上。 樱与诏刀散发着强大的能量波动,如同黑夜里的篝火,很难不让人察觉。 像樱这种强大的个体,自然是神明要抹杀的对象。 至于那些蝼蚁般的凡人,祂不曾注视。 樱那双冰蓝色的眸子看向远处,仿佛穿越了时空: “渊,你知道吗?在那些被踩死的人之中,有一个就是我的同学,叫北条优子,是一个很友善的女孩子。 我经常在课堂上睡觉,而她很乐意帮我追赶进度,借笔记给我看。 但,我亲眼看见她被八百万神踩在脚下……一切,都结束了。 她的人生,家庭,未来,这一切都结束了。” 临渊点点头,类似的场景他已经在过去数年里,看到不下百次:“我已经看到遇难名单了……” 她把头靠在临渊的肩膀上,语气平静地犹如在说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们为什么要去拯救世界? 我想,没有那么多为什么。 仅仅是因为我们不想死,仅仅是因为我们拥有诏刀,拥有拯救世界的能力。 我不想看见这样的悲剧再次发生。 高天原的神明想要活着,我们也想要活着。 如果非要有一方死去,另一方才能活着。那我希望出云能够活着。” “是啊,哪有这么多为什么,只不过是我们在奢求一个答案,想要寻找一个意义。 可哪里来的这么多答案呢。” 临渊脸上的苦涩更加浓郁,最近半年,因为出现了刀主的空缺,加上高天原的进攻愈加频繁,他们的压力更加大了。 樱作为诏刀【霜】唯一的刀主,回来之后肯定是一件好事。 但临渊不太愿意,因为他有私心,不想看见樱再重新走上这条路。 不过这些事情,他不曾对樱提起过。 “累了吗?”临渊转头,看着樱靠在自己身上,睫毛微微颤抖,不免有些心疼。 那双冰蓝色的眸子,也是因为诏刀的侵蚀。 诏刀的力量会影响使用者,例如芽衣的头发,樱的眼睛。 玫博士与科学理事会正在进行进一步的研究。 如果推论没错,诏刀极有可能还会影响人的心智。 “累?倒没有,可能是药物效果吧。”樱抬起头,对临渊露出明媚的笑容,“我一直都有好好吃药哦,你们不用担心我。” 看着这个笑容,临渊恍惚间看到了那个名叫铃的女孩。 尽管是双胞胎,但这么多年的相处,他自然一眼就能分辨两个女孩的不同。 他却在刹那间看见了铃的影子。 “这里的事情还要我再待一会,累的话,就睡会吧。” 樱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那我可要靠着你的肩膀睡觉了,渊队长。” 这个笨蛋,这么多年了,怎么就是不懂自己的想法呢。 真的是…… 小时候可是说要让自己做他的新娘的。 也不知道他还记不得这个事情。 不过,现在也挺好的。 还有那么多的事情等着他去处理。 等八百万神带来的战争结束再说吧,那时候,他们应该还有很多时间。 临渊拿出手机处理世界政府发来的消息,并把亮度与音量调到最低避免打扰到她,对樱轻声道: “晚安。” ----------------- 【十九岁,樱正式回归执行部队,成为诏刀[霜]的刀主,被尊称为霜主樱。】 【无论是老人还是新人,都对此表示欢迎。】 【只不过,樱脸上的笑容没有之前那么多了,整个人也变得更加沉默。】 【每次出战,在战场上总会留下大片的冰雪。】 【你心中隐约有了一些猜测,在使用[霜]的时候,霜也会影响樱的心智,使她变得更加冷漠。】 【但你们离不开诏刀的力量,只能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 【你依然将大量的精力花在应对高天原八百万神带来的危机,自身剑道实力的提升,有时候还要与世界政府的人打交道。】 【伴随着时间的推移,你们斩杀的神明越来越多,诏刀也越来越多。】 【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第91章 出云折剑七万三十三柄,铸十二诏刀 【二十三岁,出云已经斩杀不计其数的高天原八百万神。】 【出云折剑七万三十三柄,铸成诏刀十二柄。】 【除却先前拥有的真,天,岚,霜,鸣,命。】 【又有如下几柄。】 「烈」,斩「迦具土命」所铸,可令炽火燃烧尘寰,赫赫炎炎烛天燎原; 「觉」,斩「八意思兼」所铸,可令水镜鉴往知来,不见虚实千秋万代; 「础」,斩「大山津见」所铸,可令列岛高悬天边,山坼地裂崩碎阵前; 「千」,斩「大己贵命」所铸,可令凡众连缀成络,形影无数潮起潮落; 「束」,斩「久那止神」所铸,可令歧途尽入樊笼,邪祟诸恶咫尺皆空; 「喰」,斩「八十枉津」所铸,可令常世剥蚀朽坏,神鬼难辨四魂两拆。 【十二位刀主齐聚一堂,为出云斩出了一个未来。】 【但每一次胜利,都是人类的全部。】 【出云超过三分之二的城市都被毁灭,全球人口锐减一百一十亿。】 【与此同时,伴随着那一轮黑色太阳的潮汐波动,高天原的进攻越来越凶猛。】 【甚至在一天之内,出现了六十多个恶神同时降临,屠戮人间的惨剧。】 【那一战,就连诏刀刀主都损失过半,甚至有诏刀就此折断。】 医院 临渊看着病房里的樱脸色苍白,双目紧闭,陷入了昏迷。 他忧心忡忡地对玫问道:“玫博士,樱怎么样了?” 玫的脸色同样难看,轻咳一声,白大褂上也沾上了几滴鲜血。 她的情况也不好,一样在那场战斗中受了伤。 不过,其他几个刀主已经尽可能地护住她。 毕竟她只是一个科研人员,能上战场也是因为与诏刀【真】拥有极高的契合度。 论起战斗力,玫的确不如其他人。 “咳……樱的情况尚好,在诏刀【命】的帮助下,过两周就应该可以出院了。” 临渊看着樱现在的模样,也很是心疼。 六十多个恶神降世。 樱一个人,先是以最快的速度斩杀了两个恶神。 紧接着,利用诏刀【霜】的力量,以寒冰化作囚笼,囚禁了四个神明。 还能在这种情况下,将另外一个恶神砍成重伤。 可以说,她已经在拿自己的命在拼。 非要在十二个刀主弄一个战力排行榜。 那他临渊就是第一名,雷电芽衣是第二名,樱则是第三名。 他们三个人加起来,牵制了二十多个神明。 剩下的只能靠其他的刀主与凡人军队。 但尽管如此,也有刀主付出惨重代价,例如【岚】与【千】的刀主在此次战斗中战死。 诏刀【岚】也因此折断。 若不是临渊自己动用可以回溯时间的“若再许我少年时”,伤亡只会更大。 现在,这个能力只剩下一次机会了。 临渊很是难过,那个喜欢喝酒的诗人:温,一去不复返了。 其他的一些人,此刻也躺在这里休养。 十二刀主,除却一个腾不出手的玫,此刻就只有他与雷电芽衣还保有战斗力。 雷电芽衣一脸平静地坐在走廊的座椅上,什么也没有说。 昔日那一头漂亮柔顺的黑色长发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雷霆般的紫色。 而她此刻就坐在椅子上,看着临渊与玫博士讨论现状。 她只要听临渊的就行了,临渊让她干嘛就干嘛。 忽然间,她感受到一股恶意从医院走廊的尽头传来。 有人在窥伺他们! 隐约之间,还有八百万神的感觉。 没有犹豫,她的手立即握在诏刀【鸣】的刀柄上,蹭的一声站起来看向走廊的尽头。 尽头的光线非常昏暗,芽衣也只能看见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 身形佝偻,四肢僵硬,步态诡异,不像是正常人。 临渊这时候也已经察觉到不对劲,手指同样搭在【天】的刀柄上,低声询问:“芽衣?” “不对劲。”芽衣双眼微眯,幽紫色瞳孔中浮现一抹杀意,“我去看看。” 临渊点头表示同意,玫也拿出诏刀【真】。 数年的战斗已经让他们培养出极高的默契。 樱打头阵,临渊负责辅助兼防止意外发生。 而玫则在这里,保护那些受伤的刀主。 雷电芽衣一步一步向前走去,而那个“人”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 突然发了疯般向他们跑来! 在昏暗的灯光下,就像是一个嗜血的恶鬼,忽然闻到了鲜血的气息! 在一盏灯下,他们终于看清了这个“人”的真面目。 它的确还算是人,但浑身上下都有黑斑,面容扭曲,手变成又细又长的利爪。 甚至,这上面还带有鲜血。 显然是杀了人。 雷电芽衣眼眸平静,手指在刀柄处轻弹一下,略微展露【鸣】的刀身。 “无妨,就在此了结。” 一道雷光于诏刀中劈成,穿越走廊,将那人劈成两半。 在恶臭的烤肉味中,临渊皱着眉头走上前观察。 他一脸嫌弃:“人不人鬼不鬼的,还有一丝八百万神的气息。” “很弱。”雷电芽衣淡淡开口,“不是神明,但气息有一丝相似。” 她甚至只是让诏刀显露一指宽的刀身,尚未出鞘就斩杀了这个怪物。 玫作为科研人员,隐约感觉到有大事即将发生:“很明显,出了我们不知道的变故。” 等到这间医院的高层们赶来的时候,临渊已经打开了那个怪物先前住的病房。 尸块遍地,鲜血淋漓,这个病房的其他病人已经惨遭毒手。 浓郁的血腥味也不由得让三个刀主皱眉。 “说吧,这是什么人?”临渊质问道。 那个医院院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吓得满头大汗。 诏刀刀主的地位,在如今的出云,就是世界政府的元首来了也比不上半分。 若是刀主出了什么问题,他就是十个脑袋加上九族都不够人家砍的。 “三位刀主大人,请你们息怒。 我们已经查出来这人的身份。 前日漆黑大日出现潮汐波动的时候,此人进入医院就医。 我们查出来,此人精神萎靡,对任何事物都没有兴趣,觉得人生毫无意义,还建议世界早点毁灭。” “这人上班上多了吧?”临渊嗤笑一声,“还是作业太多了写不过来?这听起来像是抑郁症?” 院长被这番话吓得直打哆嗦:“回禀大人,此人平时压力的确极大,生活也不如意,但也没有到这么夸张的地步。 大人,我们还发现他的器官出现了病变,就是昨天的事情,但具体原因我们尚未知晓。” “前日是漆黑大日的潮汐波动,八百万神降世,同时这个人进入医院,今天就变成这样了?” 玫的眉头都皱成川字:“这会不会有什么联系?你,立刻去把这人的病例发给科学理事会。 通知出云的所有的医疗机构,如果有类似的情况,全部上报理事会! 我要亲自举行研讨会议。” 【同年,伴随着漆黑大日的异变增多,出云星越来越多人变成怪物,人们称之为:鬼】 第92章 高天原的覆灭 【二十四岁,漆黑大日的潮汐波动越来越频繁。】 【越来越多的鬼也因此出现在出云的各地。】 【其中,就连诏刀刀主都无法避免。】 【已经有刀主的身体上出现了明显的鬼化特征。】 【与此同时,高天原的进攻也愈加频繁与疯狂。】 【但你能察觉到,这很可能是高天原最后一搏。】 【神明们很可能没有多少时间了。】 第二新北海市 自从一次神明降世,原先繁华的北海市也就此覆灭。 幸存者们在旧址的不远处建立的第二新北海市。 神明降临,数年的经营化为泡影,也在此刻覆灭。 仅剩的八位诏刀刀主屹立于此。 不远处,八尊高天原恶神同样屹立在这里。 双方隔空对峙。 玫手里握着诏刀【真】,有些不解:“先前都是分开降临到出云的各地,但这一次却罕见地全部集结在一起。” 临渊同样眼神凝重,在心底分析这些神明的意图:“数量少了,但祂们的气息却是前所未有的强大。” 看来,他之前对于高天原的分析,的确有可能是正确的。 高天原的神明,急了。 而对面的八尊神明似乎也并不着急发动进攻。 祂们站在那里,浑身苍凉悲怆的气息,也没有往日的猖狂与嚣张。 和以往的入侵有着截然不同的表现。 满头冰蓝色长发的樱问道:“动手吗?” “再等等。”临渊轻声说道。 神明们降临后,除了将这块区域摧毁。 就没有太多的动静。 也没有表现出破坏其他地方的冲动。 如此反常的表现,不像是为了屠杀与破坏。 更像是为了把他们引来这里。 其他刀主见自己的队长临渊没有动静,也同样选择等待。 “不动手吗?”一道艰涩难懂的讯息传入临渊等一众刀主的脑海里。 “这是?什么东西?”临渊沉声问道。 雷电芽衣的瞳孔瞬间收缩,喝道:“什么人!” 其他人的反应也大抵如此。 他们下意识地寻找声音的来源,却发现没人说话。 起码,不是出云人在说话。 对面一个为首的神明微微摆动双手: “很惊讶?你们将我族强者的身体打造成武器,现在自然能听到我们的声音。” 这道讯息比之前的要长,但他们依然弄懂了其中大概的含义。 “高天原的神明,说话了?”哪怕是玫,此刻也倒吸一口凉气。 樱没有放松警惕,美眸中的杀意更甚:“又在耍什么花样?” 她可不打算给这些手上沾染鲜血的神明一点好脸色。 “神明……原来你们是这样看待我们。” 这道讯息之后,似乎还夹杂着一道轻蔑的笑声。 玫此刻基本搞懂了:“这是通过意念在交流。” 临渊沉声问道:“这么多年了,你们终于打算和我们对话了吗?” 神明继续说道:“并没有,起码之前没有。毕竟谁会想到这里的低等未开化土着,真的能将我们杀死。 我们也不在乎虫子的想法。” “沉默就是最大的蔑视,而虫子也能弑神。”临渊冷哼一声,“还有什么好说的,我们两个星球之间的战争,只有一方覆灭才能终结。” 听到临渊这番充满决心的话,其他刀主纷纷抽出自己的诏刀。 对面的神明沉默了许久,却依然没有动手。 最后,祂幽幽叹气道:“这场轮回,我们依然跳不出去,还是失败了。 至于你们,也不过是重复我们的道路。我已经看到了你们的未来。” 临渊刚想询问,但对方似乎已经没有了聊天的欲望,而是发动攻击。 八人八神同时发动攻击,狂暴的能量乱流在刹那间将方圆十几公里的区域夷为平地! 在这一刻,原先平静如水的八位神明犹如疯狗。 从一开始就是全力以赴。 每一招都是不要命的打法,完全没想着给自己留后路。 临渊颂念真言引动诏刀的力量,在这片空间的各处设下屏障阻碍神明。 樱露出疯狂而凄凉的笑容,挥刀间大雪纷飞,时序犹如河流,被她一刀斩断,冻结。 雷电芽衣引动天雷,上百米粗的雷霆自万里晴空浮现,劈在神明的身上。 其他刀主也纷纷使出全力,各自找上合适的对手开始厮杀。 战场在开局就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临渊找上的自然也是先前那个首领一般的神明。 每个人都清楚,这将是两个星球最后的决战! 樱一声冷哼,这些神明拼命,她何尝不是? 每次握住【霜】,她就仿佛可以听到铃的声音。 为了给铃复仇,这些年来她不像其他刀主一样克制。 而是放弃所有的抵抗,全身心融入诏刀。 只为了获得更多的力量! “我要杀光你们!” 在这一声怒吼之后,樱对面的那尊神明的犹如进入慢镜头一样。 祂的时间,被樱冻结了。 下一刻,比钢铁还要坚硬的雪花笼罩全场,在神明的身上割出一个又一个伤口。 紧接着,在一道寒光之后,樱首先斩杀了自己负责的神明! 很快,越来越多的神明在咆哮与哀嚎中倒下。 “我们早已踏入祂的阴影……无论我们这么努力,终究跳不出这场永劫轮回。 我们这么多年来的奋斗,都没有意义!” 首领神明被临渊一刀洞穿,却仿佛感受不到疼痛,而是望向头顶那轮漆黑大日。 “你们到底知道了什么?!”临渊质问道。 “告诉你又怎么样?你们只会比我们还惨。”神明似乎看透了一切。 祂继续说道:“出云与高天原深陷其中,虚无星神已经笼罩我们……我们入侵出云星,也只是想要活下去,离虚无远一点。 但我们错了,因为你们的世界,也已经被虚无浸染! 两个世界都要毁灭,我们的挣扎毫无意义。” 临渊挥刀,在与眼前的神明作战时,不时腾出手帮其他人。 “错!我们要活下去!这一切都有意义! 我知道你们高天原的科技更加发达。 等杀光你们,我们自然会攫取这一切,用你们的遗产,让我们的世界重回正轨。 我们会重建文明,发展科技,让大家的生活更好,迟早有一天,我们也能离开出云,飞向星海!” 神明惨笑一声,似乎完全察觉不到自己已经被临渊斩成两半: “看来,你们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啊,居然还这么乐观。 告诉你也无妨,我们早就被【虚无】笼罩。 这场轮回已经发生千百遍,以后也还会继续。 至于逃离?你认为自己能逃出头顶的那个黑洞?” “话真多!”樱抬手冻结剩下的几个神明,“渊,别和他们废话,杀了他们!” “呵呵,杀了我们……也不能阻止这一切。 你们的世界,同样是满目疮痍,破败不堪。 和现在的高天原又有什么区别呢? 我们的世界已经毁灭了,也只剩下我们八个了。” 祂抬起头,望向头顶的那轮漆黑大日:“这一切,都没有意义……” 在一声低语中,临渊抬起刀斩杀这尊神明。 高天原的神明们尽数陨落。 或许是这里的能量太过紊乱,片刻之后,这里下起了大暴雨。 雷电芽衣抬起手,抚摸这落下的雨水:“战争……结束了。” “是啊,不管怎么说,我们都赢了。”临渊脸上露出笑容,“这是高天原的毁灭,却是我出云的新生。” 【四星光锥:新黎明】 第93章 新生活 樱提着诏刀,一步步向神尸走去。 她此刻还没有反应过来,这么多年来,高天原的阴影一直如恶鬼般追逐她,逼迫她不断前进,挥刀。 “我们,真的战胜神明了?” “嗯,我们胜利了。”临渊对着樱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噩梦结束了。” 为了这场胜利,出云星押上无数人的生命。 如今,噩梦终于结束了。 诏刀掉落在地,樱落下眼泪,哭得像是个孩子: “铃,你看到了吗?姐姐没骗你,我们赢得了这场战争……” “十年了……”雷电芽衣也像是失去了全部的力气,靠在一处墙壁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自从十四岁那年,直到现在,整整十年了。 他们三个人是弑神计划最初的成员,一直到现在。 有些诏刀的刀主换了一个又一个,唯有他们三个一直在第一线。 杀过的神明不计其数。 见证的死亡也是如此。 这场漫长的噩梦终于结束了。 出云星终于可以迈向明天了。 临渊收刀,扶起地上的樱与雷电芽衣:“是啊,战争结束了,我们终于可以迈向新生活了。 各位,我们回去吧。” “可以卸甲归田,告老还乡了。”有一个刀主深呼一口气,脸上露出明媚的笑容,“回家结婚生孩子了,我要过正常人过的日子。” “诏刀还是很重要的,我们还是刀主,依然要尽可能保护出云。”有人提醒道。 又有刀主起哄:“不说这些了,渊,你什么时候结婚啊?我们好去喝喜酒。” “结婚吗?我还没有想过这些事情……”临渊先是一愣,而后苦笑着摇摇头,很是坦诚地说出心里话。 人家的青春期,是在校园里过的。 虽然总要面对讨厌的课程,但也会有几个女孩子在面前惊鸿一现,照亮这看似昏暗的初高中生活。 简称,白月光。 下课的时候,除了刷题,也可以在操场上,和自己的好朋友来一场酣畅淋漓的跑步,或者是球赛。 实在不行,一起去饭堂抢饭也很好。 上晚自习的时候,也能在做作业的期间,偷偷和前后排说话,吹牛,吃零食,或者是组队上厕所。 总之,在学校,除了上课以外的事情,都很有趣。 但很可惜,以上的这些,临渊都没有体验过。 他的青春期,是和诏刀,还有八百万神过的。 女孩子的香味没怎么闻到过,八百万神的尸臭,血腥味倒是闻了不少。 暗恋?更是不存在的。 哪有那个时间。 三天五头就有高天原的神明降临,在出云星大肆破坏。 每一次出战,他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回来。 就是暗恋了别人,又有什么时间去追求呢。 男女情爱什么的,对他来说,的确是一个全新的领域。 不知不觉间,他没有发现樱在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多了一分火热。 而雷电芽衣只是嘴角噙着笑,并没有多说什么,但眼眸同样温柔。 诏刀刀主们年纪普遍在十五到三十岁,也处于心潮澎湃的时候。 其中有一些新来的刀主,年纪稍大一些的已经成家立业。 他们看着这个队伍里资历最老,战力最强,却相当年轻的队长,打趣道: “哦呦,突然忘了我们的渊队长还是……咳咳……哈哈哈哈。” “虽然你没有说出来,但我觉得你在取笑咱们的渊队长。” 而樱默默地站在临渊的面前,向着那些人送去了危险的眼神。 大多数人也知道樱暗恋临渊,纷纷明白了樱的意思,用手势暗中比划。 “加油啊樱姐,要把握哦!” 临渊摇摇头,没有很在意,更没有听出他们的画外音:“好了,我打开传送门,大家就先回基地吧,后续有什么安排,应该也不急。 大家就先回去,过几天舒服日子吧。” ----------------- 天海市 作为东半球仅剩的,少有的超级大都市,在神灾结束后,自然又恢复了繁荣。 虽然前些年,它的两座卫星城都被摧毁。 但好在,最初的诏刀刀主,也就是临渊,樱与雷电芽衣及时赶到,阻止了悲剧的蔓延。 临渊看着眼前的摩天大楼与来来往往的人流,也不由得感慨:“还有地方给咱们逛,真好。” 樱与雷电芽衣走在前面,身上都没有诏刀,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购物袋。 只有他自己带了诏刀【天】,既方便赶路,还能开一个随身空间。 两个女孩子拿不动了,他就放进随身空间里面。 不过,他的手中依然挂了几个相对轻的袋子。 用樱的话来说,就是手中没有袋子,那逛街就没有了氛围感。 他不是很懂这些,不过既然两个女孩子开心,那就行。 按规定,刀主是要随时携带诏刀的。 但临渊让樱与雷电芽衣都不带。 因为她们两个被诏刀影响的太深了。 能少被影响一点是一点。 再说了,他临渊自己说的话就是规定。 路上,不断有一些爱美人士,上来问樱与芽衣的头发是怎么染的。 这个时候只能含糊其辞,糊弄过去。 废话,总不可能说是诏刀染的吧。 他自己的身体也在被诏刀影响,原先一头黑发,现在有一半是灰白色。 估计以后要变成真正的白毛了。 “渊,怎么看起来不是很开心的样子?”雷电芽衣察觉到临渊的表情,询问道。 樱很少见的露出了质疑的神情:“该不会,是不想陪我们两个吧……” “哪有的事情。”临渊连忙出声为自己辩解,“我只是在想待会要吃什么而已。” 但看到樱脸上少了几分冷漠后,他突然觉得这一切都很值得。 自从铃离开的这些年,樱自从再次成为刀主后,就极少笑了。 现在战争结束,樱也应该多笑笑。 芽衣还好,她一向温柔,现在诏刀对她的心智还没有太多影响。 雷电芽衣问道:“那我们吃东方菜还是西方菜?” “咱们三个都是东方人,还是东方菜比较合胃口。”临渊没有怎么思索就做出回答。 见两个人都这样说,樱也没有什么意见。 三人进入一家餐厅,服务员很快就把菜肴端了上来。 “嗯?这个生鱼片怎么没有味道啊?”樱咬了一口后很是纳闷。 “蘸酱油了吗?”临渊漫不经心地问道。 “蘸了啊。”樱又夹了一块,然后把鱼肉放在酱油里,蘸上了致死量。 吃过之后,她再度摇摇头:“还是没有味道。” “你什么时候口味这么重了?”临渊有点诧异,推来另一道水煮肉,“那你试试这个。” 樱咬了一口,瞳孔微微收缩,在犹豫了片刻后,说道:“还是没有感觉,味同嚼蜡……” 雷电芽衣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连忙喊来几道甜品,还有碳酸汽水:“这些都是甜的。” 临渊与雷电芽衣都吃了一口,确认是有味道的。 二人在一瞬间感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紧接着,临渊喊来服务员,把调味品都推上来。 但无论他们往菜品里加入多少的盐或者糖,还是别的调料品,樱都吃不出一点味道。 樱对着两个朋友,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渊,芽衣,我……好像没有味觉了。” ----------------- 弑神之战结束了,大家开心吗? 第94章 霜主樱,极恶不赦 【25岁,在出云星上,鬼的问题越来越严重了。】 【鬼会无差别攻击人,出云各地开始陷入混乱。】 【科学理事会得出结论,漆黑大日会散发出一种名为“虚无”的能量。】 【受影响的人的种种存在属性,如躯体、认知、记忆会逐渐消亡。】 【有些人的皮肤变得像是腐烂的朽木,布满伤痕和孔洞;有些人感受不到自己的情绪,远离喜怒哀乐,变得对一切麻木。】 【还有些人失去了记忆,有些人丧失了五感。】 【他们仿佛被某种存在剥夺了生命的意义,只能在梦境和幻觉中不断看见自己的身影与头顶的漆黑大日融为一体。】 【正是这种能量让高天原的神明化为恶神,文明覆灭。】 【同时,拥有诏刀的刀主们也被虚无侵蚀,鬼化的速度加快。】 【樱,是最先出现问题,同时也是问题最严重的那一个刀主。】 科学理事会总部 樱坐在椅子上,满头冰蓝色长发垂落,失去了往日的光泽。 空洞的眼睛四下搜寻,最终看向一个方向。 玫就站在那里。 她已经看不清事物,只能凭借微弱的感光,加上长年累月的相处,勉强辨别眼前的人。 “玫博士,我现在……好像只剩下最后一点点听觉与视觉了……” 少女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包含了无尽的苦涩。 在最有活力的岁月,她与世界沟通的方式,已经失去了味觉,嗅觉与触觉。 香与臭对她来说毫无意义,山珍海味与腐臭的泔水在她的舌尖也是平等的。 甚至,她已经感受不到诏刀的存在。 她伸手到熟悉的角度握住刀鞘,什么感觉都没有。 有时候她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否握住了。 “博士……我想出院了,反正也治不好。” “樱,振作一点,理事会正在倾尽资源研究了……” 玫同样感到心酸,樱并不是个例。 哪怕是她自己,也正在被虚无侵蚀,逐渐失去自我的感知。 只是因为樱是之前毫无顾忌使用诏刀最多的那个,被侵蚀的程度也走在他们的前面。 换句话说,现在的樱,就是将来的他们。 “治疗?一年了,一点进展都没有。博士,我是不是快要变成鬼了。” 看似是询问,其实她比谁都清楚自己已经接近死亡。 她把自己最美好的岁月献给了诏刀,竭尽全力地燃烧,只为在黑暗中为出云带来一点光明与希望。 但现在,蜡烛就要燃烧殆尽了。 樱不再说话,自顾自地伸手,试图拔掉上面的输液管。 但她不确定是否拔掉,又低下头仔细观察。 “哎……”玫很是无奈,只好发信息把事情告诉临渊。 但临走前,樱停了下来,自顾自说道:“博士,我求你们一件事情。” 玫牵着她的手,低声道:“樱,你说吧。” “如果那一天到来,无论是谁都好。”樱空洞的眼神望向远方,仿佛穿透时空,“动手的时候,不要犹豫。” 话语的最后,樱带上了一丝哽咽。 玫心神大乱,急忙道:“樱,你别乱说,相信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别把事情想的那么糟糕!” 樱却摇摇头,眼角落下一滴泪水:“我已经要变成鬼了,我能感觉到自己的理智与记忆越来越少……博士,这是我最后的请求……” ----------------- 这之后的事情,樱已经不太记得了。 现在的记忆明明在化为虚无,但她关于小时候的记忆却愈加鲜活。 铃已经离开了很多年。 她也快要忘了铃的样子。 但现在,她又再次记起来了,记得那个傻丫头跟在自己的身后,一口一个姐姐。 她五感皆失,已经感受不到这个世界。 唯有内心深处的记忆,是她最后的避风港。 少有的清醒,也是临渊握住她的手的时候。 她在自己的记忆迷宫中转来转去,时而是自己四五岁的时候,时而是十一二岁的时候。 那些原以为被她遗忘的记忆,此刻都再度浮现。 樱犹如回到过去,再次看着那些事情的发生。 铃与自己的生日宴会,与渊一起在樱花树下散步。 还有,被选为刀主的那天。 “我知道这些都是假的,但……再让我多留恋一会吧……” 在低声呢喃中,她似乎听到很遥远的地方,有一个声音正在呼喊自己的名字。 樱抬起头,看向记忆世界的天空,声音正是从那里传来。 “樱!醒醒!” “樱,放弃抵抗!” “芽衣,她已经变成鬼了啊!” “再试试!她一定会醒过来的!” 樱终于从记忆迷宫中走出,眼前传来微弱的光亮。 紧接着,雷电芽衣与玫,还有另外一个刀主出现在她眼前。 在这一刻,她短暂恢复了视觉。 目光所及之处,暴风雪肆虐,大雪覆盖了这座城市的每一处。 就像是【天之冬衣】降临的那一天。 而她手中的诏刀【霜】,正死死地架着雷电芽衣的诏刀【鸣】。 两把诏刀的刀身碰撞出火花,成为这风雪中唯一的亮光。 “芽衣……”她喃喃地看着面前的女孩,“是你。” “樱,你醒了!”雷电芽衣露出苦涩的笑容。 樱醒了,一切都还会有…… 但樱手中的动作并没有暂停。 “叮——” 一声轻鸣,在雷电芽衣错愕的表情中,她被樱一刀斩飞,倒退数十米才稳住身形。 樱猛然抬起头,她已经明白了一切:“我的身体……已经不受控制了……” 眼前的这场大雪,冰封的城市,是出自她的手! “芽衣,我变成鬼了!对不对!” 她哭喊着问出这句话,但自己早就有了答案。 另外两个刀主冲上前,挥动诏刀,联手压制已经失控的樱。 雷电芽衣握住【鸣】,再次向樱走来,眼眸中流露出浓浓的悲伤。 玫使用诏刀【真】唤出囚笼,短暂困住了樱。 雷电芽衣一字一顿地念出世界政府紧急通知的内容,仿佛是在执行审判: “霜主樱,于两个小时前堕为恶鬼,使用诏刀【霜】毁灭天海市,杀死一千三百万人。 现已剥夺诏刀刀主之位,列为【极恶不赦】级通缉犯。” 第95章 于樱花下 “极恶不赦吗?”樱毫不意外地接受了这个事情,“我终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啊。” 万事万物都是平衡的。 获得诏刀的力量,也要承担被虚无侵蚀的代价。 现在,她要支付这份代价了。 樱能感受到,雪花在落下。 落在她的身上时,似乎因为自己的体温化成了一滴滴水。 还能隐约感觉到一丝冰凉。 或许是幻觉吧,毕竟她已经失去触觉很久了。 她望向两个友人,眼中再度出现一抹希冀:“芽衣,玫博士,渊不在,对吧?” 现在,除却被除名的樱,一共就只剩下了六个诏刀刀主。 雷电芽衣苦涩地开口:“嗯,南半球有大批的鬼出现了暴动,渊与其他两个刀主去镇压了。” 两个人在这一刻达成了默契。 是啊,那个人不在。 他不在就好了。 一切都好说。 樱把目光转向玫,再度开口:“博士,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现在,动手吧!” 玫心神一震,那天樱出院后,她就一直把这件事情挂在心上。 她要将诏刀杀死自己的战友。 明明有诏刀护体,她却依然感到了无尽的寒意。 樱的身体依然在挥舞诏刀。 很难说是她自己,还是诏刀在操控她的身体。 “芽衣,我的确不想死……但我应该死。” 在【霜】掠过眼前的那一刻,透过宛如镜子般的刀身,她看见了自己现在的模样。 身体各处都有漆黑的液体在流淌,昔日的美貌也一去不复返。 在头顶,还生有一对黑色的鬼角。 这还是自己吗? 樱很清楚,她自己也杀死过许多鬼,这就是鬼的模样。 自己已经离鬼的距离,就只剩下最后一点距离。 等她这点自我意识也被磨灭,她就真的成了鬼。 有史以来,最强大,能够驱动诏刀伟力的恶鬼! 曾经是出云的保护者,如今却亲手毁灭了一座城市。 她不能接受,自己现在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身份上的转变在顷刻间撕碎了她最后的坚强。 “芽衣,我现在这个样子……动手吧! 博士,别犹豫了!履行我们的约定吧!” 风雪中,是少女无声的哽咽。 看着樱现在的模样,雷电芽衣握住诏刀的手第一次颤抖了。 她自幼踏入剑道,后来讨伐八百万神,也不曾犹豫与退却。 但现在,站在对面的人,是她最好的朋友,是最默契的战友。 昨日的挚友,如今却踏上殊途,还要短兵相接。 刚才樱尚未清醒,她仍可勉强让自己动手。 但现在…… 樱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瞳孔中的狠厉飞速蔓延,竟有二次鬼化的趋势:“你在犹豫什么!我可是极恶不赦的罪人!动手! 对待敌人无需怜悯,那是对自己的残忍。” 而雷电芽衣一时语塞,因为这句话樱还有后半段没有说出:“但你必须要认清楚,谁才是真的敌人。” “执行部队第二条准则,不可对敌人心软!”樱脚尖轻点,将囚笼劈开,又斩飞了一个刀主,“我毁了天海市,杀死一千万人,又与那高天原恶神有什么区别? 难不成,你会对恶神心软吗!” 她的身体依然不受控制,发起了最猛烈的进攻。 樱记起来了,就在自己坠入记忆迷宫的时候。 临渊与芽衣他们就已经拿走了自己的诏刀,又将自己关押并保护起来。 但没有想到,她还是全面鬼化,突出重围,取走诏刀,大开杀戒。 也是,想要看住一个刀主,哪有这么容易。 “是谁都好……芽衣,让我解脱啊!我真的,好难受啊!” 看着樱彻底疯魔的样子,雷电芽衣终于下定决心,诏刀【鸣】在风雪中划出一道雷光。 “樱!对不起!” 雷光斩断樱手中的【霜】,却忽然出现了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下了雷光。 “渊……” 雷电芽衣愣愣地看着樱面前忽然出现的白发男人,他挡下了自己的雷光。 “抱歉,我来晚了……让我来吧。” 临渊看向离恶鬼只剩下最后一步的樱,眼中浮现浓浓的不舍与悲伤。 “樱,我在这里。” 自幼的玩伴,如今变成这个模样。 “渊,我现在……别看我……对不起……” 樱在寒风中低语,她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临渊来了。 她鼓起勇气,看向面前的人:“渊……送我最后一程,好嘛?” 临渊沉默许久,脑海中浮现这二十多年与樱相处的每一天。 最终,记忆定格在三岁那年,那个温暖的春日。 铃拉着他手去看樱花,而他自己送了几片樱花花瓣给樱。 后来的我们,怎么就走到今天这一步了呢。 樱现在被虚无折磨得一心求死。 他不想看见自己的青梅死去,但对樱来说,活着比死去更痛苦。 她,或者是他们,都在一点点变成自己最痛恨的,高天原神明的模样。 那就让她解脱吧。 以人的身份死去,好过以恶鬼的身份死去。 最终,他抽出诏刀【天】,一步步向樱走去。 刀尖在雪面上划过,没有半点声响。 樱这时候也安静下来,站着不动等他的审判。 “别怕,樱,我答应你,不会痛的。”临渊伸出手轻抚樱的脸颊。 那么好看的一个女孩子,为什么会变成今天的模样啊。 是该怪高天原的八百万神逼他们拿起护世诏刀,还是那一轮漆黑大日的虚无能量? 他不知道答案。 樱露出一抹释怀的笑容:“来吧,我相信你。如果是你的话,也好。” 数秒钟之后,喷涌的鲜血染红了雪地,犹如一朵朵盛开的彼岸花。 少女失去了全部的力气,倒在临渊的怀里。 “我现在,很丑的,别看……我希望你以后只记得我,以前还漂亮的时候。”樱的嘴角溢出鲜血。 他伸手擦去樱嘴角的鲜血:“没有的事,我们的樱最漂亮了,一直都很漂亮。” 临渊将少女抱起,雷电芽衣等人都沉默地跟在他身后,犹如出殡的队伍。 “渊,送我回家吧……我想看樱花了。”樱靠在他的怀中,眼泪像断线的珠子落下,“我好像见到铃了……她来接我了……” 少女的身躯开始变得冰凉,但诏刀带来的超强身体素质,没有让她立刻死去。 临渊打开空间传送门回到那个院子,轻声安慰樱:“嗯,我们到家了。” 樱闭上眼睛靠在他的怀里,用手抓住衣领,感受着一丝温暖: “家里的樱花还是那么漂亮吧……” “嗯,非常漂亮。”临渊抱着她,声线中多了一丝哽咽,“你要不要睁开眼睛,看一看?” “我好困……渊,我喜欢你……只是,我不能做你的……” 她还没有说完,抓住衣领的手也慢慢松开,垂落在地。 少女没表达完的心意,伴随她的生命一同消失在风中。 樱死了。 陪临渊一起长大的两个女孩都已经死了。 临渊抬起头,眼前的故乡早已因为八百万神降临而化作废墟,昔日的樱花树林,如今也只剩几个烧焦的树桩。 哪里来的什么樱花。 都是他在对樱说谎罢了。 他用空间能力挖出一个土坑,又用玫的【真】刀幻化出无数的樱花飘落。 而樱安静地躺在里面,盖上了一层樱花做成的花被,仿佛只是睡着了。 旁边就是铃的衣冠冢。 “睡吧,樱,我答应你,我会结束这场噩梦。” 【五星虚无光锥:绯色葬礼】 ----------------- 感觉这个光锥名字不是很好,大大们有什么意见吗? 附:樱可能是出云最早的一批自灭者,她曾意气风发,也因为重大挫折而患上严重的心理疾病,但最终她在种种因素下选择活着,选择再度挥刀。可惜虚无的侵蚀使她最终走向绝路。 第96章 人与鬼 【霜主樱的事情震惊全球,人们从没有想到,昔日的救世主已经变成了恶魔。】 【愤怒、恐惧与担忧笼罩出云。】 【他们要求收回护世诏刀,但却发现这完全不可能。】 【拥有诏刀的刀主们一个人就能毁灭一座城市,完全没有东西约束得了他们。】 【同时,拥有强大武力的刀主们也成了对抗鬼为数不多的手段。】 【27岁,出云星在这两年期间,有越来越多的人变成鬼。】 【一开始,世界政府还会向你们下达命令,让你们前去镇压。】 【但很快,他们发现这是徒劳的。】 【不仅仅是普通民众在变成鬼,军队与国家机关人员也一样。】 【执行部队的成员被快速鬼化,很快就走向崩溃与分化。】 【世界政府在出云的统治很快也趋于崩溃。】 【最后,在这个举目无亲,摇摇欲坠的世界,你选择与雷电芽衣在一起,走最后的救世之路。】 满头白发的临渊,在清理附近的鬼之后收起诏刀。 他对靠在废墟墙壁上休息的雷电芽衣问道: “芽衣,这里还能收到信号吗?世界政府有消息吗?” “收不到,这里的通信网络已经彻底崩溃。 最近一次通信是三天前。世界政府与首都应该是彻底沦陷了。” 雷电芽衣的眼眸黯淡下去。 临渊走到她身边坐下,二人抬起头,看见头顶的那轮漆黑大日又逸散出一股虚无能量。 临渊苦涩道:“又是这种能量,看来,其他尚未沦陷的地区,也会加速沦陷了。” 雷电芽衣无比沮丧地低下头:“原以为弑神之战结束后,出云就会有新的明天,但为什么会这样……“ 临渊生起一团篝火,又从随身空间里拿出一些罐头食物加热。 “是啊,为什么呢?”他将加热后的食物递给雷电芽衣,“我们拼尽全力,到头来,出云还是会走向毁灭。” 这一年来,已经不只有樱一个刀主堕为恶鬼了。 弑神小队里的老人玫博士,也不计代价地使用诏刀【真】。 她试图解析那种虚无能量。 但很可惜,什么都没有解析出来。 反而还因为过度使用诏刀的原因,已经在两个月前彻底堕落成鬼。 雷电芽衣与临渊亲手送这位出云星最好的科学家离开世界。 “渊……我好累。”雷电芽衣痛苦地闭上眼睛,“接下来,是【烈】的刀主吧。” 烈的刀主是一个脾气火爆,有着一头红发的男人。 他们现在就在寻找失去踪迹的烈主。 “烈主在三天前就已经喊话让我们过来,可惜我们还是来迟了。 他肯定是鬼化了,不然一定会等我们的。” 临渊无奈叹气,接着道:“送他们离开,回收并折断诏刀,是我们最后能做的事情。 诏刀太强大了,绝不能落在别人的手中,更不能落在鬼的手里。” 雷电芽衣眼皮低垂,手中的罐头似乎无比沉重:“昔日的战友,如今要自相残杀。” “不只是刀主,整个出云也在自相残杀。”临渊搂住她,安慰道,“我们只能让他们早日解脱。先吃点东西吧,然后你再休息一会。” 雷电芽衣神情复杂地看着临渊,把头埋进他的怀里:“渊,我们还能拯救这个世界吗?” 临渊错愕了几秒钟,伸去拿罐头的手也僵在半空中。 拯救世界吗? 真是一个熟悉却陌生的概念。 自从十四岁以来,他们一直都在为了这个目标而努力。 但现在呢? 樱,铃,玫,温还有许多刀主都死了。 他们有些人死于对八百万神的战争,有些人因为鬼化,死于自己的手。 而死去的普通人更是数以亿计。 出云现在剩下的城市也都基本上出现了许多鬼在肆虐,甚至出现了名副其实的“鬼都”。 想要杜绝鬼的危害也有个很简单的办法。 就是等全部出云人都变成鬼,然后将他们杀光。 但这样,出云文明也彻底毁了。 眼下,他不能这样对雷电芽衣说。 他们还是希望能够不再产生新的鬼,好让幸存者们能够活下去。 至于拯救出云的其他办法,他现在只有一个大概的猜想。 面对自己的伴侣,虚构一点希望,起码能让他们再多坚持一下。 “会有办法的,芽衣。”临渊抱住雷电芽衣,“我们一定会有办法的。” 雷电芽衣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她或许也看出来临渊只是在安慰自己。 但她在临渊的脸上亲了一口:“好,我先睡一会。” 他们现在,的确很缺希望。 临渊从随身空间中拿出一张毯子给她盖上,又在周围的空间中做了一些隐蔽与防护的手段,才一同睡下。 雷电芽衣的睡眠很浅,或者说在虚无的干扰下,所有人都只会梦见那一轮漆黑大日。 不管一个人是否愿意,那大日都会吞噬人的记忆,情感,自我意识等方面。 直到变成鬼,变成一片虚无。 对雷电芽衣与临渊来说,爱情算是他们两个人,为数不多还能拥有的情感。 这可以维持自我认知。 也让他们变成鬼的速度,能够慢一点。 临渊躺在雷电芽衣的旁边,看着她头顶那一长一短的红色鬼角,正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生长。 他想要伸手轻抚,但又怕惊醒芽衣,只好作罢。 出云真的还有未来吗?哪怕城市还在,科技还在,却是鬼顶替了人。 这样,还能叫做人类文明吗? 临渊感受到了一阵强烈的空洞感,明白这是虚无在影响他。 芽衣感到累,他也一样。 出云在虚无的笼罩下,三年之内必将全面毁灭,除非他们这些幸存者能够逃离这个星球。 但现在的科技水平与已经崩溃的工业基础,显然不足以支持这个方案。 他并没有太多的睡意,而是在思考这些问题。 要不,去高天原看看吧。 临渊抬头看向高天原星。 说不定那里会有什么东西能用上。 如果有残留的神明愿意与他们合作,那也很好。 尽管这个可能性无限接近于零。 那就,在回收完全部诏刀之后去看看吧。 在思索中,临渊也起了几分困意。 不过,正当他即将入睡之时。 天边的火光代替即将到来的晨曦,空气中也多出一分炙热。 临渊睁开眼,看见一个浑身是火的男人,手持诏刀【烈】,正向自己二人走来。 他轻叹一声拍醒雷电芽衣:“芽衣,烈主来了,我们该去送他一程了。” 第97章 高天原的真相与永劫轮回 【28岁,你与雷电芽衣作为仅剩的,尚且保持理智的诏刀刀主,已经将另外十柄诏刀全部找回。】 【至于其他已经鬼化的刀主,无一例外都死在你们的刀下。】 【有一些诏刀被折断了,有一些还保留着。】 【虚无命途的能量平等地笼罩在出云星的每一处。】 【如今,出云星已经彻底沦陷,只剩下极个别的幸存者躲在远离人烟的地方。】 【你们两个都心知肚明,出云的彻底毁灭只是时间问题。】 【但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你们准备动身前往高天原星。】 高天原星 破败的城市废墟已经沉寂许多年,但今日,它迎来了两个意料之外的客人。 一男一女手牵手,在废墟四处徘徊。 “渊,这就是神明居住的世界吗?” 雷电芽衣狐疑地打量眼前的城市废墟。 这风格与建筑高度有些不同。 除此之外,与出云星并没有多大的区别。 最起码,没有超出他们的认知。 她又抬起头看向天空,黄黑色的云朵遮蔽阳光,压得人喘不过气。 和如今的出云没有半点区别。 若不是临渊说这里就是神明居住的高天原。 她只会觉得这里依然是出云星。 临渊脸色煞白,刚才动用诏刀的力量将自己与芽衣传送到这里,耗费不少的力量。 连自己鬼化的进度也增加了一大截。 但他很确信这里就是高天原:“是的,我们到高天原了。” 这里的虚无能量浓度,也比出云星高很多。 难怪高天原的神明发了疯一样逃离,想要入侵出云星。 在这里待着,正常人不用两个月就会变成鬼。 雷电芽衣心疼地拿出手帕给他擦汗:“你先休息一下吧,我在周围警戒。” “好。”临渊没有客气,赶紧拿出食物与水补充体力。 在这个陌生的星球,保持体力与良好的状态是重中之重。 而雷电芽衣则在这附近翻找,看看能不能从废墟中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片刻之后,还真让她找到了一些东西。 一些看起来像是电子产品,书籍的东西。 她拿出诏刀【真】进行解析,很快就搞明白了这里的大致情况。 高天原文明的确比出云文明要高上一个台阶。 但也因为离漆黑大日更近,毁灭的速度也更快。 而头顶上的那个漆黑大日,本质上是黑洞,准确来说,是虚无之神。 虚雾笼罩高天原与出云,两颗星球围绕着它起舞,直到被吞噬。 这是一场持续了不知多少年的永劫轮回。 文明诞生,发展,而后因虚无走向毁灭。 为了生存,其中的一颗星球就会对另一颗星球发起侵略战争。 至于谁是高天原,谁是出云,只取决于谁是发起战争的一方。 雷电芽衣跪坐在地上,低声啜泣。 她已经能够想象,等到出云与高天原彻底毁灭后,或许又会有新的文明在他们的尸体上诞生。 而后,重现这一惨剧。 原来,那些高天原神明临死前说的是真的。 两个文明一直在死循环里挣扎,不知道何时开始,也不知道何时结束。 临渊走过来抱住她,安慰道:“怎么哭了?” “原来,救世的道路根本就不存在……渊,我们都只是这场轮回里微不足道的存在,也注定会消亡。 倘若只有这一次也罢了,但这个惨剧还将继续,直到宇宙的终结。” 无力感紧紧扼住她的身体,使其完全喘不过气。 临渊搂住她,任由她哭泣与诉说,轻声说些安慰的话。 许久之后,雷电芽衣抬起头,眼眶微红。 “渊,我们要怎么办?” 临渊看着四周的断壁残垣,虽然知道机会渺茫,但还是希望能找点其他的线索。 “再看看吧,好不容易来一趟。高天原技术发达,在面对虚无的侵蚀,就真的没有其他的办法?” “好,那我们再找找。”雷电芽衣并没有反对。 她现在不知所措,完全失去人生方向。 多年来他们都把拯救世界当做自己的任务。 但现在,这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 拯救只是谎言。 临渊再次握住她的手,开始在高天原各地寻找。 通过解析废墟中残留的信息,他们已经基本上学会了高天原的语言与文字。 只可惜,完全用不上。 因为没人与他们交流。 雷电芽衣看着空无一人的城市废墟,很是不解:“祂们也应该变成鬼才对,但什么都没有。” 现在的出云城市废墟上,可是有大群的鬼在徘徊,等着活人送上门开饭。 “很可能,鬼也不是虚无的终点……”临渊在思索后回答道,“彻底从世界上消失,可能才是终点。” 最终,二人通过地图等指引来到一座建筑面前,是高天原最重要的科研中心。 透过坍塌的外表,可以看出这里曾是这个世界的骄傲。 但在岁月的冲刷下,这里也同样走向破败的命运。 进去之后,二人发现了一些类似是幽灵的东西,没有意识,重复着生前做的事情。 “渊,我们以后也会变成这个样子吧?” 临渊摇摇头:“这种形态也不会维持太久的,最终也会变成虚无。” 但这些幽灵依然给他们提供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大概的意思是,高天原在覆灭之前,为了躲避虚无,有不少的方案。 其中一个是试着将活人的意识上传到电子设备与互联网中。 以数字生命的形式,逃脱会被虚无侵蚀的血肉之躯。 “转移意识吗?”临渊站在原地,看着那些资料陷入沉思。 这会是破局的办法吗? 他不知道,但在目前看来,这是唯一一个还算是有点靠谱的办法。 “我觉得不会有用的。”雷电芽衣此刻无比冷静地分析,“在虚无的笼罩下,无论是什么形态的事物,都将走向虚无。 不然的话,高天原的数字生命,也不会没有发现我们的到来吧?” 临渊或许是因为知道结局即将抵达,再怎么努力也改变不了。 他苦笑一声,心态放松下来:“也是,这项计划很明显进行了一段时间。 一点动静都没有。 除非他们都没有充电,服务器全部关机了。” 但临渊还是趁雷电芽衣不注意,将大批有关数字生命的文件放入随身空间。 反正已经没有路可以走了,不如再试试。 至于其他科技类文件,若是早个三五年,或许还能在出云的科学界引起轩然大波。 但现在,这些都用不上了,拿去烧火取暖就是最大的用处。 最后,临渊与雷电芽衣找到了锻造更好的诏刀的办法。 他们将锻造最后的两把诏刀,再次为出云谋求一线生机。 第98章 负世诏刀:始与终 【29岁,经过一年的时间,你与雷电芽衣确信出云星也已经彻底鬼化。】 【150亿人的出云,幸存者不过万人,身上同样有着鬼的特征。】 【用不了太久,这些人也将彻底化为鬼。】 【你们两个也是如此。】 【饱受虚无侵蚀的你们,自然也踏上了虚无命途,并走出了一定的距离,获得相当强大的力量。】 【现在,雷电芽衣的视觉只能看见黑白红三种颜色,味觉只能尝到一点点甜味。】 【你的五感也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 【为了拯救出云,你们决心做最后一次尝试。】 【出云折剑十二柄,终铸负世诏刀,二名。】 【其一为始,其二为终。】 “这就是最后一把护世诏刀了,渊。” 雷电芽衣恋恋不舍地拿出自己的专属诏刀:【鸣】。 她轻抚这个陪伴自己十几年的好友,紫色眼眸中浮现浓浓的不舍。 她还记得,那时候斩杀恶神【建御雷神】的时候。 是临渊与樱各自拿着一把护世诏刀,齐心协力才最终将其斩杀。 也因此得来这把诏刀【鸣】。 【鸣】与她的契合度达到100%,自然也成为她的专属武器。 似乎知道自己即将被折断熔化,她仿佛听到了【鸣】的哭泣。 另外十一把护世诏刀已经尽数进入火炉,在火焰中升腾,翻滚。 它们将化为最终的两把负世诏刀:始与终。 最后,她咬着牙将其丢入不远处的火炉中。 临渊拉住她的手轻声安慰:“负世诏刀,或许就是我们最后的机会吧。” 雷电芽衣沉默许久,因为她已经知道,拯救世界的道路并不存在。 这不过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一个为了让出云人能够坚持下去的谎言。 从一开始,出云与高天原的覆灭就是注定的。 他们拿起诏刀反抗神明,不仅让自己变为恶鬼,也只是让自己的灭亡延迟了一会。 如今,这谎言已经被揭穿,只留下无尽的虚无。 比起压根不存在的拯救,她更在意如何结束这一切,结束这一场折磨两颗星球的永劫轮回。 数天之后,始与终都从烈火中出炉了。 临渊握住诏刀【终】:“以人为始,以鬼为终。这就是,我们的命运。” 刀身内部澎湃涌动的力量,让临渊觉得自己的计划还是有可能实现的。 他打算用【终】的力量,将出云最后的幸存者们杀死,化为数字生命收入诏刀里面。 他要把出云保留下来。 因为活着才有一切。 这是他的第一个计划。 至于雷电芽衣怎么想,他并不是很在意。 但如果雷电芽衣能够来阻止他,那也好。 在虚无的侵蚀下,只有保持着一个稳定的目标,才能让自己减少被侵蚀的速度。 他靠这个数字生命计划与其他计划让自己保持理智,如果雷电芽衣能靠反对他的计划保持理智。 那也很好。 虽然很荒诞,但这的确是事实。 不过,这个世界已经足够荒诞了,再加上他这种抽象可笑的计划,也无妨。 有时候临渊觉得自己就是可怜虫,在没有希望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若是自己这些人死在弑神战争,或者是变鬼被人杀都挺好。 最起码,不用在这种绝望的日子中度过数年。 最终还要帮出云收拾这个烂摊子。 他们已经无路可走了,那他临渊就要试着自己开辟一条道路。 至于成功与否,他并不在乎。 都已经到低谷了,还能更糟糕一点吗? 但如果可以,他希望雷电芽衣好好活下去。 不远处,雷电芽衣握住诏刀【始】。 她看向临渊,两人之间的相隔数米,犹如一条无形的沟壑,分开了两个人。 是什么时候,他们两个人之间出现了隔阂呢? 是一年前的高天原之行结束之后吧。 “渊,你有事情瞒着我,对吧?” 临渊并不意外地点头,将自己的计划告诉雷电芽衣。 而后毫无波澜地问道:“芽衣,你要来阻止我吗?” 雷电芽衣干脆果断地回答:“要。” “嗯,明天早上十一点钟,我在天海市四环那里等你。 那里还有一些幸存者组成的小聚落,我要从他们那里开始。 杀掉他们,将灵魂收入我的诏刀里面,建立数字出云。” 临渊没有丝毫隐瞒的念头,将时间地点都一一说出。 而后他对雷电芽衣露出笑容:“恋人之间不应该有隐瞒,对吧。” “渊,把诏刀对准人,违背我们的初衷。我们的刀,应该对准神与鬼。” 雷电芽衣幽幽叹气,看着一头白发的临渊,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记忆中的他,是那个意气风发的诏刀刀主,是被全球女孩追捧的少年。 现在,他一头白发,满脸沧桑与无奈。 时间啊,它真的好残忍。 “渊,你我都已经知晓,世界的毁灭即将到来,拯救世界的办法也不曾存在。 为什么你要这样做?那些人也只是希望再多活几天。 你这样,就是在亲手断绝他们的生命。” 雷电芽衣收起诏刀【始】,看着临渊走来。 “我知道,但在那一刻到来之前,我不会停下脚步。”临渊也同样收起诏刀【终】向雷电芽衣走去,“我总要做些什么。” 他顿了顿,认真道:“芽衣,我杀死他们,也是希望让他们能在诏刀的世界里活下来。 毕竟,活着才有一切。” 临渊抬起手轻抚她的脸。 雷电芽衣很是失落,但没有躲避他的手:“看来我们两个的想法并不相同,甚至走上了不一样的路。 渊,以幽灵的形式活着,真的还算是活着吗?” “芽衣,我还是那句话,我不知道,但我得去试一试。 出云有那么多人都死了,我也不在乎这最后的人。” “我不会让你动手杀死他们的。”雷电芽衣一字一顿地说道,“他们可以死,但不应该是我们动手。” “那你的想法呢?可以和我说说吗?” “渊,我想终结这一切,斩断轮回。” “那他们不一样得死吗?这和我的做法有什么区别?”临渊很是无奈地挑了挑眉。 雷电芽衣还想说什么,但临渊摇摇头阻止她继续往下说。 他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拉住雷电芽衣的手回到卧室: “时间不早了,芽衣,我们该休息了。 昨天与今天,我们是战友,恋人;明天,我们是敌人。 后天,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还是恋人。” 雷电芽衣靠在他的怀里,苦涩道:“渊,我想我们两个都已经疯了,你就像电视里的想要毁灭世界的反派,而我好像也是。” 临渊摸摸她的头,淡笑一声,语气依然平静:“疯就疯吧,没关系的,这个世界比我们疯狂多了。” “那你不怕我现在就阻止你吗?”雷电芽衣抬起头,“毕竟我们要做的事情并不相同,彼此对立。” “我不怕,芽衣。”临渊低下头亲吻她的唇,“我们只是路不同,但终点是一样的。芽衣,我等着你来阻止我。” 他们踏上殊途,但目的都是为了救世,而最终还会抵达同一个终点。 第99章 鸟儿为什么要飞 上午十点,天海市四环 临渊背着诏刀【终】来到这里。 上一次来天海市,还是樱变为恶鬼的时候。 乌云遮蔽天空,城市破败不堪,恶鬼在四处游荡,丝毫没有昔日繁华的的景象。 而冰雪早已消融。 他眉头微蹙,拔出诏刀,一道道剑光直接将沿途见到的鬼杀死。 忽然间,他转头看向一个地方。 果不其然,那里有一个人类小女孩被鬼追杀。 他再次出手,剑光将鬼斩成两半,化解了危机。 那小女孩不过十来岁,身上同样带有鬼的特征,但离成为鬼还有一些时间。 她见自己脱险,先是一喜,而后应该是看临渊并非自己认识的人,又不由有些害怕。 现在,在这个末日世界,人心难测,可能上一秒的好人,下一秒就变成吃人的恶鬼。 她躲在一面烂墙后面,试图保护自己,又怯生生地向临渊道谢:“谢谢大哥哥。” “不用谢。”临渊脸色平静地收回诏刀【终】,打算寻找那些幸存者,“附近还有人吗?” 女孩的脸色顿时灰暗下去:“鬼把我们部落的人都吃了。” “这样啊,又少了一些人,哎。”临渊再次皱起眉头,能用于收入诏刀里面的人又少了。 虽然这个计划只是明面上给雷电芽衣看的而已,但做戏就要做全套。 见女孩面黄肌瘦,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他又动了恻隐之心。 “我这里有东西吃,你要吗?”临渊拿出一个罐头向她抛去,刚好滚在她的脚边。 女孩眼巴巴地看着罐头滚到她的脚下,饥饿让她移不开视线,但对方强大的实力让她不敢轻举妄动。 临渊看得出她的恐惧与忌惮:“吃吧,我不会伤害你。如果还需要,我这里还有。” “谢谢哥哥。”女孩弯腰捡起罐头,但视线依然聚焦在临渊身上。 临渊也不需要她放下警惕心,但见她拿起一把制式匕首以娴熟而标准的动作打开罐头,有些诧异。 因为那种匕首是曾经的执行部队专用款式,动作也一样。 “你和执行部队有关系吗?” 女孩犹豫了片刻,但见到自己手里的肉罐头,又觉得不能白吃人家的,于是开口道: “我妈妈以前在执行部队,跟随鸣主雷电芽衣大人,这是她死之前留给我的。” 临渊点点头,被女孩这么一说,发现在执行部队的记忆已经非常遥远与模糊。 自己原来被虚无侵蚀了这么多记忆,那剩下的时间也不多了。 既然算是八竿子打得着的关系,于是临渊又从随身空间拿出两个罐头递给她:“给你,我用不上这些了。” 女孩感恩戴德地收下,又小心翼翼地问道:“您到底是什么人?” “我以前也在执行部队,是一个诏刀刀主。”临渊没打算隐瞒,随口道。 女孩在顷刻间出了一身冷汗,眼中也出现了浓浓的恐惧:“刀……刀主……” 母亲给她讲的故事里,除了有诏刀刀主们对抗神明,拯救世界的内容。 也有刀主堕为恶鬼,自相残杀,用诏刀毁灭世界的一部分。 临渊轻笑一声,自然看得出女孩的恐惧:“我还没有成为恶鬼,所以你不用怕,而且变成恶鬼的刀主也已经全部死掉了。” 女孩沉默地吃着来之不易的罐头,中途没有再开口。 等到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她怯生生地开口: “妈妈和我说,刀主们是英雄,可为什么后来会变成这样?” 临渊回想起樱与其他几个刀主,在知道自己变成为祸一方的恶鬼后,都主动求死。 “因为他们曾经站出来拯救世界,所以才被称为英雄。但后来他们犯了错,就成为了罪人。” “那您认识鸣主大人吗?妈妈和我说,鸣主大人是全世界最温柔最漂亮的女孩子,对他们这些普通军人也很好。” 临渊点点头:“认识,我们的关系很好。你妈妈也没说错,她的确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柔最漂亮的女孩子。” 最起码昨晚在睡觉前,他们的关系还非常好,但今天就不一定了。 少女似乎打开了话匣子,接着问道:“刀主大人,妈妈在对抗恶鬼之前就让我好好活着。 可是活着这么累,我们为什么要活着啊?” 临渊沉默了很久,久到女孩以为他不会回答:“因为我们必须活着才有资格讨论这一切。 就像鸟儿必须飞翔,才能逃离即将到来的死厄。 我们也是,只有先活着,然后才能去寻找活着的意义。” “我好像听不懂。”女孩很坦诚地摇摇头,“但妈妈与其他人挡住恶鬼,让我活下来,那我就要活下来。” “为他人而活,那也没有关系。而且你还有很多时间来思考这个问题。” “但我感觉……”女孩拉起自己的衣袖,露出被鬼化的手臂,“大人,我也会变成鬼吧。” 临渊再度沉默,毕竟他与雷电芽衣现在也算是一个鬼,只不过能够保持理智:“你怕吗?” “我不想死……”小女孩很沮丧地看着手里的罐头,“起码我得把这些罐头吃完。” 这时候,临渊看见不远处一个身穿和服,脚踩木屐的女人正在往自己走来。 他瞄一眼时间,的确快要到他与雷电芽衣约定的时刻了。 临渊向手握诏刀【始】的雷电芽衣问道:“所以,你真的要阻止我拯救出云吗?” 雷电芽衣轻抿嘴唇,先是看了一眼小女孩的方向,而后看向临渊。 尽管她完全不知道临渊为什么在对着空气自言自语,但她还是说道: “渊,出云已经无药可救了,拯救也从不存在。 你的方法,我觉得也无法成功。 所以,我要结束这场轮回。” 或许是因为临渊被虚无侵蚀而出现幻觉了吧。 她不知道,但她觉得这个解释最合理。 但没有出现什么意外,倒也不用追究。 “那看来,我们两个必须要分出胜负,然后才能决定出云的命运。”临渊幽幽叹气,同样握住自己的诏刀。 他对小女孩指了一个相对安全的方向:“快走吧,等会这里会变得非常危险,能跑多快就跑多快,绝对不要停下来。” 雷电芽衣也对着那片空气叮嘱道:“别回头,因为来处,无路可走。” 临渊想让最后的出云人能活在诏刀里面。 而她要彻底毁灭出云与高天原,结束这场毫无意义的轮回。 她在虚无命途中已经走了非常远的距离,沾染了足够的“无”。 现在的她,很强。 但面对临渊,她还是没有足够的把握。 临渊拉着她的手往远处走去:“好,那我们去找一个好地方再开始吧。” 第100章 出云为何要铸刀 他们两个人走了很远的距离,步伐轻盈,仿佛就像是一对普通情侣在漫步。 但他们心里清楚。 这就是出云的最后一天。 出云的命运也将由他们二人决定。 雷电芽衣觉得,临渊要建造一个”数字出云“,让出云现在的幸存者们以幽灵形态躲进诏刀里面。 说到底,还是为了拯救。 但她决心终结这一切。 因为出云从没有获救的可能。 只有打破轮回,才是最好的解脱。 此刻,天空开始下起了暴雨。 临渊心想,这雨就像高天原文明覆灭的那一天。 那时候的我们,以为终于要迎来新黎明。 但那只是第二次灾难的开始。 如今,出云又一次站在了命运的路口。 他们来到一处平地,分开数十米。 二人的手都搭在负世诏刀的刀柄上,但尚未拔出。 “想要拯救世界的话,就自己来拿。”临渊微笑着看向雷电芽衣,“规矩你早知道的。” “我们比试过多少次了?”雷电芽衣记得他们从小就切磋剑技。 “芽衣,从小到大,你从来都没有赢过我。”临渊淡淡开口,“这次,你也做不到。” 雷电芽衣神色平静:“渊,这次,或许会不一样。” “那就,开始吧!” 刀剑出鞘的轻鸣同时响起,二人的身影在刹那间化作残影碰撞在一起。 他们的战斗已经趋近于朴实无华,每一击都是刀剑本身的碰撞。 但不时有剑气泄露,很快就在地面上留下几十道数百米长的沟壑。 二人的身形碰撞,分开,而后再度碰撞,招招致命。 但很快,雷电芽衣一个不慎,被临渊斩飞上百米,砸进废墟中。 临渊没有急着乘胜追击,而是一步一步向废墟走去。 直到雷电芽衣用诏刀支撑着身体,踉踉跄跄地走出被砸塌的废墟。 身上的和服也沾染了丝丝血迹与灰尘。 每一步,都在身后留下一个血脚印,融入地上的雨水中。 临渊对爱人的样子不为所动,问道:“你还记得,出云为什么要铸刀吗?” 雷电芽衣听到这提问后稍稍一愣,回忆如纸片般飞来。 她步伐摇晃,但依然坚定地往临渊走去。 “因为很久以前,八百万神降临此世,戕害苍生。 为救天下,出云折剑七万三十三柄,铸以为尊【护世诏刀】,十二名。” 雷电芽衣心神恍惚,仿佛回到了弑神小队成立的那一天。 那时候,她,临渊还有樱,都还只是十三四岁的少年少女。 “其一为【真】,其二为【天】,其三为【鸣】,其四为【岚】,其五为【霜】,其六为【命】。 还有【烈】,【觉】,【础】,【千】,【束】,【喰】。” 每说起一把诏刀,她就会回想起那些曾经朝夕相处,并肩作战的人。 他们脾气各异,爱好不同,但都想要保家卫国,以诏刀守护出云。 那些是被称为英雄的人,是大写的人。 尽管他们早已化为一捧黄土。 “以此十二诏刀,我们手握对明日的期许,斩获一场又一场胜利,直到——” “它们被尽数折断!”临渊连声冷笑接过雷电芽衣说的话,“每一次胜利的代价,都是人世的全部! 而最后,这全部也尽数失去。” 临渊依然忘不了,有一些刀主在参加人生的第一次弑神战斗中就被恶神杀死。 他也忘不了,有些刀主宁愿燃烧生命,折断诏刀,一步不退,也要守护自己身后的城市。 他现在还记得,樱死在他怀里的那一刻! 那个暗恋他许多年的少女,再也不可能回来了! 他们到底失去了多少东西? 答案是:全部! 他们保护了什么? 答案是:什么都没有! 雷电芽衣曾在睡梦中抱着他哭出声来:“我什么都做不到。” 临渊也觉得,他们的确什么都没有做到。 “出云折剑一十二柄,终铸负世诏刀,二名。” 临渊看向自己与雷电芽衣手中的刀。 “其一为【始】,其二为【终】。” 他轻声对雷电芽衣说道:“我们从人开始,最终堕为恶鬼。芽衣,我们没有回头路了。” 雷电芽衣再次走到他面前,举起诏刀【始】。 “天下铸剑七万四十七柄,唯有其一可救出云。” 临渊看着眼前的雷电芽衣,她将是自己与出云最后的希望。 而现在,芽衣却站在自己的对立面。 没关系,这一切很快就会结束的。 雷电芽衣再度挥动诏刀:“渊,可你我早已知晓,那救世的道路并不存在,明日也无迹可寻!” 因为她已经明白,被虚无笼罩的两个世界,最终只会走向“无”。 什么都不会剩下。 只有斩断这一切,出云与高天原的悲剧才不会再次重演。 临渊顿了顿,感受到自己的后背传来一阵异样,心中更加苦涩。 等后背也沦陷,那他也要彻底变成鬼了。 “是啊,人类反抗众神,却将自己变作恶鬼。 我们押上一切,却只换来两个世界的覆灭。 芽衣,你说得对,真正的虚无马上就要到来,吞噬这一切。” 二人没有再说话,只留下一道道刀剑碰撞的声音。 临渊侧身避开雷电芽衣的斩击,往上一挑,险些让她手中的诏刀脱手。 雷电芽衣心一沉,三百个回合下来,她愣是没有在临渊手中讨到好处。 后者依然气定神闲,完全看不出破绽。 就像之前无数次比试一样。 就在她分神的刹那,凛冽的剑气袭来,再度将她斩飞,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芽衣,我和你说过很多次了,握住诏刀的时候,就不要分心。” 临渊在大坑边上,对着坑里的人喃喃低语:“你这样,我真的放心不下。” 雷电芽衣不知道的是,自己在虚无命途中走得比她还要远一点。 对命途的理解也要深一点。 想要抵抗“无”,就要再坚决一点。 更需要一个锚点,依靠这个锚点稳定自我。 不然,很快就会被虚无彻底侵蚀。 他很愿意给芽衣做这个锚点。 从始至终,他都是这个打算。 毕竟,他爱雷电芽衣。 也唯有他,能够帮雷电芽衣迈出最后一步。 “渊……我……”雷电芽衣吐出一口鲜血,试图再次爬起来。 但她已经鲜血淋漓,身体各处的疼痛让她根本没有力气无法握住诏刀。 要败了吗? 这样的念头一闪而过。 但临渊却淡然一笑,说道:“没事,芽衣,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他伸出手,打了一个响指。 世界犹如按下了倒放键,地面的雨水倒飞回到天空,一切都飞速回到原位。 包括临渊与雷电芽衣。 临渊再度老了十岁,五脏六腑都犹如风烛残年的老人。 气势也瞬间下滑了一大截。 而对面的雷电芽衣回到了全盛时期。 他笑了,这样的话,芽衣才能赢。 能够斩断一切的,最后的刀才能被铸成。 “所以,你还记得,出云为何要铸刀吗?” 第101章 于暮雨中 雷电芽衣隐约察觉到了什么,但她还是看向天空的漆黑大日: “为了一个谎言,一个从不存在的终点。 我们早已踏入虚无的阴影。 每一步前行,都再也无法回头。” 临渊对芽衣的答案很满意,眼中浮现一抹笑意,而后,挥刀! “无论是打造十二把护世诏刀对抗高天原神明,还是这两把负世诏刀,其实都是谎言。 为了给出云的人民一个虚假的希望。 也是为了给我们自己一个虚假的希望。 因为我们都知道,那救世的道路并不存在。 灭亡,是一开始便已经注定的结局。 而现在,到你亲手终结这一切的时刻了。” 雷电芽衣的心猛地一颤,哪怕她如今因为虚无而情感闭塞,此时也浮现浓浓的惊讶之情。 临渊要做的不是拯救出云吗?但他为什么对出云星的未来,比自己还要悲观? “渊,你早就知道,可是为什么你要?” 叮—— 在一声清脆的响声之后,二人手中的负世诏刀【始】与【终】全部断裂。 【始】断裂的半截刀身在惯性的作用下,没入临渊的体内。 鲜血顺着刀片流出,汇入脚下的雨水,化成一朵朵血花。 临渊对着雷电芽衣露出微笑,再也没有稳住身形,跌倒在水泊中。 “为什么?芽衣,自然是因为我早就知道,要如何斩断这个轮回。” 雷电芽衣冲上去抱住他,脸颊湿润,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 她一直以为,今天要失败的人是自己,而不是临渊。 因为临渊太强了,从来就没有败绩。 二十多年来,她也从不知道临渊的上限在哪里。 就连今天,临渊也两度将她打败,甚至花费自己的生命扭转时间,逼自己全力以赴。 临渊颤颤巍巍地抬起手抚摸雷电芽衣的脸庞,像是为她擦去眼泪: “直到最后的刀被铸成……芽衣,那柄刀,就是你自己。 只有你自己,才能斩断宿命与轮回。 而我,要帮你……变成那柄刀。” 体内的鲜血裹带着自己的生命力飞速流入身下的水泊。 临渊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于是一股脑地将自己的想法说出。 “芽衣,我踏上这条路,从没有后悔过。 拯救了世界的人才能被称为英雄。 而从成为诏刀刀主的那一天起,我就知道这个世界已经无法被拯救,但我们仍必须成为英雄,去试着拯救世界。 有些事情即使没有意义,也是要去做的。 因为我们必须那样做,既是为了拯救,也是为了证明我们的存在是有意义的。” 雷电芽衣用手捂住伤口试图为她止血,但鲜血却依然从她的指尖逃离:“存在?意义?渊,你早就知道,可是你却骗我对你动手……” 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疼痛:“不然你是不会对我动手的……我知道你舍不得。” 还有,如果他全面鬼化,雷电芽衣也不可能打得过他。 “芽衣,我们的救世行动的确失败了,出云与高天原没能被拯救,但这不代表我们的努力是没有意义的。” 说到这里,他忽然激动起来,身下也溢出更多鲜血: “恰恰相反,这个过程是有意义的!唯有如此,才能对抗虚无! 生命存在的意义并不完全以结果决定,过程也至关重要。 那个所谓的数字出云计划,也是我为了让你……找一个理由来让你坚持……。” 雷电芽衣抱着他低声哭泣:“是,也正是因为如此,秉持着拯救世界的信念,我们才能在虚无命途中坚持这么久…… 但是,你会死的!” 那些丧失了意义的人,是不可能在虚无的阴影下坚持这么多年的。 他们的确需要一个活着的理由,哪怕这个理由是虚假的。 “我的死是有意义的,我对得起自己的使命,也对得起那些逝去的战友。 但在这之后,存在的意义,就只能由你一个人去寻找了。” 临渊靠在她的怀里,声音也越来越小:“不要温和地走进那良夜,生命应当在虚无面前燃烧与咆哮。” “此生如朝露,渊,唯有你……”雷电芽衣抱住他,泪水伴着雨水一同流淌在临渊身上,“是我的全部。” 临渊感觉雷电芽衣的脸越来越模糊,意识也逐渐沉入身下的雨水:“芽衣,我好冷……好累……再见。” “睡吧,你将抵达清醒的世界。”雷电芽衣抱着他,“替我向他们问好,我也好想他们啊。” 记忆中那一张张曾无比清晰的脸,也早就被虚无侵蚀得不可见。 “渊,我爱你。” 临渊没有再回应。 他不会回应了。 【模拟结束】 ----------------- 不知过了多久,雷电芽衣从睡梦中醒来。 暴雨还在继续,冰冷的雨水打在她的脸上。 雨水彻底打湿她的和服。 而爱人就那样躺在自己的眼前,毫无血色,胸口处有一个红色的晶体静静悬浮。 雷电芽衣心想,这就像是他的心脏。 依靠在他怀里的时候,自己也曾听过无数次临渊的心跳声。 只是现在,这颗心再也不会跳动了。 她的右手依然握着【始】的刀柄。 望向天空的那一瞬间,强烈的“无”彻底充斥她的内心。 一滴血泪自眼角流出,从下巴滑落,滴在临渊留下的红色晶体上。 红色晶体如同有了生命,与血泪一同变作赤色流光。 最终,这流光自【始】的刀柄中生长定格,成为了一把全新的太刀。 “无……”雷电芽衣低喃道,“你的名字,就叫无。” 以人为始,鬼为过程,但最后一切都会变成无。 也是在这一刻,她满头紫发化作雪白,一朵朵红色曼陀罗花“集真赤”从身上各处生长出来。 她是这天地之间唯一的红,最后的色彩。 “我愿为逝者哀哭,泣下如雨,充盈渡川,如潮涌至,领你归乡!” 她挥动【无】,血一般耀眼的刀光飞向天空。 “暮雨,终将落下。” 在那一刻,雷电芽衣仿佛看见了出云与高天原全部的历史。 一张张熟悉的脸像电影放映般在她眼前浮现。 最终,定格在一个少年的身上。 那个少年拉着她的手,眼中的锋芒比这刀光更加明亮:“那就让我们,向八百万神宣战吧!” 没有惊天动地的大爆炸,也没有惨烈的场面。 在无声的赤色刀光中,出云星与高天原星化作虚无,消失不见。 浮世三千,喜怒哀乐,悲欢离合,过往未来,皆被这一刀斩断。 “我斩断宿命与轮回了……你们看到了吗?”白发少女看着远处的黑洞,低声呢喃曾学过的俳句。 “我知这世界,如露水般短暂,然而,然而……” 这场折磨万亿生灵的永劫轮回结束了。 她转身离去,再也没有回头看一眼。 因为来处……无路可走。 ----------------- 黄泉模拟正式结束了,本篇的灵感来自于黄泉的背景故事,如千星纪游《虚谭?浮世三千一刀缭断》。 如果各位对本篇有什么想法,也欢迎留言与评分。 为躲避西红柿的大手,企鹅聚集区坐标如下:8;0:5,3;1,9:5;6;7。 第102章 牢渊,你又死老婆了? 雅利洛-6,下城区 【模拟结束,正在进行奖励结算。】 【请不要退出本页面,若有奖励丢失概不负责。】 【人生来就会死,宇宙的万事万物最终都会走向虚无,那我们为什么要活着?】 【你给出了自己的答案:事物本身没有意义,是我们赋予了意义。哪怕事物的结局要走向虚无,我们也能在过程中寻找到自己的意义。】 成就:以死问路,尸体游行 评价:ss(在虚无星神ix的笼罩下,出云国折剑七万四十七柄,以百亿人的死亡与执念换来一个不算奇迹的奇迹,在虚无命途中为一个女孩指引方向,直到她斩断这场永劫轮回。) 奖励:五星虚无光锥《行于流逝的岸》,黄泉专属光锥。 …… 成就:以身为剑 评价:ss(你的经验与灵魂化作无,让雷电芽衣成为最后的诏刀,斩断轮回的囚笼。) 奖励:琉璃剑心完成超进化,伟大的曜青剑首再次抵达他忠诚的剑道殿堂! …… 成就:以凡人之躯,并肩神明 评价:s(我什么都做得到!只要是活的东西,哪怕是神,我也杀给你看!) 奖励:诏刀【天】,获得空间通行的能力(只要你不怕成为自灭者,那就用吧。) …… 其他成就 欢愉时刻: 你轻信了欢愉星神阿哈,选择了他给的祝福,然而什么都没有 奖励:一张小丑面具(粗制滥造的看起来就像是地摊货,其实是真的地摊货,源头工厂批发的那种。) 月球: 就像一首歌唱的那样,那个暗恋你的女孩就像是围绕着地球转的月球。 在那些相望相随的、彼此明亮的年纪,她小心翼翼地爱着你,哪怕你看了她一眼,也足够让她欢喜。 纵使你可以扭转时间,但意难平终究还是会到来。 奖励:只有一条红宝石手链,因为那个女孩已经死了。 …… 以下是您在本次模拟中收集到的光锥。 五星虚无光锥:绯色葬礼 技能描述:【自我毁灭】 装备者造成攻击后,可为敌方叠加上限99层的负面状态,使敌方遭受虚无的折磨,并有可能自己走向毁灭。 描述:冰蓝色长发的少女盖上薄薄的樱花花被,躺在坟墓中安睡。 昔日的战友与挚友站在坟前,用沉默与泪水送别。 逝者已经前往清醒的世界,但生者只能坚强地活下来,直到虚无的尽头。 …… 四星光锥:《一辈子的好朋友》,《我的就是我的》,《血肉凡人,比肩神明》,《新黎明》,《拯救只是谎言》…… 三星光锥:太多了,宿主自己去背包看吧,这里放不下。 本次您获得的光锥经验:30 经验条:60\/100(记忆令使) …… 本次模拟已推动系统升级,商店功能已开启,现已支持信用点与巡镝支付。 下次模拟可获得自由模因化的技能,宿主可以在模因化与现实肉体化中自由切换。 ----------------- 海啸般的记忆涌来,有了上次的经验,临渊已经明白如何处理这些模拟中的记忆。 也不再需要封存一部分记忆与自动解压。 但他没有主动行动,而是依然静静地躺在床上。 伴随着记忆命途之力自动运行,他很快就将这些记忆全部整理好,并放到了特定的区域。 小丑面具围绕着床上的临渊上下转圈,简直把“手舞足蹈”这个词发挥到了极致。 “哈哈哈哈,做得好啊,临渊小朋友,今天我可真是没有白来这一趟,你的乐子果然是很高质量啊!” 如果这里有其他观众能看到临渊的模拟,肯定会觉得阿哈很抽象。 哪里好笑了?有刀啊,把人骗进去刀啊! 但是阿哈就不是寻常观众,祂就喜欢在这种悲剧中寻找乐子,发出大笑。 “前面忘了,中间忘了,后面也忘了,总之你还有阿哈我啊,也不要太伤心了,不然我又要忍不住笑了。” “你这样,不做我的令使是真的浪费,你的事情说一件出去,都能让酒馆里的小家伙乐上三天三夜啊!” 但是临渊依然像一条死鱼一样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对阿哈的话也没有半点反应。 直到现在,阿哈才发觉临渊的端倪。 祂仔细打量后,发现临渊的头上多了一个幽灵,名为虚无的幽灵,惊慌失措地鬼叫道: “你染上虚无了?什么时候的事情,模拟?染上虚无的后果你不知道啊!走,和我去自首!” 临渊看了祂许久,连牙都快要咬碎了,最终克服不想开口的欲望,艰难道: “常乐天君,别玩梗了,帮一下!” “哦哦,我这就来!”阿哈没有多说什么,又在临渊身上转了两圈。 他这才感觉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帮自己驱散了沾染上的虚无。 那种能把人拽向深渊的感觉真的不好受。 明明知道自己就要死了,但是生不出反抗之心,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掉入深渊。 阿哈倒是觉得这就是自己的本职,以欢愉对抗虚无。 刚才其实就是两个命途之间的碰撞。 “无内鬼,来点阿哈笑话。”临渊依然躺在床上,但虚无带来的后遗症依然很强。 阿哈想都没有想,脱口而出:“大家都说阿哈我啊,与【繁育】是一伙的。你知道为什么嘛?” 这两个星神怎么可能会是一伙的? 所以临渊下意识问道:“为什么呢?” “因为是欢愉(寰宇)蝗灾!” 临渊幽幽叹气:“谐音梗,扣钱。您是染上隔壁的赛诺了吧,感觉比我还严重。” 阿哈这才反应过来:“不对啊,我才是欢愉星神,不应该是你给我找乐子吗?怎么还命令起我来了!” “所以说阿哈你没面子啊,现在好了吧,变成乐子了,诶!你急了,那就更乐了!” 临渊现在已经大概摸清了阿哈的脾气,只要不做什么太过分的事情,再加上给他整点乐子。 阿哈一般都能接受。 直接,拿捏星神! 果不其然,阿哈再度放声大笑:“啊哈哈哈,没错没错,阿哈太没面子了!居然被凡人耍得团团转! 我都说了,你是欢愉令使的最佳选择!” 这一瞬间,临渊都感觉这笑声能震撼寰宇。 “好了,阿哈,我还有事,你先走吧。”临渊摆摆手。 阿哈先是一脸震惊,而后很是扁着嘴很是伤心:“哈?要人家帮忙就喊天君,赶人家走就叫阿哈? 以前叫人小甜甜,现在叫我牛夫人。 阿哈真没面子!” 但祂也没有停留,又一次飞入了临渊的手机。 反正祂来去自如。 当检测到有乐子,祂就赶来就是。 手机的联系人页面还多出了阿哈的头像。 临渊没空管这些,他又躺着睡了一会。 直到星跑过来叫他起床。 一进门,她就被临渊的样子吓了一跳:“牢渊,你怎么哭得这么惨?难不成你又死老婆了?” 第103章 牢渊,不要放弃治疗啊 好消息:我老婆没死。 坏消息:我死了。 临渊对星吐槽道:“你还挺会说话。” 但他没有起身,依然躺在床上对抗虚无的后遗症。 简称:赖床。 当然,也不怪星这个反应。 刚才在半睡半醒之间,他的确是哭了。 家人们谁懂啊,他自己又被刀了。 这次的出云可比上次的曜青模拟还要刀啊! 在灾难中艰难求存,困难一波接一波。 每一步的道路,都需要自己一步一步去摸索。 只能依靠牺牲来换取时间,最终,牺牲也没有能解决这些问题。 只能让雷电芽衣成为那只正确的蝴蝶,扇动翅膀,飞出轮回的牢笼。 他能不哭吗? 我老婆呢!你还我老婆啊! 正在进行星际跃迁的飞霄打了个喷嚏:“奇怪,谁在想我?” “牢渊,你这……没事吧?”星来到他面前挥了挥手,“没事的话,要不要来点溜溜梅?” “我……感觉浑身没劲,得再多躺一会。”临渊苦笑一声,不断从心底里寻找那些美好的回忆,以此对抗虚无。 包括但不限于飞霄亲他,雷电芽衣亲他…… 星眨着大眼睛,金色的瞳孔中流转着一抹疑惑:“你看起来也不像是生病了,出了什么事情?要和我说说嘛?” “?” 临渊有点诧异,星这姑娘平常都把爱投到垃圾桶身上了,居然还少有的关心人。 心思很细腻啊,其实这姑娘人挺好的。 看来是平常只见到星天尊屑屑的一面,形成刻板印象了。 忏悔,他要向帝弓司命忏悔。 “如果是好玩的事情,可以带上我吗?”星好奇地看着他,充满了新生儿探索世界的欲望,“好笑的也可以。” 临渊:“?” 他用手捂脸,一副没眼看的表情。 果然,他对屑星的认识还是太浅显了。 说真的,应该去做欢愉令使的不是他,而是眼前的星。 “我白忏悔了,真的……我居然会对你产生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这的确是我的不对,哎。 不行,我要撤销前面的忏悔,为刚才的错误忏悔而忏悔。” 星听到这番话先是一愣,而后随手掏出她的大宝贝球棍,恶狠狠道: “虽然不清楚你在说什么,但肯定不是什么好话。牢渊,你有取死之道!” 眼见球棍星神即将发动伟力,用她最忠诚的球棍教训最不忠诚的信徒临渊之时。 临渊出手了。 “等会,你坐着,我给你讲一下事情的大概。” “好,你说。”星立刻笑吟吟地收起球棍,坐在床边。 于是临渊从床上坐起来,和她大概讲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星掰着手指认真数:“所以说,你又做梦了,而且这次梦里还不止一个女孩子喜欢你?” “嗯嗯,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临渊拿起水杯喝了口水,心想还是星比较好,这么快就接受了他的说法。 要是三月七,估计得用嫌弃渣男的眼神看着自己了。 星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声泪齐下:“牢渊,你染上白日梦了?你不知道天天做这种梦的人都是什么后果啊? 你这种症状持续多久了? 别怕,还有得救,我现在就给姬子他们打电话,马上就回黑塔空间站治疗。 走,和我去入院挂号!” 说完还打算把他拖走,马上安排治疗。 临渊叹气,对星的认知果然还是反转了。 真是幽幽又默默。 至于这个模拟,就知道没人会信。 “好了,星,别闹了,虽然事情很扯淡,但这也是没办法的啊。” 其实他自己也不太信,这些模拟一个比一个带劲。 当然,他死的时候也有点太带劲了,一个比一个痛。 临渊:我曾两度死亡……就差最后一次就能三度了。 星也很无奈,临渊人挺好的,除了有点爱做梦,加上有点自恋。 哪里来的这么多姑娘喜欢他啊,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家伙是寰宇魅魔呢。 虽然临渊本人也挺帅气,实力与财力也很雄厚就是了。 但新生的星核精并不懂这些情情爱爱。 我只是一个莫得感情的传话机.jpg. “算了算了,不听你的悲情梦境了,我来是想和你说一下今天的计划。” 星于是将待会要做的事情,和临渊仔细地说了一遍。 在走之前,星还语重心长地开口:“牢渊,坚强一点,不要放弃治疗。 咱们先去娜塔莎医生那边进行第一波治疗,等离开雅利洛了,再去更好的医院。” 临渊:“?” 他感觉今天的问号比这一辈子加起来都要多了。 而且话说回来,他什么时候也和牢大一样成为牢字辈了? 孩子们,这并不好笑。 星因此振振有词地解释:“你不是说自己都死了两次了吗?你不牢谁牢?” “额……还真是,这下听懂了。”临渊都没办法反驳,毕竟两次模拟的确是死了两次。 自己比牢大坠机的次数还要多,那还是自己厉害一点。 就怕之后的模拟也依然是这样,先来一段逆境求存,中间配上刻骨铭心的爱情,再把自己刀掉。 星站在门口又问道:“所以你打算起床了吗?” 临渊就像一条死鱼那样躺在床上,眼神空洞地看着头顶的天花板:“还没有,再让我躺会吧,我感觉人生都好空洞,没有意义……” 虚无星神ix不愧是最神秘的星神,沾染上祂的“无”,真的很要命。 黑大帅的力量,果然非同小可。 要不是刚才阿哈及时出手,那他这会指定就要变成自灭者了。 但这后劲也是真不小。 虽然他自己也的确不想起床就是了。 等星走后,临渊打开系统,发现果然加了一个商店。 里面有两个分区,一个是杂物区,从柴米油盐酱醋茶再到匹诺康尼新出的珠宝都有。 另一个区域,临渊不知道怎么评价,或许应该叫抽象区。 “帝弓小时候用过的木弓(疑似)…… 克里珀身上掉下来的琥珀晶石(皮肤碎屑)……嘶,这些保真吗?” 紧接着他又看到一栏,脸色更加怪异了。 “喝起来像是有匹诺康尼的天环族少女歌者的脚臭味…… 这是糯米柠檬茶?! 不是,这么抽象吗!阿哈,阿哈你给我出来!” 受不了了,脚臭吧居然打过来了! 这肯定是阿哈干的! 第104章 让阿哈喝脚臭吧圣水后,获得令使的资格 伴随着一阵哈哈哈的笑声,那张熟悉的小丑面具重新出现在眼前。 “小朋友,对,就是这个表情,你这个反应又给我增加了一点欢愉!” “果然是你干的。”临渊翻了个白眼,“我丝毫没有意外。” 无论是多么不合理的事情,只要和阿哈扯上一点关系,那就都合理了。 “哦……我亲爱的临渊小朋友,你可别这样看着我,阿哈我只是往里面放了点自己选的商品而已,其他的事情我可没有做过。” 祂看起来非常无辜,就像是那种幼儿园小朋友被人冤枉时,急得快要说不出话的样子。 但是临渊才不信这一套! 刚才祂还在祝福的事情上坑了自己,让自己收获了一个小丑面具。 信阿哈的话,还不如信他临渊是未来的星神。 命途都想好了,就叫奇迹。 再信阿哈,他就戴上那个地摊货小丑面具好吧。 “这脚臭吧圣水茶,还有其他奇奇怪怪的东西,是你放的吧?”临渊问道。 阿哈再度发笑:“是啊,所以我看你的反应这么大,就很开心啊。” 临渊心中已经有了一个主意。 他花了十个信用点买了一杯,然后递给阿哈。 “天君,请你喝茶。” 阿哈连忙摇头表示拒绝:“我才不喝,味道肯定很差。” 临渊低头闻了一下,装作一副诧异的样子:“咦……这个味道……” “咋了?不是说脚臭味吗?”阿哈问道。 “天君,你刚才不是说自己不感兴趣吗?”临渊连忙捂住不让阿哈靠近,“你不想喝没关系,可别和我抢!” 临渊这一副护食的模样引起了阿哈的兴趣:“哈哈,你难不成真的要喝这个东西啊?” “天君你不识货,那我自然不能把这种好东西给你喝。行了,不和你说了,我要喝奶茶了。” “临渊,你在对阿哈用激将法对不对?”阿哈一眼洞穿临渊的想法,“这可是我给你进的货,怎么可能不知道这里面的味道。” “你喝过吗?”临渊不紧不慢地反问道,“如果你没喝过,你又知道是什么味道?正所谓实践出真知!” 阿哈开始迟疑了,因为祂的确没有真的喝过,只见过很多凡人在奶茶店前对此“好评如潮”。 祂只觉得好玩,就随手收录了。 “我看很多凡人都说这个味道很难闻……” 临渊对阿哈的反应痛心疾首:“天君,荒谬!这太荒谬了啊!凡人与星神差别巨大,怎么能就这样轻下定论呢? 再说了,你还是没喝过啊,能不能别跟风。” 阿哈这时候更加迟疑了:“你的话的确有道理,但是……” “不喝拉倒,我自己喝,你可别打我的主意就行了。”临渊插上吸管,背向阿哈准备喝奶茶。 阿哈急了,临渊这样操作完全引起了祂的好奇心:“我要喝!” 在临渊惊讶且恼怒的表情中,阿哈一把抓住,顷刻喝完! 阿哈被酸臭的味道刺激得大叫道:“呕……好恶心的味道!骗子,临渊,你骗我!” “啊哈哈哈哈哈!”临渊拍着手大笑起来! 夭寿了,他终于也能坑一次欢愉星神阿哈了! “阿哈,你也有被我骗的一天啊!诶你又急了!我可没有说过这个味道好喝。” 看着小丑面具气得青一阵子紫一阵,临渊拍手称快。 “我居然被你骗到了!”阿哈也从怒气冲冲变成哈哈大笑,“可以啊临渊,你的欢愉天赋真的是太高了!” 祂现在是真的欣赏临渊了! 就是这么简单的伎俩,临渊就成功让祂相信这奶茶是好喝的。 临渊自然也很开心! 阿哈这个坑货,自然是要陪祂欢愉咯! “既然要追求欢愉,那就要贯彻到底了!” “欢愉,这实在是太欢愉了!”阿哈拍着手大喊,“你快来,我把欢愉星神的位置给你坐!” 接着,祂拿出一个金色的小丑面具递给临渊。 “阿哈对你很满意,快来,这是你的奖励!” “什么东西?”临渊接过来,系统自动为他显示出一个弹窗。 “蕴含着欢愉命途令使级的力量的面具。” 临渊眼皮一跳,心神也像是被克里珀来了一锤子:“有令使力量的面具!” “是哦!”阿哈对临渊的这个反应非常满意,“戴上这个面具,你就是我阿哈的令使了! 怎么样,阿哈对你不错吧!” 看着手中的面具,临渊都不得不承认自己心动了。 令使,星神之下的命途强者。 谁看了不心动啊? “令使……足以让寰宇轰动的烫手山芋,如果是别人知道我手上有这么个轻松成为令使的道具,恐怕都要疯狂吧。” 阿哈大笑道:“戴上吧,成为我的代言人,而后我们一起去找乐子!” “不戴。”临渊做着深呼吸,努力将视线从这面具上移开。 他现在已经逐渐从刚才的欢愉中走出,重新恢复冷静。 “啊?为什么?难道你不想成为令使吗?”阿哈很奇怪地绕着临渊转圈,“我看得出来,你渴望力量。” “我的确渴望力量,也的确没人能够拒绝令使级力量的诱惑。”临渊很坦诚的开口。 阿哈更困惑了,不行啊,世界酒馆的那些假面愚者真的比不上临渊。 和那些虫豸在一起,怎么能搞好欢愉命途呢? 这种好苗子他是真的不想放过。 “那你还拒绝?” 他很干脆地说道:“因为我不想走欢愉命途。” 临渊顿了顿,补充道:“再说了,我可以通过模拟成为记忆令使,这不挺好的吗?我又不是没得选。” 他没说的是,他不信任阿哈给的道具。 万一,这又是像之前那样的整蛊操作呢? 他,临渊,决心戴上面具,以欢愉令使的强大力量进行绝地翻盘的时候,突然发现,在敌人的注视下,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就真的是成了小丑了,鼻子上塞红色圆球的那种。 “啧,真不戴?”阿哈看起来很是沮丧,还以为就要把临渊从浮黎那个大冰坨子那里抢过来。 但祂也没有气馁:“不戴算了,反正我已经给你了,你要是想通了就戴上,我会知道的。” 说完祂又再次消失了。 “走了也好,该办正事了。” 结过这番闹腾,临渊心中的那种虚无感也已经消散,他收起阿哈的面具,起身去做星说的事情了。 ----------------- 寰宇的某处 飞霄骑在飞黄的身上,摆弄着自己的玉兆,又抬头看看星空:“公司的导航行不行啊,这是给我干哪里了?” 思索片刻,她拨通了椒丘的电话。 “椒丘,听得见吗?” 电话那头的椒丘毫不意外地开口:“迷路了?” 飞霄不好意思地咳了一下:“额,谈不上,就是感觉公司的东西不太靠谱,来问问你的建议。” “将军,你还记得我是你的幕僚啊?”椒丘无奈开口,“我给你发星际坐标了,三次跃迁后就能到了。” 看着椒丘给来的坐标,飞霄再度驱动巡猎令使的力量:“先这样,要跃迁了,信号不好,挂了!” 椒丘:“……” “临渊……等我!”在这一声低语后,飞霄化作星间的流光,向雅利洛—6疾驰而去! 第105章 科技以换皮为本 “下一次模拟怎么拖得这么久了?都要一个月以后了。” 阿哈走后,临渊看着系统的面板提示,陷入了思考。 系统毫无感情的回答道:“这是为了宿主考虑,频繁的模拟可能会让宿主分不清虚拟与现实。” “别玩这个被玩烂的梗了,麻烦上网更新一下版本好吧。”临渊随口吐槽道,“光逮着一个游戏薅也有点太过分了。” 自己的这个系统肯定是和阿哈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肯定是阿哈干的好事! 不然为什么感觉明明很正经和严肃,却这么欢愉? 有一种似绷非绷的既视感。 让他意外的是,系统真的跳了一个界面出来。 页面风格还是windows11! “正在检查更新中……” “不是,你来真的啊?”临渊倒吸一口冷气。这也太与时俱进了! 他就说说而已,还真的主打一个听劝,就开始更新了。 太爱了,就是听劝,没有一点傲慢。 下一刻,页面变动,又出现了一行字:“即将下载与自动安装最新版本……” 看来不是千丝万缕了,这绝对是阿哈的手笔啊! 进度条走得极快,快到临渊没看清楚取消键在哪里。 自己的系统就已经重启成功了。 谢天谢地,没有出现临渊最害怕的,在更新后出问题导致的蓝屏。 “本系统已经更新到最新版本,后续有更新也会自动安装。宿主无需操心。” “你是阿哈做的吗?”临渊直接发问。 系统更干脆:“不知道,不重要,谁在乎?” “算了,你开心就好。”临渊摆摆手没再管它,反正就是一个工具,别出问题就行了。 反正这个崩铁宇宙高手如云,捣鼓个系统不难。 十有八九是阿哈的手笔。 要是和阿哈没关系,他就把那杯糯米柠檬茶喝了好吧。 然后他又查看了一下自己的系统面板。 【姓名:临渊】 【命途:60\/100(记忆令使)】 【属性:火】 【财富:99,300,000(信用点)】 下面还有光锥,商店,背包,至于其他的一些按钮,则是灰色的。 只有一个很明确的,类似任务栏的东西。 也有几个灰色的任务光团,显示尚未解锁。 “完成之后就能获得自由模因化的能力,这是下一次模拟一定会给的奖励?” 系统解释道:“自由模因化可以让您在模因与实体中自由切换,流光忆庭的忆者们就抛弃肉身,全面拥抱模因,只为了更好的侍奉记忆星神浮黎。” 然后临渊撇撇嘴:“模因?我才不要彻底放弃肉身,毕竟我又不需要侍奉浮黎。” 命途是工作,但肉身是生活啊! 肉身还是可以体会到非常多的乐趣的。 “可以自由切换,宿主爱用不用。” “那我用。” 商店也上了一些别的东西,大部分都挺正常的,但显然也有一些是其他世界的东西。 例如眼前的一把双枪:神之键——天火圣裁。 描述:如果启动第零额度功率,还能变成一把大剑,发动一次牛逼的攻击。 “神之键都搞过来了,不愧是崩坏宇宙啊!”临渊竖起大拇指。 但毫无购买欲望。 先不说这个高达五千万巡镝的价格。 他买下来也未必有命用啊,天火的每一次出鞘,都是为了所爱之人。 用一次,夭寿都是最好的结果,使用者与敌人一起烧成灰才是最正常的操作。 他又不是没有合适的武器,实力也已经回到了曜青剑首那个层次。 完全没必要用这个。 不过,这要是买了给瓦尔特先生看到,估计能把他当场吓晕吧。 毕竟崩坏还在追他。 不知何时,临渊也似乎被阿哈传染了一点乐子人的属性。 他赶紧把这个念头从心里去掉,可不能真的变成欢愉了。 不过,除了这些之外,系统也没有更多的变化。 人家windows11是老版本的windows10换了个壁纸与皮肤,怎么你也是啊! “所以,你就更新了这些东西?看起来也没有什么啊,就是换了主题。” “因为科技以换皮为本。”系统毫无感情地说道。 “行啊你,抽象程度都赶上人类网友了。”临渊无言以对,“收收味。” “系统是这样的,宿主只需要使用与吐槽就行了,但系统要考虑的事情就多了。” 临渊被这鸣式差点气乐了,还真是更新了一波热梗啊。 哪天缺乐子,就来调侃一下系统,指定欢愉。 他都怀疑这些回答都是阿哈自己在回答。 没再管它,而是离开房间,前往星给的地点。 他要陪布洛妮娅与希儿去一趟已经废弃的铆钉镇,或许那里还有下城区急需的医疗物资。 而伟大的球棍星神则要趁着这个机会,去下城区的其他地方视察。 临渊都没好意思揭穿她,指定是去摸鱼,和下城区各地的垃圾桶约会去了。 ----------------- 某处裂界入口 “如果不是我看见,你是不是打算一个人冲进裂界了?”布洛妮娅看着眼前的希儿,美眸微凝。 希儿满不在意地回答:“不然呢,又没人能陪我进去。” “银鬃铁卫的规矩是进入裂界,最低也要一个四人小组……” “这里哪里来的这么好的条件,铁卫小姐,上面的规矩可用不到这里。”希儿更加不满意了。 “两位,又在交流意见啊?”临渊适时出现,帮不知道说什么好的布洛妮娅解围,“布洛妮娅小姐也不用担心,这一趟,我陪你们去。” 希儿与布洛妮娅对临渊的实力也有一定的了解,因此也安心不少。 “那行,你们随我来吧,不过还是别乱跑。”希儿踏入裂界,“我以前在那里长大,虽然很熟悉地形,但现在,暗中的危险肯定也不少。” 临渊与布洛妮娅也跟在她的身后一起走。 至于危险?开什么玩笑。 临渊的气势立刻暴增!狂增!劲增!杀杀杀杀!他此刻的气势就比他任何时候都要强上五十倍!无比霸念!无比狂态!如此可恶的曜青剑首!雅利洛还有什么可以抵挡他了?他*仙舟粗口*的!寰宇间还有什么可以抵挡他了! 心念一动,诏刀【天】出现在他的手中。 再怎么说,诏刀都比那个撬棍来的正常。 至于虚无侵蚀,只要不是无节制的使用,自己多加注意,再看看阿哈笑话,还是可以解决的。 他拔出诏刀,一个平a直接砍死一大群反物质军团的小怪。 原先还准备战斗的布洛妮娅与希儿都很是欣喜。 “没想到你的实力如此强大,这下放心了。”希儿很开心。 其实她是有点想要挑战的,毕竟从小在街头打架,说没有好胜心是不可能的。 但她也相当清醒,自己在临渊手中可能走不够两招。 而布洛妮娅更感觉,眼前的这个男人,怕不是能平推贝洛伯格。 “您的实力,已经到了我无法看懂的地步。” 第106章 布洛妮娅的过往 “实力的事情不用太过忧虑,毕竟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 临渊随口说道。 实力能解决很多事情,但也有很多事情是实力解决不了的。 希儿撇撇嘴:“我要是有你的实力,我就打到上城区,用镰刀对着那个大守护者,让她解释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下城区。” 布洛妮娅正色道:“你……不可以对大守护者无礼!” “哈,如果她真的有守护我的话,我倒是愿意对她尊重一点。”希儿依然坚持心中的想法,“但很可惜,我从小到大都是自己保护自己与别人。” “如果你真的很想上去,我也可以帮你。” “那怎么弄?上下层通道已经锁了,是偷偷摸摸上去吗?”希儿问道。 “如果你不想偷偷摸摸上去。”临渊抬起头,用刀鞘指了指上方的岩层,“我挥刀给你打一个通道,堂堂正正上去。” “哈?”希儿与布洛妮娅不可思议地看着临渊。 临渊依然很认真地估算自己要用多少力量:“没开玩笑,我的确可以劈开这厚重的岩层,但下城区可能也坍塌了。” 希儿半信半疑地拒绝了:“那算了,这种事情会害死这里所有人的。” 临渊叹气:“所以啊,要是我这一刀真能解决雅利洛的问题,那我还跑到这里来干嘛。” 他要是突然就对可可利亚挥刀,怕不是要和全星球为敌。 布洛妮娅很冷静的指出:“因为贝洛伯格需要上下层达成一致,而后一致对外。 暴力只会扩大分歧。” 临渊点点头,布洛妮娅说的也没有错。 下城区的生活,已经到了一种摇摇欲坠的地步。 哪怕可可利亚试图在下城区吸血,是为了保护更重要的上层区。 下城区老百姓的日子快要过不下去了,也是客观事实。 但布洛妮娅依然坚信,上下分离的政策,是为了【存护】,为了更好的保护贝洛伯格。 上下层封锁之后,两边的隔阂也在飞速增加。 临渊觉得,下城区如果出现了一些特殊事件,极有可能会点燃如火药桶一样的下城区。 他们已经远离阳光太久。 误解将会成为燃料,掀起足以融化冰雪,毁灭贝洛伯格的大火。 等等……毁灭,星核! 临渊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在仙舟的档案中,就有一个暂不知道姓名的绝灭大君。 该大君的行事风格,就是喜欢在入侵一个世界极为缓慢地推进战线,建立优势,施加压力,一点点毁灭该世界。 它就像棋手冷静地思考与布局,引导战争的进行,观察文明的逐渐崩溃。 而且这个绝灭大君极其有耐心。 曾经在曾对叙拉古-3进行持续一百五十二年的战争。 而雅利洛这边,可是被入侵了足足七百年! 全球一点点陷落,陷入绝境,也符合上述的特征。 绝对是那个绝灭大君的手笔! 不过这么久了都没有毁灭,那个绝灭大君说不定因为长时间挂机,把这星球忘了。 只能说雅利洛六号真是全员耐耗王,能和一个没有直接出手的绝灭大君耗这么久啊。 临渊暗叹一声,自己和绝灭大君可真是有缘分。 在曜青模拟的时候,就干死了第八个绝灭大君蚀天。 现在来雅利洛,又遇到了疑似是绝灭大君的手笔。 临渊想了想,为了避免这个尚不确定的消息引起恐慌。 他只打算把这件事情告诉给列车组中最靠谱最稳重的丹恒老师。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在雅利洛这种极端情况,还被一个毁灭令使盯上。 他自己也未必能做的比可可利亚更好。 只能说,尽可能帮一把。 “我收回刚才的话,实力还是很重要的,如果能成为命途令使就更好了。” 临渊很郑重地看着布洛妮娅:“布洛妮娅小姐,你是未来的大守护者。 我必须要提醒你。 雅利洛很可能被强大的存在盯上了。 等这里的事务告一段落,你们能够重新回归寰宇后。 一定要和星际和平公司或者是仙舟联盟这样的超级大势力建立联系。 不然哪天又悄无声息地消失了,就真的很麻烦了。” 布洛妮娅一下子就反应过来:“很强大的存在,是指星核与反物质军团背后的存在吗?” “是,但目前我也只是猜测。”临渊想起在主线剧情中,那位神秘的绝灭大君并没有露面,也是稍微松口气。 “之后我会花时间与你讨论这个问题。” “好,谢谢临渊先生提醒。” 经过一番寻找,他们的确是找到了一些药物。 布洛妮娅指着远处的一栋建筑:“这里有一些药物,但很少,我们去那个地方看看。 那里比较高,或许能发现别的遗漏。” “福利院……那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希儿在看清楚后,也是稍微一愣。 “福利院?”布洛妮娅听到希儿这样说,脑海中隐约闪过了一些模糊的记忆,“我好像有记忆。” 希儿诧异地看着布洛妮娅:“你不是从小都在上层区长大吗?怎么可能会对这里有记忆。” 临渊:难说。 等三人到了那个福利院后,布洛妮娅看见了一个破破烂烂的跷跷板。 “这……不,我好像真的有记忆。”她回想起自己曾在跷跷板上的欢乐时光。 自己的记忆被不知名力量刻意隐藏起来,她的意识也陷入了短暂的混乱。 片刻之后,一股温和的力量帮她稳定下来。 “布洛妮娅小姐,恕我擅自使用记忆命途的力量稳定你的记忆。 你刚才的状态很差,我不得不出手。” 临渊对她露出温和的笑容。 而希儿扶着她坐下。 布洛妮娅理了理思绪,缓缓道来:“我以前是下城区,就在这里长大。 但后来我被筑城者选为继承人,于是被带走了。 这是一项秘密行动,所以极少人知道这个事情。” 看希儿不信,布洛妮娅又指着福利院的其他几个设施简单说了一下它们的故事。 “未来的大守护者居然是下城区出身。”希儿眼中掠过一抹惊讶,“我还以为是更高贵的出身。” “没有人生来高贵,也不应该有一批人凌驾在另外一批人的头上。”布洛妮娅说道,“筑城者也不例外。” 临渊露出足以令敌人胆寒的笑容,补充道:“如果有,那就推翻他们。” 第107章 克拉拉,你知道奇迹四叶草吗 “真没想到,我居然还有这么一段往事,但我完全没有印象。 自有记忆开始,我就在上层区跟着母亲……大守护者学习了。” 临渊开口为她解释道:“你的记忆被某种力量干扰了,就像是被关进房间里一样。 你从记忆的走廊路过,甚至不会发现有一个这样的房间。” 终于轮到他临渊的专业范围了,这不得露一手? “真是令人意外……”希儿咂咂嘴。 布洛妮娅心神一颤:“贝洛伯格上并没有类似的技术,那能够屏蔽我的记忆的……” “就是星核,那个我们一直在追寻的东西。”临渊马上将黑锅丢给星核。 反正解释不了的事情,星核又在旁边。 星核那自然是跑不掉的。 如果不是它的锅,那就让星核自己开口解释呗。 临渊继续说道:“不介意的话,我再帮你整理一下记忆,驱散星核剩余的力量吧。” 布洛妮娅先是迟疑片刻,但最终还是点点头。 她的确害怕自己的记忆再受到影响。 当然,让临渊窥见自己的记忆,也不是她的本意。 但现在,就临渊这个记忆行者能够信任。 临渊再度露出温和的笑容:“不用担心,我很有职业道德的。” 他又不是流光忆庭与记忆焚化工那些狂热的浮黎追随者,偷看别人的记忆干嘛。 还是那句话,命途是命途,生活是生活。 有时候还是分开一点为好。 你要是把命途当做生活,你怎么不去当星神呢。 他调动记忆命途之力,温和的力量帮她理顺记忆,驱散星核的影响。 “好了,没有后患了,当然,如果你觉得有必要,也可以预约我进行后续的复查。” 希儿也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你们说的那个星核,真的这么邪性吗?” 临渊没有犹豫,打算搜一下给她们看星核的危害,但因为没有网络只能作罢。 “可惜你们这里没有接入星际网络,不然上网一搜,就能知道星核的影响有多可怕。 文明的死亡都已经是最好的结局,很多文明被异化得都没有人样,活着比死了还难受。 而星核,也不过是那位毁灭星神纳努克与祂手下的绝灭大君们,在寰宇中微不足道的手笔罢了。” 临渊知道的是,卡芙卡的母星天衣五,那里的人就因为星核而失去了恐惧的能力。 至于他自己,在巡猎星神岚的帮助下,助攻了一个绝灭大君,战绩可查。 这之后,三人又在附近的箱子中搜索,也的确是找到了一部分物资。 等临渊回来的时候,发现希儿与布洛妮娅已经在聊天了。 二人之间的距离也的确靠近了很多,那道无形的隔阂已经消弭许多。 想来也是,大家都出身下城区,曾在这座福利院居住,甚至还险些成为了童年玩伴。 “小时候的事情我都记得很清楚。”希儿顿了顿,“要不要陪你在这里转一下。” 布洛妮娅也露出真心的笑容:“谢谢你希儿。” “哎,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临渊很自觉地退回阴影中,将空间交给二人。 附近的裂界生物都被他的平a砍死了,那两个人就是在这里睡一觉都无妨。 毕竟磕绀海的cp的确挺快乐的。 趁着这个机会,他又去其他的地方搜寻。 忽然间,一个无情的机械声音响起:“警告。警告。发现威胁——保护克拉拉。开启主动防卫模式——” 临渊循声望去,一个小机器人正对着自己抬起枪口。 他正准备拔刀像砍其他小怪一样砍死,但好像听到克拉拉的名字。 是常驻五虎,白发红瞳红外套,每个版本都在喝汤的汤达人克拉拉? 于是他决定再等等,反正这个小机器人毫无威胁。 “那位大哥哥不是坏人,帕金斯,快停下。”一个稚嫩的童声响起。 紧接着,克拉拉果然不出意料地出现了。 “大哥哥是来这里做什么的呢?”克拉拉一边拦下小机器人,一边向临渊问道。 “来这里寻找医疗物资,娜塔莎医生的诊所已经开始缺药物了。” 临渊半弯腰面向克拉拉,让自己与克拉拉的视线处于同一水平:“你呢?克拉拉小姐。” “我也是来找物资的,流浪者营地的大家需要这些东西。” 克拉拉从自己的包中拿出一些物资。 “娜塔莎医生那边也很需要这些吧,来,希望这些药可以帮上忙。” 听到动静的布洛妮娅与希儿也停止了腻歪,连忙赶来。 “发生了什么?咦,是你啊克拉拉。”希儿向她打招呼。 二人之间并不算是陌生,因为地火管理的区域,与史瓦罗、克拉拉管理的机械聚落之间时有磨擦碰撞。 地火这边的代表是采矿队,而机械聚落是流浪者与各式各样的机器人为主。 一来一回,希儿与克拉拉也算是认识了。 他不得不感慨一下。 小小的贝洛伯格下城区,真是藏龙卧虎,各种明争暗斗是防不胜防。 临渊低声提醒布洛妮娅与希儿:“想要统合下城区,以史瓦罗为代表的机械聚落也是需要团结的对象。” 希儿有些不满:“那个大机器人对我们可不怎么友好,我们想和他好好聊聊都做不到。” 克拉拉解释道:“抱歉,史瓦罗先生并不信任地火的诸位。他只信任克拉拉,其他人并不相信。” 她小脸微红,不安地跺了跺脚,继续解释: “地火的想要带领下城区的大家重返地面,但根据史瓦罗先生的计算,地面已经不再安全。 他秉持【存护】的原则,要为人类文明保留火种。” “下城区现在也不安全了。”希儿指向不远处的裂界出口,“总有一天,全部地方都会变成裂界。” “是的,因此克拉拉一直都有在劝说史瓦罗先生,但他一直听不进去。 不过,我会一直尝试的,直到他听进去为止。” 临渊摆摆手,他已经受过繁文缛节了,让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史瓦罗是一个理性的机器人,他的决定都源于自己的计算是吧。” “是的,怎么了嘛大哥哥?” 临渊脸上露出温和而坚定的笑:“他的计算并没有什么错误,但现在,他需要更新自己的算法了。 因为,有一个全新的变量,也就是我们星穹列车,已经来到了贝洛伯格。 因此,原先的计算结果就不具有参考价值了。” “诶?”克拉拉用惊奇的目光看着临渊,“你们……” “我们本不属于这个世界,但既然来到这里,就会帮助你们。 请你回去转告史瓦罗先生,列车组无名客很快就会前去拜访。” 临渊对克拉拉斟酌半晌,最后说道:“有一种名叫四叶草的植物,是我一个朋友的最爱。 它的花语是:奇迹。 而现在,贝洛伯格将有机会种下这一朵奇迹的四叶草。” 第108章 团队最强想当奶妈摸鱼 克拉拉带着临渊刚才的话,踏上了回程的路。 临走前,她很是紧张。 因为她不想让史瓦罗与地火,列车组发生冲突。 但是史瓦罗又听不进她的建议。 她觉得自己或许也需要一个奇迹。 “看不出来,你还挺能说会道的啊。”希儿投来钦佩的目光,俨然把临渊当成了哥们。 “奇迹的……四叶草?”布洛妮娅努力在脑海里搜寻相关信息,但最终几乎没有收获。 她摇摇头,贝齿轻咬红唇:“我不曾听过这种植物,或许雅利洛也曾有过这种植物。 在大寒潮到来的时候,这种植物就随这个世界的其他地方一样,一同被冰雪掩埋了吧。” 现在的贝洛伯格,植物与粮食都需要在温室中种植。 而且还得是耐寒品种才行。 像四叶草这种听起来没有特殊功能的植物,人们应该也不会特地去保存。 大概是在寒冬中灭绝了吧。 “三叶草是在各个星球都很常见的一种植物,而四叶草,是它的一个很稀缺的变异品种。 有多么稀缺呢……”临渊特地顿了顿,拉长语调。 他回想起曾经的玉阙剑首,那个有一头粉色长发,曾放话要和他争夺联盟剑魁的少女。 “我那个朋友希望在战争结束后,种下一片长满三叶草的花园。 而在十万朵三叶草之中,可能就有一朵四叶草。” “十万分之一的概率?”布洛妮娅惊呼出声。 临渊微笑着收拾那些医疗物资与钢板:“是啊,且不说真的能在花园中找到它。 单单是它的出现,本身就是一个奇迹吧。” “希望贝洛伯格……”布洛妮娅卸下了接班人的严肃,语气中带上一丝轻松,“能见到这样的四叶草。” “等冰雪消融的那一天,自然是会见到的。” 希儿叉腰表示不满:“你们两个,说话文绉绉的,就是要驱散寒冬,打败星核与反物质军团是吧,说的这么文艺。” “是啊,为了达成这个目的,需要贝洛伯格的上下层都齐心协力才行。”临渊把目光投向二人。 两个女孩分别是上下层的代表。 她们能够站在一起,本身就是一件好事。 希儿抱起那一堆沉重的钢板,虽然看起来并不轻松,但她依然装出轻松的模样:“东西收拾好了,我们走吧。” 临渊是天外客人,布洛妮娅是娇养的女孩。 她觉得三个人之中就她自己最合适干这个重活。 “不必如此。”临渊腰间的诏刀【天】微微发亮。 钢板与医疗物资全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不见。 “诶?它们去哪里了?”布洛妮娅再次惊呼。 “我用自己的手段收起来了,放心吧。”临渊微笑面对二人,“抱着多麻烦。” 出云科技,小子。 “可以啊,临渊!” 希儿对你竖起大拇指! 临渊带着她们踏上归途:“走吧二位美女,接下来,我们要去见史瓦罗了。” ----------------- 歌德大酒店 三月七看着收集来的资料,吓得惊呼:“哈?史瓦罗,那个大机器人? 我打史瓦罗,真的假的?” 打架这种事情,也太不符合她这个美少女的人设了。 “未必需要打。”丹恒很冷静地反驳,“我们是去谈判的。” 三月七挠挠头:“可是这个机器人看起来五大三粗的,它的手臂比本姑娘的腰都粗诶。” “无所谓,我会出手!”星天帝即刻上号,准备用球棍,为贝洛伯格打出一个明天。 临渊不紧不慢地拿起保温杯喝水:“丹恒说的对,先礼后兵,自然是要尽可能避免暴力冲突。 而且我答应了克拉拉,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伤害史瓦罗先生。” 某不知名的曜青剑首补充道:“我怕我收不住力。” “喂……咱就是说,你可别真的不出手啊。”三月七再次挠头。 毕竟临渊的实力,他们是很清楚的。 有临渊出手,一切都稳啦! 临渊还是很清楚自己属于列车组这边的:“安心啦,该出手的时候我自然是会出手的。 收拾一下东西,我们就和地火的几位一起去找史瓦罗吧。” 毕竟他也很清楚,有的时候,暴力的确也能解决一部分事情,可能还是唯一的解决方法。 希儿提醒道:“从之前来看,史瓦罗一直都打算用武力管理下城区,大家还是要小心一些。” 星问道:“那牢渊,你还是要做奶妈吗?” 讲真,之前临渊用光锥给她治疗,留下了相当好的印象。 团队最强的居然是个奶妈! 临渊也没办法,自己就算不拔刀,能用的五个五星光锥,四个都是攻击性拉满的。 有时候在仙舟待久了,他容易忽略一些事情。 比如说:人被砍头会死,心脏被洞穿也会死。 这些人又不是生命力顽强的仙舟长生种,掉了脑袋可是真的会死的。 于是,希儿,布洛妮娅,还有列车组的四人一同来到机械聚落。 这里有许多流浪汉,以大大小小的规模占据一块区域。 “好多无家可归的人。”三月七眉头微皱,“咱就是说,这里的环境更糟啊。” “嗯,下层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的确很混乱。”希儿实事求是的说道。 而布洛妮娅的眉头也同样紧皱,这里的情况比下层区的其他地方要更糟糕。 贝洛伯格的未来,真的能有奇迹吗? 她只感觉自己的肩头,又多了一分无形的压力。 很快,他们就再次见到了克拉拉。 克拉拉正拿着工具修理一个坏掉的机器人。 见到众人的到来,她惴惴不安地开口:“你们……会伤害史瓦罗吗?” “如果可以,我们希望和平解决。”临渊看向那个被维修的机器人,“但如果史瓦罗先生执意使用武力,那我们也要保护自己的安全。” “可是……史瓦罗是我的家人,我不想……” “那我向你保证,最坏的情况也是能让史瓦罗被修好。”临渊看了一眼那机器人的电路,“对了,把那几种颜色的电路改一下,或许可以修好。” 按照临渊的提示,克拉拉很是开心地看着重新启动的机器人: “的确可以了,我刚才都修了好久。大哥哥也会修理吗?” “会,以前学过修……”临渊把“星槎与战舰”重新咽回去,“修汽车什么的。” 毕竟,修战舰什么的说出去有点太吓人了。 但他真的在模拟的时候,在仙舟的大学里学过这个科目,还是高分通过。 不会修理战舰引擎的仙舟大学生不是好的将军继承人。 “还有什么东西需要修的吗?”临渊直面女孩那期盼的目光,“我可以帮忙。” 他又向其他人低声说道:“拉一下好感,不然她不会站在我们这边的。” 三月七:“额,还真是一招鲜吃遍天啊,这老套路能不能改一下。” 第109章 当剑首打算拔刀 三月七很郁闷。 “丹恒,你说咱们这个就是开拓吗?” 她对着一边的丹恒问道。 不远处,就是临渊与克拉拉在围着一个损坏许久的机器人,开专家会诊。 “你怎么了?”丹恒问道。 三月七不满道:“啊,我觉得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垃圾游戏。 你看啊,每次咱们去开拓都一定会遇到问题,之后就是这种跑腿刷好感环节。 有一种罐头游戏,游戏工业流水线的美……剧情任务都一成不变的。 啊,我真是服了,能不能来点新意啊。” “我想你只是累了,而且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丹恒依然很平静,“和人打交道就是这样的。” 或者说就没有什么事情能震撼到他。 而星依然坚守本心,在附近的垃圾桶寻找自己的奇遇。 三月七与丹恒本来也劝过星。 “星,你说咱们无名客也是有头有脸的…… 咳咳,虽然有点特殊癖好没什么,但垃圾桶是不是有点太……独特了。” 三月七斟酌再三对星说道。 星振振有词:“我虽然失忆了,但是我看到垃圾桶会有很强的既视感。 在我的心底,当看到那银色的铁皮时,强烈的冲动会让我不自觉靠近。 我仿佛……失去了某种很重要的东西,而它与垃圾桶很像。” 三月七幽幽叹气,她本还想说什么。 但丹恒与临渊都拉住了她。 “或许星没有开玩笑。”丹恒说道,“有时候她会在垃圾桶面前露出失魂落魄的神情,就像真的丢了什么。” 临渊也说道:“她平常只是喜欢玩闹,但是个诚实的好宝宝,不太可能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 于是三月七也只好作罢。 反正不少无名客前辈在寰宇中留下的“光辉事迹”,可比掏垃圾桶骇人听闻多了。 这时候临渊也走过来,满脸欣喜。 他终于刷满克拉拉的好感值,让后者可以信任他们了。 “好了,克拉拉小姐打算带路,让我们进去和史瓦罗先生好好谈一谈。” “我相信列车组与地火的大家是好人。”克拉拉也站起身来带众人走向营地的核心区域。 “就这么一个地方啊。”星看着那个被两米的围栏围起来的区域,“翻进去也可以吧。” 三月七摇头拒绝:“翻进去可就有失美少女的风范了。” “看起来防备并不严格。”临渊摸摸下巴,“早知道用诏刀传送进去就好了。” 只可惜他打算走怀柔路线,传送进去就缺了点诚意,多了点敌意。 史瓦罗先生,你也不希望我突然出现在你那个防范措施拉满的小院子里吧。 怕不是能吓得史瓦罗当场掏出又粗又大的炮管。 克拉拉走在前面带路:“大家跟我来吧,请小心一些。这里有一些安全措施是史瓦罗先生布置的,如果不小心触发,会有危险。” 而一个身高两米的大机器人很快就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 他眼中先是闪过一阵骇人的红光,抬起手臂的炮管。 但当看到克拉拉,又放下了戒备。 克拉拉伸出手,将众人护到身后:“史瓦罗先生,是我带他们来的,他们说想和你好好谈一谈。” “地火组织?我已经说过,单靠下城区的人,不可能阻止灾难降临。”无情的机械声响起。 “可我们并不是下城区的人,甚至不属于这个星球——我们来自星空。”三月七站出来说道,“因此,我们有解决灾难的办法。” 史瓦罗的机器眼像是扫描了一番列车组的众人:“没有足够的证据表明你们的身份,更不能证明你们的能力可以解决危机。” “你的计算的确没有错,但我们就是意料之外的变量,因此我建议你重新算一遍。”临渊开口。 三月七还想继续说下去:“诶!你看我们的衣服……” “不要再浪费宝贵的时间了。”史瓦罗依然冷漠无情。 “我们是为星核而来,这样才能终结世界的灾难。”星也难得正经一回。 但史瓦罗听到星核后,眼睛再度冒出红光。 “检测到高危词语:星核。这个世界不应该有人知道星核,说出你们的真实来意,否则我将启动歼灭模式。” “我们,不是……你先冷静一下!”三月七急到快要说不出话。 史瓦罗不顾众人的声音,依然拿出了自己的武器:“重新评估中——目标威胁指数达到最高!正在启动歼灭模式!” “史瓦罗先生,不要啊!”克拉拉急的大喊,“大家不要打架啊!” 史瓦罗也大喊道:“克拉拉,快躲开!” “算了,看来是真的要动手。”临渊用手握住诏刀刀柄,“早知道,还是高效!” 一道用于保护的空间屏障,先是从克拉拉,而后是己方的全部人马升起。 这样他们就安全多了。 等到史瓦罗那边亮起一道火光后,却发现自己的发射的炮弹犹如陷入了泥潭中。 一枚枚炮弹被凝固在半空中,就像是挂在空中展示的艺术品。 史瓦罗虽然感到不可思议,但他又接着发动第二轮攻击。 但这些攻击也全部落入一扇黑色的门,紧接着从史瓦罗的头顶飞出,全部落在他的脚边。 但并没有伤到他,就像是早就计算好的路线。 “事不过三,史瓦罗先生。”临渊慢悠悠走到最前面,“你们不用动手,这次我来就行。” 而后,搭在刀柄上的手指终于动了。 “嗡——” 伴随着一声轻吟,【天】的刀身被拔出一小节。 汹涌的银色剑光在刹那间闪瞎了众人的钛合金眼睛。 等到他们重新恢复视力的时候,才发现史瓦罗的两条机械臂已经被整整齐齐地砍掉。 而他身后的那座山,更是被削去一大截,露出光滑如镜的平面。 这就是剑首的实力! “战斗结束了,史瓦罗先生。”临渊微笑着松开刀鞘,让【天】再度回归平静,“现在,我们或许可以聊一聊了。” 克拉拉此刻也发现那个奇特的空间屏障消失,连忙跑到已经动弹不得的史瓦罗身边: “请不要再攻击史瓦罗先生了,他已经无法和你们战斗了。” “克拉拉,我已经收力了,他会被修好的。”临渊出声说道,“我已经尽可能遵守我们的诺言。” 刚才史瓦罗的攻击,先是被自己的空间屏障压制,而后又是被转移。 自己就拔出了一小节刀身,不然下城区说不定都得塌了。 正准备套盾的三月七:“战斗结束了?” 星的球棍刚拿出来就放回去了。 希儿举起镰刀,希儿默默放下了镰刀。 丹恒的击云依然不离身。 众人还以为有一场殊死搏斗,没想到连出场都不用。 临渊进场平a就结束了这一切。 星瞪大眼睛看着临渊腰间的那把诏刀:“我去,太刀侠!虾头啊!” 第110章 统合下城区 (前两天忘了和大家说了,飞霄明天就到雅利洛了。) 临渊:太刀怎么你了?!我就要玩太刀! 对星来说,吐槽一般是不用担心场合的。 星天帝是这样的,列车组只要负责开拓就行了,但星天帝要考虑的事情就多了。 什么时候用什么梗,可是一门讲究的学问。 再说了,战斗都结束了,自然要让气氛轻松一点。 “克拉拉……你,小心……”史瓦罗因为刚才的那一刀直接被瘫痪了。 好在他的处理器依然能运作,还能说话。 他依然想要保护克拉拉,担心后者受到伤害。 临渊露出温和的笑容:“放心,史瓦罗先生,我不会伤害克拉拉。当然如果你放弃抵抗,我也不会进一步伤害你。” 史瓦罗沉默着低头计算了几秒钟:“启动和平协议,我接受你的提议。” “所以说我们可以再次启动谈判了?当然,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可以与克拉拉一起把你修好。” “评估通过,我同意你的提议,现已将你列入友好名单。 你的实力的确很强,远超下城区的其他人。” “也就是说,这家伙认同我们了?”希儿拍拍胸脯,“看来还是打一架来的快。” 见气氛缓和下来,众人也松了一口气。 “临渊,我知道你很强,但是没想到你这么强啊。”希儿再次露出震撼的神情。 她是知道史瓦罗的实力的。 但是临渊连刀都完全没有拔出来,就结束了战斗。 还是让她大开眼界。 三月七如释重负,他们打了一架,但又没有完全打一架:“咱就是说,临渊也太强了,本姑娘都没有瞄准呢。” “谢谢你,临渊。”布洛妮娅也松了口气,“避免了不必要的伤亡。” 她还准备拉条呢,没想到临渊就像穿了速度鞋一样快。 星不在意这些,她的注意力都在临渊的新武器上。 话是这样说,但临渊的那把太刀真的很酷好吧。 她好奇问道:“牢渊,你不是用撬棍吗?怎么换太刀了? 不是说好了,要做银河撬棍侠,和我组一辈子的搭档吗?” 牢渊很沉默,牢渊不想说话。 “我换武器了,别提那个撬棍了,真的……”临渊无奈开口,“还是太刀顺手。” 当然不是他看不起那个撬棍,只是和诏刀比起来。 自然还是诏刀厉害。 “看起来很厉害啊,你去哪里获得的这么好的武器?”星凑近后发现就连刀鞘都是一件美轮美奂的艺术品。 临渊走到史瓦罗面前,和克拉拉一同把机械手臂给他装回去。 他砍的很精准,劈的地方处于关节,也没有让零件碎一地。 多余的剑光,基本上都砍在后面的山上了。 虽然山被削去了一大截,但是它收获了全新的造型。 山还得谢谢自己呢。 要不然,史瓦罗连零件都剩不下。 “我说我在垃圾桶捡的,你信吗?”临渊与其他人一同将手臂给史瓦罗接回去。 星天帝在听到垃圾桶的瞬间变得心潮澎湃。 我就知道垃圾桶有好东西口牙! 呱,今日本天帝便要翻遍下城区的全部垃圾桶! 她立下宏愿:“我就知道垃圾桶里有宝藏,等会我就去翻!” “大哥哥,谢谢你手下留情。”克拉拉拿起备用零件给史瓦罗安上,“史瓦罗先生是我的家人,我不希望他出事……” 克拉拉是个聪明的女孩,她知道临渊先是给她弄了一个类似于保护罩的东西保护她的安全。 而后史瓦罗的第二次攻击,也是被转移到史瓦罗的附近,并没有伤到他。 克拉拉看得很清楚,她自然知道临渊从始至终都是想要和平解决问题的。 可惜史瓦罗还是动手了。 她对史瓦罗说道:“史瓦罗先生,这些天我明白了一件事情,计算的最优结果,并不一定能带来幸福与快乐。我希望你可以重新考虑。” “我明白了,克拉拉……系统正在重启中……正在评估克拉拉与外来者的说法。” 片刻之后,史瓦罗对地火与列车组的众人说道: “你们已经展示你们的诚意,我也将展示我的诚意。” 史瓦罗在修好后,重新站立起来。 “所以说,你为什么要突然攻击我们?”三月七问道。 丹恒说道:“是因为星核吧。” “是的,星核是筑城者们认为这个星球最高的机密。 任何想要利用与研究星核的人,最终都被星核控制。” 史瓦罗向大家解释,他之前曾是上层区的科研机器人,研究方向也是星核。 后来可可利亚上台后才到了下城区。 接下来他展示了一段视频,其中出现了数代筑城者与科研人员对话的画面。 贝洛伯格的高层一直在寻找能够摧毁星核的办法,但可惜,一无所获。 到最后,居然出现了可可利亚,并下令封锁有关于星核的全部消息。 “母亲……”布洛妮娅仿佛跌入水中,强烈的窒息感让她无法呼吸。 好在希儿及时扶住她,不至于摔倒。 “母亲……她一直都知道星核吗?”布洛妮娅用手撑着头,努力消耗庞大的信息,“为什么她要骗我……” “天亮时,守护者要如闪耀的恒星,照亮人民的道路;天黑时,守护者要如温暖的炉火,抚慰人民的心灵。”布洛妮娅呢喃道,“难道她一直在骗我吗?” 她只感觉自己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承担的使命,都在此刻崩塌了。 “你冷静一点。”希儿皱着眉头说道,“如果你感到烦恼,那就告诉我们。” “希儿,我不知道……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不,布洛妮娅,你很清楚,直面现实吧。”希儿顿了顿,眼眸中多了一分温柔,“此前你一直生活在谎言中,但现在,我会陪你一起揭穿谎言!” 临渊:绀海组,精彩!这就是我要看到的口牙! 三月七也叹气:“咱就是说,原来那个大守护者真的一直都知道星核的事情啊。” “阴谋,就是用来打破的!”星举起球棍。 临渊点头,雅利洛的事情终于要结束了:“信息量太大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好好消化一下吧,同时规划下一步的计划。” 就连娜塔莎也走了过来:“咦,战斗这么快就结束了?有没有伤员?” “没有,临渊他拔一刀就结束了,话说娜塔莎医生是来救助伤员的吗?” 娜塔莎回答道:“嗯,不过主要还是作为地火领袖的身份来交涉。 而且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们为下层区冲锋陷阵,而我就在后面待着吧。 不过看来,没有发生最坏的情况。” “地火领袖?”三月七惊讶地捂住嘴,“那奥列格大叔他……” 娜塔莎依然噙着笑:“他是我的代言人,明面上处理下层区的事务。 我呢,一般都把时间花在诊所上,有时候也会就下层区的事情提一些建议。” “原来是隐藏大佬!”星竖起大拇指表示肯定。 “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厉害。现在史瓦罗已经和我们站在一起,下城区总算是被统合在一起了。” 娜塔莎顿了顿,目光仿佛穿透头顶厚厚的岩层:“但真正的危机,还尚未被解决。” 第111章 风雪到来的前一刻 娜塔莎的诊所 “真相已经明了,席卷全球的灾难源头便是星核。 历代大守护者都心知肚明,但他们没有办法解决。 只能编织谎言,让贝洛伯格在寒冬中苟延残喘。 但这无法真正解决问题,只有摧毁星核,才能让世界重回正轨。” 丹恒对现在的情况进行总结,而后转头看向临渊,这个身份神秘的,疑似是自己同族的人。 临渊的建议,很重要。 “你有什么看法?” “看法?”临渊转头看向布洛妮娅,眼中浮现一抹忧虑,“布洛妮娅小姐,不介意我对你母亲可可利亚女士,发表一些相对偏激的言论吧?” 布洛妮娅为难地抿了抿嘴:“事关贝洛伯格,你直接说吧,无需在意我的想法。” “很简单,回上层区,然后直面可可利亚,勒令她交出星核。 如果她不愿意,我就让她愿意。如果她想以死相逼进行抵抗,那我就先杀了她,然后在大脑里一点点搜她的记忆。 总之,我们一定要找到星核。 多拖延一分钟,灾难就会凶猛一分!” 临渊已经厌倦繁文缛节,他现在只想高效! 曜青临渊,上线! 其他人或许不理解,但他们必须服从! 让我们放手去做吧! 布洛妮娅低下头,美眸闪烁,但最终没有说什么。 临渊的话虽然有些刺耳,但他说的的确有道理。 母亲的态度出现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显然出了问题。 不信任列车组可以理解,但以颠覆贝洛伯格的罪名要求抓捕列车组。 很明显是说不通的。 如果母亲真的希望解决星核的问题,那她为什么要这样? 最起码,不应该是和列车组进行交流吗? “哎,你这样说会不会太伤她了?”三月七靠近临渊低声询问道,同时目光看向布洛妮娅。 临渊想引用小阁老严世蕃的名言,但考虑到不太雅观,还是选择摇摇头,没有说什么。 希儿问道:“总之,就是要将星核处理掉,对吧?” “可可利亚的转变,显然也是有原因的。”丹恒拿出自己的手机,里面有智库的资料。 “星核是有智慧的,它会蛊惑别人,而这也能和史瓦罗提供的资料,说研究人员被星核影响而对应。 我有理由怀疑,可可利亚受到了星核的蛊惑,并因此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在以往我们处理的星核事件中,这种事情也并不是少数。” 布洛妮娅心神再度一震:“所以说,母亲她现在被星核影响到了吗!” 临渊说道:“是的,在克里珀堡的时候,我就感受到有一个声音在与可可利亚交谈。 很显然那就是星核。 她现在,还有贝洛伯格,都很危险!” 娜塔莎走进来,郑重道:“地火已经在动员下城区的人民,我们将齐心协力面对接下来的危机。” “所以,我们要重返地面了,对吧?”布洛妮娅重新开口,眼中多了一分坚定。 “最快的话,就是明天。”娜塔莎回答道,“还有一些布置,需要时间才能完成。” 布洛妮娅点点头,又重新沉默。 临渊最终敲定方案:“那就明天,我们回上层区去解决星核的危机! 希儿可以和我们一起去,但地火的其他人最好留在下层区维护秩序,以面对可能存在的危机。” “好,我会通知其他人的。”娜塔莎说道,“明天就拜托你们了。” 星宝宝没有意见,她打了个哈欠,灰色小浣熊现在更想回去睡觉。 散会之后,临渊回到房间,却又突然想起了布洛妮娅会先独自一人跑回去,从而被可可利亚控制。 他来到三月七的房间:“三月,你看见布洛妮娅了吗?” “啊,我看见布洛妮娅与希儿一起出去了。”三月七回答道。 临渊暗道不好:“谢了,三月!我现在去找人。” 说完他的身形从三月七面前直接消失了。 三月七惊讶地捂嘴:“乖乖,大变活人!” ----------------- 福利院 “布洛妮娅,你还好吗?”希儿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布洛妮娅很是担忧。 她小心翼翼地询问,没有了往日的大嗓门。 从史瓦罗那里得知真相后,布洛妮娅就一直处于沉默。 只说了寥寥几句话。 也是,从小敬仰的人是骗子,践行的理念也不过是谎言。 又有谁能接受得了这个打击呢? “希儿,我要回去了。”布洛妮娅那双美眸看向希儿,修长的眼睫毛微微颤抖,“回去,找到可可利亚大人,让她把真相告诉我。” “我知道啊,我们会和你一起回去的。” 布洛妮娅紧握手中的一封信:“不,我会提前回去,就现在。我会回去帮你们开路。” “你疯了?不是,可……大守护者的情况现在你也知道,可能非常糟糕,你现在一个人回去的话……” 布洛妮娅依然不为所动:“可可利亚大人是我的母亲,我相信她一定会告诉我真相的。” 希儿还想说什么,但眼角余光瞥到不远处的角落多了一道身影。 “谁在那里?” 紧接着,临渊从那角落中走出,满脸无奈:“额……是我,临渊。 布洛妮娅小姐,原谅我打扰了你们两个人的独处时光。但我也不建议你现在就回去。 因为现在背靠星核的可可利亚,如果失控了会非常危险。” 布洛妮娅犹豫半晌:“但我相信她……” 临渊皱起眉头:“布洛妮娅小姐,成熟的政治家不应该将自己主动置入险境。” “除非这样能够获得巨大的收益。”布洛妮娅将手中的信件递给临渊,“临渊先生,我这并非莽撞的冒险,而是希望通过我的努力,尽可能稳定母亲的状态。 从而避免事情走向最糟糕的方向。 其实,我依然抱有和平解决的幻想……” 她顿了顿,接着说道:“我会与母亲对质,但如果我失败了,就需要你们的出手。 这封信请交给上城区的朗道家的姐弟。 姐姐希露瓦是我的朋友,而她的弟弟,戍卫官杰帕德是军队的高层。 我与杰帕德都在军队中有较高的威望。 等他们看到信件,自然会明白我要做的事情。 而且有朗道姐弟在,银鬃铁卫就不会失控。如果灾难来临,军队依然会正常运转,保护贝洛伯格的人民。” 临渊接过信件,布洛妮娅的表现让他还算满意:“控制住军权,能够尽可能把握局势的走向,这很好。但我还是不希望你去冒险。” 但布洛妮娅依然不为所动:“我意已决。放心吧,我会平安回来的。” “如果你出事了,我一定会去救你!”希儿再度开口! 临渊:绀海发力了,但我就喜欢磕这个。 他微微叹气。 “好吧,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也不再说什么,不过如果你还是要尽可能保护自己的安全。 能拖时间就拖,等我们到来就好了。 我的刀,只会比可可利亚的冰锥更快。” ----------------- 雅利洛星系边缘地区 飞霄脸色略显苍白,哪怕她身为令使,数次跃迁下来也已经有些疲倦了。 但她又看到了那颗被冰雪包裹起来的星球,又再度提起一口气。 “再等等,我马上就来了!” 第112章 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 第二天 娜塔莎诊所门口 三月七用手搭起帐篷,四下寻找:“诶?布洛妮娅呢?还不来?难不成她睡懒觉吗?” 这时候她的身后响起了临渊的声音。 “她自己提前回去找可可利亚对质了。” “啊?”三月七不由得担心起来。 当看到希儿也在现场时就更担心了。 “她一个人去?你们没有拦住吗?” “拦了,但是说不动她。”临渊还向他们拿出了布洛妮娅的亲笔信。 三月七恍然大悟,想起临渊昨晚突然在眼前消失:“所以你昨晚火急火燎地大变活人,就是为了去拦她?” 临渊随口解释道:“哦,那个只是我的诏刀的能力之一,空间瞬移。” 星揉了揉朦胧的双眼,突发奇想:“那你可以把我们带回上层区吗?” 她可能睡醒了,但睡醒不太可能。 丹恒老师也投来好奇的目光:“空间瞬移?” 空间类技术在寰宇中并不罕见,但所需的能源需求极大。 要不然,星际跃迁技术也不会在第一位命途令使之后出现。 “可以啊,挺简单的,也安全。”临渊见人来齐了,“你们靠近一点,我们现在就回上层区。” 下一刻,众人脚底亮起一阵白光,紧接着消失不见。 “客户们一定是等急了,让我老桑博好好为他们服务……” 桑博今天很开心,接到了回上层区的生意,又能从大富豪临渊与地火组织身上赚一笔。 万一临渊公子打算赏点小费,那都是大手笔啊! 但当他来到娜塔莎诊所的门口后却傻眼了。 一个人都没有。 “人……人呢?乐子神在上,难不成他们都没睡醒?” 不应该啊,这么大的事情,不可能都没睡醒吧? “咦,桑博?你怎么还在?”娜塔莎听到动静后走出来。 “他们人呢?不是要我做导游吗?”桑博完全摸不着头脑,“难不成顾客都没有睡醒,要我提供早上叫醒服务?那可得加钱!” 娜塔莎也被这一问搞得很困惑:“啊?他们五分钟之前我就看到人齐了。” 桑博:“?” 乐子神在上啊! ----------------- 上层区,边缘街区 一群人突然出现,直接将一个裂界生物踩死了。 三月七还没有从传送的炫光中缓过来,就发现脚下有什么异样的感觉。 “哎!临渊,我脚下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 临渊瞥了一眼又收回视线:“没多大事,一个反物质军团的小卒子而已。” “出人命啦!”星仿佛阿哈上身,唯恐天下不乱地喊起来,“三月,和我去自首吧!” “别闹。”临渊止住这两个活宝,“反物质军团与丰饶民都不算人,搞死了不用负责的。” 丹恒:“……” 所以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普法课吗? 但不得不说,临渊的这个传送的确好用。 在众人的心里,临渊的地位默默加一。 临渊看着附近的裂界空间很是满意:“这里没人,不然我们的突然出现能吓死一群人。” 丹恒定定神后发问:“那接下来我们是去找布洛妮娅,还是去找朗道姐弟?” 临渊没有多想便做出回答:“先去找朗道姐弟吧,也能从他们那边打听到布洛妮娅的动向。 而且军队的事情也是重中之重。” 希儿点点头,虽然她很想去寻找布洛妮娅,但她自己并不熟悉上层区。 于是也只好按下激动的心,一同与列车组行动。 但临渊却仿佛感觉到什么,唰的一声抬起头看向天空。 一道碧绿色的流星在天穹划过。 哪怕是在白天,这流星也耀眼得犹如第二颗太阳。 他的心忽然一紧,强烈的既视感如潮水般涌来。 “流星……绿色的流星!” 在仙舟的模拟中,他经常就看到绿色的流星。 那是飞霄的专属颜色。 刹那间,无数的记忆涌来。 飞霄的笑脸,飞霄的表白,飞霄的哭泣,飞霄的大白长腿……好像混进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星挥了挥手:“临渊?临渊?你怎么在发呆?看的这么入迷吗?” 而三月七已经拿起照相机对着那道流星咔咔作响。 “好漂亮的流星,还好本姑娘手快,不然就错过了。” 丹恒也有些好奇临渊的表现,按理来说,他们都来自星空。 对于流星这种东西都是见怪不怪。 但临渊显然有些太入迷了,仿佛在回忆什么。 临渊开口了:“你们先去吧,我去看看这流星。之后有什么事情的话,我们再联系。” 他有很强烈的预感,这道流星很重要! 说完他便用诏刀【天】将自己传送走。 三月七拿着相机的手还没有放下:“啊?他这就走了?” 希儿也没反应过来:“临渊他这是,追逐流星去了?” 星点点头:“是的,他追星去了。而我就是那利剑开刃寒光锋芒的银星……所以他追的就是……” 丹恒:我好累,队伍好难带…… 他拿出临渊塞给他的信件:“先去找朗道姐弟吧,至于临渊,他实力强大,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 ----------------- 临渊跟着那道流星一路瞬移,最终来到了它的降落点。 “烬灭军团,真是和丰饶民一样烦人。” 他看到一个手持长剑的女人,一脸不屑地将剑捅穿反物质军团成员的胸口。 最瞩目的,莫过于头顶那对长长的狐狸耳朵,还有那件风衣。 临渊直接愣在原地:“飞霄……” 他不会认错的,那个女人就是飞霄。 等等?飞霄为什么会来这里? 听到有人在念自己的名字,飞霄转过头。 她刚降落就遇到这些小怪,正因为这里无处不在的烬灭军团而感到厌恶。 这些军团成员就像丰饶民一样,烦人且恶心。 又是一个被烬灭军团入侵的世界。 但看清来者的名字后,眸子里的杀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复杂的情绪。 她没想到,自己来到这颗小冰球后,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临渊。 那个让她挂念无数个日夜的男人。 思念都快让她发月狂了。 但她最终保持住最后一丝理智。 眼前的这个人,就像椒丘说的那样,未必认识她。 飞霄大踏步向临渊走去,眼眸微眯,手中的剑依然沾染鲜血:“临渊……你,管我叫什么?” 临渊心一惊,飞霄居然认识他,还叫出了他的名字。 那不是模拟吗?怎么就成真了? 他之前一直没有时间去搜索仙舟联盟的有关信息。 听到飞霄这段带有压迫感的话语,临渊仿佛回到了刚开始习武被飞霄打得满地爬的岁月。 临渊下意识开口回答:“师姐,霄儿师姐……” 第113章 我爱你,飞霄 飞霄站在原地,被这一声“霄儿师姐”拉回了遥远的过去。 “师姐,爱?什么是爱啊?” “师姐,我好想你……” “我要成为曜青剑首,成为联盟最强剑魁!” “哪怕时光千疮百孔,银河苦暗不堪,我也会与你再次相遇。” “霄儿,嫁给我吧!” “在月色与雪色之间,你是绝色。” 最终,记忆定格在方壶仙舟。 帝弓司命的光矢抵达战场。 在光之海洋中,她失去了自己一生的挚爱。 先前她都想好了,要是见到临渊后察觉不对,就立刻拔剑砍人。 但现在…… “你还认得我吗?”飞霄瞳孔微微失焦,“曜青剑首,联盟王牌舰队指挥官,还有……我的爱人……临渊……” 临渊的内心掀起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 飞霄不是模拟? 模拟是真的? 不对,模拟到底是什么? 记忆?他的记忆是真的吗? 还是说,模拟得到了是他过去的记忆? 分不清,他真的分不清啊! 但还没等他理清思绪,就感受到胸口传来一阵剧痛。 “砰——” 临渊被扑来的飞霄撞翻,二人一同跌倒在地,掀起大片雪花。 飞霄死死抱住他,生怕临渊跑了。 “你还记得我,可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飞霄的眼睛逐渐湿润,居高临下地趴在临渊身上看着他。 她刚才闻了临渊的味道,身上没有丰饶的味道。 也没有其他女人的味道。 “师姐……我……”临渊一阵语塞,好半天才想出理由,“我失忆了,也不确定那些记忆是不是真的。” 先前,他一直把模拟当做游戏玩的。 虽然过程很感人,很难忘。 但是当模拟结束,他就相当于游戏下线了。 他还是分的清虚拟与现实的。 不可能一直在挂念着模拟的事情。 但现在,游戏里的老婆跳出来了,说我好想你! 这种强烈的不真实感让他很难反应过来。 “失忆?”飞霄一愣,但又觉得临渊说的有一定的道理。 毕竟,能在帝弓光矢下活下来就很好了,失忆只怕是最微不足道的代价了吧。 临渊还想说什么,但飞霄已经吻了上来。 一道强烈的电流贯通全身,将他从头到脚电了个酥麻。 片刻之后,脑袋中的空白才缓缓褪去。 而在这之前,他的手就已经搂上飞霄的腰间。 一切都是本能。 寒冷的冬日,会被炽热的爱消融。 不知过了多久,飞霄才主动结束这个跨越三十多年的吻。 “师弟……我好想你……好想你……” 在骑上飞黄的那一刻,飞霄就已经想了许多事情。 她当曜青将军三十年,已经习惯了以将军的视角看待问题。 她会做最坏的打算,而后解决问题。 或许这只是一个同名同姓的人,与她的师弟没有一点关系。 或许临渊已经彻底失忆了。 或许他性情大变,不打算认自己了。 更或者,这只是一个披着临渊的皮的丰饶令使。 这些念头就像是孽物一样在她的心里到处生长,干扰她的思绪。 如果情况不对,她绝不会让手里的剑犹豫一秒钟。 “师姐,我也好想你……前几天从找回记忆后,我每天都在想你!” 临渊这点没有说谎。 他真的很想念飞霄。 “我……”飞霄觉得千言万语都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她明明想了很多开场白,但最后一句都用不上。 临渊搂住她的腰,迎着红唇吻上:“我爱你,霄儿师姐。” 先别管什么模拟成真之类的破事了! 先把眼前的女人哄好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啊! 飞霄被这一手告白吻得心神摇晃,眼中春意萌动。 这么多年了,无论被亲了多少次,她还是被搞得脑袋空白。 不过,她很享受。 现在,她不是赫赫威名的帝弓七天将,只是一个找回恋人的小狐人。 “说,想不想师姐?”飞霄像个小女孩一样趴在他的胸口。 临渊不假思索回答:“想啊,很想啊!” 都说小别胜新婚,她自己可是守了三十年,才等到今天。 不行!临渊今天要是不给她注入足够的爱情,就别想远离她一步! 飞霄此时就像是刚恋爱的女孩一样,继续说道:“有多想?” 临渊赶紧调动自己的大脑做出回答:“每天都想你,每时每刻都在想。” “这还差不多,什么时候嘴这么甜了?”飞霄又低下头亲了一口临渊。 “因为师姐的嘴也是甜的。”临渊反客为主将飞霄压在身下,亲昵地在她耳边吹风。 “才没有……” 话还没说完,临渊就又吻了过来,舌头突破贝齿的防御。 “那我再尝尝不就知道了吗?” 又是一个绵长甜蜜的吻…… 当嘴唇分开的时候,临渊也终于稍稍冷静下来了。 如果模拟的一切都是真的。 现在是星历8100年,而第三次丰饶民战争则在8072年结束。 换句话来说,飞霄已经等待了三十年。 时间是无法在长生种身上留下什么痕迹的。 但临渊却能看出,飞霄的眼眸中多了几分沧桑与成熟。 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一心在前线冲杀的曜青青丘军前锋了。 她一定吃了很多苦,经历了很多劫难,才走到今天。 “师姐,这么多年,辛苦你了……” 飞霄眼前的世界再度朦胧,三十年来她走到今天,但再多的风霜,也被临渊这句话击败。 “值得,一切都值得。因为我已经再次遇到你。” 临渊伸出手拭去她眼角的泪,轻声说道:“师姐,我回来了。” “嗯。”飞霄扬起的笑容犹如冬日的骄阳,“欢迎回来!我的曜青剑首!” ----------------- 贝洛伯格的偏僻街区 “诶,你们能联系得上牢渊吗?”星顶起垃圾桶盖,偷偷摸摸地从垃圾桶里伸出头。 刚才有一批银鬃铁卫前来搜查。 开拓小组的几个人纷纷使出浑身解数躲起来。 而伟大的星天帝回到了她忠诚的垃圾桶。 话说也没有人会路过一个垃圾桶,就去翻找吧。 哪怕要抓的人是嫌疑犯。 希儿也从阴影中走出:“没有,打电话不接,也不知道在干嘛。” 丹恒也撤下伪装自己与三月七用的云吟术,因为三月七只会把自己或者是敌人冻成六相冰。 “他看到那个流星之后就像是找到了老婆一样,两眼发光。”星无奈地伸出手,“天知道他想起了什么。” 三月七立刻发出成步堂专属异议:“依呀依!总不可能真的是老婆吧,哪有美少女会像流星一样落下啊。” 丹恒:难说。 “那我们还要给他发消息吗?”三月七问道。 丹恒回答道:“发吧,每一步都给他发,等到他看到的时候,就掌握了我们的动向。” “那我们要去哪里找朗道姐弟?”星问道。 丹恒沉吟半晌:“布洛妮娅的信里有地址,就在贝洛伯格的一家机械屋。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走吧。” 第114章 我们家的大门,只有令使才能进 临渊抓住飞霄那只不安分的手,让后者想要更进一步的念头被打断。 又将她身上的大衣整理好,弹起衣角上的雪花。 现在可不是深入彼此,好好叙旧,旧情重燃的好时候。 “师姐,这里天寒地冻的,着凉就不好了。” “好,不过你可要好好陪我。”飞霄按下激动的心情,伸出手与临渊十指相扣。 紧接着,生怕临渊出了什么事情,又赶紧补充道: “不许乱跑,不许离开我的视线范围!有危险站在我的身后,更不能轻举妄动!” 临渊失笑,感觉自己被看轻了:“师姐,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啊。” 小时候在曜青仙舟,飞霄也总是这样。 带他出去逛街的时候,也总要牵着手,生怕他走丢了。 现在的话,感觉自己除了身高变了,其他都没有变。 “师姐我是巡猎令使,帝弓天将,保护你怎么了?”飞霄理直气壮地回答,“而且保护你这个仙舟公民,也是本将军的职责。” 她是真的怕了。 飞霄可不想在晓光中,看着临渊在自己的眼前消散。 那个弱小的飞霄已经死了,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得到! 而且临渊可不是令使了,实力大不如前。 万一再出了点事情,她真的要发狂了! 临渊颇有一种自己吃软饭的感觉。 “师姐你真不用担心,我现在已经取回了一部分力量,大概是我当曜青剑首时候的实力吧。” 如果下次模拟也正常进行的话,那他就接近令使级了。 成了令使,基本上宇宙就横着走了。 星神以下皆蝼蚁,但有些蝼蚁会强很多。 哪曾想,飞霄只是微微愣神,便再度开口:“那也不行,才只是剑首,你现在连令使都不是。 不行不行,还是要小心一点。你不许胡来。” 临渊:什么时候感觉连令使都变成大白菜了…… 这年头的寰宇,已经危险到不是令使都不能出门了吗? 但他作为一个好男人,自然不会在这种小事上和老婆唱反调。 毕竟他的确有能力保护自己。 “好,我听师姐的。”临渊微微一笑,看得飞霄很是满意。 其实,飞霄是真不觉得命途令使是多么稀罕的东西。 她自己的老师月御便是前代巡猎令使,自己的爱人临渊曾是丰饶令使。 自己也是现任巡猎令使,有帝弓司命认证的那种。 而且令使除了战斗力强一点外,在很多方面也是正常人类。 她没有许多命途行者那样,对令使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 我们家的大门,只有令使才能进.jpg. 不是令使?这个家没你的位置.jpg. 二人手挽手,在雪原中行走。 飞霄酝酿片刻后开口,说出此次出门最终的目的:“师弟,我们回曜青吧。” “回曜青吗?”临渊的步伐停了下来,对飞霄认真道,“曜青出什么事情了吗?” 飞霄露出自信的笑容,就像是一个急着得到夸奖的女孩一样:“没什么事情。我把曜青仙舟管理得很好哦。” 自从临渊正式成为曜青将军的继承人,她就不用担心曜青的内部事务。 也不用学习她最头疼的仙舟管理课程。 反正临渊会搞定的。 但临渊离去得太突然。 那时候月御又因为帝弓光矢而陷入昏迷,直到一年后才醒来。 国不可一日无君。 仙舟也不能一天没有将军坐镇。 在悲痛中,她接过曜青将军的重任,如履薄冰地处理政务。 “师姐成为曜青将军了吧,那月御老师呢?她……还好吗?” 临渊的心重新提了起来。 他虽然在第三次丰饶民战争中救了月御与飞霄。 但不清楚后续的情况。 也不怪他担心这些,因为历任曜青将军就没有一个是善终的。 战死沙场往往就是曜青将军的归宿。 他依然记得月御对他说的那句话:“为战而生,为战而死,这就是曜青将军的宿命!” 飞霄点点头,脸上带着笑容: “老师她很好,战争结束后她就卸任,向元帅举荐我成为曜青将军。 她老人家也跑去当巡海游侠了,说当了一辈子将军,想要放松点。” “辛苦师姐了。”临渊又往她脸上亲了一口,“有师姐在,我就放心了。” “本来这个位置应该是由你担任才对。”飞霄叹了口气,“我可不如你。” 相比起临渊,她在曜青的支持者完全没有那么多。上任初期也遇到了不少困难。 当然,也因为临渊的原因,有一些人也因此选择支持她。 甚至飞霄相信,如果临渊重新回去,那些昔日的追随者会立刻再次拥护他。 那些人,大多数在方壶战场活下来,也是因为临渊的保护。 不过三十年而已,对于长生种来说,就像几个月前的事情。 他们出去度了个假,回来就发现自己最爱戴的临渊剑首回来了。 这不得兴奋到发疯?!! 在得到元帅的许可后,原地拉起一支远征舰队都可以。 “不要这样说,这个曜青将军由师姐担任也很好。最起码老师与元帅都认可你。” 临渊的确不打算回去。 一方面,他自己回去可能会带来不必要的风波。 既然飞霄做的很好,那就没必要回去给她添乱,如果真的有什么难题,他再试着帮忙。 另一方面,他现在更想过无名客的生活。 累了,就这么简单。 飞霄自幼就了解临渊,见他这样就明白他的想法:“你不想和我回去,对吧?” “嗯,我现在更想跟着游云天君的列车,做一个无名客。 哪天我觉得要下车了,就会回去的。” 飞霄沉默许久才再次开口:“那你答应我,不许偷偷消失了!” 不回就不回吧!只要临渊好好的活着,她就安心了。 再怎么着,都比再次失去他好啊! 她已经失去了一次,不可能再接受第二次。 当年若不是要接下曜青这个千疮百孔的烂摊子,她搞不好都殉情了。 “当然,师姐放心吧。”临渊将她搂在怀里,二人的呼吸化作白雾,在阳光下有些许梦幻感。 “我会陪你的。” 飞霄发出一声轻哼,以霸总的形态说道:“这还差不多,如果出了什么事情,就立刻给我发消息。 实在不行的话就回曜青,在曜青有我给你撑腰!” “好,我们该回去了,时间耽误得有点久,我怕列车的朋友们等着急了。”临渊牵着她的手向贝洛伯格走去。 飞霄笑着回应:“看来今天我也能当一下无名客了。” 第115章 我的老婆是曜青将军,只能含痛吃软饭 希露瓦的机械屋 希露瓦见杰帕德终于离开了,也是松了一口气。 杰帕德收到消息,铁卫展开搜查,而他自己来希露瓦这里。 不过看在自己姐姐的面子上,也就是走了个过场,没有真的搜。 而开拓一行人就躲在这里。 先前他们来到这里,在出示了布洛妮娅的亲笔信后。 曾经就是星核研究员的希露瓦,后来被自己的同窗好友可可利亚。 以颠覆贝洛伯格的名义驱逐出研究院。 所以她很快就与开拓一行人站在一起。 “出来吧,他已经走了。好在老弟相信了,不然我们就麻烦了。” 希露瓦擦了擦冷汗,而几人便从屋子的角落处走出。 “希露瓦,这样不会有什么问题吧?”三月七问道。 希露瓦满不在意地摆摆手:“能有什么问题,大不了我们一起被老弟抓进大牢就是了。” 星:“这不好笑,那就要成为牢星了。” “希露瓦,我们现在就在寻找星核。”丹恒依然记住自己的主线任务没有动摇,“你有什么建议吗?” 希露瓦一听,眼睛就亮了:“星核?这个我知道,来,坐标给你们。 以前我还做研究员的时候,就测算过星核的位置,它就在永冬岭。” “那我们直接去把它斩首了不就行了?”星开口说道。 “没那么简单。”希露瓦及时打断她的幻想,“想要去那里,需要穿过银鬃铁卫的防线。还是得和老弟打交道的。” “杰帕德一看就不好打交道。” “是啊,老弟认死理的,不过也只有他,能像盾牌一样守护贝洛伯格。”希露瓦眼中掠过一抹对杰帕德的骄傲。 朗道家世代从军从政,有不少先人都为贝洛伯格牺牲。 杰帕德也义无反顾地加入银鬃铁卫。 希露瓦见众人愁眉不展的样子,安慰道:“放心吧,我会协助你们溜进去的。 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希露瓦,你到底还有多少隐藏身份?”三月七眼中浮现浓浓的惊讶。 希儿扳着手指头一个一个算:“研究员,乐队吉他手,朗道家长女,机械屋老板,银鬃铁卫的高级人员……” “原来是真的地头蛇。”星天帝也表示肯定。 希露瓦收拾东西就准备出门:“哈哈,不说这些了,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 “师弟,这个地方现在是冬天吗?”飞霄伸出手接住一朵雪花。 这里这么多的反物质军团,她都怀疑这里已经被【毁灭】的爪牙彻底占据了。 在他们二人不远的身后,有一大批反物质军团的尸骸。 基本上就是走一路砍一路。 身前的不远处,已经能看到贝洛伯格的城墙。 临渊隐约感觉气温又进一步下降了,心情也变得沉重起来。 是星核那边发力了吗? “是冬天,但是这场寒冬已经持续七百年了。” 临渊顿了顿,简单为飞霄介绍雅利洛的情况。 飞霄不假思索地做出判断: “星核……师弟,听你这样说,那个大守护者实质上已经成了烬灭军团的代言人。 那你与列车组得快一点了。 不然这里要被烬灭军团占领,那我建议呼叫帝弓与巨像了。” “帝弓祂老人家就算了吧……”临渊回想起第三次丰饶民战争,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还是用巨像的地爆天星吧,别麻烦帝弓司命了。” “嗯,不过在此之前,还是要尽可能拯救才行。” 说完,她眼中浮现一抹宠爱:“我师弟就是厉害,到处拯救世界。” “师姐也天天拯救那些丰饶世界,我是和师姐学的。”临渊说完,握住飞霄的手更紧了。 感觉飞霄又把自己当成那个弱小的,需要宠爱的小师弟了。 自己怎么在吃软饭的路上越走越远了? 再过段时间,自己这边的版本怕不是就要更新成《我的将军老婆》。 之前这个版本是《我的将军老师》。 “真会说话,回去好好奖励你。”飞霄眼中春意又浓郁一分。 这就是临渊,她一直认识的那个临渊。 不仅仅是他身上的气味,举止,甚至连思维方式也是。 临渊这些年的确杳无音讯,不过没关系,只要他回来就好了。 其他的事情,飞霄不想管,也不在乎。 “有信号了?”临渊感受到手机的震动,轻咦一声。 之前飞霄在雪原降落,自然是没有信号的。 现在靠近贝洛伯格,他便接收到了列车组的信号。 “嗯?是你的同伴吗?”飞霄靠过来问道。 临渊微笑着回应:“是啊,他们先行一步,我则是来接我的宝贝师姐,之后再汇合。” 飞霄回想起那些尘封许久的记忆:“嘴真甜,感觉又回到了我们刚开始恋爱的时候。” “我只是在对师姐说实话。”临渊翻看聊天记录,眼神微凝,“他们在永冬岭……师姐,我们得加快脚步了。” 飞霄沉吟半晌:“急着赶路路的话?要不上我的神君飞黄?” “不用,师姐抱住我的腰。”临渊神秘一笑,手指搭在诏刀刀鞘上,“我这边有一个更快的方法。” 说完,二人身上闪过一阵白光,消失在雪原中。 ----------------- “哎,老弟,真是抱歉啊。”希露瓦看着坐在地上的杰帕德,不好意思道。 刚才她带着开拓一行人混入铁卫防线,想要以维修设备的名义,送几人穿过防线。 但最终还是被识破。 一直追随可可利亚的杰帕德挺身而出,想要将开拓一行人逮捕归案。 无奈之下,双方只好起了点“啸摩擦”。 杰帕德身上的盔甲都被打出了数个大洞,此刻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润: “老姐,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站在这些外来者这边……咳咳咳……你应该站在可可利亚大人与贝洛伯格的人人民这一边……” “老弟,对不起。但这次,真的是可可利亚做错了。 正是为了贝洛伯格的人民,我才要与这些外来者一同去纠正她,挽救贝洛伯格。” 丹恒也及时递上布洛妮娅的亲笔信。 “原来如此……”杰帕德看完信件后沉吟半晌,“布洛妮娅小姐是银鬃铁卫最高指挥官。 但如果可可利亚大人的指令与布洛妮娅小姐的指令冲突。 我会优先执行布洛妮娅小姐的指令。”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丹恒补充道。 “哎,原来你也会变通啊。”三月七感慨。 杰帕德苦笑一声:“你们应该早点给我看那封信……算了,我现在给你们开放权限,你们去吧。” 星兴奋道:“走!任何星核,必将绳之以法!” 第116章 飞霄将军用石头击落造物引擎 (感谢两位读者牧阆人与一刹那间在昨天的大额打赏。) 在得到杰帕德的帮助后,行动速度快了许多。 “这是布洛妮娅与可可利亚吗?”三月七指着不远处的虚影问道。 虽然有些模糊,但依然能看清这就是可可利亚与布洛妮娅。 博学多识的丹恒老师依然稳定发挥:“是,而且还有声音,应该是裂界将她们的言行举止记录下来。” 众人继续前进,一路上都发现了不少这样的虚影。 基本上就是可可利亚与布洛妮娅的辩论。 同时,可可利亚的蛊惑之意也越来越明显。 一开始,布洛妮娅的神情还很生动,到后来也逐渐变得呆滞。 希儿很激动:“很显然,布洛妮娅被她影响了!” 丹恒的语气也带上一丝郑重:“看起来,星核的力量的确在进一步增强。或许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赶紧过去,让可可利亚尝尝我的大球棍!”星已经迫不及待地拿出自己的宝贝球棍。 “所以我们还是联系不上临渊吗?” 三月七感觉越是深入,自己就越是担忧。 他们已经离开了银鬃铁卫的防线,深入反物质军团的大本营。 马上就要开团了,但是己方最强却跑去打野了。 她真的好担心! 临渊微微一笑,拔刀斩敌的英姿已经深深刻入她的心中。 有这样的队友,如何不让人安心? 临渊你快回来坐镇啊! 本姑娘真的怕翻车! “我们现在也已经深入裂界,远离贝洛伯格了。”丹恒看了一眼手机,预料之中的没有信号。 “他就算是看到了我们要去永冬岭,发消息给我们,我们也是收不到的。 不过坐标已经给他发了,相信他会赶过来的。” 星意气风发说道:“牢渊不在,终于到我大展拳脚的时候了。 先前都是被牢渊抢了风头。 这一次,我要把属于我的一切,都拿回来!” 伴随着他们抵达永冬岭,风雪也在一瞬间变得猛烈,仿佛想让他们知难而退。 “丹恒!那个星核有点不友善啊!”三月七险些被突如其来的大风刮倒。 好在身后的希儿与星及时扶住她。 “它要是友善才有鬼了!”希儿破口大骂。 丹恒面沉如水:“小心一点!它肯定是知道我们要来了!” “我听到那个星核的声音了!”星也在瞬间抬起头,惊讶道,“它在警告我们不许靠近!” 刚才,她体内的星核又与永冬岭的星核产生共鸣。 “那就说明,我们的路是对的!”希儿咬着牙抵抗风雪,“绝对不能被星核打败!一定要把布洛妮娅,救回来!” 他们穿过风雪,终于抵达一个巨大的平台。 布洛妮娅与可可利亚的身影映入眼帘。 布洛妮娅用手捂住头,神情极其痛苦:“……不…不要……不能这样……” 可可利亚用手抓住布洛妮娅的肩膀大喊道:“不要抗拒,布洛妮娅——接受共同的意志吧!” 布洛妮娅依然在抵抗,但声音越来越小:“不…这…不是我想要的……未来……” 可可利亚更加愤怒了:“星核已经向我们承诺了未来,布洛妮娅! 一个没有贫穷、寒冷、痛苦的世界。 一个人们不必再像囚徒般祈求存续的世界。 一个我们可以永远守护的世界!” 布洛妮娅只感觉有无数的声音灌入她的脑袋,向她的理智发起攻击。 正当她摇摇欲坠的时候,传来一声怒吼:“妖女,够了!不许再用鬼话伤害布洛妮娅!” 布洛妮娅与可可利亚都因此一惊,而希儿已经拿着镰刀冲了上来。 头锥发射器,启动! “随蝴蝶一起消散吧,旧日的幻影!” 青春没有售价,希儿上来就开大! 可可利亚怒哼一声,一道巨大的冰锥出现在她面前。 希儿避之不及,只好打碎了这个冰锥。 而趁着这个时间,星核也成功控制布洛妮娅。 神志不清的布洛妮娅握住火枪,也给可可利亚瞬间拉条! “布洛妮娅醒醒啊,我是三月七!”三月七急忙给希儿套盾,“我是友军,别打我!” 而丹恒也已经握住击云长枪冲上去,与希儿一同出手。 “旧世界将会被新世界取代!”可可利亚握住手中的权杖,“而你们是在阻挠它!” 星挥动球棒打碎另一个冰锥:“我懒得听你这些道理,你不配和我说这些!” 可可利亚见自己被围攻讨不到好处,转身看向身后的那座铁山。 那是她最后的手段! 可可利亚怒吼道:“不破其旧,无以立新。我以大守护者的身份,令你起身——「造物引擎」!” 那座铁山发出一阵响动,紧接着站起来,足足上百米高的身躯直接遮蔽了天上的太阳! 而可可利亚飞到造物引擎的身上,喝令道:“引擎,给我摧毁他们!” 星避之不及,被一道冰刺贯穿身体。 紧接着,【存护】克里珀向她投来一道瞥视! 也是这个时候,两道身影凭空出现,其中一个人抓住星,另一个人抓住布洛妮娅。将其一同带回地面。 三月七兴奋地挥手:“临渊!还有这位小姐姐?太好了你快来帮忙!” “不好意思,还是来迟了。”临渊向星问道,“星,要不要给你治疗一下?” 星伸出手握住克里珀给的一把大剑,存护之力在她体内如岩浆般流淌,连那双金眸都闪耀几分: “不用!我现在强得可怕!炎枪,冲锋!” 而飞霄伸出手,驱散布洛妮娅身上的星核之力:“烬灭的气息,真让人讨厌。” “女士谢谢你……”布洛妮娅的头脑依然昏昏沉沉,但现在已经恢复清明。 “可是这么大的机器人,我们要怎么办啊?”三月七惊呼出声。 自己几个人就是加起来都没有造物引擎的手指粗啊! 临渊拿出诏刀为众人施加空间屏障,而后打算拔刀。 但造物引擎一拳轰下来,险些没让他们原地重开。 “好大的金人,师弟,我们先解决掉它吧。”飞霄准备动手,无意间看到了地上有一块石头。 “刚刚好的大小。”她不顾众人的惊诧,将那石头捡起掂量了一下,“就你了!” 丹恒眼神微凝:“女士,你打算做什么?” 这是临渊带过来的人,从样貌与服饰,很明确是一个仙舟狐人。 独特的作风也不由得让他感到些疑惑。 飞霄一眼就认出这个前代罗浮龙尊,但没有说穿,而是深吸一口气。 她用力一掷,手中的石头化作一道耀眼的流星:“金人,我以巡猎的名义,赐你死亡!” “轰——” 造物引擎被流星径直击中! 雷霆般的爆炸声瞬间席卷整个永冬岭。 胸腔中无数铁块与烟尘飞溅而出,厚重的装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空洞。 在恐怖的冲击力面前,造物引擎像是个小孩一样在刹那间被推翻。 还未等它重重砸落在地,就已经在空中解体成无数金属碎片! 可可利亚:“?” 列车组:“?” 临渊:师姐放水了。 飞霄将军只用一颗石头就砸落上百米高的造物引擎。 估计以后贝洛伯格的学生要学习这段历史的话,一定会感觉飞霄将军的恩情还不完吧。 第117章 于曈昽的骄阳下 可可利亚这辈子都不会想到。 雅利洛六号数百年来最引以为傲的科技:造物引擎。 居然就这样被人摧毁。 还是以一种几乎儿戏的方式,被瞬间打碎成一堆废铁。 造物引擎最初并非军事武器,而是建造贝洛伯格的工程机器人。 但在科技停滞不前的如今,如此庞大的身形便是最好的大杀器。 可如今…… 可可利亚看着造物引擎化作废铁轰然倒地,内心的震撼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 那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女人,一瞬间便将她的底牌摧毁! 倘若是用什么神兵利器,或是她看不懂的外星科技。 那也就罢了。 可偏偏飞霄用的只是一块石头啊!一块路上随便捡的石头! 可可利亚只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塌了。 这是什么逆天的操作啊! 列车组的众人对此的反应也和可可利亚差不多。 震惊,震惊,还是*列车粗口*的震惊! 丹恒还好些。 毕竟作为前罗浮持明龙尊饮月君,并不是没有见过令使级强者。 再根据飞霄的表现。 他已经基本上能猜到,飞霄是一个巡猎令使。 而三月七,星还有希儿可没有见过这种场面。 尤其是星,金色的瞳孔瞬间放大。 眼神也变得纯洁无瑕起来。 看向飞霄的时候,眼中充满崇拜:教练,我也要学这个! 希儿:累了,我是原始人,习惯三体人数值带来的震撼了。 但临渊却觉得这真没什么。 飞霄作为巡猎令使,本可以一击打爆一个星球。 眼下居然只是打爆了一个老古董机器人。 这绝对是放水了,也太温柔了! 她真的,我哭死! 我的飞霄师姐果然是全宇宙最温柔的女孩子啊! 谁赞同,谁反对? 反对的和造物引擎坐一桌! 至于飞霄,她只觉得眼前这个精英怪挺有意思的。 “你比烬灭军团的精英士兵要聪明多了,可惜……” 她没再说什么,像这种试图操控与听从于星核的人。 她也见过一些,大部分也是死了。 不过旁边那个灰发开拓者,体内的星核就似乎没那么闹腾,看起来挺安分的。 想来应该没有什么问题,那就不用提醒了。 但还是赶紧打完回去吧,她还要忙着和临渊在房间里叙旧呢。 见自己最大的依仗被瞬间摧毁,可可利亚一时间僵在原地。 而星核精已经化身星天帝,趁着这个好时机拿出自己的新专武! 她自己再不出手就没机会了! 可可利亚要被他们打0t了。 “炎枪,冲锋!” 枪尖燃起红色的火焰,犹如冬日的骄阳,照亮这片区域! 星挥动炎枪,炽热在顷刻间驱散严寒。 伴随着一声脆响,她犹如裹挟了万千生灵的意志,用火焰直接击破可可利亚的弱点,留下一个帅气的背影。 “到我了。”临渊嘴角上扬,搭在诏刀刀鞘上的手指微微用力,“愿为逝者哀哭……” 【天】露出一大截雪白的刀身。 依然没有真正出鞘,但却有海啸般的剑意向可可利亚涌去。 这是比阳光更明亮的光芒。 那一刻,可可利亚回想起许多年前,第一次被星核干扰神志的那个遥远的下午。 袭扰多年的耳边低语声不再,可可利亚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解脱与轻松。 面对试图挽留自己的布洛妮娅,她露出释怀的笑容。 七百年来,历任大守护者接过的不是信念或是财富,而是永无止境的绝望。 【存护】的家园无法得到存护,耳边无时无刻都在传来扰人心智的星核低语。 到了她这一代,她自愿放弃了【存护】,琥珀王的力量也因此在城市中消退。 这一刻,被切断与星核联系的她,在一瞬间想通了,明白之前的行径是错得离谱。 贝洛伯格因自己险些踏上歧路,那就让布洛妮娅那孩子去把它带回正轨吧。 自己却差点成为毁灭世界的罪人,那她就应该为此付出代价。 是她做错了。 同样是这一刻,她感到脑海中传来一阵熟悉的波动。 是那个名叫临渊的忆者。 他又来了。 可可利亚将自己的想法告知给他:“谢谢,如果布洛妮娅愿意,那请将这记忆,为她留个念想吧。” 在这曈昽的骄阳下,可可利亚化作光之尘埃,消散在将息的风雪中。 布洛妮娅跪在地上低语,一滴滴泪水从眼角滑落:“母亲……那你有没有……在梦里醒来呢?” 飞霄转过头去,轻叹一声,只觉得眼前的这一幕与昔日的方壶战场有几分相似。 好在临渊再次回来,如今正握住她的手,露出让人安心的笑容。 “师姐,我在呢。” 飞霄也同样露出轻松的笑容:“嗯,我们又取得了一场大捷。” 临渊向飞霄点点头,后者很知趣地松开手。 而他走到失神的布洛妮娅面前,拿出了一个全新的光锥。 刚才可可利亚死得太快,但临渊最终还是运用记忆命途,留下了她的一些痕迹。 “布洛妮娅小姐,在刚才,您的母亲可可利亚已经从梦中醒来,抵达了清醒的世界。” 临渊向她伸出手,展示那枚印有可可利亚与尚且是孩童的布洛妮娅的光锥。 母亲把无忧无虑的女孩地被抱在怀里,眼神中充满慈爱。 “刚才我再次运用记忆命途,从而刻下了这枚光锥。 因为星核的缘故,她的神志极其混乱,记忆也是,忘记了许多事情。但……她从未忘记爱你。” “光锥……谢谢,谢谢你……”布洛妮娅看到光锥后,眼泪再度不受控制地涌出,“这是我与母亲……在记忆中的模样,那已经是……好久好久的事情了……” “《记忆中的模样》。”临渊颔首,“很好的名字。” 此间事了,在这风波过后,姬子与瓦尔特也成功降落,前来封锁星核。 刚才星球上突然出现了转瞬即逝的令使级虚数能量波动,险些把他们二人加上帕姆吓得半死。 不用多说,自然是飞霄丢石头的那一刻。 但最终,这段开拓之旅终于有惊无险的结束了。 希儿为布洛妮娅拭去眼泪:“或许,这就是奇迹的代价吧。” 第118章 贝洛伯格的未来 “你现在,越来越像那些神神秘秘的忆者了。”三月七看到布洛妮娅手中的光锥,对临渊吐槽道,“喜欢看别人的记忆,还会做成光锥。” “没办法,记忆命途是这样的,浮黎只要神龙不见尾就行了,而我们这些小小的命途行者要考虑的事情就多了。”临渊用鸣式小小吐槽道。 至于偷看记忆这个事情,起码他是不会对列车组的同伴下手的。 而且身世神秘的三月七也没什么过去的记忆供他看。 飞霄在他身旁问道:“师弟,走上记忆命途的感觉怎么样?” 记忆行者相比起其他的命途行者,的确是更加难遇到。 毕竟他们当中有许多人都已经变成模因生物,可能会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以任何身份出现。 你永远也不知道附近是不是有个忆者在视奸你,等着将下一刻要发生的事情变成光锥。 “嗯,怎么说呢……”临渊斟酌了一会,才将自己的想法说出,“如果遇到了有趣的事情或者是记忆,会不自觉地把它收录进入光锥。” 趁着这个机会,三月七与星终于有机会将注意力放在刚才让她们大开眼界的飞霄身上。 飞霄对此爽朗一笑:“我叫飞霄,来自仙舟联盟的曜青仙舟,你们来曜青玩的话,报我的名字就好。” 三月七见这一番类似于地头蛇的发言,也是很好奇。 “飞霄姐姐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临渊:她还真是曜青的地头蛇……不过话说回来,我好像也是。 “在曜青军中担任职务,最近两天放假,就出来找他。”飞霄说话间再次握上临渊的手,眸子里充满爱意。 她本想说自己是帝弓七天将的,但想了想觉得没什么必要。 一来这里不是外交场合,二来这身份对于临渊在星穹列车接下来的生活,未必有什么帮助。 真有点什么事情,她就摇人带青丘军过来了。 星八卦地问道:“你们两个,是恋人关系?” 她只是没什么经验,但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猪跑吗? 看着二人牵着手的模样,星自然是看出来的。 “是。”临渊不假思索回答道,“这是我师姐,后来我们在一起了。” “诶,那你以前不是在黑塔空间站吗?”三月七也敏锐地察觉到了其中的八卦,“哪里来的师姐?” 有瓜怎么能不吃! 虽然有可能被临渊秀一脸的狗粮,但她还是要勇往直前! 只因八卦之魂在熊熊燃烧! 不要小看我们吃瓜群众的热情啊! 临渊微笑着说道:“失忆了……我曾在曜青仙舟生活过。 后来这些记忆就以梦的形式呈现在我的眼前。我之前和你说过的,可惜你不信……” 好啊,三月七,让你之前嘲笑我是空想命途,今天可算是让自己扬眉吐气了一回。 但随后,临渊脸上的笑容僵在了原地。 如果模拟找回的就是他的记忆,是过去某段历史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比如现在。 飞霄可就握着自己的手呢,那温暖柔软的触感绝不是幻觉。 他是真的模拟了,让系统干扰了世界的历史与其他人记忆。 还是以模拟的名义获取了过去的记忆。 但现在,这些都不是最大的问题。 已知他已经有两次模拟。 那他…… 岂不是最少喜欢过两个姑娘? 一个是飞霄,一个是雷电芽衣。 临渊看着飞霄的笑容,一瞬间被吓出一身冷汗。 要是让飞霄知道的话……他可能就要被巡征追猎了。 如果遇到雷电芽衣,那他岂不是要为自己哀哭? 因为他估计就是那个逝者。 “怎么啦师弟?”飞霄靠上来,临渊能闻到她身上幽幽的体香,那是在过去一段岁月最熟悉的味道。 有无数个夜晚,他伴着这个香味入睡。 “亲爱的,你在想什么?” 临渊按下心中的惶恐,装出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毕竟现在这个只是猜测。 如果模拟成真的话,那他可就有的头疼了,起码得花点时间,让飞霄能够接受。 万一一个不小心,自己就得一命呜呼了。 他不想做渣男,更不想遇到修罗场。 如果是真的,那他估计咬碎牙都得扛下了。自己之前造的孽,必须都要接住。 临渊将飞霄搂在怀里,用手拢起她耳边的发丝:“师姐,没什么。我只是在想待会和你去哪里吃饭。” 他得好好想想,怎么在合适的时间和飞霄说这个事情。 “啧,狗粮……”看着这两个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叽叽歪歪,三月七一脸不爽。 可恶,居然真的被这两个人秀到了! 星用手肘戳了戳三月七:“不是你自己要看的吗?” 人类啊,就是难懂。 明明刚才还一脸迫不及待的样子,现在感觉都快被临渊与飞霄的恩爱甜到晕过去了。 星表示看不懂,她只是一个无情的星核精,只会对手里的球棍有情感。 哎,凡人,是不能和她星天帝比较的。 “这里的星核已经被封印了,因星核而席卷雅利洛—6的寒潮也会逐渐结束。但裂界与反物质军团依然不会凭空消失。”姬子走过来说道,“还需要这个星球的人们自己的努力。” “嗯,接下来,我会返回贝洛伯格继任……”布洛妮娅也已经从刚才的悲伤中缓过来,在希儿的帮助下站了起来。 “我会向贝洛伯格的人民说明这里的动静……但是……”她顿了顿,“有很多东西也不能公开,毕竟七百年来,大守护者与筑城者都是人民心中最后的信仰。 如果告诉他们,大守护者可可利亚背叛了贝洛伯格,肯定会出大事的……” “对他们说谎,就这样做吧,不然大家肯定都不知道相信什么了。”希儿说道,“有时候,谎言也能带来希望,哪怕是虚假的。” 飞霄与临渊倒是毫无意见,毕竟他们也有治理经验,知道什么东西应该公开,什么不能。 布洛妮娅抿了抿嘴,似是在组织语言:“我将会继任大守护者,而可可利亚则是因为星穹列车列车组的帮助,明白了星核的真相。 为了【存护】,她向这股远超人类的邪恶力量发起挑战,最终牺牲。” “嗯,听起来还有点【存护】的感觉。”希儿点点头,发自内心的说道,“布洛妮娅,我会保密的。除了我之外,也不会有第三个贝洛伯格人知道这个事情。” 布洛妮娅也开口请求道:“是的,还请列车组的诸位能够保密。” 众人都知道此事事关重大,纷纷承诺保密,到最后开始商量起要不要让临渊帮忙篡改记忆。 临渊:业务送上门了? 第119章 帕姆雕像 当然,他们最后没有真的修改或是取走这段记忆。 对临渊来说,他又不是流光忆庭的那些忆者,闲着没事碰别人的记忆干嘛。 这就是他的职!业!道!德! 二来也是真的没必要,列车组的人自然是能保守秘密的。 因星核而带来的风雪逐渐平息。 如今的贝洛伯格却因这几天的异变已经变得暗流涌动。 布洛妮娅与希儿准备返回贝洛伯格进行权力交接,而后平息这些事故,将贝洛伯格再次带回正轨。 同时,上下层区也需要重新互通,弥合这几十年带来的隔阂。 总之,如今的贝洛伯格处于一个非常压抑沉闷的环境,有无数双眼睛都在暗中盯着即将上任的布洛妮娅。 如果处理不慎,很可能触发全面危机。 星与三月七自告奋勇,揽下前去给下层区报喜的事情,将上下层即将恢复通行的事情 丹恒是去贝洛伯格的图书馆与档案室,将一部分资料收入列车的智库。 至于临渊与飞霄,早就先行一步,去过二人时光了。 其他人也很识相地留出空间,让这二人自由行动。 ----------------- 雅利洛—6的某处 在茫茫的雪原中,有一男一女正在自由自在地漫步。 刺骨的寒风在他们面前犹如温和的春风,毫无影响。 无所谓,有命途之力。 而这里也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看到这一壮举。 因为这里的温度已经接近零下一百摄氏度,在数百年前就成为了真正的死寂之地。 飞霄与临渊,怕不是这数百年来,重新踏足此地的人。 他们两个人自可可利亚之战结束后,就开始在雅利洛这个星球上到处溜达。 有时候兴致来了,飞霄还要骑着神君飞黄,与临渊比一比速度。 临渊忽然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喜地喊出来:“师姐,你看,看那座山!” 顺着临渊指的方向,飞霄果然发现了一座很特殊的山。 因为那座山,被刻了一张人脸出来,而且还有一对长耳朵。 “是列车长帕姆诶!”临渊调出照片给飞霄看,“师姐你看,一模一样。” 飞霄反复打量了一下,同样很意外:“还真是。但这里为什么会有帕姆的脸?” 帕姆看起来像是一只灰毛兔子,还是有相当的辨识度的。 “那我们去看看呗?”临渊提议,同时握住诏刀【天】,“师姐,比一比,看谁先到?” “来!我可是要比帝弓更快的女人!”飞霄没有犹豫便骑上神君飞黄,化作一道流光向那座山奔去。 这就是他们二人的相处方式。 有柔情,但不多。 临渊轻握诏刀,用空间瞬移拉近距离,身形不时出现在雪原的各处。 他很快就超过了飞霄,并在即将抵达的时候停了下来。 看着身后的飞霄,他微微一笑,身形再度消失。 而飞霄看着临渊消失,也是微微愣神。 人呢?临渊他不是都快到终点了吗? 下一刻,腰间传来一阵熟悉的触感。 是临渊的手。 她回过头,发现果然是临渊,嘴角噙着笑,双手揽住她那纤细的腰肢。 也是这一刹那,他们二人已经越过了先前约定的终点线。 骑着飞黄的飞霄自然是要比身后的临渊先过线。 “呐,师姐先过线,是师姐你赢了。”临渊的脸上依然噙着笑。 他刚才的确是快要到了,但又瞬移到飞霄的身后搂住她的腰。 没办法,又不是真的要和飞霄比个高低。 自然是要让着飞霄的。 飞霄先是有些许惊讶,但很快就转过靠在临渊身上:“好啊,打假赛,给师姐放水是吧。” 她的确喜欢分个胜负,不喜欢放水,不过也是看对象的。 自己的老公当然是无所谓的。 一番亲昵过后,他们来到那座山旁边。 上面还刻有碑文,大概的意思就是在许多年前,星穹列车就曾来过这里。 为了感激列车组的帮助,雅利洛六号的原住民们便在这座山上雕刻出帕姆的脸。 “游云天君与祂的列车组真是有意思。”飞霄那双白嫩的手触碰碑文,眼中充满艳羡。 自有记忆开始,她就要握住武器,为自己,为青丘族人,或是曜青杀出一个未来。 开拓与它代表的生活方式……对她来说,还是太远了。 “像这种在寰宇中到处闯荡,开辟新天地的生活,倒也不赖。” “霄儿也想体验一下吗?”临渊伸出手抱着她,找了一块大石头坐下。 “没时间哦……师姐我现在很忙的。”飞霄用手勾住他的脖子,“在听到你的消息后,我让天风君帮忙看管曜青,自己跑过来找你。” “天风君?她还没有往生吗?”临渊有些惊讶,毕竟天风君年纪不小了。 “没,本来在第三次丰饶民战争期间,她都快被打死了,还是你的丰饶权能救了她一命。” “所以啊,听说我要过来找你。虽然她嘴上说着不想帮忙,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坐在将军府帮忙。”飞霄拿出玉兆给临渊看聊天记录。 “飞霄你快回来!你这工作量逼得我要蜕生了!” 临渊一时语塞,只好说道:“之后买点保养鳞片的化妆品给她吧。” 飞霄趴在他的胸口处,鼻翼翕动,仿佛在闻什么气味: “不说这些了。师弟,我有件事情问你。你,真的不是丰饶令使了?” 她是闻不到味道了,但她依然担心。 丰饶的赐福就是毒酒,不是什么人都能喝的。 “别担心师姐……”临渊也知道飞霄的想法,“我已经死过一次了,自然不是了。” 他顿了顿,接着道:“我以丰饶为代价换来的生机,不过,它还是有一点残留。” “残留?什么残留!”飞霄刷的一声抬起头,眼神凝重地看着临渊。 临渊捧着她的脸低声安抚道:“长生种的祝福……现在我的祝福,严格意义上来说,比仙舟天人族的祝福还要好。” 包括但不限于极速愈合,断手断脚立刻接回去还能活蹦乱跳等高质量操作。 飞霄先是长出一口气,而后又想到了什么,惊呼出声:“不行,这样会有魔阴身的!” 第120章 曜青剑首大战曜青天击将军 从广义上来说,仙舟联盟与丰饶民都属于承受药师恩赐的长生种种族。 本质上,一个仙舟人与一个步离人都是丰饶民。 但问题就出在这里。 丰饶星神【药师】从不拒绝,或是压根不懂什么是拒绝。 一个种族想要成为长生种,祂就会降下赐福。 但当无数的个体获得长生,就会带来一系列问题,例如人口爆炸,资源枯竭。 还有社会阶层流动性差,老东西们长时间霸占位置,小东西无法上位。 临渊记得非常清楚,这直接引发了仙舟联盟历史上的“三劫时代”中的“生劫”,即为贵族与平民之间的战争。 内战爆发后,仙舟圆峭在“阋墙之战”中失速,坠入红巨星。联盟永久损失了一艘仙舟。 而仙舟天人族的祝福,是最优质的祝福。 没有任何生理代价。 而魔阴身不属于长生直接带来的代价,它是人的灵魂无法承受千年的长生时光而出现的异变。 哪怕是如此,都有如此之多的问题,更何况是祝福质量不如仙舟的其他种族。 其他的丰饶民种族可没有仙舟联盟那么好心,他们为了解决长生带来的内部矛盾,选择发动对外战争,劫掠星海,将其他文明像喝奶茶一样喝干净,连奶茶瓶子都不留。 喜欢我活化星球直接吞掉别的世界吗? 也因此成为了寰宇蝗灾,反物质军团之后,公认的宇宙三害。 有许多人表示不理解,为什么仙舟这么双标,自己都拿到了长生祝福,却不允许别人获得祝福,还四处猎杀。 因为仙舟曾经因长生流了太多血,也因为长生带来了无数的战火。 对仙舟来说,一个种族获得长生祝福后就是在给宇宙增加新的危险因素,同时也会壮大丰饶民的势力。 如果真的想要获得丰饶祝福,那就要担心下一刻,仙舟云骑军会不会踹开你家大门了。 他们或许不理解,但他们必须服从.jpg. “不怕,真不用怕,没有魔阴身的问题。”临渊将飞霄抱得更紧了,“我现在是记忆命途行者,时不时删掉一些可能会导致魔阴身的记忆就好。” “那这个能治愈魔阴身吗?”飞霄问道,这可是困扰仙舟数千年的难题。 临渊摇头否定:“不行,暂时也没办法推广,一个个去除记忆太难了。这个办法就记忆命途能小范围用用。” 虽然觉得不靠谱,但飞霄也只好作罢:“好吧,可不许乱来,不许忘了我。” 如果不出什么意外,拥有漫长宿命的临渊,这一次就会送自己走了。 她飞霄自己还有几年的时间?这个真不好说。 月狂对她的影响越来越大了。 但飞霄依然微笑着看向临渊:“好啦师弟,我们聊点开心的事情,而且待会就要回去吃饭睡觉了。” “不急,我先拍照。”临渊拿出手机对着那个“帕姆山”就是咔咔一顿拍,并发到“星穹列车一家人”群聊里。 群马上就热闹起来了。 临渊:各位看看我和飞霄师姐在雅利洛上找到了什么?(图片) 瓦尔特:这是帕姆? 三月七:好可爱,临渊,这个在哪,快把位置发给我 丹恒:列车曾经到过这里,既然如此,那就不奇怪了@列车长帕姆 帕姆:这里居然有我的雕像,还是这么大?突然不好意思了帕(帕姆撒花) 星:帮我问问布洛妮娅,本座的雕像什么时候能安排一下,放贝洛伯格市中心广场就好了,不用太张扬 临渊:666 三月七:要放雕像也是放临渊那小两口,牢星你还是坐下吧 “诶,你的这些同伴都好好玩。”飞霄好奇地看着聊天群,“一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我超喜欢他们的。” 他们看起来都算是挺靠谱的,既然这样,某位天击将军也能放心一点了。 “等师姐退休了,那就和我一起来开拓吧。”临渊搂着她往贝洛伯格的方向走去。 “大概是没时间了,除非我能找到新的继承人来接管曜青。”飞霄认真地想了想,“要不让我们的孩子来做这个继承人?” 临渊感觉自己被雷电芽衣降下的天雷劈焦了!脑袋一片空白! 他什么时候和飞霄有的孩子,不对啊,三十年前的丰饶民战争结束的时候,飞霄完全没有动静啊。 自己喜当爹了? “什么……我当爸爸了?”临渊的喉结艰难滚动了一下,急切地看向飞霄,“什么时候的事情?” 飞霄见临渊这么紧张,直接笑出声来:“噗……没呢,你没孩子,现在也暂时做不了爸爸。我这只是一个提议。” 临渊听完,浑身轻松了不少 毕竟要是突然来个半大的孩子,抱着他的腿喊爸爸,那场面一定很精彩。 精彩到他不敢看。 不过心中又莫名有些失落。 毕竟没有哪个男人能拒绝和自己心爱的女人一起生下一个爱情结晶。 不过话说回来,这算是人与狐人之间的混血种,那孩子像自己多一点,还是会像飞霄多一点? 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仙舟生物学问题。 临渊:别急,我在思考。 “怎么啦?真想当爸爸了?”飞霄在他耳边吹气逗弄,“要不,今晚咱们两个努力一点?” 她已经等待许久。 “诶?” 临渊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就被急不可待的飞霄拽着飞回贝洛伯格。 他顿感不妙。 今晚怕不是有一番恶战! 精彩预告:曜青剑首大战曜青天击将军! ----------------- 耶佩拉 高速公路上,一辆豪华的敞篷跑车疾驰而过。 刃与流萤皆身穿得体的西装,不知道还以为他们是高端商务人士,准确来说应该是西装暴徒。 “你把那个变身器带过来了?”刃瞥了一眼流萤手中的两个格拉默铁骑变身器。 一个是青白色,一个是红金色。 青白色那个是她的专属变身器,而红金色那个……算是某人的遗物。 流萤将红金色变身器放入口袋:“嗯,每当有重要任务执行,带着它可以让我更安心。 如果某些事情超出了艾利欧所看到的未来,那这个变身器或许就能帮上忙。” 她自己这套火萤四型机甲远不是格拉默铁骑的巅峰。 那个独属于ar001临渊的火萤七型才是。只不过,她只用过一次,而且极难驾驭。 “随你吧,反正剧本说了。今天过后,耶佩拉兄弟会将不复存在,永火官邸将取而代之。” “刃,任务执行完之后,我想去一趟罗浮,星穹列车在那里。”流萤低声道。 “为了你说的那个人?”刃如冰山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波动,“那艾利欧怎么说?” “它……它看不到临渊的未来。” “不在剧本,那就无所谓。” 流萤轻呼一口气,打算转移话题:“说起来,刃,我还是第一次见你开车,原来你会开车。” 第121章 牢渊,你好虚 “开车?算是吧,以前在仙舟的时候,有星槎驾照。 不过,应该被吊销了。” 流萤的手忽而一抖,在隧道忽明忽暗的灯光中,她似乎看见了刃脸上掠过一抹邪魅笑容。 是错觉吧,毕竟这个家伙不会笑的。 “你是说,你的驾照被吊销了,而且还连续几十个系统时没有睡觉,现在在疲劳驾驶?” 流萤下意识握住了自己的变身器。 “不会死的……”刃沉默了几秒钟,“你和我都死不了。” “我可未必。”变身器被流萤握得更紧了。 要是出什么事情,她就瞬间变身成萨姆。 至于刃,他体内有丰饶祝福,死了无数次之后又活了。 的确是死不掉。 但自己的生命薄如蝉翼,若不是有临渊的祝福,说不好什么时候就死了。 第一任女皇泰坦尼娅死后,临渊短暂接过了控制格拉默铁骑军团的权限。 在死前用他自己的能力“君临天下”,以第二任格拉默军团皇帝的名义,向自己发布了一条敕令。 “不要死,ar流萤,我命令你,好好活下去。” 流萤能够感受到,这道敕令就在自己的体内,像是一道无形的环,束缚了那些本应流失的生命力。 这能力有点像卡芙卡的言灵,但效果更加强大。 并不只是心理暗示,而是可以干扰现实世界。 当君王开口的时候,世界的意志就必须服从。 流萤本以为那个人已经消散于火光中,除了思念,其他的事情什么都做不了。 但直到她看见星穹列车的消息,看见那张朝思暮想的脸就出现在照片上。 如死灰一般的心,最终又燃起了一点火星。 于是她便这样安慰自己。 格拉默军规第四条:存活的骑士应当主动归队;格拉默军规第二十二条:骑士应当为女皇陛下献出一切——包括死亡。 她得回去,回到自己的皇的身边。 刃最终无奈说道:“这车有自动驾驶,我只是把手放在方向盘上。” 流萤听到刃这样说,握住变身器的手指也不自觉放松下来:“那我放心了。” 起码自动驾驶比刃靠谱。 又是一阵沉默,二人都已经习惯这样的相处方式。 直到他们看见那座宏伟的建筑。 跑车也发出声音:“即将抵达导航终点。” “准备行动吧,你可以变身萨姆了。” 流萤感受着口袋中那个属于临渊的变身器的触感,淡淡道:“好。” 下一刻,一道冲天的火光在高速公路上亮起,与之而来的还有机械男音:“火萤四型,启动。我将,点燃大海!” 她说着那个人曾说过的话,用他最爱的姿势启动机甲,似乎这样就能离他更近一点。 银白色的机甲冲过重重包围的耶佩拉兄弟会防线:“剧本拉开序幕了,那就让耶佩拉燃烧吧!” ----------------- 雅利洛六号,上城区,歌德大酒店。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与窗帘的封锁,洒落在一张大床上。 阳光犹如一只手,缓缓拂过少女那雪白的大腿与后背。 但就在这春光乍泄的美好瞬间,一张突如其来的大被子盖住了所有的部位。 “这么多年了,霄儿你这睡姿还是一如既往地差。” 床边的临渊很是苦恼,因为昨晚自家师姐在睡觉的时候,不仅踢被子,还把他踢下床了。 还不止一次。 三点钟一起,六点钟又一次,还踢在他的腰上。 几十年了,他又被唤醒了在曜青的记忆。 已经不知道是被踢多少次了。 好在这一脚没有命途之力,不然他可能就当场物理起飞了。 他小心翼翼地拉着被角,为还在熟睡的飞霄盖好被子,生怕惊醒后者。 昨晚和飞霄论道九百回合,战至人类的身心巅峰,连命途都磨灭了。 二人一来一回,但好在最终还是他略胜一筹,将雪白的巡猎命途压制在身下,狠狠注入属于记忆命途的虚数能量。 天击将军不敌天倾剑首,只好投降作罢,并发誓第二天晚上要继续论道,只为证明巡猎命途更加强大! 所以今天飞霄自然而然地起床起晚了。 临渊只感觉自己的腰隐约有些酸痛,但依然挂起了自信而从容的笑。 哎,这就是已婚老男人不得不面对的宿命。 看着飞霄熟睡的脸庞浮现一抹满足的红晕,他又隐约有些心疼。 对临渊自己来说,模拟只不过是一瞬间,之后也不过是等了几天就见到飞霄。 但对飞霄来说,这是足足三十年的等待。 “对不起师姐……”他伸出手轻抚飞霄的脸颊,“让你久等了。” 当他把视线转移到飞霄的脖颈处时,眼神又稍微凝重几分。 一枚金黄色的桂花吊坠惬意地挂在女孩的脖子,垂落在丰满雪白的胸脯上。 这个吊坠是他在被帝弓打死之前为飞霄留的后手,可以有效遏制月狂对飞霄的伤害。 “我留下的丰饶能量消耗得这么快?”他颇为头疼,“师姐你到底用了多少次月狂啊?” 他那时候一口气灌了两百年的量,自认为足够飞霄使用的。 怎么过了三十年就要用完了? 最要命的是,他现在不是丰饶令使了。 想给飞霄的这个吊坠充电都做不到。 当然,除了给吊坠充电,用更加优质的丰饶祝福,加快飞霄的自愈速度,也能解决问题。 但他没有令使权能,依然做不到啊。 一根筋变成两头堵了。 吊坠目前看来还能坚持,但依然得想想办法才行。 这一番动静又险些惊醒飞霄。 “师弟……唔……”飞霄发出一阵梦呓,“继续……” 继续啥啊师姐……你都梦见啥了真的是。 临渊抱着她,熟悉温暖的触感让她感到无比安心,从而再次入睡。 他将地上的衣物一类的东西全部收拾好,而后去浴室洗澡。 洗完澡换好衣服,飞霄依然在睡觉。 临渊没打算惊醒她,毕竟昨晚的确是太累了。 吃了过去三十多年的苦难,飞霄也应该好好休息一下。 他走出房门,向酒店的餐厅走去。 列车组的众人已经在餐厅吃早餐。 “牢渊,你再不来我就帮你吃了。”星挥了挥手中的面包,而后又咬了一口。 三月七连忙拿纸巾给星擦掉嘴角的果酱:“哎,你这样也太不淑女了。” 临渊坐下打趣道:“星还小,你应该多多照顾她。” “才不要!”三月七下意识说道,但看到星傻了吧唧的样子又不忍心,“算了算了,我来帮你。” 星一眼看穿临渊那略带虚浮的脚步:“牢渊你怎么没精打采的?” 丹恒依然不为所动地吃早餐。 而三月七听到星这番话后再度启动了自己的八卦引擎! 八卦星神三月七投来瞥视。 “咳咳……小孩子别多问。”临渊轻咳两声,继续对星说道,“哦,你吃就行了,我可以再向酒店要多几份。吃完了我们还得去找布洛妮娅呢。” 第122章 到处征兵的飞霄将军 喝下侍者递来的热牛奶后,星依然很好奇:“你昨晚熬夜去和飞霄姐姐做什么好玩的事情了?” 星对这些没什么概念,她只是想找点好玩的,她有什么错。 三月七大概也猜到了,人家小两口久别重逢,在一个房间还能干嘛,星再问就不礼貌了。 但欢愉欺诈师临渊上线,专门诈骗傻了吧唧的星。 “咳咳……星啊,我说我去进行命途交流了,你信吗?” “交流?怎么交流?”星瞪大了双眼。 头一次听说命途之间还能交流的。 “我是记忆命途,我师姐她是巡猎命途,自然是可以交流的。” 丹恒:他在胡说八道什么…… 三月七:临渊是不是觉得星傻了吧唧的好欺负? “你境界太低了。等你到命途令使就明白了。”临渊打量了星两眼,似是非常遗憾。 星啃面包的动作呆滞了:“什么?我这实力还不够?” 虽然自己和牢渊,飞霄有一点小距离。 但也不用这么夸张吧。 自己可是要成为星神的女人啊! 临渊加大马力忽悠:“令使,等你到令使再说吧。你不努力成尊,一切都是虚的。” “原来是我还不够强,不能触碰这方面的知识吗?”星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我听说弱者不应过早接触强者的领域。” “没救了。”三月七捂着脸表示不想再看,“还会脑补。” 没想到,星真的被临渊忽悠到了。 按这个被启迪的场面来看,她还得谢谢临渊呢。 丹恒幽幽叹气,他第一次觉得义务教育是有多么重要。 总之,这样抽象而欢乐的操作就是列车组的日常。 “飞霄姐姐还在休息吗?”三月七见飞霄迟迟没来吃饭。 临渊随手插起一块肉送到嘴里:“嗯,她之前连续进行星际跃迁,有点累,要多睡会。” 三月七有些不解,跃迁有什么累的:“用飞船吗?那也没多累吧。” 这个时代,星际跃迁不过是几十秒的事情,就像人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只要交得起钱,从边星区域来到庇尔波因特,也不过是五六次换乘的事情,速度快的话一天就能完成。 “不是,她一个人跃迁过来的。”临渊依然没有什么波澜地吃着早餐。 “额……你是说……飞霄姐姐她凭借自己的力量……来的?”三月七艰难地咽了一下口水,而后试探着问道。 临渊依然优雅地切割餐盘里的培根:“是啊,命途令使们都有自己进行星际跃迁的能力,这是常识啊,有什么好奇怪的。” 飞霄可是正儿八经的帝弓七天将,有巡猎令使权能的。 帝弓司命岚的恩赐,小子。 寰宇历史上第一次星际跃迁,也是某位命途行者成为了命途令使,凭借自身强大的力量做到的。 餐厅在一瞬间变成寂静,静到只有临渊的切肉声。 还有,三月七手中的叉子掉落在地发出的一声脆响。 全部人都安静了,连呼吸都暂停,不由自主地将视线投向不远处的房间。 能够跃迁……也就是令使。 那里,就有一个令使在那里安静地睡着。 而那个令使,还曾与他们嘻嘻哈哈地聊天。 察觉到几人的异样,反而是临渊感到困惑。 他抬起头,诧异地看向被惊掉下巴的三个人:“啊?你们不知道我师姐是巡猎令使吗?” 奇怪,虽然没有说,但这很难猜吗? “啊?” 餐厅里响起三个人的惊呼声! 这次哪怕是一向以成熟稳重着称的丹恒,也露出大跌眼镜的神情。 “真……真是令使啊?”星宝宝也瞪大了双眼,纯洁无瑕的犹如贝洛伯格的雪。 “是啊,仙舟联盟有帝弓七天将,每位天将都是一个巡猎令使。”临渊给她科普道,“飞霄师姐她是曜青仙舟的天击将军。” 丹恒思忖道:“居然真是七天将……难怪会有如此强大的实力。这就不奇怪了……” 是的,这就不奇怪了。 结合之前的种种来看,例如一块石头砸爆的行为,是一个巡猎令使的可能性极大。 “我们之前都只是觉得飞霄姐很强,但没有想过她会是令使……”三月七终于缓了过来。 他们之前都没有,或者是不敢往这方面想。 哪怕知道飞霄是巡猎命途。 虽然他们当中有人并没有见到帝弓七天将,但也知道仙舟的将军像飞霄这样到处乱跑,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丹恒补充道:“毕竟,令使的数量极其稀少。也有很多人是隐藏于暗处,少有在寰宇中做出什么大动静的。” 临渊现在才端起态度和他们认真聊天:“还好吧,令使也只是少,但不代表真的难见。” 自己的老师与师姐都是令使,自己也曾是令使。 他也曾见过其他一些命途令使,例如公司的战略投资部的【存护】令使钻石,毁灭命途的绝灭大君蚀天。 智识令使也有空间站的黑塔。 总之,见到一个命途令使,临渊不会像其他人一样感到好奇与崇拜,而是会先思考这个令使会不会威胁自己。 这时候,三月七面无表情地向各位展示自己的手机。 这是一个搜索引擎,关键词是飞霄,第一个就是播放量破三百万亿的视频。 点开之后…… 先是曜青仙舟和平安定的生活场面,飞霄满面春风地站出来,而后是一个突如其来的步离人在街上屠戮。 “不!” (invasion) 哈哈,觉得眼熟?(飞霄走出来) 这样的场景,此时此刻正在寰宇的各处上演!!! 下一个可能就是你! 除非你能做出生命中最重要的选择(飞霄打响指) (一阵慷慨激昂的音乐响起) 向所有人证明,你有追求巡猎的力量和勇气! 加入仙舟云骑军的行列吧! 成为帝弓司命最骄傲的锋镝! 见识反物质军团与丰饶民联军的残暴与贪婪! 阻止他们! 让公平与正义惠及整个寰宇! 成为英雄! 成为剑首! 成为仙舟云骑!!! …… 餐厅又一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这是……在给云骑军征兵吧?”丹恒不确定道。 临渊眼前一黑,险些没背过气:“额……我想,是的。” 他不在的这些年,地衡司与曜青云骑军是又学到了什么新理念吗? 是怎么整出这种活的? 星跳上来,想给差点晕倒的临渊两个大嘴巴子鼓励一下:“牢渊,牢渊坚持住!别晕啊!不要停下来啊!” 第123章 春天与星海 三月七指着视频数据安慰道:“你别说,这个征兵视频的播放量还挺高的。” 三百万亿的播放量,已经算是非常好的数据了。 这还是一个官号发的,不包括其他的来源。 下面还有许许多多的模仿与二创视频。 有星际和平公司的官号,也有家族官号,甚至还有纯美骑士团与流光忆庭。 纷纷依靠这个模板推出了自己的招募广告。 在前两年,这都是各大视频网站的顶流。 甚至称飞霄为到处征兵招人的女人。 星也很赞同地点点头:“是啊,看起来还挺好玩的。” 准欢愉令使星闻到了乐子的味道,必须出击! 她挥舞球棒,用飞霄在视频里的姿势模仿道:“加入星穹列车,成为无名客!” 星又换了一个姿势:“向所有人证明,你有追求开拓的力量和勇气! 加入星穹列车的行列吧! 成为【开拓】阿基维利最骄傲的列车车轮!” 三月七也拿起手机准备来个翻拍:“诶对对,星,要不咱们也来拍一下?” 阿基维利在上,这都是什么鬼啊。 眼见这种奇怪的模因有污染列车的趋势,临渊连忙出手。 “我觉得帕姆不会同意的。”临渊喝了一口水后终于缓了过来,“它肯定会说,这也太奇怪了帕!” 丹恒也补充:“嗯,而且列车也不需要宣传,想跟随列车的人会自己来的。” 这倒是真的,因为开拓星神阿基维利与星穹列车连通寰宇的原因。 基本上接入了星际互联网的世界,都知道【开拓】的存在。 他们更没有招人的需求,全看来者想不想成为无名客。 “哎……这就是师姐和我说的,曜青蒸蒸日上吗?”临渊将最后一点早餐吃完,忽然感觉人生有点灰暗。 如果他还在曜青的话,大概率是不会让这类广告上线的。 还是说,他已经落后时代了? 难不成他也已经成为了曜青发展的最大阻碍的老登? 丹恒翻看了一会手机:“我看到数据了,说当年的曜青仙舟云骑入伍数量增加了很多。” 三月七也安慰欲哭无泪的临渊:“是啊,起码已经达到宣传的目的了。” 临渊调整得很快,反正他是相信飞霄的。 这个片子还让飞霄出演,想必飞霄是知道情况的。 没事,师姐觉得可以就行了。 三月七这时候也收到了布洛妮娅的消息:“对了,布洛妮娅的就职典礼就在下午,大家都应该会去吧。” “肯定去,我要看热闹!”星宝宝举起手,“有没有我们露脸的时候?” “这是人家的高光时刻,咱们就别去抢风头了。”三月七按住好奇的星宝宝。 “你可以让布洛妮娅在尘埃落定后,给你造一座雕塑。”临渊开玩笑道,“名字我都想到了,就叫《以炎枪之名》。” “好主意!不过还得把咱们另外几个人都加上去。”星天帝龙颜大悦,并没有忘记自己的同伴。 “下午三点钟是吧,而且联通上下层区的电车也会同步开放。”临渊拿起盘子里的早餐往房间走去,“你们先去帮布洛妮娅的忙吧,我待会再去。” 房间里还有一个刚睡醒的小狐狸师姐正在为找不到自己而发蒙呢。 他要是再不回去,贝洛伯格就要飞起来了。 ----------------- 下午两点钟 已经吃饱的飞霄伸了个懒腰,美美地靠在临渊怀里:“还是你最好。” “当然好了,师姐,起床穿好衣服吧。”又虚了几分的临渊把重新变得混乱的房间收拾干净,“我们得去参加典礼了。” “好啊。”飞霄三下五除二地穿好衣服拉着临渊出门。 大街上已经是人满为患。 无数的市民走出家门,向着行政区的广场走去。 他们已经收到了消息,新一代大守护者布洛妮娅将在今日正式上任并发表演讲。 无数人翘首以待,想看看这位年轻的大守护者将要做什么,以何种姿态带领贝洛伯格走出风雪。 “布洛妮娅小姐……那可是铁卫的高层……” “我相信可可利亚大人的眼光,也相信被她选中的布洛妮娅。” “可她太年轻了,我不觉得能够……” 在窃窃私语中,杰帕德带领银鬃铁卫前来维护秩序: “安静!布洛妮娅?兰德大人的上任宣讲即将开始——请各位市民保持安静,协助维持现场秩序!” 而列车组的几人则在人群的远处,用眼神向即将上台演讲的布洛妮娅示意。 布洛妮娅微微点头,表示收到了几人的鼓励后,便大踏步走到台上,开始发表就任演讲。 这其中简单描述了列车组一行人的功绩,也有可可利亚发现了星核阴谋的内容。 这是之前就经过修改与商量好的内容。 演讲的最后,布洛妮娅伸出手指向不远处的上下层区的通行电车: “前任大守护者可可利亚?兰德在星核的战斗中牺牲,在生命的最后,她留下遗言,让我务必解除已经施行数十年的上下层封锁令。 她认识到封锁令是错误的,并希望贝洛伯格能够重归完整,希望上下层区的人民能共同迎接黎明! 现在,通行电车将正式恢复运行! 我,布洛妮娅?兰德,贝洛伯格第十九任「守护者」,在此宣誓—— 我将带领雅利洛六号重新走向春天与星海!” 在这一刻,精心安排时间的通行列车载着下层区无数人的梦想,缓缓驶入上层区的车站。 他们打开车门,与被分隔多年的亲朋好友拥抱在一起,一同高呼布洛妮娅的名字。 “真是个合家欢的大结局。”飞霄靠在临渊的怀里,眼中带有笑意,“我看得出来,那个叫布洛妮娅的女孩子,会变成一个合格的领导人。” 临渊微笑着搂住她:“苦难之后,贝洛伯格终于迎来了自己的奇迹。冰雪消融,万物复苏。” 飞霄抬起眼眸,流淌着复杂的光芒:“是啊,但冰雪消融的那一刻,我希望能看到你的身影。” 临渊知道自己曾在第三次丰饶民战争慷慨赴死,为仙舟换来了一线生机。 但那对飞霄来说太不公平,留下她一个人面对满目疮痍的曜青。 “抱歉,以后不会有这样的事情了。”临渊轻抚飞霄的头发,“我只是希望你们都能活着。” “早就原谅你了。但我很惊讶,在如此短的时间,你居然还给丰饶民留了一份礼物。” “礼物?哦,你是说那个模因病毒啊?效果好吗?” 飞霄想起那堆绝密文件,释怀地笑了:“那东西直接毁灭了上百颗工业星球,被波及的丰饶民人口高达数千亿。 战争打断了他们的脊梁,模因吸干了他们的血。 现在的丰饶民不可能再组建联军发动第四次丰饶民战争了,他们已经彻底成为散兵游勇,对联盟没有太大的威胁。” “啧,这么好用?”临渊满意地笑了,“那师姐,你不得好好奖励我?” 飞霄扑在他怀里,低声道:“那你需要什么奖励?” 第124章 你家小汽车三公里长吗? 星穹列车 距离布洛妮娅的就职演讲又过了三天。 这三天,列车组的众人终于将自己要做的事情全部做完。 认真品尝当地美食,好好和雅利洛的朋友告别…… 之后他们将离开雅利洛,前往匹诺康尼赴宴。 在这个过程中,还伴随着飞霄的玉兆不停震动。 打开聊天记录后,发现是曜青龙尊天风君。 “飞霄你快回来!说好的三天!” “啊啊啊你这儿的事情也太多吧!” “你把我一个人丢在曜青,自己跑去和临渊享福是吧!” “老娘要报工伤了!赔钱!” “工作压力太大,我要变成龙蛋去往生了,勿念。” “这么多年了,天风君还是这个样子。”临渊微笑着将玉兆手环递给正在擦干头发的飞霄,“她催你快回去。” “明天早上就回去,椒丘派星槎来接我了。”飞霄穿好衣服,恋恋不舍道,“真不和我回去吗?” 临渊摇摇头,还是坚持心中的想法:“暂时不回去了,我很喜欢无名客的生活。而且曜青有你在,我很放心。” 飞霄也知道他的想法。 临渊上辈子尽心尽力工作,不欠曜青什么东西,还救了那么多人的性命。 算了,就当做退休老干部吧。 让他换一种相对轻松的生活,好好活着。 “好,不过无论发生了什么,有事情就回曜青。”飞霄踮起脚尖亲了他一口,“除了十王与七天将,没人能把你从我手里抢走。” 面对这番堪称霸总的发言,临渊很无奈地搂着她。 他感觉自己真的要变成吃软饭的了。 不对啊,他高低也是前曜青剑首兼联盟舰队指挥官,明明很有实力的。 “师姐你怎么说得我像是那种惹事生非的寰宇通缉犯啊,放心吧没有那种事情的。” “那最好,不过说这话之前,你先把自己的手移开,不许乱摸。”飞霄的脸难得脸红了一次。 虽然是老夫老妻了,但偶尔还是会感到害羞的。 换做以前,自然是不会发生。 都说小别胜新婚,但这次小别可是足足三十年。 她就像是重新恋爱的女孩子一样,重新拾起了很多东西。 临渊讪讪地把自己的手从飞霄的身上移开,选择拉住她的手走出房间。 “不是说要去看日出吗?现在可是晚上,要不要先睡会再去?”临渊对飞霄问道。 日出日落是他们两个在曜青的时候最喜欢的娱乐,因为能体验到的次数极少。 毕竟战争开始后,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两个人,就没什么时间相处了。 二人都很忙,有的时候忙到一连好几个月都在岗位上挪不开身,见面次数也少。 临渊忙着指挥曜青的远征舰队,飞霄忙着用剑把丰饶民的鲜血放干。 哪怕真的日出日落了,又哪有时间去欣赏。 飞霄:没关系,丰饶民的血就像夕阳一样红。 临渊曾自嘲自己和许多普通打工人唯一的区别,就是他一般不用通勤。 眼睛睁开就在舰桥的工位上了。 反正也没有动过,困了就直接原地倒头睡,醒了就继续干活。 回到舰桥就像是回到了自己家一样熟悉。 至于牛马程度,那是有过之无不及。 而日出日落,又对时间的要求很高。 他们不缺那种非常花钱的娱乐活动,他们只想有更多时间与彼此相处。 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真的不容易见面。 “没关系啊,大不了我们就一直聊天,聊到日出。”飞霄靠在列车的窗边,眼睛看向窗外的雅利洛六号,“我有好多话,想和你说。” 有许多个夜晚,她从噩梦中惊醒,但枕边早就没有那个能陪她说话的人。 无论前一天晚上有多少负面情绪,都要一个人咽下去,第二天她要以最好的状态面对世人。 因为她是曜青将军,天塌下来了,她都要保持理智与镇定。 临渊从背后伸出手揽住她的腰肢,在耳边吹气道:“好,我们还有很漫长的时间。” ----------------- 从最初继任到现在,飞霄断断续续地讲着她遇到的事情。 有政治派系不听话啦,那就削弱与打压。 有公司的人来投资,在协议里挖坑,她就将合同甩公司职工脸上,让他们回去修改好了再来。 当然也有开心的事情,比如抢在帝弓司命动手之前,清理掉一个星球的丰饶孽物。 当地人为了报答他们,所有的旅游区域宣布对曜青云骑军进行免票。 “师姐很厉害啊,我觉得师姐做的很好。”临渊发自内心地赞叹一声。 飞霄不是不会治理仙舟,她只是喜欢将更多时间花在战争上。 但临渊不在,纵使她再不情愿,也要担起属于将军的责任。 不知不觉间,飞霄的音量越来越低,眼皮也变得沉重。 在黎明到来的前一刻,她靠在临渊的怀里睡着了。 临渊抱着她一动不动,生怕不小心将她惊醒了。 “还说要看日出呢,到头来还是睡着了。” 飞霄或许是感觉到第一缕晨曦照在自己的脸上。 她颇为不满地把头埋进临渊的怀里躲避阳光,发出了一声抗议的低哼。 临渊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沙发上,而后转身进入列车的厨房捣鼓起来。 他在做最拿手的桂花糕。 “糯米粉,白糖……这里没有桂花,对了,桂花可以用系统买。” 果不其然,系统商店里就有桂花。 紧赶慢赶,终于赶在飞霄醒之前弄好了一切。 在这期间,有一艘长达三公里的曜青战列舰,开到了星穹列车的面前。 列车在这战舰面前,就像大象旁边的蚂蚁。 星系的其他地方,也有几十艘曜青战舰处于隐身待命状态,正在关注着这里。 “这是怎么回事啊!”帕姆在列车长室看到外面的战舰被吓了一跳,“不是说是小飞船吗?” 临渊和他说的是会有星槎来接。 帕姆搜了搜,图片上的星槎一般就和家用小汽车一样大。 但你家汽车有三公里是吧帕! 可怜的帕姆并不清楚,星槎是被仙舟人指代所有的飞行器,包括战舰的。 他还以为自己与列车要被一炮炸上天了,差点就要和阿基维利团聚了。 好在曜青舰队主动发来消息,说明自己的来意只是来接自家的飞霄将军。 这才让帕姆放下列车锅进行防卫的心思。 “临渊乘客与飞霄乘客好有背景,这也太可怕了帕!” 但临渊却发来信息,表示他给列车的各位做了糕点放在厨房里,想要的话自己去吃。 “诶,临渊乘客也太好了!”帕姆美滋滋地吃了一口桂花糕,马上忘了刚才的惊吓,“太好吃了帕!” 而临渊已经端着桂花糕,走到刚睡醒的飞霄面前。 “师姐,试试我做的桂花糕有没有退步吧?” 在晨曦中,他拿下一块桂花糕喂到飞霄的嘴里。 于晓光中,眼前的临渊似乎又与多年前的幼童重叠,用着同样的语气做着同样的事情。 晶莹的泪水折射久远的记忆,滴落在手心。 “谢谢……还是那么好吃。” 第125章 妈!(昊京音) “好久不见了,临渊剑首。”战舰舰桥上,椒丘笑眯眯地向临渊招手。 临渊点点头,见到故人后也难免有些心潮澎湃:“是好久不见了,椒丘哥。” 毕竟小时候,素裳没少拖着他一起去椒丘家里蹭吃蹭喝。 椒丘也很开心,每次过来都是给他们做一大桌子菜。 直到素裳她妈素衣杀过来,将已经快要撑破肚皮的素裳拉回家。 至于那些曾追随过临渊的云骑,见到已经死了三十年的临渊。 众人先是一惊! 而是勃然大怒,是谁在冒充他们的剑首! 但看到飞霄手挽手地站在旁边,心中顿时明了。 这肯定是本人啊!没看到飞霄将军自己都认可了吗! 他们这些人会认错,总不可能连将军自己都认错了吧! 当即有不少人飞奔过来,死死抱住临渊的大腿哭嚎。 不少人一把鼻涕一把泪,看得他更发毛了。 “临渊指挥官你回来了!” “天倾剑首大人!” “临渊指挥官,我们敬爱你啊!” “求你了指挥官,只要你愿意回来,曜青舰队的大家什么都愿意做的!” 临渊感觉自己头都大了,一群人趴在自己身边哭,就像是哭丧。 这也是他为什么不愿意回来的原因之一。 会动摇飞霄如今在曜青的地位。 “好了好了,大家也别太激动。”临渊一点点将他们拉开,“我已经卸任去当无名客了。” 此话一出,这些人哭得更大声了。 什么,我曜青剑首,联盟十大舰队指挥官跑去当无名客了?! 夭寿啦! 联盟血亏啦! 华元帅知道了怕不是肉疼得睡不着觉啊! 太过分了,我要到华元帅面前边磕头边哭诉。 无奈之下,临渊只好花时间安抚他们的情绪,顺带让他们好好支持飞霄。 这里的人都是曜青的高层,许多都曾追随过临渊。 见到老上司不仅活过来了,还如此挂念自己,也是无比感动。 纷纷表示一定紧密团结在以飞霄将军为核心的曜青领导班子,深入贯彻了解飞霄将军的治理理念,势必扫清以丰饶民与反物质军团为代表的寰宇反动势力,全力推进建设美好曜青的进度。 “好了,师姐,我帮你稳住了。”临渊终于让这些人全都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如释重负地对飞霄说道。 现在他活过来了,明确表示要支持飞霄。 那先前有些人也会从观望状态转而支持飞霄。 相比起鱼龙混杂,牛鬼蛇神满地走的罗浮。 曜青内部的情况并不算太复杂。 他与月御还在的时候,就已经清扫了一遍。 飞霄自己上来了又扫了一遍。 现在他回来了,无形之中又是一遍清扫。 曜青的持明族也被天风君牢牢掌握,龙师们翻不起半点风浪。 而天风君又与他们夫妇二人关系甚好。 这一点也能从飞霄放心让天风君托管曜青可以看出来。 因此三大种族在曜青相当安稳。 飞霄将几个大箱子递过来,还有一个装着长刀的黑匣子: “你的折光刀,玉兆,银行卡……衣服不知道是否还合身,到时候我再给你买新的寄过来。 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我都让人带过来了。” 临渊打开黑匣子,折光刀安静地躺在里面。 他轻抚过折光的刀身,眼中是深深的感慨与怀念:“我那时候将它丢到方壶,没想到让你找回来了。” 折光刀虽然没有诏刀那样神奇,但胜在不用担心虚无的负面效果。 他可不想给黑大帅挂负面。 “嗯,下次可不许这样了。”飞霄嗔怪临渊一声,“还有,卡里有巡镝,不够再找我要。” “我现在不缺钱花……”临渊伸出手抱着她,又摸了摸她的脸,自己可是有一亿信用点。 不败家的话还是非常耐花的。 “我拿你的留下的钱投了很多项目,还有基金会,元帅赠送的度假星球……大概,有一百多亿巡镝吧,每年都在增加。”飞霄不确定道,“我不关心钱的事情。” 金钱的事情都是有专门的团队在打理。 她自己也就隔一段时间看看财报。 财务团队只要负责投资运营就好了,但是飞霄要考虑的事情就多了。 临渊:? 而且还是巡镝!不是信用点那种不值钱的货色! “一百多亿巡镝?”临渊颤抖着将卡绑定上手机,发现的确是有10个零。 他以前在曜青的时候自然是见过比这多的多的钱,但那都不是他自己的钱。 这下真的是寰宇横着走了。 而默默做这些的飞霄一定在暗地里吃了很多苦。 “时间差不多了,师姐,我得走了。”临渊眼见告别的时刻到来,又亲了她一口,“我会每天都和你联系的。” “嗯,不过我打起仗来未必能回你信息。”飞霄像是个刚恋爱的女孩,“记得每天都要想我。” 临渊想起那个忆者们最喜欢的模因化。 作为模因生命,他们可以自由穿梭于寰宇。 他要是能搞到的话,哪怕是在列车上,去看飞霄也不是什么难事。 下一次模拟就有这个功能。 他得赶紧搞到这个能力,并且早日成为记忆令使才行。 模因身,启动! “这是自然,等我有时间了,也会回曜青看你的。” “好,我等你。”飞霄很是自信地向他挥挥手,送他返回列车。 而后,舰队驶离这片星域,启动跃迁返回曜青仙舟。 “哎,没想到啊,牢渊你居然这么有背景。“星表示高度肯定,“你居然有一个仙舟将军做老婆。” 三月七也笑眯眯表示:“可以啊,那我们以后是不是抱上曜青仙舟的大腿了。” 丹恒也收起手中的书,郑重道:“联盟身为寰宇中的超一流势力,能交好自然是好事。 起码以后到了曜青仙舟,看在临渊的面子上,三月的坐大牢定律应该不会生效了。” 虽然他现在还因为自己的罪孽,被仙舟联盟放逐就是了。 自己去了就肯定要坐大牢。 姬子与瓦尔特对此虽然惊讶,但没有说太多。 毕竟那些都是一个无名客的过往。 只要踏上列车,就不会在意这些。 比起过往,他们更注重开拓未来。 “好啦,航线会议即将召开。”帕姆出声,向众人公布下一站的旅行目的地。 瓦尔特扶了扶眼镜:“我们收到了家族的邀请函,即将前往梦想之地,盛会之星——匹诺康尼。” 一道全息投影出现在列车大厅,优雅地向众人走来:“且慢,星穹列车的各位,我有一个更好的主意。” 星定了定神,发现那是一个身披大衣,头戴墨镜的紫发女人。 那是她睁开眼睛见到的第一个人。 内心强烈的冲动让她下意识一个滑铲,顺势跪到卡芙卡身边。 “妈!”(昊京破音) 卡芙卡:“?” 第126章 卡芙卡的到来 (第三卷火萤的余烬本来是要在出云模拟结束后开始的,奈何忘了。好在也不影响观看。) 星核猎手卡芙卡,紫发紫眸,身披大衣,举止优雅,喜爱玩弄人心。 在星际和平公司通缉榜上,是一百零八亿九千九百万信用点的通缉犯。 她犯下过无数的罪行,最少有46个寰宇级案件是由她参与与主导。 面对公司等大势力的追剿,她从未流露出一丝恐惧。 当然,她也从未拥有过名为恐惧的情绪。 但现在,面对跪在自己脚下的星,她还是愣了一下。 这孩子,怎么变成这样了? 之前在星核猎手跟着自己的时候,虽然也有些跳脱,但也没有这样。 当然,自己已经清除了星的记忆。 现在变成什么样的人,都取决于现在而不是过去。 只要她好好的,艾利欧的剧本觉得没什么问题,那就好。 “诶你快起来啊!不要在坏女人面前随便跪啊!”三月七急着想要将星拉起来。 星这个笨蛋怎么见了卡芙卡就直接跪了。 虽然星总念叨着要见卡芙卡,还总是说卡芙卡是自己的妈咪。 但三月七也没有想到,她就这样真的抱卡芙卡大腿了。 “妈咪我想你了!” 姬子也不喜欢卡芙卡。 这个女人是一只优雅的蜘蛛,会织网捕捉且玩弄猎物。 首先她就不喜欢这种人。 其次是星的原因。 倒不是临渊与三月七等人八卦的,对星的抚养权夺战。 她只是不喜欢卡芙卡这样的做法。 将星莫名其妙地丢给星穹列车,对星那孩子来说,一点都不负责任。 卡芙卡从星带来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脸上依然挂着迷人的笑容。 “听我说……列车组的诸位,请原谅我的打扰,但你们在听了我的请求之后,会原谅我的冒昧。” 卡芙卡眼眸骤然亮起,语气也凝重几分:“我要请你们,变更旅途目的地。” 作为列车领航员的姬子冷哼一声,丝毫不落入下风。 列车的航线归她管,还容不得一个外人,尤其是星核猎手指手画脚。 “星核猎手卡芙卡,你知道自己在公司的通缉令上的悬赏金吗?那可是一笔天文数字。” “哦?悬赏金?”卡芙卡投来好奇的视线。 “妈妈你的悬赏金是一百零八亿九千九百万信用点。”星不假思索道。 她可是对卡妈了如指掌啊! 不要小看她与卡妈之间的母女羁绊啊! “嗯……一个不错的数字,数字越大,赞美越盛。”卡芙卡颇为满意的看向星,“真乖。” 临渊一直都有注意到,卡芙卡表面上是在和姬子交锋。 但实际上,视线一直没有离开星。 她果然很在乎星。 “卡芙卡,列车并不打算与星核猎手有过多交集,请回吧。”姬子依然端庄优雅,但语气中充满冷漠。 她作为列车领航员,可不想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妈,我们为什么要变更目的地?”星直言道,“我更想去匹诺康尼玩。牢渊说那里超好玩的。” “你们知道仙舟联盟中的罗浮仙舟吗?我要请你们去的,就是罗浮。”卡芙卡眼中掠过一抹对星的慈爱与愧疚,“因为,罗浮在四十五个小时出现了一颗星核,需要你们去处理。” 她顿了顿:“抱歉,星,打扰了你的度假计划。” 三月七一听可就不开心了:“哈?我们看起来像是宇宙清洁工吗? 为什么哪里有星核,我们就要往哪里跑啊?” 瓦尔特沉声提醒卡芙卡:“星核猎手,你们又在打什么主意? 罗浮仙舟可不像我们这么好说话。 被巡猎星神【岚】与联盟盯上,成为他们的猎物,就会被他们无时无刻的追杀。” 丹恒靠在一边淡淡道:“罗浮云骑军自己会处理好星核的事情。” 别说星核,更大的危机,云骑军都曾面对过。 “因为这颗星核的罪名被安到我们星核猎手的头上。但我们并没有做过这种事情。 而且,我的同伴刃也被带走了。” 一听到刃这个名字,丹恒的眼眸瞬间凝重。 这个杀不死的家伙,曾给他留下了无数的阴影。 “我才不信你呢,哪有这么巧的事情。再说了联盟这么厉害,怎么可能处理不了星核危机。”三月七叉腰面对卡芙卡。 “当然,你们当然可以置身事外。罗浮距离你们就两次跃迁的距离。 去不去都随你们。 但是,如果你们不去,星核就会污染这片星域,阻断列车的银轨。 而后,罗浮仙舟上数千亿的人口,将会死伤一半。 这就是艾利欧看到的未来。” “【命运的奴隶】艾利欧?”众人一听,脸色都沉重了许多。 因为艾利欧可以在预见无数个未来,并获得最好的结果。 连公司在发布悬赏令的时候,都特别要求:星核猎手的其他人生死不论,但艾利欧必须保证是活的,且思维能力正常。 如果艾利欧预见罗浮仙舟真的会出现如此巨大的伤亡。 那他们就要慎重考虑了。 “呐,这就是罗浮仙舟的坐标,距离列车只有两次跃迁。”卡芙卡举起手,手心漂浮着一组数据,“去不去,都随你们。” 她走到星的身边,轻声道:“星,当你有机会做出抉择的时候,不要让自己后悔。” 最后,她迈着轻盈的步伐,在众人都没有预料到的情况走向临渊。 “临渊?嗯……你的记忆恢复了多少?”卡芙卡上下打量道。 临渊可不是星那个见到妈妈就原地变萌的人。 “卡芙卡女士,我的记忆是私事,与星核猎手没有关系。” “恰恰相反,关系密切。因为有一个人托我向你问好。她说,希望在罗浮能够遇见你。 因为每一只飞萤,都渴望扑向心中向往的火海。” “哪怕这意味着死亡?”临渊依然不动声色。 卡芙卡脸上的笑意让人摸不着头脑:“是的,哪怕死亡。飞萤扑火,向死而生。很多时候,唯有奔赴死亡,才能迎来新生,也就是死以新生。” 此话一出,星与三月七的脸色顿时精彩起来。 这显然是有故事啊! “牢渊这是有什么孽缘在罗浮?”星低声和三月七咬耳朵。 三月七不动声色地回答:“可能是前女朋友吧,你看,罗浮也是仙舟,也不知道飞霄将军是否知道这个事情。” 星听闻后无比惊讶,随即开始畅想飞霄一拳打飞牢渊的前女友的场面。 “我觉得他是个渣男。” “嗯……咱们不能没有依据就下结论,只能说,就是说,大概是渣男。” 临渊听了卡芙卡的回答,心一沉,但依然保持镇定:“在艾利欧的剧本里,有我的存在对吗?” 卡芙卡依然挂着温和的笑:“没有,准确来说,他看不到你的未来,因此你自然不在剧本之中。” 她顿了顿,继续道:“毕竟,你可以斩断宿命,不是吗?” 临渊还想询问一下,但卡芙卡已经自顾自回到星的身边:“我们罗浮见。” 说完便消失不见。 “真是个让人讨厌的女人。”三月七抱怨道,“给我们发任务是吧,奖励在哪里?” 姬子轻抿一口自己做的手冲咖啡平复心情: “关于卡芙卡说的修改航线前往罗浮的事情,各位怎么看?” 第127章 下一站,仙舟罗浮 瓦尔特也说道:“你们几个先回去讨论一下,我和姬子想听听年轻人的意见。 到时候我们民主投票决定航线。” “好,杨叔,那我们先回房间聊一下。” 四人一同来到丹恒所在的智库,开始聊起来。 临渊没有在第一时间开口,而是思考卡芙卡说的故人到底是谁。 是雷电芽衣? 不对,从语言风格与语境来看,显然搭不上。 什么死以新生,飞萤扑火。 如果真是雷电芽衣,那应该说的是芽衣最喜欢的出云俳句。 而且他也不觉得雷电芽衣会和星核猎手扯上什么关系。 当然,身为曾给休伯利安号擦过甲板,能阻碍原神发展的恶意氪金玩家。 临渊很清楚同位体这个概念,即不同世界里有相似的人。 也就是说,瓦尔特认识的那个对抗崩坏的女武神雷电芽衣,与他自己认识的出云星雷电芽衣。 二者可能有关系,但二者有关系不太可能。 在他来星铁宇宙之前,罗浮主线之后的剧情,也就是匹诺康尼并没有开放。 他只知道停云被绝灭大君幻胧掉包了。 至于停云有没有打赢复活赛,他就不知道了。 这一刻他无比后悔自己死早了,早知道先看了2.0剧情再死了。 艾利欧呢?剧本给一下,剧透一下行不行。 该不会是他以后在模拟里又认识其他的女孩子了吧? 完了,感觉飞霄会让自己有失重感。 三月七对自己被坏女人强制安排任务表示很不爽。 “我老实说,本姑娘不太想去。倒不是罗浮不好,只不过是匹诺康尼,可以更加海阔天空嘛。” “艾利欧预见的未来……谁先给我解释一下设定?”星挠挠头,刚才只顾着欣赏卡妈妈的美貌。 至于其他的,都被下意识忽略了。 丹恒简单地给她讲解了【命运的奴隶】艾利欧的事情。 “可以在无数的可能性中预见未来……”星扶着头寻找回忆,“好像卡妈第一次和我见面的时候,也有念过剧本什么的。” “因为你就在剧本里。”临渊开口补充,“你在艾利欧的未来里,是主角。” 星得意道:“哈,我就知道我是最重要的。” 先有星天帝后有天! 丹恒双手抱胸,眼眸已经恢复平静:“去罗浮的话,你们去就行了。这次我就不下车了。” “丹恒,你不舒服么?”星问道。 三月七也关切地问道:“丹恒,自从听到仙舟罗浮之后,你就变得很不对劲了。” 临渊暗叹一声,罗浮的十王司恨不得把犯下饮月之乱的丹恒吊起来打。 丹恒的前世饮月君丹枫,因为渴望复活友人与持明族繁衍,染指丰饶,犯下大错。 支持饮月君的,与反对饮月君的罗浮持明族成员因此爆发内战。 而化龙妙法产生的孽龙又破坏了许多持明卵。 仅此大乱,罗浮持明族人口又再次大跌。 丹恒眼眸低垂:“如果是其他仙舟还好,但是罗浮……我被禁止入境。所以这一票,我弃权。” “好吧,那就剩下我们三个投票了。”三月七见丹枫如此有故事的模样,也很有默契地没有再问。 每一个无名客都有自己的过往,不要乱问。 “那临渊,你要去罗浮吗?”星转头问道。 “去,卡芙卡不也说罗浮有所谓的故人在等我么?”临渊不假思索,“而且我还没去过罗浮,想去看看。” 他现在可是退休了,那退休了到处溜达不好吗? 不知道罗浮这边的景点有没有退休人士的门票减免。 更何况,他和绝灭大君有血仇,不去和幻胧过两招怎么行。 真打不过也没有关系,只要神君跑完进度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景元作为巡猎令使,也不至于真的比不过绝灭大君。 再说了,他临渊能走到今天全靠自己,系统,模拟! 星也举起手,乖乖女的模样:“我自然没什么话要说,卡妈妈让我去,我自然要去的。 毕竟要听妈妈的话……” “喂,你不会真的把那个坏女人当做你的妈妈了吧?” 三月七很担心你,快说谢谢三月七.jpg. “没办法我出生后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卡芙卡。”星双手抱胸振振有辞。 最后,众人的目光汇聚到三月七身上。 她似乎是经过深思熟虑,在一番考量后,似乎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三月七清清嗓子,引来大家的注视后正色道:“本姑娘觉得呢,还是不去了。 毕竟仙舟联盟如此强大,难不成还缺咱们几个不成? 再说了,去匹诺康尼玩,不比在罗浮打打杀杀好啊?” 于是投票的时候…… “我与瓦尔特,临渊,星与三月七都赞同,丹恒弃权。 那我们的下一站便是罗浮仙舟。” 姬子笑眯眯地宣布结果。 “诶,三月,你不是说不去吗?”星看到刚刚说绝对投反对票的三月七。 如今居然反水了! 星感觉天旋地转,她捂住自己的胸口,痛心道:“三月……没想到你……” 临渊语重心长对正在给自己加戏的星说道: “星,三月这种已经不是一般的叛徒了,必须出重拳。” “诶诶,你们别这样哦。”三月七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主要是我想到,罗浮几千亿人,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情……” “三月是这样的,以后你们就习惯了。”丹恒给二人讲解。 姬子已经调试好列车的设备,而帕姆走过来。 “各位乘客请坐好,列车马上开始跃迁,下一站:仙舟罗浮。” 趁着这个机会,临渊给飞霄发了个消息,告诉她自己即将前往罗浮仙舟的事情。 “3—2—1—” 倒数声结束,列车化作一道碧蓝色流光消失。 时间似乎过了很久,又似乎只过了几秒钟。 一艘遮天蔽日的巨舰出现在他们面前。 “罗浮,到了,请从后门下车……”星趴在玻璃窗上看着那艘巨舰,在感慨之余不忘本心地玩抽象。 “这就是罗浮仙舟……”三月七也好奇地趴在窗上看,“感觉有一颗星球那么大了。” 而丹恒看着自己再也回不去的故乡,在幽幽叹气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临渊则向他们解释道:“仙舟的内部比星球还大,因为有空间折叠技术,因此仙舟人会开辟成千上万的洞天供人居住,不然怎么容纳数千亿的人口。” 而且这还是仙舟已经派一些人去附属星球居住后的结果,不然就买不起房了。 “好壮观啊。”三月七拿起相机咔咔一顿拍。 “仙舟联盟走出了母星,以舰船的形态驰骋星河。”瓦尔特拿着手杖走来,“这次行动涉及联盟事务,因此我会与你们一同行动。” 而这个时间,临渊也收到了飞霄的消息。 飞霄:你到罗浮了?那我和驭空姐姐说一声(飞霄竖大拇指) 临渊看着眼前的罗浮仙舟,兜兜转转,自己又踏上了仙舟的疆土。 第128章 若我不曾见过太阳 匹诺康尼 窗外象征着梦想之地的喧嚣灯光进入这座房间,在无意间惊醒了床上的女孩。 那女孩的耳边生有一对小小的翅膀,羽毛洁白得犹如冬日的第一场雪。 或许是感受到灯光的刺激,耳羽下意识地遮住少女的眼睛。 然而在片刻之后,她还是犹如溺水的人一般,忽然睁开眼睛,大口喘气。 似乎是还未从噩梦中逃出,她愣愣地看着窗外的白日梦大酒店,又抬起手轻捏自己白嫩的脸蛋。 在疼觉之间,她确认自己已经处于清醒的世界,已经不在那个战火纷飞的星球。 白日梦大酒店哪怕是在深夜,也依然是人来人往的纸醉金迷之地。 酒店本身就有许多地方供人取乐。 更何况还有最吸引的万千逐梦客的事物并不在现实世界。 在酒店入梦之后,十二时刻才是真正的匹诺康尼。 “又是一个不眠的夜晚……”她苦笑一声后离开柔软的大床,仿佛这样就能离名为卡斯别林亚特七号的噩梦远一点。 从卡斯别林亚特回来之后,她的睡眠质量一直很差。 在梦里依然是永无止境的逃亡,鲜有停下的时刻。 每当她感觉就要坚持不下去,或是即将被敌人包围的时候,就会有一道高大的身影,举着双枪扶起她。 “大明星小姐,你还好吗?” “咳咳,这一枪也还好吧,先说好……咳咳,这枪我帮你扛住了,等你回到了匹诺康尼,我可要加钱的。” “知更鸟,我一定会掩护你回匹诺康尼的。”少年手中的双枪化作一把燃烧着的大剑,“那些曲子就都送给你了,反正我也用不上了。” 知更鸟深呼一口气,将噩梦中零星的片段赶出自己的脑海。 “呼……” 那些片段,准确来说是她的记忆,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在她的脑海里一遍又一遍重演。 犹如永不落幕的歌剧。 现在是凌晨四点钟,再过两个小时,她就要起床开始一天的工作了。 但被噩梦追逐的她已经没有睡意。 知更鸟来到桌边拉开椅子坐下,而后从上锁的抽屉中拿出一个淡黄色的本子。 她有个习惯,会将自己的歌曲与灵感先记在本子上。 如果可以,她会再将其整理成歌曲发表。 但从卡斯别林亚特回来之后,这个本子里记载的就已经不只是她自己的灵感了。 知更鸟翻开本子,有好几页的作词人与作词人都是同一个名字:临渊。 如果有第二人站在这里,就会发现这几页都是知更鸟最近两年发布的当红歌曲,例如《使一颗心免于哀伤》、《在最美丽的一天》。 但最新一页,除却开头外,有一大片空白。 作词人与作曲人依然是临渊。 但歌曲的名字尚未确定。 知更鸟的视线一行一行掠过歌词。 “生命像一片,圆形的湖泊…… 你我是湖畔,踱步的过客…… 时而追逐飞鸟走得快了…… 时而脚陷烂泥被耽搁了…… 怎么走着走着…… 只剩下我自己了…… 你呢……” 知更鸟轻叹一口气,眼中是无尽的惆怅:“是啊,怎么走着走着,就只剩下我自己了,你呢,临渊……” 这首歌,包括前面的《与你》、《热烈告白》并非她自己创作的歌曲。 严格意义上来说,她只是演唱者。 她只不过是接过了临渊的遗产,为那位被战火埋没的天才音乐家唱出属于他的才华。 临渊是个真正的天才音乐家,他不仅精通各种乐器,在作词作曲上一样天赋异禀。 知更鸟在他身边的时候,快则两三个小时,慢则几天就能写一首歌。 临渊仿佛有用不完的灵感。 “知更鸟,我看这个作词作曲都署上你的名字,不挺好的吗?这个临渊是……” 面对经纪人的目光,知更鸟平静地说道:“这是我最好的朋友临渊的作品,我只是将他的歌曲唱出来。 至于名字,自然是要署他的名字。” 经纪人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平静:“好好,那这几首歌曲带来的收益,你为什么要将其捐给卡斯别林亚特七号?” “临渊出生在卡斯别林亚特,那里如今正在进行战后重建,急需大量资金,这钱也应该用在那里。” 她摇摇头,将自己与经纪人之间不愉快的记忆抛之脑后,而是开始冥思苦想起来。 临渊死之前,这首歌就只写了这么一个开头。 她现在想要补全,发现几乎无从下手。 哪怕已经有两三个版本,但她依然不满意,总觉得无法做到完美。 知更鸟自己也已经在这首歌上卡了很长时间。 “完美……除非是你本人来了,不然都做不到吧。”知更鸟苦笑一声。 时间一点点流逝,她眼见自己依然没有头绪,只好像往常一样作罢,转而拿起自己的歌进行最后的补全。 “你说你的这个专辑要再出两首歌,可你反而连专辑名字都没有想好?”在黑夜中,临渊的视线透过篝火,望向风尘仆仆的知更鸟。 知更鸟身穿沾满泥灰的黑色外套,与昔日的大明星形象完全不符。 她伸出手感受篝火的温暖:“嗯……已经有《在银河中孤独摇摆》与《使一颗心免于哀伤》,但接下来的两首,我还没有想好。” “我记得,你不是想了一首《希望有羽毛与翅膀》吗?”临渊斟酌道,“如果这几天我们能暂时摆脱危险,有空的话,我可以帮你看看。” “好。”知更鸟不顾地上的灰尘便躺了下去,她现在已经不是那个娇气的大明星。 临渊又沉默了许久,直到篝火里的第一根木头即将烧完。 他突然开口道:“《空气蛹》,你的专辑,就叫空气蛹,如何?” “空气蛹?为什么叫这个名字?”知更鸟揉了揉眼睛,还没从半睡半醒的状态中醒来。 “大明星,你的身边有各种各样无形的囚笼,就像空气一样,时时刻刻束缚着你。 我嘛……我希望你最终能破茧成蝶,从蛹变成蝴蝶,挣脱这些束缚。而且,还能和你的《使一颗心免于哀伤》的歌词搭上关系。” “《空气蛹》……”知更鸟细细品尝这个词,脸上的笑意也逐渐明显,“很不错的名字。” 知更鸟回过神来,她依然在匹诺康尼,自己的房间里,而不是卡斯别林亚特的废墟中。 她看向窗外,天色将明。 拿起自己的笔,为眼前的《若我不曾见过太阳》写上最后一个符号。 知更鸟再次躺回床上,想要再睡一会,迷迷糊糊之中,临渊的身形再次出现。 在卡斯别林亚特的生活紧张且刺激,随时都有可能丧命,她却能感受到自由的风。 如今回到匹诺康尼,安全无忧,吃穿住行用都有专人服侍她。她却感觉自己被无形的大手,重新关回了鸟笼之中。 就像自己的名字一样,知更鸟,一只被关在鸟笼里的鸟儿,只能隔着屏障望向头顶的天空。 “若我不曾见过太阳……又怎么会害怕黑暗。” 第129章 光锥批发商 星穹列车 “三月七,你还没有拍完吗?”临渊走到拿着相机的三月七面前。 三月七此刻正在调整相机的参数,再迅速按下快门,将罗浮仙舟的美景收入囊中。 “哎呀,这么好看的飞船,一生能见几次。”三月七在说话间又按下数次快门,“自然是要多拍几张。而且现在也没有着陆。” 临渊见三月七这么喜欢拍照留念,也决定帮个忙。 记忆命途,启动! 老实说,记忆命途可就是一个超大型的照相机。 帮人拍照留念,这最是合适不过了。 “你先放下相机,摆个姿势,我来帮你拍。” 三月七将星拉过来打算拍合照:“诶?那好。星也过来吧。” 她还想将自己的相机递给临渊,但临渊摆摆手,示意不必如此。 两个女孩刚摆好姿势,在一声轻微的“咔”之后。 临渊挥手,在虚空抓出一个光锥。 上面赫然就是星与三月七的样子,在罗浮仙舟面前摆出剪刀手。 三月七笑得很含蓄,而星依然是那副放荡不羁爱自由的模样。 “呀,星,快看,是光锥!”三月七很是开心地接过这个光锥。 她是没想到,临渊还会用记忆命途来拍照。 真要说的话,光锥就是最好的照片。 不仅像素高,拍照清晰。 握住光锥的时候,还能感受到光锥内蕴含的情绪。 就像体验了光锥主人的经历。 三月七对你很满意.jpg. 星双手叉腰,很是满意:“不错,这光锥已经保留了我两成的魅力。” “是是,好在就两成,我还怕你的魅力把我的光锥撑炸了呢。”临渊顺着星的话继续说下去。 他现在已经习惯星的中二了。 “这个,是要送给我们吗?”三月七问道,“会不会有点……” 毕竟光锥还是挺珍贵的,在公司那边是二级管制流通类奇物,不是每一个命途行者都有光锥。 有一个合适的光锥,对自身的实力自然会有提升。 “当然啦,这肯定是送给你们两个的。”临渊不假思索地将光锥递过去。 但看向这光锥本体时,又有些惋惜。 “可惜了,里面的情绪太少了。 甚至没有出现命途。 不然的话,说不定能变成一个还能用的四星光锥。” 临渊是看不上这种光锥的,起码以这个强度来看,不会考虑拿来用。 三月七赶紧将那枚光锥接过来:“嘿嘿,你不要我要。再怎么说也是光锥,又不是烂大街的白菜。” 她看了一下,虽然和自己的存护命途不是很搭,但有总比没有好。 临渊:“?” “你缺光锥吗?”临渊试探着问道。 三月七脱口而出:“缺啊,很缺啊!光锥这种好东西,谁会嫌多?” 临渊这家伙,怎么把光锥说的像是街边的大白菜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很多光锥呢。 “那我借几个给你们,等会要去罗浮了,有光锥提升战力也好。” 临渊走到大厅的一张小桌子面前,打开系统空间。 下一刻,一大堆光锥凭空出现,直接堆满了整个桌子,还有一些因为放不下而掉到了地上。 三月七:“?” 星:“?” “不是,你哪里来的这么多光锥?!”三月七见到桌子上这么多光锥,被吓了一跳! 这随意程度,就像是街边卖大白菜的一样,毫不在意地放着自己的白菜供人挑选。 临渊随手将那几个掉落的光锥放回桌子上:“你们自己选吧,三星的太垃圾,而且多到放不下,五星的又太珍贵。 所以这里都是四星光锥。” 这些光锥都是他从模拟的时候获得的。 哪怕是见多识广的星也瞪大眼睛:“这么多?临渊,你是光锥批发商吗!” 她年纪小,对光锥的渴望并没有其他人那么强。 但也是知道这个东西不是烂大街的白菜,随随便便就能拿到一个。 “批发商……没那么夸张。”临渊摇摇头否定。 自己也就是光锥多了点。 之前在见到飞霄之后,他把《我将,巡征追猎》复制了一个,跨越时空送给了过去的飞霄。 《行于流逝的岸》也一样,的确能送到过去的雷电芽衣手上。 这下子让他更慌了,因为如果飞霄知道了雷电芽衣的事情。 他就真的要成为牢渊了。 “你是说,送我们一个?”三月七咽下口水,眼巴巴地看着面前的白菜堆……不对,是光锥堆。 “拿吧,哪个喜欢拿哪个。”临渊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并开始帮两个女孩挑选。 因为他的光锥是真的多,这些都用不上。 复制一份送给好朋友们,比在他的仓库里吃灰好。 以后肯定还有模拟,光锥的数量只多不少。 “三月,你是存护光锥,这几个是存护。嗯……星你是双命途,那可以多选一个。这里是毁灭的光锥。” 很快,两个人就挑选出了合适的光锥。 “哇,谢谢牢……“星险些说漏嘴,”咳咳,谢谢临渊大佬。” 她一改往日的称呼。 这可是移动光锥批发商兼活的军火库啊。 她可得客客气气的。 接下来,姬子与瓦尔特都拿到了合适的光锥。 “光锥我是真不缺,你们有需要就来找我借吧。” 大家都笑得很开心。 但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罗浮仙舟的玉界门关闭了?那我们就进不去了。”姬子试图呼叫罗浮仙舟的负责人,让他们批准星穹列车的入境许可。 但很可惜,罗浮拒绝回答。 这时候,临渊身上的玉兆震动了,是驭空的消息。 临渊知道这是飞霄和驭空打招呼了。 【驭空:临渊,你真回来了?】 临渊连忙给她回消息。 【临渊:是我,驭空姐姐,方壶一别,我们已有三十年光阴不见了。】 驭空那边隔了一小会才继续回复。 【驭空:玉界门关闭了,罗浮暂时不会允许普通的星槎入境了。】 【临渊:驭空姐姐,我们的确需要在罗浮登陆。】 【驭空:玉界门是进出罗浮的大门,但也不是唯一的门,还是有小门在其他情况下使用的。】 临渊听到驭空这样说,心中就已经有了答案。 他们可以申请走别的小门啊。 【驭空:飞霄已经和我说了,这样,你用你的玉兆发送申请。因为你是曜青高层,因此我会同意你的申请。】 “没有玉界门,我们如何进入罗浮?”三月七跺脚。 临渊看到驭空发来的消息后,拿起手中的玉兆淡淡一笑:“很简单,我来开门不就是了?” 第130章 咱们仙舟爷就是爷 临渊的玉兆并不是以前在曜青用的那个,早就被岚的光矢灭掉了。 但个人的账号还在。 这账号就相当于仙舟人的身份证,全面覆盖在仙舟的吃穿住行用五大需求。 他之前的确是死了,因此账号也进入了为期一百年的冷却期,并没有被直接注销。 但他活了。 因此账号又能用了。 更何况,飞霄是曜青将军,弄个账号还不是简简单单? 但有点可惜的是,他如今没有了指挥调度云骑军与云骑舰队的权限。 痛失曜青剑首与舰队指挥官身份。 这个也能理解,毕竟是军队,不容儿戏。 自己的这个层级,估计是华元帅亲手取消的权限。 而日常生活,或者是开个特殊通道进入罗浮仙舟。 这一点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于是,临渊以自己的玉兆,向罗浮天舶司发送了入境请求。 ----------------- 罗浮天舶司 驭空眉头紧蹙地看着眼前的入境申请。 时间这把杀猪刀,似乎没在这位星火之狐身上留下什么明显的痕迹。 与三十年前的第三次丰饶民战争相比,她已经收起那股冲劲与热情,变得成熟稳重,做事滴水不漏。 “驭空司舵,我们真的要同意这个入境请求吗?”一个天舶司职员向驭空问道,“现在罗浮的出入境都已经封锁了。” 驭空没有第一时间做出回答,而是低头看起自己的玉兆。 【飞霄:驭空姐姐,临渊他已经回来了,现在就在罗浮仙舟附近,如果可以,还请驭空姐姐多多照拂他。】 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驭空哪怕已经变得成熟稳重,但整个人依然惊呆了。 那可是死在帝弓司命的光矢之下的人,真的能复活吗? 【驭空:飞霄,事关重大,你确定吗?】 【飞霄:我确定,我们才分开两个小时,而且我也已经确认了,他还是那个临渊,身上也没有丰饶神使的气息。这一点,我将上报六御,会在之后的七天将联席会议中阐述。】 【飞霄:我以曜青将军的名义担保临渊对联盟没有危险。】 丰饶神使…… 驭空嘴唇紧抿,手指放在键盘区域,想了很久都没有打出一个字。 临渊曾是丰饶令使的事情,只有联盟的高层知晓。 无它,对于信仰与追随【巡猎】的仙舟联盟来说,内部的高层中有一个是丰饶令使。 这件事情太骇人听闻了。 因此,战争结束后,他们并没有向民众公布这个事情,而是设为绝密级文件。 最起码现在不能告诉仙舟的民众,否则容易动摇【巡猎】的信仰,会让那些见不得人的【寿瘟祸祖信徒】更加活跃。 战争才结束了三十年,有什么东西要研究三五百年也很正常吧? 最起码也要等个一两千年再脱密,向公众告知。 当然,他们并没有因此否定临渊的功绩,参战的四仙舟都有相应的纪念馆。 临渊与另外的两个剑首,还有牺牲的千千万万名云骑军,都在纪念馆里供人瞻仰。 此时驭空的玉兆震动,是景元的消息。 【景元:我知道了,于公于私,我们都应同意临渊的申请。联盟是不会让英雄寒心的。】 “同意他的事情,允许星穹列车入境。”驭空向下属说道,“让停云去接他们。” 昔年,临渊五六岁的时候,自己就已经认识他了。 自己也算是看着那孩子长大成人,结婚…… 如果平安归来,倒也是好事一件。 ----------------- 星穹列车 列车组的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没几秒钟的功夫,列车就收到了罗浮的消息。 “罗浮已收到星穹列车的入境请求,已批准入境请求。请你方根据指引,进入特殊通道入境……另外,热烈欢迎临渊剑首参观罗浮仙舟,罗浮天舶司将派人来接您。” 通讯结束后,列车组的众人齐刷刷看向临渊。 “不是说玉界门已经关闭,无法入境了吗?”姬子有些疑惑,“特殊通道是……” 临渊解释道:“玉界门是普通出入境通道,但仙舟都有一些特殊通道,在特定的时候出入。” 不过他还是有点意外,自己这个曜青剑首身份居然还能用? 三月七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刚才临渊才做了一回光锥批发商(移动军火库),现在在罗浮仙舟又有人来接。 接下来,如果有人告诉她,临渊还是公司的董事,那三月七也不会有波澜了。 累了,看人装杯太累了。 “临渊,你这隐藏身份真不少啊,天天都能给我惊喜。” “牢渊,之前是我对你大小声说话,给你道歉。”星秒速变成乖宝宝的模样,“没想到你是罗浮地头蛇……” 临渊想了想,打住了星的畅想:“没这回事,可能是因为我在罗浮有熟人吧。” 而且严格意义上来说,他撑死算是曜青地头蛇。 “那在其他仙舟你有熟人吗?”星在临渊身边接着问道。 “嗯……有啊。”临渊算了算,五个剑首除了他,有两个不在了,“另外的两个仙舟也有……” “嘶……恐怖如斯!”三月七倒吸凉气,学着星的语气说话。 “不愧是仙舟爷!就是地道!” “仙舟爷,您吉祥!” “好了,我们可以下车了。”瓦尔特拉走准备一唱一和的星与三月七,“临渊你要来吗?” “来,刚好可以见见故人。”临渊没有犹豫,他还想参与主线呢。 而且他对于卡芙卡说的那个人的确很感兴趣。 ----------------- 星槎海 在暗处的停云看着天舶司发来的消息,嘴角微微上扬:“让我去接星穹列车,还有曜青的剑首?” 她沉下心感受那颗罗浮深处的星核,状态一切良好,正在快速复苏。 罗浮仙舟的各处,已经开始出现动乱的异象。 “嗯……阿基维利的势力,倒是有趣,不如让我看看,你们会带来怎么样的惊喜吧?” 仙舟这些长生种,看似心性坚韧,但只要稍稍挑动,很容易就坠入魔阴身。 她已经在和那些潜伏在暗处的药王秘传达成了合作。 但老实说,她对这些小虫子是真的没有兴趣。 “唔……曜青剑首临渊吗?”她看到资料后,脸上的笑意更加浓郁。 因为她知道,对方是一个丰饶令使,最起码曾经是…… 仙舟民间似乎也有传闻,在第三次丰饶民战争时期,一位神秘的丰饶令使曾与毁灭令使开战。 当时有很多幸存者都看见了。 但仙舟官方从未承认,还是说,他们不敢承认呢。 至于帮自己的前同事蚀天报仇?对不起,她幻胧没这个兴趣。 “能害死一个绝灭大君,有点本事。来玩玩吧,临渊。” 第131章 狐人的星槎谁爱上就上,打死我也不上 星核猎手的秘密基地,一处任何探测器都发现不了的飞船。 银狼往自己的嘴里丢了几颗口香糖,很快就吹起一个泡泡。 她能感受到舌尖带来的甜蜜,很好,又给她的大脑提供了足够的能量。 手指在虚拟键盘上纷飞,敲下一行又一行的代码:“仙舟的网络技术……啧,有点意思。” 银狼按下自己想要和仙舟联盟玩玩网络攻防战的心思,她有点手痒了。 这不怪她,每一个超级骇客都会下意识入侵与挑战一个程序。 她自然也不例外。 银狼眉头微皱,但很快又对着眼前的仙舟网络防火墙露出笑容:“可以,比我预计的还要难,看来仙舟的长生种们,不是都在虚度光阴。” 哎,那句仙舟古话怎么说来着?高处不胜寒啊。 除了黑塔与螺丝咕姆,她还没有遇到过什么强而有力的网络高手呢。 但这次可不是来挑战仙舟联盟的。 起码艾利欧的剧本里写的是让她找后门,偷偷溜进去给列车组打开玉界门。 她开始在赛博世界的角落中寻找裂隙。 一个,可以让她钻进去放置后门程序的裂隙。 十多秒钟之后,她找到了漏洞,这个程序比她预料中要多坚持了三秒钟。 “让我看看,偷偷取得权限,然后给星穹列车发消息并且开门……” 同时,刚刚结束任务的流萤也来到银狼身边。 银色的机甲周身燃起橙色火焰,如同拥护着它们的女王一般,乖乖臣服,不伤女孩分毫。 在火光中,机甲解除,露出流萤姣好的身躯。 “萨姆,你回来了啊?”银狼头也不抬,依然紧盯着仙舟的后台程序。 流萤穿起衣服,拿毛巾给自己擦汗:“嗯,星穹列车已经到罗浮仙舟了吧,怎么样?” “我的剧本就是给他们开后门进入罗浮,就这么简单……” 话音未落,银狼像是看见了不可思议的事情,赶紧调出一个窗口。 监控画面上就是星穹列车,已经重新启动并朝着罗浮仙舟的一个小型出入境通道驶去,没几秒就看不见了。 “不是,我这里还没有开后门呢?他们怎么就进去了。” 她又赶紧看了一眼自己的剧本,对啊,现在玉界门已经封锁,是要给他们开后门才能进去啊。 但星穹列车已经自己进去了。 她还没发力呢! “艾利欧的剧本出问题了吗?”流萤靠到银狼身边,看着密密麻麻的全息屏幕,眼眸中也泛起困惑。 又过了几秒钟,银狼面色不善地看着其中一个全息屏幕:“啧……我监听了一下罗浮与星穹列车的通信,萨姆,你猜是谁干的?” “星穹列车上除了星,就只有临渊我是认识的。”流萤没有犹豫,“星与仙舟没有关系,但是临渊有,所以我猜是临渊。” “真聪明啊。你猜对了,临渊用自己的曜青身份带星穹列车进去了。”银狼不满地嘟囔一声,她的剧本被临渊破坏了。 临渊这个身处迷雾的家伙,果然会影响剧本的发展。 “他还是那样,会做出让人意外的事情。”流萤闭上眼睛,感受着口袋里温热的金红色变身器,仿佛就能感受到临渊的温度。 她眼见自己的骇客技术没派上用场,知道自己的任务已经结束。 很快就调整心态,将这些窗口都关掉,打开自己昨晚还没有打完的游戏。 “算了,反正我的剧本也只是锦上添花。卡芙卡与刃那边才是重点。” 银狼满不在乎的吹着泡泡,发现流萤又握住了那个金红色变身器。 最近银狼发现流萤对着那个变身器发呆的时间变多了很多。 “萨姆,你有事和我说,对吧?” 流萤仿佛下定了莫大的决心:“银狼,我想让你,用以太编辑送我去一趟仙舟罗浮,我想去见见临渊。” “我没意见,但你已经看了我帮你找的资料了吧,开盒他可真不容易,我差点被曜青网络监察们发现而线下整死。 毕竟,最高端的网络攻防战往往以最朴素的方式进行。” 银狼毫不在意地搓着自己刚买的原神限定联名游戏手柄,用索拉里斯最强共鸣者打某个二字开放世界动作游戏的全息六难度的大哥。 她顿了顿说出自己的想法,试图劝阻:“他大概和你认识的那个格拉默铁骑没什么关系。 而且,他在曜青还有一个将军老婆,两个人可是结婚了。 虽然他已经死过一次,但……死而复生,在这个宇宙也不是什么很难想象的事情。” “我……”流萤很罕见地沉默了,声音也低了几度,“我想去看看他。而且卡芙卡也答应了。” 是啊,临渊还记得自己吗? 他与格拉默都已经烧成灰,一切的一切早已不可追寻。 “但至少,我要把这个变身器还给他。”流萤重新坚定决心,“因为这是属于他的东西。我身为格拉默铁骑,必须服从他的指令。 格拉默军规第四条:存活的骑士应当主动归队;格拉默军规第二十二条:骑士应当为女皇陛下献出一切——包括死亡。” “啧,行吧行吧,别念那个军规了。等一个合适的时候会送你过去的。”银狼摆摆手示意后者别再打扰她玩游戏,“这么多年了还是这样犟。” 流萤很开心地将金红色变身器放回口袋:“谢谢你银狼。下次有游戏发售,我第一个帮你买。” ----------------- 在临渊的帮助下,星穹列车很快就通过特殊渠道进入罗浮仙舟。 “哎呀,终于过了一回大人物的瘾。”三月七很满意地笑道。 毕竟她也能看出来,走vip通道可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三月七小姐,你是想一个无名小卒,还是名扬天下?”临渊打趣道。 三月七毫不犹豫:“咱自然是要做名扬天下的大人物啦。” 这次的行动,是瓦尔特带队,临渊,三月七与星紧随其后。 星看着别具特色的仙舟建筑,兴高采烈道:“出发!” 而临渊则有些感慨,时隔多年,他又一次进入了仙舟。 等主线结束,他可得在这里好好待一段时间。 很快,意料之中的意外就来了。 狐人停云被几个陷入魔阴身的云骑军士兵围攻,虽然有其他的云骑士兵帮忙,但列车组的其他人还是上前帮忙。 而临渊全程看戏,注意力都放在停云,或者说绝灭大君幻胧的身上,试图找出她的异常。 但很可惜,并没有找出什么异常的表现。 这是近乎完美的掉包。 “哎呀,多谢诸位恩公救小女子于水火之中。”停云收起被袭击带来的恐惧,彬彬有礼地向众人行礼,“诸位想必就是星穹列车吧? 小女子停云,是罗浮天舶司商团接渡使。 受驭空司舵的命令,是来接待诸位无名客,与临渊大人的。” 停云把临渊的名字咬得稍微重些,试图开始分化临渊与列车团。 临渊在心中暗叹绝灭大君就是不一般,但神情依然平静:“我此次前来,也有事需要与驭空司舵商议,还请停云小姐替我引见。” “这是自然,小女子已经准备好星槎,我们现在就可以启程前往罗浮的司辰宫。” 但当临渊看见停云打算驾驶星槎的时候,脸色如狂风暴雨般骤变。 “不,不!我不上狐人开的星槎,你们坐就好了,这星槎能不能换个人开?” 第132章 牢渊不要偷情啊 你能开星槎,本剑首很开心。但你是一个准备开星槎的狐人,本剑首很不开心。 平心而论,临渊知道不是每一个狐人开星槎都是极速地平线加狂野飞车加皇牌空战。 但他就是害怕。 以前在曜青的时候,真的被折磨怕了。 而他成年的第一时间也是去考了星槎驾照,自己开星槎。 这样就不用担心被周围的狐人嚯嚯了。 月御,飞霄,还有偶尔才能见到的驭空。 有一个算一个,全是有名的星槎杀手。 杀不死星槎,就杀死星槎上的乘客。 星看了看星槎,又看了看脸色大变的临渊:“牢渊,你怎么了?这不就是一个会飞的汽车吗?” “是啊,飞行汽车而已,咱们又不是没见过。”三月七也安慰显然是受了惊吓的临渊。 幻胧闻言,依然彬彬有礼:“小女子是有星槎驾照的,驾驶经验丰富。大人不必担心。” “不了,停云小姐。”临渊断然拒绝,将视线转向那几个罗浮云骑军,“你们几个之中,谁有星槎驾照?” 一来是他讨厌坐狐人开的星槎。 二来是不想让这个绝灭大君摸方向盘,万一幻胧想要践行一下毁灭的艺术,突发奇想带着自己等人直接坠机怎么办。 虽然她真想要这样做也拦不住就是了。 几位不过五六百岁的年轻云骑,感受到临渊锐利的目光向自己扫来,纷纷汗流浃背。 他们只知道是要来接大人物,但是具体的身份没有透露。 临渊就像是一柄足以斩灭万物的剑,身上的剑意在不自觉间流露,也足以压制许多习武之人。 可惜,罗浮已经有数百年的时间没有再出一个剑首。 不然这几个云骑军大概率可以认出来,眼前的这个人对于刀剑的造诣,已经是剑首级别了。 “报告,我有星槎驾照。”一个天人族的士兵顶着压力举起手。 临渊见他不是狐人,也松了口气:“那就你了,辛苦你带我们前往罗浮司辰宫吧。” 他宁愿打车过去,也不会让自己感受狐人最爱的激情星槎时刻。 “诶?好,那就让这位有驾照的云骑大哥来开吧。”幻胧有些诧异,不知道临渊为什么拒绝了自己驾驶星槎的申请。 但鉴于自己现在是来接待临渊的身份,她也不可能有什么意见。 是临渊察觉到什么异样了吗? 她复制了停云的全部记忆,人格与情感。 连司辰宫的那个驭空都看不出异样,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临渊,会有什么发现吗? 她的思绪如电光火石般闪烁,而表面上依然保持笑容,招呼众人上星槎。 “各位恩公这边请,请系好安全带,我们马上就出发。” 瓦尔特坐在副驾驶位置。 幻胧选择坐在临渊的身边,也是星槎的中间位置。 星与三月七坐最后面。 感受着狐人特有的香气袭来,临渊对幻胧淡然一笑,不为所动:“停云小姐,辛苦你跑这一趟了。” “嗯……大人客气了,能接待您这样的人物,小女子倍感荣幸。”幻胧美眸中有波光流转,一颦一笑皆是风情,“还望大人您到时候在司舵大人面前美言几句。” “这是自然,停云小姐在天舶司工作,日常想必很辛苦吧?” “都是为了联盟,尽一份力罢了,谈什么辛苦……而且我一个小职员,也比不上大人您呢。” 而坐在一起的星与三月七见前排的二人如此交流,也赶紧拿起手机互发消息。 【星:牢渊什么时候对一个女人这么热情了?】 【三月七:的确,这两个人的眼神都在放电了!(帕姆吃惊)】 【星:难不成他是想……】 星与三月七抬头对视,彼此之间满是揭穿奸情的刺激与紧张。 刺激,太刺激了! 三月七见星似乎想要开口,连忙摇头,示意她打字,不要打草惊蛇。 【星:那这样的话,飞霄将军岂不是会很伤心】 【三月七:不要妄下结论,说不定临渊没那个心思】 【星:那我们帮忙监督一下,有什么异常就和飞霄将军说】 话是这样的,但在二人的眼中,临渊已经疑似变成了一个渣男。 但临渊与幻胧的想法是,伺机寻找对方的弱点,如果可以的话,他们很想干死彼此。 临渊自不必多说,因为第三次丰饶民战争,就是绝灭大君在推动。 他对绝灭大君自然是无条件的仇视。 而且现在自己比不过一个令使,但是过几招肯定是没什么问题。 幻胧的想法是希望能铲除不确定因素,免得到时候出什么麻烦。 只不过,在二人的谈笑风生兼暗中试探之中,罗浮司辰宫还是到了。 幻胧收起扇子,将几人带到接待室。 “小女子这就去为诸位恩公通报,稍后驭空司舵将接见各位。在这之前,临渊大人,司舵说想先和你谈一谈。” “好。” 待停云走后,临渊整了整衣服,又对同伴说道:“不必担心,驭空司舵是我的故人,我们曾并肩作战。 说起来,我还应喊她一声姐姐。” “那牢渊,你可是我们全车的希望了!”星眨巴着大眼睛说道。 三月七一直都没有忘记她的“三个世界就坐大牢”的定律: “是啊是啊,临渊,你可是仙舟地头蛇,起码这次别让我们被搞进大牢了。” “临渊,不要紧吧?”瓦尔特也有些担心地问道,毕竟这是列车与罗浮仙舟的首次见面,多少带点外交意义,自然是要小心。 “无妨,我是以私人身份,或者说是以曜青同袍的身份去的。”临渊安抚几句后向大厅走去。 远远的,他就看见驭空的身影,正在紧锣密鼓地下达各种命令,维护仙舟各地的交通秩序。 临渊走到她面前,温和地笑道:“驭空姐姐,好久不见了。方壶一别,至今已有三十年了。” “真的是你……临渊。”驭空停下手头上的工作,神情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青年,“是好久不见了。” 尽管已经做了心理准备,但她还是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心里五味杂陈。 “驭空姐姐不用担心,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有许多东西变了,但有些事情自然是不变的。”临渊看向她的眼睛,神色平静,“誓如云翳障空,卫蔽仙舟。我之前做到,现在与以后依然会做到。” 第133章 幕后的棋手 第133章 背后棋手 誓如云翳障空,卫蔽仙舟。 对于一个非仙舟人,也就是化外民来说,是很难想象这句话的重量的。 但仙舟人的生命,短则两三百年,长则上千年。 连绵不断的战争,让一个仙舟人从出生到死亡,都不可能离得开云骑军。 可以说,没有云骑军震慑寰宇,整个仙舟联盟在下一刻都会走向崩溃。 成为云骑军,就是要将生命献给仙舟,在必要的时候,用自己的身躯成为帝弓司命最骄傲的锋镝。 听了这句话,驭空的脸色也有所缓和。 她虽然仍有一些顾虑,但已经消除许多,打算和临渊好好谈一谈。 “是啊,三十年不见,你能回来,飞霄可高兴了。”她脸上露出笑意。 临渊见驭空露出笑容,也知道她已经愿意和自己交谈: “嗯,这次能再次回到联盟,我也很开心。说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来到罗浮仙舟。 和曜青每天都在拔地而起的高楼大厦相比,罗浮的传统仙舟建筑也别有一番风味。 我见罗浮百姓安居乐业,生活惬意,想来这其中也少不了驭空姐姐这个天舶司司舵的功劳。” 故人重逢,对方又说了些漂亮话,驭空脸上的笑意更加浓郁了:“你这孩子还是那么会说话。 若是寻常时候,我定会带你好生游览罗浮,但可惜,这两天可能有点事情。 游览计划可能要推迟了。” 说完,驭空抬起手,唤起了一个隔音力场,二人的谈话立刻进入保密状态。 “来的时候,我看见了丰饶孽物与逐渐增多的魔阴身云骑士兵……”临渊脸上的笑意收起几分,“驭空姐姐可是为这事烦恼?” “不必绕圈子,你肯定是能够感受到的。”驭空不紧不慢地调出罗浮的全息地图,“罗浮仙舟上在四十多个小时前出现了一颗星核。” 临渊摇摇头,往天舶司职员递来的茶杯中吹气,茶叶在茶水表面跳起了舞蹈。 “驭空姐姐,你我都曾见识过第三次丰饶民战争,那人间地狱般的景象可比星核危机骇人多了。 纵使艾利欧所说的最糟糕的未来,便是罗浮仙舟死伤千亿,但联盟终究有办法将其解决。 星核不重要,背后那个棋手才重要。 或者说,是谁在觊觎联盟?” 说完,他不顾驭空逐渐凝重的脸色,又转头看向旁边的一个机器。 “景元将军,您这些年可还好?” 身为目前七天将中有名的长寿将军,在许多仙舟人都犯魔阴身的年纪,依然稳稳当当地在天将的位置上,兢兢业业的工作。 景元的投影从一旁走出,他依然是那副半睡半醒的模样,举手投足之间尽是老年人的慵懒。 仿佛眼下的罗浮危机也不会让他有半点的焦虑。 “托你的福,临渊剑首。”景元露出温和的笑容,“这些年虽然工作不少,但也算过得去。” 别说三十年前的第三次丰饶民战争留下的一堆烂摊子,就是六七百年前的饮月之乱,都不时有问题要他处理。 又是一个故人,临渊心想,估计罗浮仙舟上有不少故人。 他曾与景元一同在方壶仙舟作战,对后者的智慧很是佩服。 如果景元始终能把握本次罗浮危机的全局,想必也能安全很多。 “景元将军您身为联盟有名的智将,想必对眼下的危机已经有了对策。 但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说一下,我的看法。” 临渊伸出手掌,用虚数能量在驭空的桌子上轻画几下,最终形成了一个奇异的符号。 “烬灭军团……”景元看到那个符号后,眼眸中掠过几分冷意。 驭空问得更加直接:“是烬灭军团在背后推波助澜吗?” 仙舟近些年可没少和【毁灭】的反物质军团交战,只不过二者很少正式宣战。 像三次丰饶民战争那种灭国级的战争,自然也没有。 “能与景元将军对抗的烬灭军团成员……这样的存在还能有多少呢?”临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能与自己对抗,大概是对方也是一个擅长谋划的人。 且还是烬灭军团的一员,位格也不会低…… 景元心中很快就有答案:“绝灭大君,幻胧。” “景元将军就这么信任我给的看法?” “你自己不也和绝灭大君打过交道吗?临渊剑首,或者说那个更加稀少的,甚至是不能被喊出的称号……”景元淡然反问道。 临渊倒也不觉得自己当过丰饶令使算是黑历史,大大方方地和两人说出自己知道的信息。 “当年我和第八位绝灭大君蚀天交手,因此对他们身上的味道特别敏感……好在帝弓司命及时出手,把我与蚀天这两个祸害都打死了。 如今认出一个绝灭大君,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事,对吧,将军?” 他轻笑一声:“绝灭大君幻胧擅长引发社会动荡进而瓦解与毁灭一个社会。景元将军有没有觉得现在的罗浮很符合这个说法呢? 幻胧现在可就以自己的伪装,替换了某个人的身份,正试图在罗浮上引发动荡。” “此话当真?”景元脸上再无半分笑意,一个绝灭大君混入仙舟内部,是何其恐怖的事情。 上一次有敌对令使直接入侵仙舟,也是上千年前的事情了。 “自然,我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我知道了。”景元思忖片刻,而后又与临渊简单交谈了一些事情。 三人结束谈话后,又到了列车组与景元将军的交涉。 因为有临渊的关系,所以,无论是景元,还是驭空,对列车组都是相当和气。 并没有出现原剧情里驭空对列车组十分强硬的事情。 驭空最终说道:“游云天君阿基维利与我仙舟联盟交好,诸位的到来,将进一步加深我们的双边友谊。 当然,最近罗浮也的确出了些事情。 不过列车组的各位无论是打算帮忙,还是就在此地暂作歇息,联盟都非常欢迎。 这期间的所有花费,联盟都会无条件承担。” 在双方相对愉快的氛围中,列车组揽下了追捕卡芙卡的任务。 但等到三月七离开司辰宫的时候,才回过神来。 “不好!我们又被当苦力了!不要啊!我不要接委托做黑工!” 星幽幽叹气:“哎,黑奴定律。哎,触发剧情。” 第134章 无视风险,继续模拟 “安心,三月,咱们不接委托跑才奇怪吧。”星安慰道。 走出司辰宫之后,临渊举起左手的的玉兆手环,给飞霄发消息。 【临渊:师姐我已经到了,也成功和驭空姐姐,景元将军聊了罗浮目前的情况,并达成了意见的一致,会协助他们解决此次罗浮危机。】 他想了想,还是要让飞霄放心。 现在的飞霄都快把自己当瓷娃娃了,生怕磕着碰着了。 要是自己在银河的某个角落出了什么事情,他是真不怀疑飞霄会带着远征舰队去救自己的决心。 【临渊:你不用担心,我会注意安全的,天塌下来我会躲在高个子的景元将军那边的。(帕姆比心)】 或许是觉得这样聊天太公式,没有恋人之间的感觉。 他抬头看了看罗浮仙舟那个将要落下的人造太阳。 【临渊:爱你,罗浮的天要黑了,晚安。】 他感觉自己实在是说不出什么情话。 哪怕是在模拟的时候都如此,一点都没有学到。 飞霄没有回消息,估计在忙吧。 下次模拟就别学什么刀剑之类的了,看看能不能学点情话哄老婆。 玩刀剑是这样的,尤其是玩太刀,这辈子的前途就这样了。 到了他这个层次,用什么武器与招式不太重要,能量强度才重要。 要是成为了令使,吹一口气就剥离整颗星球的大气层也是轻轻松松。 起码某个绝灭大君就干过这种事情。 临渊看向队伍前面带列车组去酒店休息的停云。 或者说绝灭大君幻胧。 他有点好奇后者的直接战力是多少,正在估算,好让自己心里有个底数。 实在不行打不过的话……他也有后备隐藏能源。 临渊用意念打开自己的系统。 “系统。” “我在。” 系统窗口优雅地弹出,临渊发现它的确每天都在更新,不得不感慨一声这是真的勤快。 而且又新增了一个联系人功能。 上面唯一的联系人是阿哈,头像自然是不出意料的小丑面具。 临渊顿感说不出话,阿哈已经入侵自己的手机,自顾自地成为了自己的联系人,现在又来这一套。 懒得喷。 系统上还写着备注:本功能无视外部环境,拨通必定可以接听。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岚的联系方式,说不定系统也能给岚打电话。 但岚大概是会用光矢炫轮椅,他可不想再被岚的光矢炸死。 在放下岚会用光矢回消息这个危险的想法之后,临渊来到了模拟页面。 “冷却时间:24天。” 但这个灰色按钮可以按下去,系统紧接着提示:“频繁模拟对您可能有潜在危害,是否继续下一步?” “无视风险,继续模拟。”临渊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紧接着就出现最后一个按钮,只要按下去就能真正启动模拟器,从而进入时间暂停状态。 没错,就连模拟的冷却时间都不是强制执行的,只要自己愿意,加上系统的时停效果,恐怕一分钟就能执行无数次模拟。 真是人性化拉满了啊!给个五星好评。 在某个边角处,居然还有一个彩蛋,上面看起来是开发者写的话。 “当年我没成神之前就被古董破系统坑过,我发誓不会让后辈再受这种气,后生仔祝你好运(*^▽^*)” 啧,什么代代相传的执念。 临渊默默给开发系统的那个好人点个赞。 要是幻胧把自己逼急了,自己可就要开挂上模拟了。 因为时间暂停的存在,他可以一直模拟,直到变成记忆令使。 他就不信了,到时候大家都是令使,绝灭大君真能在自己手里讨到什么好处不成? 有了这一个后手,他也能安心不少。 很快停云就在一家人来人往的酒店面前停了下来。 上面的招牌写着:浥尘客栈。 “各位恩公,罗浮最好的旅馆到了,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恩公们就住在这里,全部消费会由罗浮官方买单。” 说到这里,停云露出一抹打工人特有的艳羡,毕竟能无限制花钱,还有人可以帮忙买单,谁不开心呢。 临渊心想难怪没几个人看得出来,幻胧演得这么像,想看出来也难。 可惜遇到了提前过剧情的自己。 “辛苦停云小姐了。”瓦尔特说道。 “天舶司已经为诸位办理入住手续了,是将军级套房,各位请吧。” 说完这话,幻胧就像是不愿意多加班一分钟的打工人,在安排好事务后立马下班走人了。 看来幻胧她玩这一场停云cos玩得很开心,临渊在心里暗自评价。 下次有空去漫展可以让幻胧cos停云,包还原的。 三月七打了个哈欠:“哎呀,我看见这酒店,就感觉自己已经开始困了。” “那咱们今晚还要不要打枕头大战?”星肘了一下三月七。 枕头大战是星穹列车上的保留节目,没事干的时候就会举办。 在抵达一个新世界的时候,在有条件的时候,比如现在,也会进行。 听到枕头大战,三月七顿时扫去刚才的困意:“打,肯定打,这次丹恒不在,咱们两个可以联合起来打击临渊。 我就不信我们两个人加起来还打不过他。” 先前的两三次枕头大战,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曜青剑首与冷面小青龙以强大的实力,稳稳压制星天帝与赵相机。 那天星被临渊一只手打成了灰色小浣熊,抱着枕头,双眼通红:“我道心破碎了。” 如今冷面小青龙不在,星天帝与赵相机决心挑战剑首。 星:会赢的。 ----------------- 罗浮神策府 “景元,你是什么意思?”一个粉发矮个子女孩双手抱胸,仰起头看着比自己高了大一截的景元。 景元睁开眼睛看向身前的太卜司太卜符玄:“符卿何出此言啊?” 符玄对眼前的罗浮将军并没有太多敬意,毕竟她可是要成为下一代罗浮将军的女人。 “我已经卜算过,星穹列车与此事无关,但你将他们牵扯进来会增加不必要的变量,会增加我的工作难度。” “稍安勿躁,符卿。”景元对女孩的质问早已习惯,“星穹列车是饵,我需要他们帮我钓出潜伏在罗浮阴影处的那条大鱼。” 这个事情,他已经与临渊,还有瓦尔特通过气,不仅承诺保障他们的安全,也将在事后给予丰厚的回报。 “还有那个临渊,你真的相信他吗?因为我卜算不到他的过往未来。” 符玄发现临渊的过去与未来都是一片迷雾,自己的卜算完全不起效果。 “符卿,还记得三十年前的天听计划吗?”景元眼神凝重看向符玄,“是临渊,符凌与阳见三位云骑剑首护送瞰云镜,最终我们才能成功。 他已经做了足够多事情证明自己对于联盟与帝弓司命的忠诚了。” 噩梦般的记忆再次涌上心头,符玄那双如粉宝石的眼眸顷刻间染上阴霾:“天听计划……” 第135章 罗浮未来剑首绝不屈服! 天听计划,是联盟绝密级的存在。 当时大家都知道是帝弓司命岚发射光矢,以摧毁五分之一的方壶仙舟为代价,彻底击溃丰饶民联军。 但帝弓司命为何出手,知道的人并不多,普遍认为是帝弓司命发了善心。 这的确是神迹,但神迹也是需要人来召唤。 符玄回想起那个被她刻意隐藏在心底的记忆,还有她的老师竞天。 那是永远不可能抚平的痛。 她就如竞天看到的未来里做的那样,亲手将自己的老师送到了帝弓司命的光矢之下。 提出呼叫帝弓司命的那个办法的人是她,方案也是她指定的。 当然护送瞰云镜的人与她无关。 “我知道了。”符玄按下心中的异样,重新恢复成那个威严的罗浮太卜。 临渊剑首对联盟的忠诚无需担忧,那罗浮一方就是增加了一个令使之下第一的战力。 景元看着这个登临太卜宝座不过三十年的女孩。 “符卿,这几天辛苦你多多卜算,为罗浮看清未来了。” “这是自然,事关罗浮,我自不会懈怠。” “还有临渊说的,有绝灭大君混入罗浮仙舟的事情,你我都要想办法应对才行。” “知道了,我会卜算的。” 符玄粉眸中掠过一抹不满: “但景元,我希望在此事结束之后。 你可以在六御会议与七天将联席会议上,提议我成为新的罗浮将军。” “嗯,我肯定会的。”景元像之前无数次一样打了个哈哈敷衍道,“等事情结束再说。 不然的话,若是罗浮有什么变动,对于刚上任的符卿你来说,可不好啊。” “你!”符玄被景元的敷衍气得跺脚。 之前她已经被敷衍了好几百次了。 她都快被气得想要说难听的话了,但所受的教育让她根本找不出合适的词语。 最后只好憋出一句:“景元,你……你个坏蛋!” “哈哈,符卿莫急,待你再历练些时日,我也能安心卸任了。这之前还得多多仰仗你了。” 景元压根没被符玄的攻击而攻击到,随口安慰。 他自己也想卸任啊,自己已经做了六七百年的罗浮将军,也引来了不少非议。 但罗浮眼下这个情况……太烂了,自己实在是不敢让符玄接手,怕暴雷。 “行,那个逃走的卡芙卡,到时候由我太卜司接管提审。” “好好,符卿,都依你。”景元用玉兆手环给她发了一份授权文件,“去吧去吧。” “哼!”符玄挥了挥袖子,扭头走了。 等符玄走后,一旁的少年云骑骁卫,未来的罗浮剑首彦卿走了上来。 “将军,人犯卡芙卡与刃的事情我自然能为您分忧,您又为何让星穹列车的无名客加入进来呢?” 他顿了顿,刚才见到了疑似是曜青剑首的人让他好生激动。 但刚才临渊与景元的聊天被隔音力场阻挡了。 他接着问道:“刚才其中的一个无名客与您相谈盛欢,那是何人?” “咦,我还以为你认出来了。”景元惊诧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这个学生,“你自幼以联盟五大剑首为偶像,怎么会认不出那位最为耀眼的曜青剑首临渊?” 别以为他自己不知道,彦卿可是买过临渊的限定周边的,还是托人在曜青买的。 “真……真是曜青的天倾剑首?”彦卿哪怕平常自诩成熟稳重,但也是少年心性,在近距离面对偶像时也难免失态。 景元失笑:“自然是他,我曾与他在第三次丰饶民战争中并肩作战,又怎么会认不出来?” 复活,对于一个丰饶令使来说,是最简单的事情吧。 “但他们毕竟是客人,怎么好意思劳烦他们?只要您一声令下,彦卿必然将那星核猎手捉来!” 看着自己的这学生,他有点无奈,彦卿就和符玄一样沉不住气。 罗浮的各个继承人怎么一个比一个不让他省心。 当年他看到月御有临渊与飞霄这两个杰出的学生便有了收徒的心思。 但眼下,无论是彦卿还是符玄就别说与临渊飞霄二人比较了,他们都有很长的路要走啊。 “彦卿,你要沉得住气。我与临渊剑首都很清楚,星核只是表象,幕后黑手才是我们要抓出来的。 这件事情自有临渊与列车团去做,他们会抓住星核猎手与星核。 你不必担忧。” “将军可是觉得我不如星核猎手中逃走的刃与卡芙卡?”彦卿心生不满,觉得自己有些被看轻了,“我必定打败他们!” 而且自己的偶像就在罗浮,他也想表现一番。 “何况虽然有临渊剑首,但他毕竟是曜青人。我罗浮剑士不应旁观,否则容易遭人笑话。” 这下景元算是听明白了,敢情是小伙子想要好好表现一番。 “你可知临渊剑首的战绩?” “自然是知道的。”彦卿老老实实回答。 “他在你这个年纪,也就是十六岁就成了曜青剑首。 不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而是因为他十五岁才正式加入云骑军。 他八岁就进入中央军事大学,用了几年时间就学完了长生种的课程。 这是联盟历史上从未有过的成绩。 剑术也只是他许多成就的一小部分。 那舰队指挥也是他引以为傲的本事。 大家都心知肚明,若不是他失踪三十年,他必定力压群雄,成为联盟剑魁。 彦卿啊,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你不必着急……” 但当他说完的时候,才发现眼前已经没人影了。 彦卿早就偷溜离开,前去抓捕刃与卡芙卡了。 卡芙卡已经有列车团去抓,那彦卿就是去抓刃了。 景元都被气乐了,但不打算阻拦:“这孩子……罢了,吃点苦头也好。 但这苦头,怕是要大过他的傲气了。” 现在的罗浮,比彦卿强的人一抓就是一大把,要是碰上了,他还得担心彦卿的安全。 …… 列车组的众人从旅馆走出,休息一晚上后精神相当饱满。 昨晚的枕头大战,临渊又把三月七与星吊起来打。 导致最后两个人躺在床上,生无可恋地呜呜咽咽。 “临渊老贼,欺我太甚!”三月七学着仙舟人的模样说话。 幻胧假扮的停云已经在此地等待许久。 “诸位恩公,驭空大人让我为几位的行动提供便利。”幻胧拿出一只类似于小狮子的狗。 “这个是谛听,工造司打造的追踪器,相当于警犬。 我们可以拿这个来追踪人犯。” “好可爱的狗狗,诶,你是说你也喜欢我?”三月七看着谛听顿时萌属性大发作。 星看着正在撸狗的三月七恍然大悟:“这是狗,三月七你能和它沟通,原来你会狗叫?” 三月七当即暴起:“你才狗叫!星,本姑娘要肘你!” 第136章 和妈妈的捉迷藏游戏 临渊是觉得星越来越欢愉了。 也不知道阿哈有没有给她投来瞥视。 两个女孩顷刻间又开始打打闹闹起来。 只见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在狗叫的三月七挥动右肘,径直创在星的身上。 星本来就要学习某个黄毛主角的美好品德,险些就要触发倒头就睡的剧情杀。 但临渊暗中用光锥《人一直死》帮她分担了一部分伤害,又用诏刀将二人定格在空间中一动不动。 “好了,你们两个不许闹了。” 他颇为无奈地开口。 而瓦尔特则在一旁感慨队伍真难带。 “让你看笑话了,停云小姐。”临渊似笑非笑地把视线投向幻胧,“日常罢了,不必在意。” 幻胧见这二人闹了矛盾甚至准备动手,还以为可以趁机挑拨一下。 没想到临渊轻飘飘地阻止了,而且还像是在暗中警告她:这只是列车日常,你可别想多了。 罢了,自己现在是伪装成停云,还是做些符合人设的事情吧。 “诸位恩公看起来休息得很好,那我们就可以开始追捕了。 不过,小女子不擅长战斗,还望各位恩公在战斗之余可以护我周全。” “这是自然,我实力强劲,停云小姐的安危我将全力保障。”临渊点点头,到时候吃了什么事情就立刻把幻胧拉过来吃伤害拉仇恨。 毁灭令使虽然不如【耐杀王】丰饶令使,也不如【耐打王】存护令使。 但肯定比凡人耐揍。 何况她幻胧本体还是最难杀的能量生物岁阳,属于丰饶民阵营。 怜香惜玉?要不是自己现在尚且不能打得过幻胧。 他非得给幻胧砍成十八块再拉出去给全联盟巡游展览。 若不是蚀天那个初升东曦推动丰饶民战争,自己也不用死。 因此绝灭大君与他有不共戴天之仇! 临渊觉得自己要是丢她出去的时候有一秒钟犹豫,都是对帝弓司命的不敬! “辛苦停云小姐了。” 接下来,幻胧为了让列车组更好上手警犬谛听,便给他们开了新手关卡。 她让谛听闻了闻自己的味道,便躲起来让列车组的众人前去寻找自己。 过程不必多说,自然是非常顺利地找到了。 只不过中间,谛听莫名其妙地跟丢了,还是停云自己跳出来的。 当时他记得过剧情的时候,有很多人猜测停云就是这个时候掉包的。 但可惜了,停云早就被掉包了。 幻胧已经极力隐藏,但不代表自己感受不到她身上那股独属于毁灭的臭味了。 哎,哪怕以后停云打赢复活赛,也不会叫自己恩公了。 多么深重的罪孽啊。 于是临渊默默在心里,给幻胧的必杀理由又加了一条。 “牢渊,我们真的要去抓卡芙卡妈妈吗?”在追踪过程中,星突然靠过来忧心忡忡地问道。 “怎么啦?真想妈妈了?”临渊低头看向眼前的灰色小浣熊。 其他人都走在前面,而临渊与灰色小浣熊则不知不觉间走到了最后面。 没有了刚才与三月七打闹的力气,现在的星精神看起来不是很好,想必昨晚睡得不踏实。 “你是不是也觉得卡妈妈是坏女人?”星没有直接回答,反问了一句。 临渊一脚将这个皮球踢了回去:“我的看法并不重要,倒是你,星,你是怎么看待卡芙卡女士的?” 而且卡芙卡这种坏女人类型可是让很多人都很喜欢呢。 “我……我肯定是相信妈咪的,但是……”星犹豫了。 “但是星核猎手臭名远扬,你妈还是个超级寰宇通缉犯,对吧。” “无论是星核猎手还是星穹列车,我们都把你当做伙伴。”他轻声安慰眼前这个尚未满月的星宝宝,“至于卡芙卡,等我们找到她了,你就再问问你想知道的事情吧。” 星听到临渊的安慰后心情好了不少,但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立刻说道:“嗯,不过先说好,你可不许打我妈,我估计妈咪打不过你。” “你就不怕你妈打我?”临渊黑着脸问道,“我不管,到时候你妈动手,我都第一个拿你当人盾。” “无所谓,我开火主存护形态给你刷盾。”小浣熊重新变成那个调皮可爱的星,“反正我妈舍不得打我……” 临渊随口吐槽:“你那点盾太脆了……” 等等,如果卡芙卡不打星,那还不是得打自己身上吗? 绕来绕去还是要揍自己啊? 拿星当盾我要挨揍,不拿也要挨揍,那不是白抓星过来了吗? “哎,临渊,星,你们两个在后面嘀咕什么呢?”在队伍前面的三月七转身向二人挥了挥手,“快来!” “两位恩公,谛听找到了卡芙卡的踪迹。”幻胧也很开心地说道。 谛听冲着箱子上的一张纸条狗叫:“汪——汪——汪” 停云分析道:“字迹很漂亮,手指绝对是修长有力,每日坚持保养,就是不知道用的什么牌子。” “喜欢吗?这儿有奖励哦~”三月七念出纸条上的字,“额……我已经能想象到那个女人写的时候,脸上挂着坏坏的笑容了。” 众人顺着卡芙卡故意留下的一地线索,到了一个死角。 “气息消失了?”幻胧双眸微眯,此刻她已经完全沉浸在这场捉迷藏游戏之中,“有趣。” “当猎物的痕迹突然消失,猎手就该小心了——因为,那往往是追猎关系逆转的征兆。”一道富有魅惑力的声音从高处响起,“星穹列车,我们又见面了。” 循声望去,果然是卡芙卡,正坐在高处,休闲地给自己涂抹口红。 她在这里等到妆都要掉了。 “妈!”星喊了一声。 临渊也公事公办地喊了一声:“卡芙卡,我们是来抓你的,不要抵抗,快快投降。” 卡芙卡收好口红,纵身一跃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我们去前面说话,好让那个小太卜少走点弯路。” 他们来到一个空旷的大平台,而卡芙卡看起来很轻松。 看着前来的列车组,她的嘴角勾起一道弧线:“嗯,剧本进行得很完美,每一条注释都是如此。” “妈,既然你说自己是清白的,为什么还要这样大费周章?”星不解地问道。 她自己站出来,挡在列车组与卡芙卡之间,试图充当双方的缓冲区。 “因为这是为了全宇宙的未来,星……”卡芙卡抬起冲锋枪向临渊扣动扳机,“而我们,在将窥见到的,最好的未来变为现实。” 看见子弹向自己飞过来的临渊:“?” 所以这和你开枪打我有什么关系??? 第137章 整个罗浮都在我符玄肩上担着 子弹从临渊的耳边擦过,距离近得可以让他感受到空气中的炽热感。 这一刻,他想起了一个身穿西装胸前戴红领巾的金发老男人懂王川建国同志。 好在他灵敏度高,或者是卡芙卡故意的。 总之他没学美乐宗肯尼迪一样脑洞大开,给他笑嘻了。 在子弹飞跃的一瞬间,他听见了卡芙卡的低语。 “请帮忙演一下吧……” 啧,这个坏女人,这么明显也不怕隔壁的太卜司的符太卜发现啊? 我举报有演员! 临渊握住诏刀,用空间瞬移将星拉了回来。 “妈!”星被卡芙卡这一手吓到,好在临渊没什么事。 卡芙卡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快开始吧,不然来不及了。” 她又抬起手开枪,可惜子弹被临渊的空间屏障尽数拦下。 “快套盾!”三月七也在变故中反应过来,“临渊你小心一点!” 瓦尔特也挥动自己的手杖:“孩子们你们小心一点!” “啊啊杀狐啦!”幻胧此刻戏精附体,马上找了个掩体蹲下,“恩公救我!” 临渊看了一眼幻胧,她估计现在正在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这些小虫子。 就像是玩游戏一样。 既然要演戏,那临渊也不介意演一下。 “啧,真麻烦。”临渊选用威力相对小的折光刀向卡芙卡砍去。 他一个手抖,一道剑气就砍在不远处幻胧躲在的掩体前,吓得后者瑟瑟发抖。 “恩公,小女子是友军,别打人家啊。” 幻胧在心里暗骂,自己离主战场这么远,临渊还能丢一道剑气过来。 属实是有点过分。 好在那剑气没有真的伤到自己,不然她为了自保,或是根本挡不住,可能就要显露真身了。 她可不想死,还打算在之后利用丰饶的力量呢。 “抱歉啊停云小姐,不小心的。”临渊皮笑肉不笑地向幻胧道歉。 他还想试探一下呢,不曾想幻胧的定力这么好。 这边的卡芙卡挥动手指,粉红色蛛丝在缝隙间穿行。 她的双眸微微亮起:“听我说……乖宝贝,过来吧。” 星这个乖宝贝第一个中招,接受了卡芙卡的心理暗示,直接跳到卡芙卡那边去了。 还拿着球棍向三月七砸过来。 临渊估计这多少是带点个人恩怨。 “星,你这个见妈眼开的!看你浓眉大眼的,没想到居然背叛队友!”三月七无奈地哀嚎一句。 “来,驱散个负面!”临渊用《人一直死》帮她驱散卡芙卡的心理暗示,“三月,这不怪她。” 双方看似打得热火朝天,其实都是逢场作戏。 主要的输出还是临渊,而临渊自己又在放水,只有极少数的剑气直接打向卡芙卡。 “来了。”卡芙卡像是感应到什么,抬起头向上开枪,“等你好久了。” 空中,一个粉发女孩踏着卦象而来,玉指轻拨,子弹纷纷被她改变轨迹:“哼,本座早已预料到了,法眼之下皆是雕虫小技!” 一个巨大的法阵自虚空中浮现,将本来就即将战败,或是打算投降的卡芙卡镇压。 “吾乃罗浮六御太卜司太卜符玄,要犯卡芙卡现由我接管。 本应为诸位接风洗尘,但如今天地人三元不在当位,并非吉时,自当往后推迟一段时间。” 三月七对于符玄这种充满古仙舟语的说话风格完全摸不着头脑:“听不懂思密达,我寻思我的联觉信标没坏啊。” “太卜,姓符?”临渊低头看着眼前的符玄,倒是比他想象中要矮一点。 他倒是想到了一位故人,前玉阙剑首符凌,好像她们两个就是亲戚吧? 到时候私下问问。 “符太卜,先前景元将军说是由星穹列车负责卡芙卡的事情。”瓦尔特出声刷了一下存在感,“抓捕后移交给云骑军。” 符玄毫不意外地点头:“哦,这件事情我知道,但卡芙卡的情况比较特殊,唯有我太卜司的特殊手段才能审讯她。 这是景元给我的公文。” 她抬起自己的玉兆手环,与临渊的玉兆手环达成传输协议,一份公文很快就出现在临渊的玉兆上。 “的确是景元将军的公文。”临渊看都懒得看就说道,“符太卜,辛苦你了。” 赶紧把卡芙卡移交给符玄,让符玄与太卜司去操心吧。 自己这些人凑合凑合就行了,加什么班努什么力啊。 “可以,但我们需要在一旁旁听太卜司对于卡芙卡的审讯。景元将军答应我了。”星说道。 她还得问问卡芙卡,有关于自己的事情呢。 可不能这么轻易就让符玄把人带走了,不然自己上哪问啊。 符玄轻咦一声,似乎并没有想到还有这个事情:“啊?景元……又给我增加工作难度。” 但她用法眼卜算一下,发现这并没有什么问题,也无需回避星穹列车。 相反,还需要星穹列车在指定时间参与审讯。 “那好,在合适的时候,我会通知你们前往太卜司参与审讯。在你们来之前,我不会擅自开始。”符玄给卡芙卡戴上仙舟最强的禁锢器。 而卡芙卡主动伸出手,非常乖巧配合的让符玄把自己捆起来。 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符太卜你真辛苦啊。”三月七随口感慨。 “哼,身为罗浮太卜,景元的谋划没我帮忙卜算可不行。”符玄很骄傲地抬起头。 整个罗浮都是在她的肩上担着。 可惜景元死活不肯退休,于是自己就只能继续做罗浮举重冠军。 “唔,吓死小女子了。”幻胧探出头来,原先还用狐狸尾巴遮住头,这是狐人恐惧的表现之一。 临渊走上前,笑容如沐春风:“好了,停云小姐你没事吧?” 幻胧暗骂一声,刚才这厮似乎还想砍自己一刀呢,天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结果现在笑得和没事人一样。 狗男人! “多谢临渊大人,小女子身子骨弱,可经不起这种折腾。”幻胧可怜巴巴地伸出手,弱不禁风的模样让人我见我怜。 临渊微笑着伸出手去搀扶,那双足以让人疯狂,怦然心动,柔若无骨的小手就不说了。 他是正人君子,不是在借机吃豆腐。 真正在意的是借这个肢体接触的机会,去用记忆命途试探虚实。 “停云小姐,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有的话我们就送你去丹鼎司。”临渊一边关心一边小心翼翼地调动命途。 很好,完全探不到,一点记忆都看不见,幻胧的精神防护强度远超自己的想象,真不愧是绝灭大君。 得让景元早做准备才行。 幻胧轻轻一笑,用扇子遮住脸,犹如琵琶半遮面:“恩公放心,托您的福,小女子无碍。” 当然,外人看来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星:呼叫大捷将军,你男人出轨了。 三月七:我靠,有渣男啊! 符玄:啧,你们两个真有趣。 瓦尔特:哎,现在的年轻人…… 至于幻胧,她将列车组众人那细微的情绪变化收入眼中,心中暗自欢喜,临渊想和她斗,还是差了点。 第138章 讨伐渣男,让临渊做出回答 星将军很失望。 在送走符玄,卡芙卡之后,临渊也送走了与其相谈甚欢的停云。 众人回到酒店。 星清清嗓子,开始发表最优质的演讲…… “今天,我们为被伤害的飞霄将军哀悼,明天,我们就要让渣男付出代价! 星穹列车不会允许,对美好爱情的伤害,或对第三者的容忍! 我们伟大的列车组,举车悲痛,共同的渣男,让我们更加,团结一致! 我们列车的渣男朋友,要为可耻谋划婚内出轨,做出回答!” “你在瞎嚷嚷什么??!!”临渊听到这一番演讲之后黑着脸将她从沙发上提下来,“这和飞霄有什么关系?!” 他马不停蹄回来,连一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就看见星在发表最优质的演讲: “星,你是不是打算在大屏幕上发表?然后循环播放?最后让我做出回答?” “哼,好主意!我等会就找个大屏幕循环播放。”星抱胸转过身,“不理你,阿星是乖孩子,不和移情别恋的渣男玩。” 临渊还是摸不着头脑:“什么渣男?移情别恋?我出轨了?我怎么不知道?” “装傻是吧,大家都看见了,你在乱摸其他女孩子的手。”三月七也加入战斗,前来讨伐渣男临渊,“本姑娘可没有冤枉你,就是你与停云小姐之间疑似有点太……” 这下看懂了。 敢情他们把自己和幻胧之间的行动想象成了调情?! 自己高低也是个刺探敌情的特工007啊。 你说007也是全世界到处风流? 那没事了。 “咳咳,临渊,我知道停云小姐很漂亮,但是你是不是应该……”三月七轻咳两声,试图让临渊迷途知返。 三月七对临渊的观感挺好的,此刻她决定将临渊从犯错的边缘拉回来。 她觉得临渊只是一时糊涂,相信临渊一定会痛改前非的。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回头是岸啊! “牢渊,收手吧,外面都是曜青舰队!不要执迷不悟啊!” 临渊向天发誓,自己就是再花心也不会对着一个绝灭大君有想法:“冤啊!我对着她还出轨?你们误会了。” “年轻人注意身体。”瓦尔特知道宇宙中的风土人情各异,一些星球与另一些星球对于爱情的观念是差别很大的。 所以他不会对临渊这样有什么很强烈的看法。 但临渊脸更黑了,敢情瓦尔特也想多了。 杨叔,你怎么也和那两个一样开始闹腾了。 在确认附近没有异常后,他用手机在群里告诫众人: “你们看到的这个停云……她不是什么好人,别和她靠得太近。 除非你们想以身试险,如果真出了什么意外,我可能也打不过她。” 众人一惊,临渊都打不过?那停云看起来就是弱女子,有这么厉害? 再说了怎么就扯上战力问题了? 临渊顿时感到一阵头疼,刚才自己与三月七她们就在内部上出现了裂缝与猜忌。 这不就是幻胧最擅长的事情么? 让朋友之间陷入猜忌与混乱,先是成为一盘散沙,而后自己走向毁灭。 他暗骂一声,不愧是绝灭大君,连呼吸之间都是阴谋。 自己原以为能掌握全局,险些着了道,之后必须对她出重拳! 不行,得赶紧维护一下团队情感。 “具体原因我不能多说,但你们一定要和她保持距离。之后在合适的时间我会告诉你们原因的。” 真告诉大家有关于幻胧的真相,到时候再次遇到后,他怕其他人露馅。 一个绝灭大君,正常人听到后都会被吓死。 “你真没出轨?”三月七半信半疑地看着临渊,“但我感觉你很可疑啊……” 星也紧跟着复读道:“很可疑啊……” 人类的本质是复读机,这点在星身上很好体现了。 “出轨?你想什么呢?我看起来像是渣男吗?”临渊不屑地笑道,“我,曜青第一纯情,ok?” “又帅又多金,实力强大有背景。”三月七撇撇嘴,“网文里面都是这样写的,花花公子的标准模板。” “没那回事。”临渊摆摆手,对于三月七的这个看法很无奈,“记住,和停云保持距离,但依然像刚才那样正常相处,别露出什么破绽。 星,三月七,尤其是你们两个,注意一点,我没在开玩笑,那女人有问题。” “好。”星没有多问原因,她自然是相信自己的好兄弟的,“牢渊我相信你。” 兄弟救了你好几次,你不信他,难不成去信一个陌生女人吗? “停云小姐看起来……”三月七还想说什么。 “知人知面不知心,三月,不是我诋毁停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临渊幽幽叹气,“到时候你第一个叫,信不信?” 见临渊这样说,三月七也只好按下心中的疑惑。 临渊松了一口气,信自己就好。 现在还是仙舟的中午,而符玄发消息说审讯的吉时是在明天晚上九点钟。 “那我们去玩吧,反正现在也没有什么事情做。”临渊提出意见,“顺带认识一下罗浮。” 他顿了顿:“花费由我承担,一人买一艘顶级星槎都行,算我请你们的。” 反正他钱多,不如趁这个机会增加团队信任,让幻胧那初升东曦的打算落空。 ----------------- 星穹列车 丹恒忧心忡忡地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眼前的投影是卡芙卡来访的全程录像。 “你已经看了七遍了。”姬子端着自己的手冲咖啡走来,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很少会见你如此忧虑的模样。” 录像中的卡芙卡优雅端庄:“我的同伴刃被仙舟云骑军抓住了。” 而丹恒就在这里按下了暂停键,眉头也愈发紧锁。 “这个叫刃的人,你认识他对吗?”姬子一向温柔体贴,也自然看出来丹恒的担忧。 “是的……那是我不愿意回首的过往。”丹恒双拳紧握,他一直在试图逃离,但噩梦从未远离。 “有临渊与瓦尔特,星还有三月七的安全不会是什么大问题。这点你可以放心。”姬子已经把临渊当成了列车上的最强者。 “是,但我依然担心刃会伤害到他们……刃是个疯子,他已不惧死亡。 而且,这是我与他之间的恩怨,不应该牵扯到其他人身上,更不能让他伤到列车的成员。” 丹恒一口气说了很多,和他平常惜字如金的模样形成鲜明对比。 姬子轻轻点头:“谁能没有负累呢?哪怕小三月那样什么都不记得,肩上也有沉甸甸的东西呀。 我们行走在看不见的命途之上。所见所闻,所开拓的一切都是我们的行李,既是背负的重担,也是走下去的力量。 不要想太多啦,丹恒。 去做你想要做的事情吧,列车有我与帕姆值守,你也可以自由支配你自己的开拓时光。” 听到姬子这样说,丹恒心中涌现一股暖流,知道姬子在支持他自己。 “好,我这就登陆罗浮。” 哪怕这会被罗浮的十王司再次关到幽囚狱,享受到刮鳞剥皮的老玩家回归待遇。 第139章 对药王秘传出重拳 傍晚 从外面找东西吃的星走了回来,一回来就向临渊大喊。 “牢渊,牢渊!快过来,我有事问你。” “咋啦?”临渊走到她面前,发现她手里拿了个盒子,“里面是什么?” 星指了指手中的盒子:“刚才我见到了一个叫丹枢的人,说自己是丹鼎司的丹士长,还给我发了委托,最后给了我一点奖励,说吃了能进化登仙。 你是仙舟爷,你说说这……” 她还没有说完,手里的盒子就被面色阴沉的临渊一把夺过。 他直接将盖子砸烂,露出里面封存的丹药。 但临渊依然不放心:“你没吃过这个东西吧?” 虽然临渊的反应很奇怪,但星依然一五一十地回答:“没有哦,我又不傻,怎么能吃陌生人给的东西?” 这个丹枢在剧情里可是【药王秘传】的领袖,临渊也记得她,在第三次丰饶民战争期间,她与自己的那个朋友雨菲都是战地医生,还给飞霄做过治疗。 他还以为自己在战场救下了雨菲了呢? 看来并没有,雨菲应该是死了,丹枢依然走上危害仙舟的道路。 听到星没吃,临渊放心多了,万一星吃了这个东西会出现副作用怎么办:“那就好,你做的好,别吃陌生人的东西。这件事情我会和景元说的。” “很危险吗?”星核精挠挠头。 “非常危险,丹枢与她背后的势力隶属于【丰饶】药师。这不仅仅是与信仰【巡猎】的联盟在信仰上对立。 而且他们在暗地里做出了许多惨绝人寰,违背联盟法律的事情。” “我与黑恶势力势不两立!”星立刻做出表态,“必须让我们丰饶势力的朋友,做出回答!” 此时他收到了景元的消息。 【景元:临渊剑首,在仙舟待得怎么样?】 临渊冷哼一声,景元现在来找他真是撞枪口上了,居然让药王秘传这些反仙舟势力存活这么久。 他是真不怕十王司与七天将在联席会议上的问责啊? 是,景元是有很多苦衷,但这不是放任丰饶的枝丫在罗浮的角落里暗自生长的原因。 【临渊:不怎么样,景元将军,我的朋友险些因为药王秘传这些寿瘟祸祖的追随者出事,罗浮的水疑似有些太浑浊了。】 在神策府的景元看到这条警告味十足的消息后苦笑连连,他是有千百个理由,但身为罗浮天将的他,也的确难逃其咎。 【景元:我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情,地衡司的反诈骗部门已经知道了这个事情,我希望你可以出面,潜伏进去。】 【景元:毕竟联盟里没人比你更懂丰饶。】 临渊翻了个白眼,这句话可不是什么好话。 自己在曜青模拟期间做了一回丰饶令使,按理来说是要被联盟针对的。 但自己没有做坏事,更救了很多人,而且还被帝弓司命打死了。 何况他现在已经是重活一世,是自由身,七天将与十王司不可能再拿他怎么样了。 【临渊:你自己肯定有人在里面做卧底,何必找我】 【景元:说来让人惋惜,他们大多都被发现,从而失败了】 临渊细想了一下,觉得还是帮一下景元。 【临渊:那我进去之后呢】 【景元:药王秘传有人潜伏在罗浮云骑军里,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可以获取到成员名单,之后我将在大行动开始之前肃清他们】 “啧,景元又在使唤我。”临渊不满地嘟囔一声,但身为前云骑军的自己,对于有人暗中投靠【药王秘传】的行为更加愤怒。 丹枢明明见过丰饶民联军,知道丰饶不是什么好东西,却执意如此。 那就别怪自己不客气了。 而且还敢对星下手?! 妈的,这种已经不是一般的联盟叛徒了,不能犹豫了,必须出重拳! 你们这帮寿瘟崽子给我老实呆着,看我派战舰来把你们一个一个送上天! 他懒得玩那些弯弯绕绕的手段,直接去见丹枢,让她相信自己还是那个丰饶令使。 在夺取信任之后,从内部动摇掉药王秘传。 至于手段,自然还是记忆命途,还有自己的系统。 系统商店里的确有一个丰饶类商品,名叫不灭桂花,是一根桂花树树枝。 临渊看了看物品描述,估计是和自己有关,也懒得多管了,到时候就用这个。 实在不行,那就动手杀光光。 现在的自己已经明白了,有时候,唯有大西王附体杀杀杀才能解决问题。 更何况,临渊记得就是药王秘传的信徒,秘密将星核运进了罗浮,从而刺激建木复苏。 于情于理,当杀! 不忠不义的叛国贼,当杀! “星,待会咱们去做卧底,怎么样?”临渊微笑着问道,“不过会有点危险。” 他要借星为切入口,快速打入药王秘传。 星一听说临渊要带着自己去玩就开心得很,完全无视了危险二字,有临渊在怕啥啊,而且自己实力也不差。 “好啊!一起一起!我才不怕呢。” ----------------- 星走到之前与丹枢相遇的地方,丹枢依然在那里研究自己的药物。 星核精看似面色平静,但心里紧张得很,不过依然记住了临渊要自己说的两三句话。 “丹枢,有位大人要见你。” “星?是什么人要来找我?”丹枢听到星的声音后很是困惑。 难不成是自己的事情被神策府与十王司察觉了?不,应该不是,自己做的完美无缺。 就是要抓,他们也没有证据。 星依然面色平静:“随我来即可,丹枢,能否让你背后的那些人获得丰饶的瞥视,就看这一次了。”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丹枢也强压住内心的紧张与恐惧,“在仙舟,你这样说是……” “神使大人耐心与时间都很有限,来不来都随你。 大人向你们投来视线不过是因为药王慈悲,难道你真的以为一群小虫子的鸣叫能左右仙舟吗? 丹枢,若不是三十年前你与神使大人有些许交集,今日之事还轮不到你。” 星一口气将临渊给的台词背完,随即不管丹枢的反应,打算转身就走。 刺激,太刺激了! 临渊已经和自己说好,他假装丰饶令使,自己假装临渊的手下来给丹枢传话。 而丹枢不愧是个聪明人,马上就从星说的这番话中分析出信息。 药王,神使,三十年前…… 一切都指向了自己心中的那个答案。 她再也没有按捺住的激动:“是那位在第三次丰饶民战争中昙花一现的丰饶神使大人吗?” 第140章 你们的丰饶神使回来了 经常参加过第三次丰饶民战争的朋友都知道。 战场上出现了一个帮助仙舟的丰饶令使。 那位丰饶令使用桂花树的枝叶救助云骑军,斩杀丰饶民联军。 最终还用他自己的能力,为十一万人抵挡巡猎星神岚的光矢。 尽管仙舟联盟官方从未就此事做出正式回答,撑死也是“有关部门正在调查,请耐心等待调查结果”。 这一点,丹枢也是很清楚的。 事实上,正是因为如此,在临渊这种行为的感召下,有不少人加入药王秘传,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有一些人亲眼看见临渊晋升成为丰饶令使,这种人在药王秘传自然也是有的。 临渊要是知道这个事情后,估计得骂出声来。 “天无二日,难道宇宙里还有出现第二个丰饶神使吗?!”星佯装大怒斥责道,“我的心里只有一个太阳,那就是神使大人。” 她现在已经越来越入戏了,开始自由发挥。 “这……”丹枢犹豫不决,怀疑这是有人在钓鱼执法。 上来一个人就说自己是丰饶令使,谁信啊?这和路边的猥琐男说你是仙舟未来的接班人有什么区别。 星将临渊给的那个不灭桂花重重拍在桌子上扬长而去: “神使大人知道你们在与那个绝灭大君合作,本就生气不已,而今你们还敢质疑他的存在。 这是大人最后的恩赐,你们好自为之!” 丹枢心猛地一跳,加入药王秘传,若是被抓到还不一定会死,但是勾结绝灭大君是绝对死定的了。 药王秘传内部都没几个人知道这个事情,居然被眼前的来人点破。 是了,如果云骑军真的知道自己勾结绝灭大君,要么继续等待时机,要么就展开行动。 何必再花时间在这里说这么多? 而且桌面上的那根树枝,散发出的丰饶气息浓郁得可以化作液体。 哪怕远远隔着,闻一下也能够感觉让自己的寿命再增加一千年。 错不了,这绝对是丰饶令使的手笔,若是被十王司发现,这枝条绝对要被整压在幽囚狱最深处。 哪怕是七天将,见到这枝条也要如临大敌!云骑军不可能有这种道具。 这上面的丰饶命途力量是不会欺骗自己的。 丹枢战战兢兢地开口:“我随你去,还望大人息怒。原谅我此前无知的行为。” 她可拿不了如此重要的东西,立刻拿着那根不灭桂花起身,将其还给了星。 星没想好后续的台词,又不敢随意发挥,外加临渊所说的要保持逼格才没有说话。 憋笑.jpg. 见星没有反应,想来应该是默许,丹枢便跟着她一直走入一个小院子里。 “神使大人,人来了。”星毕恭毕敬地向临渊报告。 临渊在院子里神色自若地喝茶,见到星与丹枢后,也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就将丹枢晾在一边。 过了几分钟,丹枢的确是沉不住气了。 “大人……” 临渊看都没有看一眼,抬起手一道剑意将她洞穿。 丹枢捂住自己的伤口,很快就被鲜血浸染,整个人倒在地上苦苦哀求:“大人,为什么?” 结合之前的信息,她已经知道,丰饶神使就是临渊,那个曜青剑首。 可是为什么临渊要对自己出手? “为什么?丹枢,我对你很失望。”临渊品着茶水,“三十年前的方壶,我尚且对你抱有些许怜悯,觉得你或许是个一个苗子。 战争结束后,我为躲避仙舟的追杀,远离妖弓,前去觐见药王,聆听祂的福音。 等我回来之后,却发现你居然以药王之名,与烬灭祸祖的绝灭大君合作,有违慈怀药王的理念。” 临渊站起身走到丹枢的身边,看着她发出阵阵哀鸣,依然不为所动。 “丹枢,昔年我蒙受药王的恩赐成为丰饶神使,自是应当将无私、利他、治愈的理念传遍宇宙。 因此我救下这么多的仙舟云骑军,因为我希望让我的同胞们重回正轨,脱离妖弓的蛊惑。” 这一点起码他没说错,药师在那时候觉得自己可比倏忽那个沟槽的出生好多了。 “大人,我正是因为这样,才创办了药王秘传。”丹枢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流逝,自己的丰饶祝福都压不住这个伤势。 “是吗?可你看看自己的作为吧,与药王的理念背道而驰……树长歪了要修建,花园里有杂草也要拔掉,至于你……” 临渊蹲下身子,伸出手放在丹枢的头上,明明是慈爱的模样,手上的力气却在不断增加。 丹枢感受到死亡的威胁,她可不想被直接捏爆头颅,慌乱之下开口道: “大人,愿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改正自己的错误。” “我一个丰饶神使还需要你们这些凡人吗?”临渊嗤笑一声发问道,“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此次前来,我是为了向仙舟联盟寻仇,当年妖弓连仙舟人的命都不顾了,就为了杀死我这个新晋升的丰饶神使。 我晋升是因为蒙受药王恩赐,受命拯救仙舟人,然而妖弓居然如此作为,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这件事情,你们都知道吧?” 临渊说的可是事实,只不过他换了一种叙述方式而已。 丹枢恍然大悟,心中许多疑惑也得以解开:“原来如此,妖弓祸祖无情无义无道!” 原来临渊当年突然成为丰饶神使,又在战争后失踪居然是因为这个事情。 如今前来寻仇报复,倒也合理。 “届时我与景元的战斗开始,你们这些蝼蚁都会死,你们的死活我并不关心,因为我能让仙舟人获得第二次生命,重新活过来。” 居然还要与巡猎令使的景元将军开战吗? 这位大人到底是在想什么?还是说他真的是丰饶令使,完全不害怕景元。 既是为了活命,也是为了表忠心,丹枢赶忙开口: “大人,我们这些人虽然对您没什么用,但已经打入了罗浮的许多角落,许多人都是罗浮的高层。 如果您真的要与景元开战,我们这些人想必也能协助您,在内部让仙舟动乱。” 临渊嘴角微微上扬,手也松开丹枢的头: “嗯,倒也不是无可救药,我还以为你要和我耍嘴皮子,比如说证明我自己是丰饶神使这种无聊的套路呢。” “不,小人从未质疑大人您的身份……”丹枢因为失血,感觉自己又冷又困,只能强打精神。 临渊的声音仿佛从九天之外传来,却又带有一丝暖意:“不错,那就留你一命吧。毕竟,药王慈怀……” 一股属于丰饶能量的暖流涌入她的身体,快速愈合她的伤势,将她从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 她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抱住临渊的大腿:“大人,药王慈怀……求你,再次拯救我们吧!” “看我心情吧。”临渊手握那根不灭桂花,看着丹枢低声啜泣趴在地上,嘴角微微上扬,“也看你的表现。” 第141章 面子都是自己给的 他虽然现在不是丰饶令使,但手里的不灭桂花可是实打实的令使物件。 给点治疗什么的也是很轻松。 临渊向星神祈祷,回应他的只有过去的临渊。 现在,缓过来的丹枢已经基本上相信临渊就是丰饶令使了。 不过,不急。 临渊又用记忆命途,虚构了一些记忆给她看。 包括但不限于自己在第三次丰饶民战争的记忆,跟随药师学习等画面。 临渊颇有耐心地最后一次问道:“如何?” 在记忆的修改下,丹枢已经开始将临渊视作领导。 丹枢身上的那个伤口已经恢复如初,也让她更加坚定了临渊的能力:“神使大人,您能回来就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药王秘传绝对以您为核心,您说东,我们绝不往西。” 而且临渊抬起手指就能点死自己,在双方实力差距如此之大的情况下,临渊居然还能耐着性子与自己聊天。 这不是大发慈悲是什么? 真不愧是我们丰饶的神使,举手投足之间都贯彻了药王的仁爱之道! “哦。” 丹枢低下头问道:“大人,是否需要我为您做些什么?” 她打算为临渊效忠,现在正在试图获取临渊的信任。 “呵,你们不去给那个绝灭大君做虚卒就不错了,我还能指望你们做什么?”临渊冷哼一声,黑色的眸子中杀意流转,“和烬灭军团合作,你们真给药王丢脸。” 在一旁看临渊表演的星原本在吃瓜,此刻露出惊诧的表情。 本座没听错吧?绝灭大君?那可是毁灭令使,纳努克的追随者。 我去,这个药王秘传玩这么大的吗? 居然敢和绝灭大君合作? 难怪牢渊会说这次行动有危险呢,她还在纳闷什么危险能让临渊感觉到危险。 敢情是绝灭大君?!那的确是有一点“啸危险”。 不说安全无忧吧,至少也是把脑袋别腰上走钢丝。 “大人,和那位大君合作,小的也是无奈……”丹枢见临渊没有发作,开始讲起了自己的苦衷。 但你别说临渊了,连星都懒得听。 坏人就是坏人,有什么苦衷还是去和云骑军说去吧。 道歉有用的话,要云骑军干嘛? “打住,我没兴趣听,我对你们这些虫子也没有什么兴趣,但出于你我同行于丰饶,我可以提醒你一句,药王秘传里有云骑内鬼。” “大人您可知谁是卧底?”丹枢立刻提起精神询问。 临渊似笑非笑地看向丹枢:“我就随口一说,怎么,要不要你把成员都拉过来,让我一个一个指认? 或者说我给你们展露丰饶神迹,让你们彻底信服?再帮忙把内鬼打到跪地求饶?” “不,大人,我……” “我没兴趣,你们信不信我是丰饶神使,关我的事情吗?” 临渊的蔑视犹如大山压在丹枢的身上,她却生不出半点反抗之心。 那个绝灭大君也是这样和自己说话的。 凡人与令使之间还是察觉太大了,碾死自己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她就像是被前戏引起了火焰,而后被光速扑灭一样难受,但有再多的不满也只能憋着: “这……属下自然是不可能因为这种小事麻烦您的,还需要小的为您做什么吗?” 临渊挥挥手,星就像乖乖女一样走过来:“我有自己的人脉与追随者,在仙舟也来去自如,用不着你这个虫子操心。 若不是我突然来了兴趣,让我的这个追随者去找一下,你们这些虫豸又真能发现我吗?” 丹枢觉得也是,丰饶令使别的不说,起码改变容貌与身体特征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是,刚才是小的多嘴了。” 临渊喝了口茶水,依然漫不经心:“还有,离那个绝灭大君远一点,我可不想看到一大堆仙舟人被转化为军团虚卒。 他们只是误入了妖弓的歧途,但不代表绝灭大君可以染指,明白了吗? 还是说,你想看到三命途令使混战的精彩场面?” 丹枢一听,心中欢喜,临渊想的与她一样。 比起杀戮,她也更希望能让更多仙舟人重新承受慈怀药王的恩赐,就像他们的祖先那样。 神使大人心里还是有他们这些同胞的。 “大人放心,小的立刻回去中止与绝灭大君幻胧的合作。毕竟有您撑腰,我们何必寄人篱下。”丹枢信誓旦旦地向临渊下担保。 她从自己的口袋中找到了药王秘传的人员名单,递给临渊。 “请您收下这份名单,里面有他们的联系方式与暗号,如果有您需要的,请尽情使用。” 临渊看都没有看一眼就丢在地上:“呵,看了这份名单,我也算是半个成员了,你把我捆上你的船吗?我可没兴趣看。” 丹枢有点聪明,在试图抱自己这条大腿。 可惜自己这条大腿是来踩他们的。 “只是想为大人尽绵薄之力罢了。” 临渊把玩手中的不灭桂花,不耐烦地摆摆手:“知道了,你没有其他问题的话就可以滚蛋了。” 看到临渊下逐客令了,丹枢倒也不恼,而是满心欢喜的离开。 丹枢拿起玉兆,给停云发去消息:“幻胧阁下,我们的合作可以中止了。” 她自认为已经和临渊这个丰饶令使搭上线,有自家命途令使撑腰何须向绝灭大君低头。 幻胧看到这条消息后先是惊讶,随后不屑地笑了。 她直接删好友了,懒得回复,幽幽笑道: “小虫子倒是多事,随你吧,反正星核被你们这些仙奸运进去让建木已经复苏了。 接下来,就让仙舟动荡吧。” ----------------- 星很懂事地没有说话,跟着临渊,直到他们返回酒店。 “就这么要到名单了?”她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手中的名单,“这玩意保真吗?” 名单还是丹枢自己给的,他们完全没有开口要。 临渊接过手中的名单发给景元:“真不真由景元操心。星,出门在外,面子都是自己给的。你下次再演演,说不定也能演个令使玩玩。” “她真的信了吗?” “我不是说了吗?”临渊抬起眼睛看着星,“信不信都无所谓啊,我又不在乎他们。” 自己全程都牵着丹枢走,因为丹枢见过令使,他自己也当过丰饶令使。 正是这种不在乎的态度,在很大程度上让丹枢相信了。 毕竟自己的武力值也是足够让丹枢一击毙命。 爱信不信,反正一根手指头戳死你就完事。 你都死了还操心我是不是令使干嘛? “高,实在是高,大人……诶不对,牢渊,真不愧是你啊,下次公司的奥斯卡最佳男演员奖没你我不看,小金人非你莫属。” 临渊嘴角微微上扬:“有没有一种可能,我真的做过令使?” “不可能!绝不可能!” 星天帝才不信呢! 此时景元也发消息过来了,大概就是表示感谢。 但他没有细看,因为飞霄的消息更重要。 【飞霄:亲爱的,现在有时间休息了,你有没有想我啊】 【飞霄:终于可以洗澡了,给你看点好看的】 紧接着,一个视频文件就发了过来,封面是浴室的水雾中,有一双白嫩的脚若隐若现。 【飞霄:老公,我好看吗(帕姆比心)】 临渊刷的一声站起来冲向自己的房间:“星,我有急事,先回房间了!” 罗浮危机什么的先不急,他现在很急! 只留下摸不着头脑的星:“诶?” 这人怎么奇奇怪怪的?刚才还一副大神模样呢。没想到马上又打回原型了。 牢渊就是牢渊,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第142章 同桌的你……怎么活了? 罗浮,星槎海中枢 作为罗浮仙舟有名的商业区,星槎海中枢不仅有罗浮各个部门,还有许多商业街。 其中的宣夜大道作为罗浮首屈一指的商业街,可以说的是热闹非凡,人来人往。 哪怕是凌晨三四点,人气也丝毫不受影响,是真正意义上的不夜城。 “哎,临渊,咱们吃什么好啊?”三月七戳了戳临渊,“你是仙舟人,不如给我们推荐一下呗?” 临渊与星昨天结束了药王秘传的任务,现在饿着很。 他此刻也好奇地将视线投到步行街两侧的商铺:“温馨提醒,严格意义上来说,我算是曜青仙舟人,不是罗浮仙舟人。 不同仙舟之间也有不小的区别。 而且,曜青那边与罗浮这边情况很不一样,罗浮受公司影响较少,依然保留了许多仙舟传统。 曜青嘛……你在曜青,和你在庇尔波因特能享受到的许多东西都基本上一样的。 比如说我和飞霄常吃的牛排,红酒,它们就是公司带来的产物……” 临渊随口给他们科普有关于仙舟的各种小知识。 曜青受到公司的影响的确很多,吃穿住行用都有被影响。 许多曜青年轻人穿的衣服是庇尔波因特的最新流行款,毕业后讨论的也是要去公司工作。 至于亭台楼阁,雕梁画栋等具有仙舟建筑风格的建筑,也在被钢筋混凝土为代表的摩天大楼取代。 曜青的快速变化引发了联盟中许多人的不安与非议。 但曜青仙舟与公司合作密切,一个负责清除丰饶民,一个负责接收星球并给曜青打钱。 这种变化是难以抵挡的时代浪潮,不是动动嘴皮说反对就能阻止的了的。 而且临渊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仙舟自身也在向公司输出各种意识形态。 大家相互交流与影响,都是难免的事情。 “害,你说了这么多,本姑娘还是不知道今天中午要吃什么。”三月七挠挠头,对于临渊说的那些大道理表示有点难懂。 三月七可能听懂了,但三月七听懂不太可能。 星就更直接了:“那我问你,那我问你,牢渊,我饿了,饿饿,饭饭。” “给你买的浮羊奶,先喝着顶顶胃。”临渊转身从一个小吃摊买了一杯雪白的羊奶递给星,“小孩子喝这个好,可以长身体。” 不过他看了看现在的星,好身材都被她自己的衣服遮住了,实际上好像也不用长了…… “谢谢,奶奶,好喝。”星不假思索地接过浮羊奶,咬着吸管开始畅饮,很好的保持了自己的宝宝人设。 三月七眼尖,很快就发现大道上聚集了不少人,像是在开直播。 一个红头发红衣服,腿上还有黑丝的女孩在镜头前摆出姿势,身旁的桌子上,还有另一个女孩被压在一块大石头下。 “瞧一瞧看一看,小桂子的线下直播!接下来要表演的是胸口碎大石!” “走,临渊,我们去看看热闹。”三月七拉着星与临渊上前。 等到临渊靠近并挤到人群最里面后,才看清楚大石头下面的女孩的长相。 “素裳?!你怎么跑罗浮了?!”他惊呼出声。 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素裳下意识向临渊看去。 昔日的玩伴与同窗好友居然在死后让自己再次遇到! “鬼啊!” 伴随着这一声喊叫,桂乃芬手里的大锤已经落下。 但熟悉的动作却被素裳的喊叫影响,从而让她手稍稍颤抖,出现了一点小误差。 “轰——” 桂乃芬在那一刻犹豫了一下,没有及时卸力。 因此伴随着石头碎裂的,还有素裳的四根肋骨。 她甚至还没有来得及惨叫就因为疼痛晕了过去。 临渊仿佛看见素裳的魂魄从她嘴里飞出来了。 围观群众纷纷叫好。 “我勒个去,直播效果真牛逼啊!” “666” “主播是真把大伙当家人,这种好活都整。” “在罗浮,你可以不活,但你不能没活!” “给你送个星槎。” “演得真像啊,不知道的还以为真死了呢。” “罗浮大舞台,有活你就来~” “已经转发到群里面让大家来看了。” 周围的吃瓜群众与直播间网友发出喝彩,并刷起了礼物。 “等等,裳裳你醒醒啊?不好意思各位观众,真出事情了,我先关直播。” 桂乃芬急得拍素裳的脸与掐人中,并关掉了网络直播。 临渊脸色一变,素裳要是死这里,他回去怎么和素衣阿姨说啊。 素衣在曜青对他不薄,素裳又是自己的好朋友,于情于理都要救啊! “都让让,云骑军都过来给我维持秩序!”临渊举起玉兆手环用自己的超高级权限下命令,“清空场地,抢救病患!” 三月七与星一看节目效果变成直播事故了,也连忙上前帮忙。 临渊赶紧掏出光锥《人一直死》,在检查之后松了一口气。 “我还以为死了呢,没想到只是断了四根肋骨,还好还好。” “啊?断了肋骨还不是大事啊?”三月七当场绷不住。 “没事,她是仙舟天人族,耐活的很,几根肋骨不算事。”临渊用光锥给素裳治疗,再加上天人族本身的丰饶祝福,身体的伤势也很快就恢复了。 云骑军也在这期间围了过来,在看到临渊的玉兆后纷纷开始维持秩序,并把素裳抬到了安全的地方。 片刻之后,素裳从昏迷中缓缓醒来。 在朦胧中,她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到身旁的临渊,呱地一声哭出来了。 “临渊,咱们两个都见面了,看来我也死了…… 刚才我还以为是幻觉,原来是你来接我了!” 素裳还以为自己死后进了地府,见到了自己的老同学临渊。 “别闹了素裳。”临渊拍了拍她的脸,“我没死,你也没有死!” 桂乃芬也冲上来抱住素裳:“太好了裳裳,你终于没事了。刚才我失误了,害你吃了这一锤子。 还好这位临渊大哥帮忙救了你。” 她都快被这变故吓哭了,还差点以为自己失手杀朋友了。 “啊?所以我没死啊?等等,同桌,你不是三十年前死在方壶了吗?怎么又活了?”素裳现在都搞不清楚状况。 临渊给她解释道:“我前段时间又活了,哦,飞霄他们也知道这个事情。” “又活了是什么鬼?!” “死鬼……”星特地拉长声调。 “牛啊老哥!”桂乃芬连忙竖起大拇指,“不愧是仙舟人,主打耐活!这都能打赢复活赛。” 临渊没管桂乃芬,有些不满地质问素裳:“倒是你,我记得你加入云骑军了啊,怎么跑来罗浮就算了,还玩起街头卖艺加主播了?” “额……说来话长,我是来参加罗浮云骑的,直播也是陪我的这个朋友在下班时间玩玩。” 她可是怕临渊还像小时候上学一样天天念叨自己,立刻一五一十地交代了。 临渊的脸色也缓和了不少,他就怕自己这个在曜青的玩伴被人骗了。 众人忙前忙后,过了好一阵才感觉到饥肠辘辘。 素裳问道:“哎呀时间不早了。临渊,你们吃饭了吗?我知道有一家不错的店。” 三月七顿时两眼放光,再不吃就可以去太卜司吃晚饭了:“快啊,本姑娘等不及了!” 再不吃饭,今晚怎么去太卜司? 第143章 符太卜,我想进步了 素裳来罗浮仙舟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因此她虽然谈不上熟悉,但吃饭的饭店还是能说上两个。 此刻他们就在吃饭。 “好吃!看我暴风吸入!好吃得跺脚脚!”三月七不顾之前的淑女人设,一把抓起鸣藕糕,顷刻炼化,“集美们,开吃!” 星也学着用筷子夹起几块龙虾肉:“牢渊请客,我可不客气啦!” 至于素裳,谢天谢地,她在忙着在和服务员聊天。 “服务员,麻烦再上几个菜……这帅哥买单。” 她认识临渊这么久,很清楚后者的为人,请大家吃饭是他的常规操作。 而且她知道临渊巨富,光是小时候一个月的零花钱都比她几年加起来多。 更不用提现在了。 她知道对临渊不客气才是最好的客气。 桂乃芬则看着许多昂贵的食物被端上来,而后在几秒钟内被众人分完。 就比如说刚才上来的那个方壶仙舟特有的,限量供应的水晶帝王龙虾,一只就能在罗浮卖四五千巡镝。 这里人手一只,尤其是那个灰发女孩子,吃起来最为凶狠,已经干掉五只了,仿佛肚子里装了个洞天,丝毫不见底。 话说这不是限量吗?怎么就像啃大白菜一样随意? “想吃什么你们自己点,吃得开心就好了,等会我买单。”临渊又给星递了几个大龙虾,“喜欢吃就多吃点,星你还小,多吃点长身体。” 真是有钱啊……桂乃芬看向那个叫临渊的帅哥,感觉他完全不心疼饭钱。 她这个小主播,单单拍一次那个水晶帝王龙虾的视频,都能有不少人看,还能获得“主播666”“主播下血本”一类的评价。 而这龙虾只是饭桌上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她也没有闲着,在取得临渊的同意后,赶紧拍照留念,到时候还能发一波动态给粉丝看。 “家人们,今天有幸跟着富哥吃饭,来看看这个方壶水晶帝王龙虾……” “临渊,我和你说,三十年前在葬礼上我哭得可难受了。”素裳一只手劈开大龙虾的外壳,取出虾肉。 虾肉入口即化,美得她说话都说不清楚了。 “下次别死了,我可不想再哭一次。” “我尽量,但你也知道,这种事情很难说……”临渊耸耸肩,反正又不是死一次两次了,都习惯了。 他为即将结束的饭局买单,还好,也就几十万巡镝。 “你们两个看起来很熟悉啊?”三月七随口说道,但注意力全放在剩下的食物上,开始和星拼起手速。 素裳一听马上就来劲了:“何止是熟悉啊,我和你们说,我们两个从小就认识,临渊小时候……” 但她还没开口,临渊就塞了个龙虾给她,顿时闭上嘴了。 “吃你的,说这么多干什么……”临渊赶紧制止,生怕她把自己在曜青的黑历史都爆出来了。 那他都社死了,以后还怎么在列车混下去啊? 素裳一听也连忙闭嘴,她从小就打不过某个曜青剑首,万一临渊被气疯了要揍她怎么办? 反正自己娘亲只会说,揍得好,叫你不好好练武提升实力,多向人家临渊学学。 吃完之后,星无力地躺在椅子上,摸着已经明显隆起的腹部:“嗝……好饱啊,牢渊,你把我的肚子都搞大了。” 临渊脸上挂起黑线,这灰毛星核精在乱说什么:“星,你这样说很容易让人误会的,别说我认识你。” “不和你说了,同桌,我要去上班巡大街了。”素裳看了一眼自己的玉兆,马上就要到上班时间了,“有事用玉兆联系。” “巡大街?你就干这个?”临渊有点诧异,“素衣阿姨知道你在曜青干这个吗?” 按照素裳家世代从军的背景来看,这起步不说做什么云骑军官,最起码也不用在大街上巡逻啊。 素裳满不在意地点点头,同时拿起自己的轩辕剑:“知道啊,我娘亲说了,让我从最基层干起,踏踏实实的,一步一步来。” “你娘亲都把轩辕剑给你了?”临渊看到后更加惊讶了,但又放心了。 轩辕剑可是素裳家的祖传神器,这一代传给素裳是迟早的事情,就是没有想到这么快就给了。 素裳拍了拍他的肩膀:“是啊,放心吧同桌,我虽然不像你一样厉害,但我也想做一个好云骑。等我以后变强了,我还要像你一样,做罗浮剑首!” “啧,有志向是好事,但你这剑首之路有点难走了。” 临渊想到景元的得意弟子彦卿,后者也是个才情绝艳的小剑仙。 虽然彦卿在剧情里被丹恒、镜流、刃等人都痛打了一顿,导致看起来一直在输输输输,但不是因为彦卿太弱,而是那三个老东西太强。 建议改一下匹配机制,不然天天连跪,把彦卿打破防了怎么办? 素裳想要挑战彦卿,说实在的,难度极大。 “行,到时候就让咱们曜青把这个罗浮剑首的名号抢走。”临渊笑道,“等有空了,我教你几招。” 华灯初上,罗浮也进入了夜晚。 一行人分开,桂乃芬继续去大街上卖艺,素裳去大街上巡逻。 而列车团也准备前往太卜司,参加对于卡芙卡的审讯。 “待会就真的要审我妈妈啊?”星有点不安,“他们不会用什么手段乱来吧?” 临渊安慰道:“不会的,符玄是太卜司,不是云骑军。云骑军倒是有可能在特殊时候上手段,太卜司不太可能。” 在去太卜司之前,临渊又特地前往不夜候,给两个女孩子买了奶茶。 自己手上再提着一杯给符玄。 三月七望着临渊手中的星芋啵啵茶,狐疑道:“咱就是说,你这是要贿赂那个符太卜吗?她看起来不好说话啊。” “什么贿赂?我这是见符太卜在组织安排审讯工作如此辛苦,买来慰问太卜大人的。” 临渊翻了个白眼,三月七这姑娘怎么就不知道进步呢? 而且罗浮的茶饮店都知道符玄爱喝奶茶。 谁家奶茶有了符玄的肯定与背书,第二天准能大卖。 他把奶茶递给星,说道:“待会你把这茶递给符玄,说不定她就对你妈好一点,然后还能让你多问几个问题。 你不是一直想从卡芙卡身上知道有关于自己的过去吗?现在可就是个好机会。 符玄可以窥见过去与未来,你也能问问她的看法。” 星顿时无比感动,原来绕来绕去,临渊还是为了自己才做这么多。 “多谢了牢渊!我就知道我们之间的羁绊坚不可摧啊!” “诶诶诶,别老这样,我们只是去旁听审讯,别说的像氪命打boss战一样啊!” 第144章 符玄与临渊 青雀现在很头疼。 俗话说得好啊,这上班时间赚到钱的不是自己的,摸鱼时间赚到的才是自己的。 有鱼不摸是傻()。 但现在,她的摸鱼梦泡汤了。 原本打算偷偷溜出去打帝垣琼玉,却没想到被几个自称是星穹列车列车组的人抓了个正着。 天可怜见!她只是想上班时间翘个班而已,能有什么错啊! “你是太卜司的人?那你能带我们进去吗?”临渊面对着眼前这个身高和符玄五五开的女孩子问道。 青雀顿时垮起个小帝垣琼玉批脸。 她不想回去啊。 可是眼前这些人好像又的确是找符玄,自己的顶头上司的。 那不能怠慢。 自己已经因为摸鱼被符玄多次当面抓捕,已经被符玄惦记上了。 万一这些客人招待不周让符玄知道了,自己以后的日子就更难过了。 青雀幽幽叹气,转身看向不远处的太卜司:“哎,各位跟我来吧。我带你们进太卜司去见符太卜。” “她好像做出艰难决定,看着好不容易啊。”三月七望着青雀一幅视死如归的模样,低声向临渊说道。 临渊用仙舟古诗回答道:“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诶?怎么关门了?不对啊……”青雀领着大家来到太卜司正门,却发现大门紧锁。 青雀嘟囔一声:“虽然咱们单位的饭堂是难吃了点,但也不至于让客人们吃闭门羹啊……” 她用自己的玉兆手环试图开门,但是毫无动静。 门内的太卜司似乎也处于混乱,没人关注到大门的事情。 青雀看了一眼工作群,原来是因为星核的力量在最近两三个小时快速激增。 已经开始超出太卜司的预测范围了。 太卜司现在也已经陷入混乱。 “进不去吗?”星不满地拿出球棍打算破门,她还得见自己的卡芙卡妈妈呢。 “别别!”青雀连忙制止,这姐妹也太暴力了,“山不转水转,咱们可以走小门。” 见青雀带着大家来到一个偏僻的小门旁边,临渊也放下了用诏刀来瞬移的想法。 “这门被称之为逍遥门,要是上班累了,可以借此门通向逍遥天地。” 临渊微笑着说道:“青雀小姐倒是厉害,把上班摸鱼说的如此清新脱俗。” 或许他应该学一学青雀?上辈子在曜青的工作强度是高了点。 “嘿嘿,我也是信得过你们,您可别和太卜说这个事情啊,我就怕这门没了。” 进去之后,发现太卜司果然乱起来了。 “我就出去几个时辰,就出这么大事了?”青雀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丰饶孽物,“连孽物都有了?!” 临渊一边琢磨一边挥刀开路:“看来星核的影响还在进一步提升。” “那我们得快点啊!” 在青雀的帮助下,很快就来到了太卜司的核心区域。 景元的投影正在与符玄聊天。 符玄额头的法眼微微亮起,脸色也随即阴沉几分:“涨落在乾、震之间。行有眚,无攸利。” “说人话吧,符卿,我听不懂。”景元打了个哈欠,“让我们说仙舟语。” “大难临头了,这就是太卜司今日的运势。” 景元的哈欠打到一半收了回去,讪笑一声:“符卿莫慌,有你运筹帷幄,未卜先知,怎么会大难临头呢?” 符玄冷哼,不满地看着景元:“穷观阵意外停止工作,太卜司内部又有丰饶孽物,而云骑又腾不出手。 我想重启穷观阵,却无可用之人,这不就是大难临头吗?” 景元看向走来的列车团:“这可未必,符卿你看,可用之人不就来了吗?” 三月七脸色一黑,怎么又有跑腿了:“额……你说的不是我们对吧?” 景元连忙说道:“自然是各位,无名客纵横寰宇,本事与品行自然是可以信任的。如今危难之际,唯有诸位可以托付。” “哎,符太卜,你说吧,又要我们去哪里跑腿了?”三月七像是霜打了茄子一样。 “我可不是景元,你们不是太卜司成员,我怎么会随意差遣各位。” 而后符玄话锋一转:“但我的确是需要各位去斩除丰饶孽物,并且重启穷观阵的三个附属阵法,这样才能开始审讯。” 星一针见血:“兜圈子,还是要让我们跑腿……” 符玄看向角落里,打算一点点挪走的青雀:“青雀,你随他们一起去,修复工作由你来。” “是,太卜大人!”青雀欲哭无泪,自己又要加班了。 在修复之前,星将那杯奶茶放在了角落的桌子上。 符玄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嘴角有一抹笑意:小姑娘很会进步啊。 临渊趁着这个机会摸鱼,没有一起去,找了张椅子坐下。 某退休的曜青剑首:(*′?v?) 符玄拿起星芋波波茶,吮吸里面的茶水,并露出笑容:“你有事找本座对嘛?” 若是平常,她早用自己的卜算能力将眼前人的来意算了个大概。 但可惜,这个人是临渊,她自己的卜算能力也不及自己的老师竞天或者是玉阙将军。 自己看不到临渊的有关信息。 临渊微微挑眉,将自己的记忆追溯回曜青时期:“你来自玉阙符氏一族?” 符玄没有隐瞒:“是,我的老师是玉阙前太卜竞天,后来我来到了罗浮,一直到现在。 我们有交集,在三十年前的第三次丰饶民战争期间。” “那看来,符凌说的那个天才卜算表妹就是你了。”临渊轻叹一口气。 “符凌表姐……”符玄的眼眸黯淡几分,“她,算是家族里对我最好的了。” 她愤而出走,毅然决然与符家决裂,除却父母,就表姐最关心自己。 “她说等工作没那么忙的时候,要来罗浮看看你。可惜了……” 不知不觉间,符玄拘谨地咬住吸管:“我知道她牺牲在护送瞰云镜的路上了。表姐她最后有说什么吗?” 临渊顿了顿:“她说,战争结束后,要种一片四叶草的花园。” 符玄低下头默默喝着奶茶,她自己提出的计划,却让自己的表姐与老师都牺牲了。 “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四叶草,而且她也看不见了。” “符太卜,我们已经赢得了战争,我相信这也是他们愿意看到的结局。”临渊看出符玄内心的愧疚,安慰道。 符玄按下心中的思念与感性,重新恢复成那个威严的太卜:“本座只是……只是感慨世事无常。” “哈哈,我相信符太卜。”临渊淡笑一声,没有再说下去。 而且他觉得,罗浮仙舟上的故人疑似有点太多了。 驭空,景元,素裳,现在的话,符玄也算是半个…… 他原以为罗浮没多少人认识自己,但是现在看来,搞不好还有故人。 那卡芙卡说的,自己要见的故人是谁啊? 这时候,忙着去做穷观阵解密的星与三月七也终于回来了。 临渊远远的就听到了星的声音。 “快点开始吧,我已经迫不及待了口牙!” “卡芙卡,说,你在仙舟的任务是什么?” 第145章 审讯卡芙卡 “都说了我会乖乖配合的。”卡芙卡被云骑军带上来,她已经被卸掉精致的妆容,如今是素颜状态。 符玄双手抱胸,语气平静:“本座只相信穷观阵给出的答案。” 穷观阵身为联盟科技含量最高的产物,一直指引仙舟的前行,是完全可靠的。 青雀走上前报告,同时希望能赶紧溜走:“太卜大人,穷观阵已经重启成功,各项指数恢复正常,随时可以投入使用。” 不过看太卜司现在这个混乱的样子,怕是走不掉了。 “诶,星,你觉得符玄能问出什么来?”三月七压低声音对旁边的星问道。 “不知道。”星摇摇头,“我只希望卡芙卡没事,而且也能知道我自己的过去……” 星不关心这些阴谋诡计,她不觉得卡芙卡会是先前的仙舟联盟说的那样,会是星核危机的始作俑者。 卡芙卡脸上挂着优雅而轻蔑的笑,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她自己迈步走入穷观阵中,似乎身上不存在禁锢:“好吧,小太卜,我们开始吧。” 符玄那双粉宝石般的美眸扫过卡芙卡,轻哼一声:“别想耍花样。” 脚下亮起的穷观阵发出嗡嗡的低鸣,卡芙卡闭上眼睛,仿佛是在欣赏美妙的音乐。 符玄向卡芙卡伸出手,通过法眼与穷观阵链接,脑海中顿时出现了无数的画面。 紧接着,她脸色一变,因为穷观阵给出的结论已经完全超出她的预料。 “怎么会这样?!!”符玄震惊地往后退去,“你们忙活这么久,就为了这个?” 而卡芙卡悠然自得睁开眼睛,嘴角的笑容依然优雅:“如何?小太卜……” 符玄深呼吸数次才勉强从自己得知的真相中缓过来,仿佛发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真是搞笑,行了,临渊,星,本座已经问清楚了。 卡芙卡等人的确与这次罗浮星核危机无关,但本座现在没空管她。 你们需要问什么就自己去问吧,本座还有别的事情。” 说完,她匆匆离开,看起来应该是去找景元了。 “就这样走了?”星有点纳闷,“这就审完了?” “审完啦,毕竟她用穷观阵看到了真相。接下来就是我们的私人时间了。”卡芙卡对星的笑意更加浓郁,“在列车的时候,我没有与你交谈,因为我知道我们会在现在这个时刻见面。” “妈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星走上到卡芙卡面前交谈。 而卡芙卡也没有试图去纠正她的这个称呼。 临渊与三月七很默契地为两个人留出空间,开始吃起符玄派人送来的仙舟糕点。 “临渊,你吃吃这个,怪好吃的。”三月七拿起一个糕点递给临渊。 “你喜欢吃吗?”临渊问道。 三月七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喜欢啊,仙舟有好多小吃,这些糕点好多都很好吃。本姑娘真想多呆一段时间,把仙舟美食吃个遍!” “吃个遍?你想啥呢?”临渊赶紧打断她的幻想,“联盟光是有记载的食谱就超过数十万道菜,一个仙舟人自己从出生到死亡都未必吃得过来。” 三月七顿时伤心:“啊?这么多啊!那我的美食梦……” 临渊话锋一转:“也不用这么伤心,想吃什么,回列车后我给你们都做就行了。别的不敢说,联盟的几种特色糕点我还是会的。” 以前在曜青的时候,闲暇时间为了满足飞霄,他的确跟着素衣学过做菜。 而且也不用担心食材问题,他这个系统别的不说,商店买东西是真的便利。 尽管那些他需要的,比如说巨像,歼星舰买不了。 但食材肯定是没问题。 一键下单,支持信用点与巡镝支付,款到货到。 三月七顿时开心,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多谢临渊剑首!那我们就等你大展身手啦!” 有这么一个团队奶妈兼主c,现在还兼职后勤保障,真是让人安全感满满,似乎就没有什么是临渊不会的。 “临渊,只要你一声令下,我们立刻拥戴你成为新的列车长!”三月七开玩笑道。 “小心帕姆肘击你哦!列车长这么可爱,你怎么忍心欺负他?” 二人闲聊了好一会,星已经结束了和卡芙卡谈话,看起来轻松了不少。 “怎么样?那个坏……”三月七察觉到自己用词不当赶紧改口,“星,你妈妈和你说了什么?” 星眨巴着大眼睛,开始体现出她婴儿般的智力了: “我妈和我说了好多,但我只顾着看妈妈的美貌了,具体说的只是记住了,没认真分析。” 临渊:“……” 三月七:“(??)” “算了,你和我们完全复述一遍吧。”临渊双手捂脸。虽然听起来很离谱,但如果是星的话,倒也正常。 因此,临渊最终整理了一下卡芙卡给的信息。 第一:星核之乱与星核猎手并没有直接联系,猎手们也不是仙舟的敌人。 第二:将星核带入仙舟的是其他人,仙舟内部的叛徒与外部势力合作,试图颠覆罗浮。 第三:卡芙卡与刃出现在这里,就只是一个诱饵,为了将列车组引来,帮助罗浮解决危机,从而让仙舟联盟与星穹列车达成同盟关系,最终与【毁灭】纳努克展开神战。 “临渊,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吗?”卡芙卡似乎有些不安于寂寞,在远处问道。 星戳了戳临渊:“我妈说了,她也可以回答你一些疑问。” 既然可以回答,那总比自己在这里瞎探索来的强。 这回轮到星与三月七回避了。 所以临渊没有客气,大踏步走到她的面前:“卡芙卡女士,你说的那个故人是谁?” 卡芙卡这次没有再说谜语: “我的同伴,星核猎手萨姆,又或者是她更喜欢的名字与身份:流萤。 在一切尘埃落定后,她将会来到罗浮,将一件属于你的东西,重新交还给你。 她已经等你等了无数个琥珀纪,只因你曾答应她终有一天会再次相遇。 这一次,若是有人敢挡在她的面前。 她将点燃星海,焚灭一切阻碍。” 第146章 建木复苏 “女的?” “自然,很漂亮的一个小姑娘哦。”卡芙卡嘴角的笑意更浓郁了。 临渊顿感头疼,不会真的是自己在模拟中认识的吧。 按照之前的操作来看,十分甚至九分的有可能啊! “没了吗?” 卡芙卡摇摇头:“嗯,基本上没有了哦。毕竟艾利欧看不见你的未来,只能通过你身边的人为切入口进行预测。 而且,把未来都剧透了,还有什么意思呢? 先前你还打乱了剧本,现在艾利欧可苦恼了。 但你要知道,你已经汇聚了无数的目光,许多高层次的存在,正在向你下注。” “看来我的来头比我想象中要大?”临渊很平静地接受了卡芙卡的话,自己好歹也是个主角,没点背景他可不信。 起码网文里都是这样写的。 临渊向卡芙卡询问道:“你可以再和我说说那个女孩……叫流萤对吧?说说她的事情可以吗?” 他想尽快做个心理准备,万一真是自己造的孽,也好早做准备。 “她啊,我说出来的是从我的角度看到的流萤。可对她来说,我的看法并不重要。 她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得由你自己去看。 麻烦看仔细一点哦,她可是很在乎很在乎你的想法的。” 果然会是卡芙卡会说出来的话,优雅的谜语。 看着卡芙卡这么漂亮的份上,这次谜语人就不用滚出银河系了。 临渊暗自烦恼,看来这个流萤一定是和自己有不小的关系,用星说的就是“羁绊”。 应该没有什么“不要小看我们的羁绊”之类的环节吧? “我知道了卡芙卡女士,多谢你的提醒。”临渊依然保持礼貌地向卡芙卡说话,因为后者也算是给自己信息了。 卡芙卡轻轻点头,微笑着向远处的星招手:“最后,我有一个请求,请你帮我照顾一下星那个孩子。她只是喜欢玩闹,但心性善良,不是个坏孩子。” “星是我的好朋友,你不用担心。”临渊让卡芙卡放心。 “下次见。”卡芙卡轻而易举地挣脱束缚,与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蹦出来的刃一同走向栏杆的边缘,“因为好戏,开场了。” 远处,伴随着一声爆炸声,一株大树凭空出现,飞速生长。 卡芙卡与刃从纵身一跃,消失于云海之中。 这株突如其来的大树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每一秒钟它都要比先前长高数千米,眨眼间就已经遮住天空。 它的根须突破洞天的保护罩,犹如一只大手紧紧扎根罗浮仙舟,随之而来的还有地震。 他们眼前的所有东西都以一种诡异的姿态跳起舞来。 卜者们惊慌失措地大喊起来:“建木!是建木啊!” “建木复苏了!” “丰饶遗迹,该死怎么在这个时候复苏了!” 有人下意识运用占卜能力,却被建木的高位阶反噬,在哀嚎中双眼流出鲜血。 星与三月七,还有太卜司的所有人被建木带来的地震狠狠摔在地上。 顷刻间太卜司的地上就多出了一地狼藉,各种档案与纸张掉落在地上。 好在临渊及时出手,赶紧扶起两个女孩。 地震结束得很快,建木的生长速度开始稳定下来。 临渊大概估算了一下,这都快赶上当年自己在方壶仙舟的那株桂花树了。 真不愧是丰饶星神的手笔,哪怕之前被岚打爆了,现在复苏还能有这种动静。 两个女孩现在缓过来了,星想起跳楼的卡芙卡,赶紧跑到浮空平台的边缘哀嚎: “妈!你怎么跳了啊!你是不是不要我了啊!” “星你别在这里鬼嚎了,你妈没死。”临渊赶紧伸出手揪住她的衣领,免得这傻姑娘自己想不开也跳下去,“你妈与你刃叔用这种方法退场了而已。” “这个厉害,我要学!”星的思路立刻转到了一个刁钻的角度。 临渊:“……” “临渊,那是什么大树啊,吃了激素吗长得这么快?!!”三月七看着那株已经高到外太空的建木,瞳孔又是一场地震。 她是知道在一些虚构作品中有世界树一类的存在,但亲眼看到那么高的树,还是下巴都惊掉了。 可怜的赵相机抬起头,脖子都快累断了,都看不清树的顶端。 “建木,是丰饶星神药师多年留下的奇迹,可以让人获得永生。后来被巡猎星神岚给砍了。”临渊简单科普了一下了,准备带着两个女孩离开。 这里已经没他们什么事情了。 罗浮危机也已经进入了后半段。 “临渊,我们要怎么办啊?” “是啊牢渊,这树一看就有问题啊。” 星与三月七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把临渊当做了主心骨。 他用诏刀打开传送门:“我们先回去,回安全的地方,罗浮的六御都还没有失能,还能维护仙舟的秩序。” “嗯,先回去和杨叔汇合吧。”三月七小鸡啄米一样表示赞同,好在刚才临渊拉了她一把,不然就摔了。 真是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犹在眼前。 “建木复苏了。”临渊在离开之前最后看了一眼建木,“幻胧也要忍不住了吧。” 这位绝灭大君,本应将【毁灭】贯彻自己的人生,但却有一个搞笑的地方,或者说弱点。 她渴望一具完美的身体,一具不会被毁灭的身体。 这是何其可笑? 信奉【毁灭】的绝灭大君,却害怕自己的身体被毁灭。 不知道纳努克有没有联系方式,他要实名举报绝灭大君幻胧对【毁灭】疑似有些不太忠诚。 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 一个传送门从客栈附近打开,临渊三人的身形从里面走出。 他们很快就找到了瓦尔特。 “我看到那棵大树了,街上乱起来了。”瓦尔特忧心忡忡地从街上返回,“好在云骑军全力管控,不然就真的失去秩序了。” 临渊的玉兆手环,还有几人的手机都开始收到罗浮各种机构的紧急通知信息。 【罗浮地衡司:罗浮仙舟全境进入一级戒备!请各位返回自己的住所,非必要不出门!】 【罗浮云骑军:各位居民及化外民,若您有发现附近出现了异常情况或是危险,请立刻联系云骑军。】 面对眼前的混乱,临渊相信景元与他麾下的罗浮云骑军还是能够掌握全局,维护最起码的秩序。 此刻,在一堆警报短信中,停云,或者说幻胧发来的短信显得格格不入。 临渊眼神一凝,幻胧难不成真的坐不住了吗? 幻胧,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 我这边还没有跑进度条呢。 【停云:恩公,你看见那棵建木了吗?传说建木有金黄色的果实,吃掉之后就能获得永生。恩公想要试试吗?】 试个毛线啊!临渊暗自咒骂幻胧,想要十王司的热情招待就直说。 这么急着推剧情进度是吧,那幻胧就别怪自己给她来点狠活了。 第147章 此时丹恒还在赶来的路上 与此同时,罗浮的另一边(*^▽^*) “哎哎哎这是什么情况啊?仙舟还能地震吗?” 地面如柔软的毛毯被人抓住一角甩动,地浪向素裳等人袭来。 丹恒眼疾手快,用云吟术带领同伴们飞到天上,暂时避开了危险重重的地面。 “谢谢啦丹恒兄弟!”素裳很开心地向他道谢。 她之前与临渊等人分开后就来巡大街。 遇到了下车的丹恒,与自称星际行商的金发男人罗刹。 罗刹最显眼的地方,也是身后背着一个大棺材。 素裳很好地为这两个外地人发挥了自己身为最优质的云骑军的美好品德,即护送他们前往安全的地方。 虽然她也不是很认识路就是了。 但好在有导航。 可自己的玉兆手环也基本上时不时陷入断网状态,难以收到云骑军的消息。 丹恒也很头疼,他给临渊等人发的消息一直发不出去。 “是因为星核的原因吗?”他低声嘀咕。 在基建强大到无法想象的仙舟,还能没有信号。 除非丰饶民打到仙舟内部了,不然他想象不到为什么会没有信号。 为了安全起见,他打算前往相对安全的区域,那里的信号应该好一点。 他得去找列车组的人汇合,这样才能避免他们被刃那个疯批给伤到。 殊不知临渊等人已经见过刃了。 临渊:你知道的,点刀叔是一个情绪比较稳定的人,除非见到丹恒。 星:我赞同楼上。 至于素裳,丹恒可不敢和她说自己的真实来历,也没有说自己来自于星穹列车。 他现在还不想回幽囚狱捧铁饭碗,享受老玩家回归特有的重罪犯待遇。 素裳:星穹列车,我知道啊,还蹭了饭呢。 “快看,那是什么树啊?”在一个视野开阔地,素裳指着刚长出来的建木说道。 丹恒虽然被洗掉了大部分记忆,但建木的记忆依然存在:“建木……真麻烦……” 持明龙尊世代镇压的丰饶遗迹,今日居然复苏了。 他开始看不透罗浮现在的情况了。 “建木?那是什么?”这次不知道真不怪上课就睡觉的李大枕头。 因为连许多罗浮人都把建木当成传说了,更别提她一个曜青人。 在即将抵达安全区域的时候,他们遇到了一个损坏的人型机器人在与陷入魔阴身的士兵作战。 那是一个女性机器人,红色的眸子是冰冷的战意,她有一只手臂断裂,露出了螺丝与冒电火花的线缆。 素裳先是惊诧,而后快速加入战局帮助那个机器人。 “吾乃十王司偃偶判官雪衣,正在追捕星核猎手。你是云骑军?很好,请送我去地衡司维修。” 雪衣说完,一根铁索如游蛇般从她的衣袖中飞出,直接将那个魔阴身士兵抽飞到墙上,砸出一个大洞。 丹恒听到星核猎手这个词之后,神色也凝重许多。 那个家伙果然在仙舟上作乱吗?以至于让十王司的判官出面追捕。 “十王司判官?”素裳马上严肃起来,“是,云骑素裳将接受你的指挥。” 她转身对丹恒与罗刹说道:“抱歉,这位是十王司的判官,身为云骑,我必须要优先服从她的命令。 早知道就不让你们和我一起走了,不然都到了。” 十王司的权限比云骑军还要高一级,她也只能乖乖服从。 好在刚才在饭店吃得多,不然这一套跑下来肯定又饿了。 罗刹将视线投到雪衣受损的手臂上:“维修?如果诸位不在意在下的治疗手法,我也可以为姑娘医治。” “吾乃机巧工造之物,并非血肉凡胎。”雪衣出声提醒,“普通的治疗手段对我……” 但罗刹已经抬起手,一道绿色的光芒缓缓涌入雪衣的身体,为她维修:“只要是有形之物,我都可以医治。” “丰饶……”丹恒眼神一凝,但随即释然,列车里还有个更变态的记忆命途行者呢。 “丰饶命途行者……”雪衣也多看了罗刹几眼,似乎是在确认他对罗浮有没有危险。 但很快雪衣便收回视线,后者虽是丰饶命途,但并不是每个丰饶行者都会危害仙舟,更何况罗刹还帮自己维修了。 “多谢,吾现在要继续追捕逃犯了。”雪衣顿了顿,“吾乃判官,本不应与阳间之人有交集,但念着尔等助我杀敌,我便劝诸位一句,快快离去,莫要停留。” 她说完便沿着地上的线索离开,继续去抓星核猎手了。 丹恒觉得那个判官大概是不会让自己跟着自己一起去的,于是只好跟着素裳继续走了。 说实在的,他也不想碰见刃。 ----------------- 浥尘客栈 列车组的众人经过讨论,最终先确定了一件事情。 星看着端上来的食物双眼放光:“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临渊:孩子们,这一点都不好笑。 “哎呀,临渊,你绷着个脸干什么?”三月七见临渊眉头紧皱,宽慰他,“天塌下来不还有景元将军这种高个子顶着吗?” 星点头接上三月七的话:“是啊,那个符玄太卜也是很厉害。虽然没有景元高,但是本事也厉害,能预测未来呢。” “我的老家有一句话,叫做天大地大,吃饭最大。”瓦尔特也说道。 “那可不,不吃白不吃,这不是罗浮给咱们的消费买单嘛。” 临渊当然是在为接下来的幻胧boss战烦恼,毕竟他知道一个绝灭大君到底有多强。 虽然剧情里出战的人之中,就景元挨了一下并趁机躺了一个月,其他人都平安通关。 话说景元是故意躺一个月的吧?就为了偷懒休息一下。 临渊决心发挥一下自己的实力,看看能不能进一步影响战局与未来。 艾利欧,对不起咯~你的剧本我要改一下了。 正在吃猫粮的艾利欧打了个喷嚏,它看了看正在打游戏的银狼,又看了看抱着金红色变身器傻乐的流萤。 可能是公司那些人想自己了吧。 于是它只好埋头继续干饭了。 回到房间后,临渊收到了月御的视频电话。 月御那边是黑夜,几个人围坐在篝火旁边,看起来是组团取暖。 “渊儿,好久不见了。你还好吗?”月御与当年差距不大,但眼底满是沧桑,想必这些年的巡海游侠生活,让她又有不少感悟。 “嗯,我和师姐都很好,老师你不用担心。” “那就好,为师就担心你们两个孩子受委屈了。”月御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笑容,“你在罗浮玩得开心吗?” “嗯,在罗浮挺好的。”临渊没有说现在正在参与罗浮危机的事情,生怕月御担心。 她周围的那些巡海游侠同伴也纷纷透过镜头向临渊打招呼。 其中一个人引起了临渊的兴趣。 只见那男人身材修长,黑色的头发掩盖住额头,发丝半掩着深蓝色瞳孔,身着深蓝短衣,外披绣着金色纹路的浅蓝风衣。 男人向他打招呼,丝毫没有隐藏身份的打算: “我叫墨渊,巡海游侠,同时也是一个做好事不留名的巡猎令使。之前飞霄托我到处找你,不过现在看来不用了。” 临渊:?(?''?''? )??????,不是哪里蹦出来的第八位巡猎令使???最近令使都是大白菜了吗? 第148章 未来之花盛开于过去 “巡猎令使?”临渊有些惊讶,除了寰宇皆知的帝弓七天将之外,居然还有其他的巡猎令使。 且这人还隐藏了身份。 墨渊摆摆手:“这有什么奇怪的,我是在侏罗行动中受到了岚的恩赐。一个命途有几个不出名,或是隐藏身份的令使也正常。 何况你不也是用丰饶令使的身份,干死过一个不出名的绝灭大君吗?” “那倒是,不是每一个令使都喜欢大张旗鼓地表明身份。” “侏罗行动……你是说绝灭大君侏罗?”临渊知道这段历史。 游侠们用【繁育】的虫群杀死了绝灭大君侏罗,并被新的绝灭大君星啸取代。 “就是那个混蛋侏罗。”墨渊呵呵一笑,“不过那都过去好久了。” “刚才你说,飞霄在找我?”临渊随口问道,“什么情况?” 师姐居然在自己的死后也没有放弃寻找自己吗? 他内心有些感慨,又觉得很心疼。 “我是通过你老师月御认识飞霄的。”墨渊拿起自己的专武长枪猎星保养,“你在第三次丰饶民战争死了呀。 后来飞霄就托我在寰宇各处游历的时候,看看有没有相似的人。 不过很可惜,这三十年里,我没有给她带去什么好消息。” “谢谢你,我已经回来了。”临渊向墨渊道谢。 临渊:我已不惧死亡! 月御点点头,打算熄灭篝火重新上路:“好了,有空再聊吧,渊儿,我们要去梦想之地匹诺康尼了,那里出事了。” “匹诺康尼能出什么事?”临渊下意识问道。 随即他想到列车原本的下一站就是匹诺康尼,起码剧情当时是这样说的。 额……能成为主线剧情的地方,有点艰难险阻也很正常吧? 他释怀地笑了,这下看懂了。 原来这一切都是命运石之门的安排。 月御解释道:“有一个为巡海游侠立下大功的英雄死了,就在匹诺康尼。他发出信号,号召全宇宙的巡海游侠前往匹诺康尼参战。 因为那里有他一个人无法解决的黑暗与压迫,所以我们要去那里,完成他未竟的事业。” 墨渊接过月御的话: “这次行动不问缘由,不计代价,外人总说巡海游侠在经过侏罗行动与原始博士的战斗之后就销声匿迹了。 都猜测可能我们是死光了。 但我们只是把大部分时间都花在赶往匹诺康尼的路途中而已,等匹诺康尼的危机解决。 嚯,大家就知道巡海游侠又回来了。” 临渊觉得这样的赶路看起来很悠闲啊,就像是时间还很充裕一样。 而且也没有听说匹诺康尼出了什么大事。 但很快他像是明白了什么,问道:“难不成这场战役甚至都没有开始?” 月御很耐心地给临渊解释:“的确没有,因为那是一道在未来才会发射的信号,但我们已经在过去看见了。 假如你要花三百年才能抵达匹诺康尼,那你就会在三百年前看到这个信号。 当你抵达的时候,那个信号也正好发出去了。” “巡猎命途,小子。”墨渊自信一笑,“巡猎可以先有果,后有因。就像子弹的弹孔先于弹道存在。管你什么乱七八糟的,统统杀了。” “这是一朵来自于未来的花,但它却在过去盛开。”临渊精辟地总结。 “文采不错。”墨渊点点头很是认可。 月御有些凝重地向临渊告别:“匹诺康尼这一战可能有些艰难,你们两个孩子多保重。” 临渊发出尖锐爆鸣,老师你不要说得像临终遗言啊!! 难不成我们家三个人都要轮流死一遍吗?这也太恐怖了吧! “罗浮之旅结束后,列车也会开往匹诺康尼,因为我们收到了家族的邀请函。”临渊向月御等人说出行程安排,话说这个也不算机密吧。 “那我们,匹诺康尼见。”月御站起身,很是潇洒地向临渊招手,随即她把脸贴近镜头,小声说道,“给老师定一个总统级房间,我好躺一下,最好的服务都抬上来!” “老师你放心,我会安排好一切的。”临渊露出“我办事你放心”的笑容,准备再给她多订点酒。 飞霄酒量不行,但月御的酒量是出了名的好。 通话结束之后,临渊点开系统,正准备逛一下商店,看看有没有什么能买的。 至于飞霄的消息,依然是没怎么回复。 说是聊天,其实更像是互相留言,大部分时候她都在忙,秒回是不可能的。 【飞霄:曜青第个洞天开始建设了,这里要与公司合资建造的工业中心,我来这里主持剪彩。】 下面还配上图片,大红横幅下,一群人围绕着飞霄,而飞霄自然是站在c位。 临渊心想真是苦了飞霄,她最不喜欢的活动就是开会与这类场合。 要不自己和飞霄赶紧找个继承人接盘跑路去过逍遥日子吧。 将军这活太辛苦了。 他之前在曜青将军府帮月御代班的时候,就有相当深刻的体会。 【临渊:师姐,要不你也找一个继承人当将军,然后退休来和我一起做无名客吧。】 【临渊:毕竟当曜青将军太累了。】 这次飞霄回的很快。 【飞霄:好啊,咱们两个努力一点生个娃如何?(帕姆比心)】 【临渊:?】 正当临渊仔细与飞霄对有关于孩子的姓名等问题聊得火热时,自己的房门被敲响了。 “牢渊,睡了吗?”门外是星的声音,“我有事找你。” 临渊看了看时间,晚上十点钟。 这姑娘一直秉承小孩子就要早睡的原则,九点钟之前就要睡觉,享受婴儿般的睡眠。 推迟睡觉时间,肯定有问题。 于是临渊打开门,看见了一只可爱的灰色小浣熊。 “星,怎么了?”他向星问道。 “进去说。”星没管临渊是否同意,就直接走进房间,然后关闭了房门。 临渊可不觉得星是对自己有什么奇怪的想法,想歪的都直接站出来好吧。 “我刚才知道,不仅仅是我们这些外来人,与那些被称为求药使的人。 仙舟人自己也是不能追求长生的,尽管他们本身就拥有长生。” 小浣熊神情肃穆,仿佛在说一个秘密。 “有什么问题吗?”临渊感觉星的这一番话,真是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这不是纯纯的废话吗? 不然巡猎干嘛用的?当然是为了铲除已经存在的丰饶民,震慑那些试图获得丰饶的种族。 至于追求丰饶,那更是碰到不能碰的话题。 谁敢碰,就等着云骑军与十王司踹开你家大门吧。 星摊开手,掌心是她的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她与停云的聊天记录。 【停云:恩公,你看见那棵建木了吗?传说建木有金黄色的果实,吃掉之后就能获得永生。恩公想要试试吗?】 【停云:恩公,你想吃下那个建木的果实吗?如果可以,能不能让小女子也试试呢?】 “可是你看停云,她就很奇怪,最起码,作为一个仙舟公民,她不应该对丰饶这么好奇,还想吃……” 临渊一惊,没想到啊,星,你居然在小浣熊,星天帝,星宝宝之间,还有智慧星的人设! “星,你长大了啊!智力居然上线了!” 第149章 停云的歪头杀名场面 星:“?” “你是不是觉得我傻了吧唧的好欺负?”星问道。 这个牢渊是不是有点太飘了,真当自己这个星天帝浪得虚名是吧? 牢渊欺我太甚!大丈夫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可恶,等下次打boss战,她一定要狠狠输出,超过牢渊! “没,我没有。” “你分明就是在笑我!根本没有停过!” “我只是想到了高兴的事情!”临渊憋着笑解释。 星摸不着头脑:“什么高兴的事情?” “我以后要当爸爸了……” “老登,去死吧你!” 在临时发起的《御前决斗:枕头大战》后,星天帝以0:7的微弱差距惜败临渊剑首。 “不闹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是想说,停云有问题对吧?”临渊摊开手颇为无奈,“不然我为什么让你们远离她?” 星的智力也持续上线,开始进一步分析:“所以,她为什么会这样?是像咱们之前接触到的药王秘传那样的人吗?” “都到现在了,告诉你也无妨了。”临渊顿了顿,说出真相,“因为那个人不是停云,真的停云早就被掉包了。 药王秘传算什么。 现在的这个,是毁灭令使,绝灭大君幻胧。” 很喜欢星的一句话:“啊?” “什……什么时候……真,真的吗?”星的大脑开始过载,变得阿巴阿巴起来。 “就是你和药王秘传说的那个,与他们开展合作的绝灭大君?” “当然。” “这么巧吗?” 临渊拿起地上掉落的枕头,在清理干净后重新放回床上:“真的哦,从我们一见面开始,那个停云就已经是幻胧了。” 啧,可怜的星,被人家一声声恩公迷失在温柔乡里。 还好他不为所动,坚持初心,没被幻胧拿捏。 他摇摇头,安慰道心破碎的星:“哎,我早说了,停云的水很深,你们把握不住!” 后者一天天地停云姐姐叫个不停,都快与停云成为结拜姐妹了。 没想到吧,你和姐妹心连心,姐妹和你玩脑筋。 “可你却一点都不怕,不对劲,你不怕令使吗?”星很快就调整过来,重新恢复成那个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模样。 “我有可能害怕,但我害怕不太可能。”临渊拉着她做到椅子上,眉目间自是属于剑首的自信。 幻胧真觉得自己没有手段是吧? 那他可要启动系统,给幻胧一点小惊喜了。 妈的,大不了和幻胧爆了! 星开始说起诺言诺语:“诶,你怎么脑袋尖尖的,那我问你,那我问你。” “安心吧,我会保护你们的,不可能真对一个绝灭大君没有反制手段,还在她面前逍遥这么久吧?”临渊安慰道。 “(~ ̄▽ ̄)~那好,听到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星很满意地离开临渊的房间。 星只要跟着牢渊就行了,牢渊要考虑的事情就多了。 临渊看着自己的系统界面的那个冷却倒计时陷入沉思。 来玩玩吧,绝灭大君。 ----------------- 第二天 经过一晚上的紧急动员,罗浮仙舟的所有公职人员已经稳定了建木复苏带来的灾祸。 建木不仅仅带来洞天毁坏,地震等问题,还有人心上的动摇。 那建木在复苏之前,已经被巡猎星神岚斩断数千年,哪怕是在仙舟,这个长生种拥有千年长寿的地方,也已经算是一个传说。 绝大多数人只把它当做一截年代久远的枯木,如果不是熟读历史之人,很难在第一时间认出,这就是曾赐予仙舟人的丰饶奇迹。 长生乃是迷梦,在经历血与火的战乱后,仙舟人才知道,长生不是恩赐,而是残酷试炼的开始。 临渊收到了来自景元的短信。 【景元:今天我们的任务是要去丹鼎司,那里是通往建木所在地鳞渊境的必经之路。 符卿指挥云骑军,肃清隐藏在其中的药王秘传。 因为有了你的名单,我们的行动异常顺利。】 符玄发来的消息更加直接。 【符玄:本座准备需要你来帮忙,但又无法预测你的未来,所以有什么想法,赶紧和本座说。】 【临渊:谁反抗我就杀谁。】 【符玄:还真是符合你“葬送的临渊”的外号。】 临渊,三月七,星,瓦尔特,顺带加上一个停云到了丹鼎司。 星知道停云是绝灭大君之后,嘴上没说什么,但依然选择和这位绝灭大君保持距离。 这下真是塑料姐妹花了。 幻胧似乎也没有发现他们的异常。 因为丹鼎司那里已经死了一地的人。 其中大多数都是丹鼎司的医士。 “你们抓我干什么?冤枉啊!我是良民,大大滴良民!” “良民?那你反抗什么?!我们十王司还能冤枉好人不成?” “名单上你就是重点关注对象!”十王司成员拿着临渊给的名单摔在他脸上。 一个被扭送的医士发出猖狂大笑,随即爆发出惊人力量,身上长出无数的银杏枝叶! “桀桀桀,你们这些人真的是,逼我用……” 押送的云骑军惊呼一声:“不好!是魔阴身,大家小心!” 他们最忌讳的就是魔阴身被人看见,那就相当于失去了人的尊严。 没想到这些药王秘传这么疯狂,居然主动触发魔阴身获取所谓的力量! 还没等双方完全反应过来,临渊伸出手指,指尖耀眼的剑意顷刻间将那个医士斩成无数肉块。 温热的鲜血淋了那几个云骑军一脸:“你这……” 临渊眼眸冰冷地扫视全场,手指搭在折光刀刀鞘上: “我拥有景元将军与符太卜的授权。 反抗抓捕者,格杀勿论! 主动激发魔阴身者,格杀勿论!” 又有几个不怕死的主动激发魔阴身冲破包围圈,试图靠近临渊一行人。 但临渊依然连刀都没有拔出,就让那几人当场切为肉片,均匀地分散在数米范围的地上。 由于临渊的原因,药王秘传中的许多骨干被提前清理。 加上丹枢轻信临渊,将名单交给了临渊,此刻她发现己方居然无人可用。 原先在丹鼎司放置的,可以让人堕入魔阴身的丹药,也并未发挥作用。 “神使大人!您不是站在我们这边的吗?!”丹枢声嘶力竭地向着走来的临渊与符玄咆哮。 她看着即将被一网打尽的药王秘传崩溃了,她被骗了! “我骗你的。”临渊耸耸肩,“谁在乎你们了?” 他抬手就是一道剑意,像前两天一样再次将丹枢洞穿。 “就你这样还懂丰饶呢?”他嗤笑一声,毕竟自己才是曾经真正得到了药师认可的令使,“你懂个毛线。” 没有凡人比他更懂丰饶。 若不是这个人是主犯,要留给符玄与十王司,他才懒得收力呢。 符玄冷哼一声:“丹枢,我们只是没有证据,但不代表我们没有注意到你。” 眼见希望瞬间化为绝望,自己已经坐实了罪名。 丹枢跪在地上向停云大吼:“绝灭大君,出手!快!” 幻胧打开扇子优雅地向丹枢走去:“诶?你在说什么呀?小女子听不懂哦。” “事到如今你还想装下去吗!” “啧,真是让我讨厌,违背了我的毁灭美学。”停云娇嗔一句,伸出手指点到丹枢的额头上。 而停云的脖子忽然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头看向身后的众人: “既然能够领受丰饶恩赐,那你们应该可以接受,毁灭的祝福吧?” 临渊见到幻胧要变身了,急得在心里咆哮:“模拟,启动!!!” 第150章 第三次模拟:格拉默 临渊已经进入系统页面,周围的事物,无论是正在冲杀的云骑军,还是正在给大冤种灌注毁灭赐福的幻胧。 此刻都犹如按下了暂停键,全都一动不动。 冷却时间:22天 “是否开启模拟?”系统无情的电子女音响起。 临渊疯狂按着弹窗跳出来的每一个下一步,无视所有的风险:“是是是!” “是否愿意承担提前模拟带来的潜在的一切风险?” 这样的字眼在临渊眼前一闪而过,而他丝毫不在意! 模拟有没有风险他不知道,但眼前的绝灭大君就是最大的风险。 好在有时间暂停,他可以在这件事情上抉择。 “系统推演完成,宿主本次模拟后预计达到记忆令使级。” 临渊心头一喜,系统你都这样说了,那我肯定要做令使! 眼前的幻胧马上就要展露真身与他们开战了。 忍不了一点了。 绝灭大君就没有一个好东西,不打不行。 为了践行毁灭,他们杀死一个又一个星级文明,每一次都是动辄上百亿的死亡。 “幻胧,你等着吧,等我成为了令使就回来把你往死里打!” 【姓名:临渊】 【命途:60\/100(记忆令使)】 【属性:火】 【财富:12,400,000,000(巡镝)】 临渊点开模拟器页面,发现有四个光团在自己的面前。 青色的是飞霄模拟,黑色的是黄泉模拟,现在解锁的是一个红色光团。 还有一个灰色的,显示未解锁。 临渊没管那个未解锁的,而是向红色光团投去视线,发现这光团比之前的两次模拟的都要小。 “这是因为宿主死的早。”系统解答临渊提出的疑惑。 “算了算了,开始吧,我赶时间。”临渊伸出手指点击那个红色光团。 系统页面瞬间暗了下去:“模拟正在加载中……” 紧接着跳出一行大字:火萤的余烬。 “啧,又暗自更新了,提示版本名称给我是吧。”临渊看着进度条一点点加载。 “之前的是巡猎的飞星与浮世三千一刀缭断,都是之后才知道。那下次会更新什么?” “建议你不要擅自期待,小心擅自破防哦。”阿哈的提示声从耳边传来,“很多东西都很难说的。” 临渊暗自吐槽,这家伙就像是狗闻到了答辩,顺着味就来了。 “来都来了,阿哈,不如帮我把这个绝灭大君干掉吧。”临渊指着眼前的幻胧说道。 不曾想阿哈却直接拒绝了:“没意思,我才不要。” 紧接着祂反问道:“我不是给了你一个欢愉令使面具了吗?戴上它不是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临渊也同样拒绝:“算了,我就知道你会说这个,所以我还是那句话,不到万不得已我不用那个,何况这次模拟结束后我就成为记忆令使了。” 说话间,进度条已经走完了。 像模拟宇宙一样的,选择祝福画面又再一次出现在他的面前。 【金】:君临天下 描述:你是天生的君王,其他人会下意识将你视作领导,并将对你忠!诚! 而且当你开口发布敕令的时候,世界的意志就要服从于你。 此外你将拥有操控火焰的能力,有没有觉得像是某位面瘫师兄的技能?因为这就是致敬经典啊! …… 【红】:阿哈的祝福 描述:(??)系统什么都不知道哦(*^▽^*)。 …… 【紫】:新世纪福音战士(eva) 描述:你将拥有驾驭机甲的能力,与机甲的适配度是绝对的百分之一百甚至更高,去成为那个用炫酷机甲拯救世界的少年吧! 神不为者,人为之。 哪怕神明不会回应凡人的祈愿,你也将用自己的力量,杀出重围。 …… 【蓝】: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 描述:你将有机会突破一些束缚你的规则,尽管在旁人看来概率为0。 没关系,只要奇迹的四叶草发起进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 【白】:存护命途行者 描述:无条件踏上存护命途,一切献给琥珀王! 话说这还要解释吗? …… 【无色】:睡蕉小猴 描述:你醒了?刚才你一直说梦话,什么作业,考试,上班,买房买车,真是太可怕了。 但是没关系啊,我们只是睡蕉小猴,只要负责吃香蕉、玩耍与睡觉就好了。 快乐+100%,智力-1000% …… 【无色】:东百往事 描述:你看看上面那几个词条,都是什么贵物,人不人,鬼不鬼的的滴,就这词条质量还要模拟呢?我告诉你,选我,不然没你好果汁吃! 效果,我的词条效果?我不到啊! …… 【无色】:我什么都做不到 描述:我知道你不会选,因为这个就是凑数的,要是什么都做不到你还模拟个啥啊。 勇气、意志、信心均减-100%。 …… 临渊感觉自己都快吐出一口老血了,前面还好,后面都是乱七八糟的。 “下次无色天赋直接不用显示了,已验丁真,鉴定为纯纯的废物。” “哈哈哈哈,小朋友,你帮我问问这个系统有没有兴趣做令使,因为太难绷了。”阿哈在一旁发出大笑,边笑边擦眼泪。 “阿哈你别在一旁起哄,这次是不是又要坑我?”临渊指着那个红色祝福问道。 他还记得之前满怀期待地选择,结果发现里面是空的。 “阿哈只是一个看戏的,什么都不知道哦~”阿哈无所谓地憋笑,“选呗,说不定有惊喜呢……” “算了,矮个子里拔个高的,也只能这样了。”临渊开始选择。 毕竟之前有一两个有效祝福他也一样爽玩,就像四星也能通深渊! 【君临天下】 【阿哈的祝福】 【新世纪福音战士】 【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 【存护命途行者】 “祝福选择完成,人生模拟器正在加载中,祝您体验愉快……” 他看见一个又一个祝福化作流光飞入自己的身体。 最后是那个“阿哈的祝福”。 一行大字在自己的眼前展开。 【阿哈的祝福:昙花一现】 描述:极致的能力之下是极短的寿命,你的绝对寿命只有16岁,只会少不会多。 “不好!有刀!”临渊在意识完全沉睡的最后一刻反应过来,耳边满是阿哈得意的笑声。 …… 【一岁,你出生在格拉默共和国的科学理事会实验室培养仓里。】 第151章 格拉默铁骑的诞生 格拉默共和国首都星格拉默,科学理事会 罗莎身为理事会的首席技术官,也是现任负责人。 她有一头漂亮的红色短发,犹如玫瑰般耀眼,就像她的名字一样。 只不过为了向执政议会那些人给一个交代,这头引以为傲的短发也在高强度工作中失去了光泽。 罗莎此刻都把注意力放在不远处的那个圆柱形培养仓,在淡绿色的液体里有一个婴儿。 一大群人正围绕着那个婴儿忙碌。 “人工羊水水位正在下降,预计一分钟后彻底排干。” “体外维生系统正在断开,将由实验体的体内维生系统接管。” 此刻他们不像是格拉默最优秀的研究员,反而像是手忙脚乱的医护,正在给新生儿接生。 不过罗莎觉得,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的确是在接生。 “罗莎博士,这是ar001的生命体征报告,请您过目。”一个研究人员向罗莎递来报告。 罗莎没打算看,而是径直走向那个孩子:“他与ar000泰坦尼娅链接上了吗?” “感应很弱,可能是因为这个实验体还没有正式出生的原因。“一个研究人员赶紧回答。 在所有人焦急的等待中,人工羊水彻底排干,培养仓的玻璃盖子自动打开。 罗莎伸出手抱起里面的婴儿,仔细打量那皱巴巴的皮肤、紧闭的双眼与稀疏的头发。 “真丑,还是说每个人类幼崽出生的时候都是这么丑?” 或许是感应到罗莎的吐槽,婴儿张开嘴哇哇大哭,来表达自己的抗议。 旁边一直盯着屏幕看的研究员也激动地大喊起来:“成功连接!000与001组建的联觉梦境正式诞生了!博士,我们成功了!” 罗莎脸上也露出欣慰的笑容:“人造人项目与联觉梦境项目都成功了。” 她伸出手轻抚001的脸颊,试图安抚他:“不哭不哭,零号有名字,叫做泰坦尼娅。 我想想,也给你起一个名字吧。 一号,你就……就叫临渊吧。” “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有研究员不解地问道。 罗莎将临渊高举过头顶,犹如举起共和国的希望。 “寰宇蝗灾的余孽进攻格拉默,为了应对虫群的恐怖攻势,执政议会那些人将【繁育】与人类结合,创造了ar000与ar001。 呵呵,哪怕这是在动摇身为人类的本质。 这是格拉默铁骑人造人军团的第一个士兵,但不会是最后一个! ar001,这是临近深渊的人。 至于他会将我们引入新黎明,还是真正的万丈深渊……谁知道呢?” 实验室霎时间变得寂静无声,只剩下婴儿的啼哭声还在回荡。 ----------------- 【出生后第三天,拥有超强的基因让你已经开始学会爬行了。】 罗莎隔着玻璃窗,看着一个硕大的房间里,临渊正在地板上爬行,嘴里还咿咿呀呀地说着什么。 一个男研究员抱着一大堆文件找到罗莎:“罗莎博士,执政议会的议长发来消息,他说……” “不满意是吧,觉得人造人的生长速度太慢了,要加速,最好一出生就是十几岁的少年少女模样,这样就能直接驾驭火萤机甲。” 男研究员羞愧地低下头:“是这样的……” 前天,也就是临渊出生的第二天,她就飞往格拉默星的首都,在执政议会接受一大群议员举办的听证会。 “人类的欲望是无穷无尽的。”罗莎回忆起那些议员贪婪的模样后冷哼一声,“ar000泰坦尼娅与ar001临渊是划时代的产物,原先我还担心这个技术会毁灭我们……” “但议员们,尤其是军方,一直嚷着快点将格拉默铁骑军团项目投入使用…… 太空舰队因为虫群的疯狂进攻而损失巨大。” 格拉默共和国的太空舰队根本无法抵御寰宇蝗灾,因此他们打算以虫群克制虫群,用繁育的能力制造格拉默铁骑。 好在他们先前遇到的虫群应该是一小股分支,因此太空舰队将其击退后,争取了不少的时间。 罗莎主持的这个名为“格拉默铁骑军团”的项目,就是生产大量的廉价人造人,和虫群拼数量打败它们。 “是啊,一个是即将到来的虫群,一个是尚且不知道未来的人造人技术。 两杯毒酒摆在面前,如果非要选一杯喝下去,那就选毒性发作慢一点的那杯。” 两个人交流之际,房间里的临渊似乎有些不开心。 他抓起一个布娃娃,像是在审视自己的下属一般,忽然皱起眉头,将它丢出去。 “轰——” 那布娃娃表面突然生起熊熊大火,化作一个火团,以优雅的弧线砸在罗莎二人面前的玻璃上。 若不是有玻璃阻拦,想必二人就要字面意思上引火烧身了。 这一暴力行为把许多在暗中监控的研究员吓了一跳。 但罗莎只是阴沉着脸,隔着玻璃与临渊对视。 后者的瞳孔泛着金光,像是睥睨天下的君王,毫不畏惧地看着罗莎。 但很快,婴儿的本能再次战胜临渊,他自顾自地找了个地方趴下睡觉,不再理会罗莎。 罗莎松了口气,同时对几个负责人吼道:“那群负责编世界观的网文写手与拍视频的呢? 快点,让他们编好虚假的世界观,用泰坦尼娅来控制临渊这些人造人! 难道想看见他们失控吗?” 罗莎被吓了一跳,要是人造人缺乏约束,那他们绝对会成为一个不可控因素。 而泰坦尼娅,就是他们可以摆弄的,拿来约束人造人的工具。 很快,罗莎与执政议会的议员们就拿到了自己需要的东西。 “格拉默帝国……伟大的格拉默女皇泰坦尼娅,以铁骑军团保卫帝国,抗击寰宇蝗灾…… 格拉默军规第一条,骑士应为自己的诞生感到荣耀…… 啧,咱们一个共和国,居然虚构了一个帝国,一个女皇,真是讽刺。 也是,帝制,多方便管理,谁有反对意见就砍了谁。” 罗莎轻蔑地笑了一声,然后带着相应的文件走向沉睡中的泰坦尼娅: “将这些灌输给ar000泰坦尼娅,然后让这位‘女皇’操控这些人造人。” 她看着泰坦尼娅,这个各种意义上的美人,此刻双眼紧闭,呼吸微微急促。 一股巨大的数据流已经从脖子后面的线缆涌入泰坦尼娅的大脑。 下属也前来报告,说经过改善的ar002也已经诞生,是一个女孩。 “给002起名为临空,此后的格拉默铁骑都不必再起名字,有数字做基因序列号即可。 毕竟,他们最需要的就是方便检索的号码。” 【第七天,你已经开始学会说出简单的音节,独属于格拉默铁骑的火焰出现在你的身上。】 【四星光锥:格拉默的双子】 第152章 我将,点燃大海 【出生一个月,在改造人的强大基因作用下,你已经开始学会走路与说话。】 【与你同一个实验室长大的ar002临空是一个粉头发女孩子。】 【你们两个很快就打成一片。】 两个孩子坐在一起玩着研究人员提供的益智玩具。 临空垮起个小孩子批脸,很是不服气地看着临渊,嘴里发出呢喃不清的音节:“不,不要,你!” “我,厉害!”临渊抢过一个玩具护在怀里。 两个孩子好像就因为一个玩具在瞬间闹翻了。 临渊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咿咿呀呀地对临空说着什么。 但临空显然不愿意搭理,而是直接向临渊扑过来。 两个人在顷刻间就打起来了。 一个研究员透过监控画面感觉百思不得其解:“不是,这两个怎么打起来了?!” 有其他的安保人员打算进来拉架,把两个小孩子拉开。 毕竟这两个可是格拉默共和国的宝贝,未来全都指望这两个小孩子了。 但当他们进去之后,看见让人感到火热的一幕。 伴随着一股热浪袭来,临空的手心出现一股火焰,如同游蛇一般在手臂蔓延。 她挥出一拳,直接点燃了临渊面前的地板。 临渊也不甘示弱,非但没有后退,反而低吼道:“来!” 地板上的火焰再度受到召唤,全都涌到临渊的手上,却不伤其分毫。 世界的意志必须臣服于君王的敕令。 这一幕看着在场的所有人心惊肉跳,甚至没人敢上前阻止。 因为没有防火套装,他们怕真的引火烧身。 临渊与临空都拥有操控火焰的能力。 这也是未来的所有格拉默铁骑都会有的能力。 但临渊显然技高一筹,对火焰的操控能力更强。 两个拖着纸尿布的孩子互相以火焰斗殴。 这是何其诡异的一幕,哪怕是最敢幻想的网文作家写了都要被读者喷一顿。 但是它就是这样发生了。 临渊身上的火焰隐约之间形成了一套机甲,正在将其包裹起来。 “这是代号‘萨姆’的火萤机甲吗?”闻讯赶来的罗莎看向临渊,眼眸中满是惊讶。 “是的,博士,那就是我们为其设计的机甲,潜藏在基因深处的力量,也是我们对抗虫灾的关键。” 一个研究员看着屏幕上的数据变动,也松了一口气:“泰坦尼娅的命令来了,小孩子严禁打架!熔火骑士不允许内斗!” 女皇向她最爱的两个孩子下达了命令。 命令通过联觉梦境在一瞬间抵达了两个孩子的脑海中。 火焰顿时化作光点消失,原先剑拔弩张的氛围也平静下来,两个孩子再次和好。 “妈……妈妈……女皇……”临渊与临空看向泰坦尼娅的方向,尽管这当中有数百米的间隔,却依然精准找到了泰坦尼娅的位置。 这两个孩子体内的基因有别于其他铁骑,的确是来源于泰坦尼娅。 管泰坦尼娅叫妈妈也没什么问题。 他们打着哈欠坐下,彼此拥抱着睡下了。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罗莎看着这一幕非常头疼,这两个孩子作为初号体实在是太过强大。 这才出生一个月,再过几个月怕不是就要吊打许多大人了。 “博士,这两个孩子基因里面的攻击欲望太强烈了。”一位高级研究员很是苦恼,“刚才的事情肯定会再次上演。” 罗莎也清楚,他们为了最大程度释放人体潜能,对熔火骑士的基因进行了大刀阔斧的修改。 格拉默人类与熔火骑士的基因的差别,可能比人类与香蕉之间的差别还要大。 出现严重的暴力倾向也是意料之中。 “将他们两个带过来,注射基因锁药物,关闭他们体内的一部分潜能。 之后的格拉默铁骑也要这样,甚至要关闭更多。 铁骑可以弱一点,只要数量够多,足够听话,什么都好说。” 罗莎顿了顿,对着两个彼此拥抱着睡觉的孩子说道: “以后格拉默铁骑机甲的召唤必须要使用专属变身器,不能让他们这样直接变身。 还有头发,一个是黑发,一个是粉色头发…… 一律改成白发,然后样貌也要相似,消灭掉他们的差异性,就像蜂群中的工蜂一样,减少他们可能会有的疑问。 这两个就算了,改着麻烦,由着他们吧。” 这不仅仅是她自己的担忧,还是执政议会的议员老爷们的意思。 他们渴望铁骑能够抵抗寰宇蝗灾,却又怕强大的铁骑调转枪头指向格拉默人。 身边的人默默记下,然后重新返回实验室,调整数据,在人造人组装工厂里的那些未出生的人造人,就会根据新的数据生长。 只不过现在实验正处于前期,能生产出的格拉默铁骑并不多。 研究人员也需要从临渊与临空身上收集数据用于调整。 看着两个熟睡的实验体,罗莎低声说道:“留给格拉默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 【一岁,拥有快速生长基因的你,准确来说应该是六七岁孩子的模样。算了,岁数对你这种新人类没有什么意义。】 罗莎牵着临渊与临空向一个巨大的实验场地走去。 “罗莎阿姨,我们要干什么啊?”临渊仰起头看向罗莎,露出甜甜一笑。 “带你们去参加一个真正的战斗实验,不是联觉梦境的那种,看看你们的战斗力如何。” 临渊轻咦一声,似乎有些惊讶:“啊?会有危险吗?” 他还以为只是像往常一样,给自己注射一些药物,或是做一些例如手撕钢板、打穿沙袋一类的体能测试。 一头粉发的临空,小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每一个动作都刻板得犹如追求高效的机器人: “格拉默军规第七条,骑士应当服从女皇的一切指令。临渊,你问得太多了。” “好啦,我也收到了女皇的指令,临空,别整天这样看着我好吧。”临渊感受到一股意念传来,他笑着摇摇头,“战斗实验而已,我们又不是没在联觉梦境中见过。” 相比之下,临渊与她就是一正一反,情感能力充沛,富有同理心。 两个孩子进入战斗场,而罗莎则在安全区域与其他的研究人员一同观察。 “进去吧,我会在外面看着的。” “罗莎阿姨待会见。”临渊向罗莎摆摆手,“临空,你变身器拿了吗?” 临空面无表情地拿出铁骑变身器:“你话真多。” 这是一个金红色的变身器,看上去就像是一只蝉。 下一秒,变身器展开羽翼,仿佛即将起飞。 暗紫色,有一米长的幼蛰虫从场地的另一头释放出来,一上来就扑动翅膀,对两个孩子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二人拿起变身器,看着那虫子飞来。 研究员担忧道:“博士,毕竟是真蛰虫,哪怕是幼体,也会不会太危险了?” 罗莎看着场上的两个孩子,瞳孔中满是严肃:“这是他们必须要跨越的门槛。” 在虫子特有的扑翅低鸣声中,百米的距离被瞬间拉近,幼蛰虫已经近在咫尺! 而临渊眼眸中还有一抹好奇:“会飞的猪!” 临空正想变身,而临渊已经伸出被火焰包裹的手,玩味笑道:“烤猪!” 一条火龙从他的手心窜出,霎时间就吞没了那只幼蛰虫。 几秒钟之后,幼蛰虫掉到地上,在吱吱作响的熟肉中传出被烤焦的臭味。 罗莎的嘴角露出一抹笑容,按下一个按钮,数只幼蛰虫再次冲出。 临渊没有退缩,而是径直向其中一只幼蛰虫冲去,周身涌出一团红金色火焰,用最稚嫩的声音说出最炫酷的话: “火萤一型,启动!我将,点燃大海!” 【四星光锥:我将,点燃大海】 第153章 熔火骑士与基因锁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道金红色的机甲吸引。 高大的身影在战斗场中一闪而过,紧接着抓住那只幼蛰虫,用机械双手将其撕成两半。 就像一头猪那样屈辱地死去,在绿色鲜血之下,露出体内的肌肉与内脏。 临渊冷哼一声,身上的火焰瞬间蒸干这带有腐蚀性的血液。 机甲也在此时响起提示音。 “机甲契合度:55%” “机甲契合度:85%” “机甲契合度:100%” 绝!对!适!配! 他们是最好的战争兵器,是最强的新人类! 临渊能感受到自己的血脉在刹那间沸腾,只因出现在眼前的真蛰虫。 那是融入基因的仇恨与冲动,杀虫是没有理由与原因的。 “战斗,爽!” 泰坦尼娅女皇通过联觉梦境,每时每刻都在教导他们何为战斗,何为荣耀。 当他斩杀这只真蛰虫的时候,远处的泰坦尼娅也同样传来一阵欣喜的意念:“你做的很好,孩子。” “火萤一型,启动!”临空同样不甘示弱,拿出变身器,“我即是熔火骑士!” 她的举动与临渊差不多,都是操控机甲与来袭的幼蛰虫展开近战厮杀。 不需要武器,仅仅是双手就足以击败这些虫子。 不多时,二人操控金红色的机甲将来袭的数只幼蛰虫杀了个精光。 头顶的灯光打在金红色的机甲上,在炫酷之余犹如天兵下凡般,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足以让人忘记呼吸。 “博士,都录下来了!” “熔火骑士,太强大了!这个绝对能赢的!” 罗莎望向临渊与临空,金红色的光芒映入她的眼帘,喃喃道: “这是第一个熔火骑士……但不会是最后一个。 通知执政议会,我们会马上大批量生产熔火骑士,让前线的舰队再多支撑一段时间。 格拉默铁骑军团马上就会奔赴对抗虫群的一线。” 这次战斗实验的成功让所有研究人员都大为欣喜。 他们预计在技术迭代之后,一个格拉默铁骑只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就能从培养仓中走出,加入铁骑大军。 “廉价,量产!这就是我们的新式军团!” “是啊,我就不信和那些该死的臭虫拼数量,还拼不过它们!” 大家都在表达自己的看法。 太压抑了,自从虫群出现的第一天开始,整个格拉默就被名为死亡的乌云遮盖。 但现在,铁骑的火光撕开乌云,或许能带他们重新见到光明。 在众人欢呼雀跃之际,罗莎却退到角落。 因为此刻她的手机里收到了执政议会议长奥古斯都的消息。 手机那头传来一个温和的男声:“执政议会把格拉默铁骑的事情透露了一下,给民众放风,你猜民意怎么说?” “呵,议长大人,恕我直言,我只是一个科技工作者,做的一切也是根据执政议会的授权,我对民意调查的结果不感兴趣。” 罗莎马上开口,她可不想卷入这些风波中。 相比起政治的弯弯绕绕,科学倒是直接许多。 不然她也不会在学业之后选择投身科学研发。 奥古斯都仿佛没听见她的拒绝,继续说道: “我们可是共和国,怎么能不看民意呢?大家都很担忧,担心被这些人造人抢走工作,也担心人造人失控……” “这是战争兵器,不是工厂上打螺丝的人!”罗莎冷冷开口,“而且你还想怎么限制?都已经有基因锁了。”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担忧,他们还想拿铁骑去做端茶倒水这类的工作吗? 奥古斯都似乎是在喝酒。 罗莎可以听见他摇曳酒杯,酒液在高脚杯里碰撞杯壁的声音。 “科学理事会的道德审查委员组已经确定了,他们要修改铁骑的基因,让他们陷入一种名为失熵症的疾病中走向慢性死亡。 这样一来,哪怕不死在战场上,他们也会因为失熵症死去,同时不用担心铁骑被俘获后被人研究。” “啧,道德审查委员组?听起来很有道德啊,可惜做的事情没什么道德。”罗莎更加恼火了,铁骑再怎么说都是出自她的手,算是孩子。 虽然谈不上非常舍不得,但看到执政议会这么随便地糟蹋自己的造物,尤其是后者还是一个个活人。 怒火刷的一声开始燃烧她心中的理智。 “让铁骑们慢性死亡?我还是低估了你们的道德啊!而且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情!” “抱歉,罗莎首席,我们毕竟是一个民主的共和的国家,自然是开会讨论过的。 而且科学理事会也不是你一个首席就说的算,你不知道也正常。” 罗莎用最后的力气质问道:“那我问你,你们到底有没有把那些铁骑当人!” 奥古斯都用着相当轻松且不在乎的语气回答:“我再度感到抱歉,博士,我们的法律与道德都不适用于那些人造人。” 一盆冷水从头泼到罗莎的脚底。难怪呢,压根不把那些孩子当人看。 所谓的道德审查,审的是旧人类的道德,和这些新人类毫无关系。 奥古斯都喝下最后一口酒,语气重新变得轻松起来:“正式文件将会在五分钟之后下达。 博士,辛苦你了。 期待你与你的格拉默铁骑项目,能给我们带来更多惊喜。” 在嘟嘟的忙音后,罗莎看着自己的手机,许久之后终于从牙缝中吐出几个字:“狗东西,我草你妈!把我与他们当成什么了!” 为了对抗虫群的威胁,格拉默共和国自然通过了数个秘密项目。 格拉默铁骑军团只不过是其中一个,当然目前看来也是最有希望的一个。 奥古斯都挂断电话后转身看向落地窗的方向,在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之间,有无数的空中汽车穿梭其间。 在更远处,一座庄严肃重的大楼即是格拉默星的议院,是权力中心,也是他自己大展身手的地方。 “格拉默铁骑,怎么会有人想着给兵器以人权……真的可笑。” 【四星光锥:兵器就是兵器】 ----------------- 【两岁,你已经成长成旧人类孩子十二三岁的模样,已经完成了许多次模拟作战。】 【罗莎最终还是没能顶住压力,从ar003之后的格拉默铁骑,都一律患上了失熵症。】 【该疾病患者的物理结构会陷入不可逆的慢性解离,患者能感受到自己正在一点点被分解,但在旁人眼中,很少能看出什么异常。】 【唯有进入格拉默机甲,这个冰冷的医疗仓,才能延缓失熵症的到来。】 【你与临空是唯二不用担心失熵症的铁骑,但议员老爷们并不在意,因为你们迟早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死在战场上。】 【罗莎这样对你,还有你的弟弟妹妹们说道:“这是必要的牺牲,为了格拉默帝国,为了女皇陛下。”】 【某一天,你与临空,还有另外三万个格拉默铁骑接到了泰坦尼娅女皇的命令,要求你们立刻出发,奔赴前线,阻击虫群!】 泰坦尼娅的意志在联觉梦境中回荡,形成浩瀚的海浪! “我亲爱的孩子们,邪恶的寰宇蝗灾袭击了东部星区,为了格拉默帝国,为了苦难的人民,将肮脏的虫群赶出帝国吧!” 临渊握住手中金红色的变身器,向着身后无数的,样貌相似的格拉默铁骑喊道:“所有熔火骑士,立刻随我出发!” 第154章 为了格拉默 东部星区,格拉默二号 身为最早被格拉默人殖民的星球,格拉默二号相比起首都星,繁荣程度也是不遑多让。 但如今,蒸蒸日上的生活被打断,警报声催促格拉默旧人类们躲进防护工事。 若是有条件,可以用仪器观测到星系边缘出现了一片黑压压的云。 一朵本不应该存在的云。 边缘区域也有几个用于贸易与补给的太空站,有些人还搞不懂情况,在玻璃窗前看着那朵云向自己所在的太空站飞来。 可是当他们接触到这朵云的时候,才知道这根本就不是什么云。 那是虫群! 铺天盖地的虫子扑到太空站上,用自己的利爪与口器咬穿墙壁,冲入空间站内部展开了最为惨烈的屠杀。 哪怕他们手里有一些武器用于防御,但击杀掉一只真蛰虫,很快就会有三四只扑来,将人活活分食。 不过四五分钟,整座空间站,包括里面的所有人,都在虫群的肆虐下走向崩溃。 虫群连空间站本身都没有放过,很快就变得残破不堪,哪怕是坚硬的钢材,在它们的口中都犹如柔软香甜的面包。 “该死,那些虫子回来了!” “我们的星系防线呢!” 两年前太空舰队的惨败让格拉默人新增了许多太空防线,部署在星系的各处。 舰队偶遇虫群拼尽全力无法战胜,只能将其击退。 此刻星系外围的防线已经启动,无数的炮台,太空鱼雷,激光向虫群发起攻击。 有点用,但不多。 虫群依然以钢铁洪流般的坚决推进战线,直到它们冲到了格拉默二号的卫星维纳斯上。 虫群开始有计划有目的地奔向维纳斯的殖民城市。 也就是这个时候,在无数绝望的目光中,火光自黑暗的太空中出现,犹如坠落的流星一般砸落在虫群覆盖的城市表面。 机甲上泛着银白色金属光泽,是这片区域唯一的光芒。 “那是什么?”一个格拉默人惊呼眼前出现的高大机甲。 这是他们从未见过的东西。 冷酷的机械男音从机甲中传出:“协议三:保护女皇陛下与帝国子民的安全。” 说话间,在人们惊诧与恐惧的目光,机甲猛地转身,用手炮炸死了数只试图吃人的真蛰虫。 另一个机甲走来,向大厅的众人说道:“基因识别通过,帝国的子民们,请你们从安全通道离开,我将掩护你们的撤离。” “你们是什么人?”一个小孩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机甲战士们。 银白机甲们回应道:“我们是格拉默铁骑,守护帝国的熔火骑士。” 越来越多类似的熔火骑士冲入战场,与来袭的虫群厮杀! 他们的手掌,肘关节,肩膀,还有膝关节都有。 每一拳,每一腿,都能将眼前的真蛰虫打爆! “发现目标,发现本次作战目标!” “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前进!前进!不择手段地前进!” “火萤141小队已经消灭主干道的虫……呃啊!” “掩护帝国子民们突围!” 城市各处到处都是熔火骑士特有的冷酷男音,但在许多被虫群包围的平民看来,这声音十分温暖。 他们很快就明白了,这些来历不明的熔火骑士是前来对抗虫群的。 心中也纷纷重新燃起希望。 可虫群数量太过庞大,许多熔火骑士在进入战场的几分钟内就被大批虫群包围。 在得知救援无望后,他们做出了最冷酷,也是最合适的抉择。 “为了格拉默,为了女皇陛下!” 在一声声高呼中,机甲内部的中枢能源引擎在0.114秒内过载,胸口爆发出最炽热的光芒。 “轰——轰——轰——” 伴随着剧烈的爆炸声,光芒吞噬虫群,淹没在名为荣耀的火焰中。 骑士与虫群都化作最为洁白无暇的尘埃,飘落在被烧焦的地面上。 熔火骑士的火,是自己的生命之火。 在这之中,最耀眼的便是两道金红色的光芒。 他们二人的机甲与其他人的银白色涂装截然不同,那是格拉默最好的机甲,只给这两个人用。 强悍的表现也因此吸引了更多真蛰虫。 “临空,你那边怎么样?”临渊抬起手,一条数十米的火焰大剑从他手中出现。 他挥动火焰大剑,眨眼间就将来袭的几十只真蛰虫全部烤焦,还把周围的街道一同点燃。 在滴滴作响的汽车警笛声中,他收到了临空的信号。 “001,战斗期间要称呼基因序列号。”频道那头是临空的声音,“我这边已经发现了本次虫群的指挥中心,来支援我。” 临渊的机甲后背出现一对金色火焰羽翼,轻轻挥动便带着他突破音速:“行,临空,我马上就到!” 临空对临渊依然喊她名字的情况没说什么,她还要忙着攻击眼前的虫群。 临渊紧贴着地面飞行,并在途中不断斩杀试图进犯的真蛰虫,为其他熔火骑士减轻压力。 很快,一道金红色的身影映入眼帘,正在与其他熔火骑士一起,以堪称疯狂的战斗方式突入被上千只真蛰虫保护的防线。 这之后就是一只身长超过两百米的真蛰虫,也是指挥这些虫子的指挥中心。 它每一次挥动翅膀,都足以掀起一场大风,不仅掀飞汽车,大树,更险些扑灭许多骑士身上的火焰。 临空挥舞自己的短剑,金色火焰在剑尖燃烧:“风险评估完成,击杀那只真蛰虫,其他的真蛰虫就会失去调度,不成威胁!” 话音刚落,她便将数只真蛰虫杀死。 “你们掩护我与ar002接近那只指挥虫。”临渊当即下令,同样有无数的熔火骑士靠过来加入战阵。 浩浩荡荡的骑士军团向真蛰虫群发起攻击,从高空中看,便是银色与紫色的洪流在互相冲击,吞噬。 而最耀眼的莫过于两道金色身影,在间歇中穿梭,很快就靠近那指挥虫。 临渊看着这体型的指挥虫,心中已经想好了应对策略:“临空,用大招!” “行!”临空不假思索地回答。 一个红色警告弹窗出现在他们的眼前:“警告,能源功率已达150%” 无视警告,继续超载! “协议通过,超新星爆发!”临渊与临空同时怒吼一声,“为了格拉默,为了女皇陛下!” 这一刻,他回想起泰坦尼娅的轻抚与拥抱,是那么的温暖。 那是他的母亲。 他绝不会允许有人伤害泰坦尼娅与格拉默帝国! 两条升腾的火龙化作百米长的金色火焰巨剑,齐齐向身前的指挥虫斩去! 在爆鸣声中,那只两百米长的指挥虫被火焰斩成四片! 等临渊从强烈的脱力感中回过神来,这片战场的虫群已经被清空。 刚才那一击,是他与临空远超其他熔火骑士的能力。 却也榨干了他的力量。 他拉起同样脱力的临空,然后带着人从这附近撤离。 虫群因为他们刚才的斩首行动,已经被极大地削弱了。 在途中,他看见一个熔火骑士孤军奋战,身后的残骸证明,她已经战到所在小队的最后一人。 一只虫子猛然将其拍飞,好在临渊赶紧接住,并腾出手斩杀那些虫子,又让其他铁骑接管这片区域。 失去意识的铁骑被迫退出了变身状态,是一个白发少女,身体柔软而轻盈。 临渊看见她脖子上的铁骑序列号,又喊来几个下属:“这是ar……将她送到后方维修吧。” 第155章 你的名字 格拉默二号的卫星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做维纳斯。 此刻维纳斯上最大的城市已经因为虫群而损坏过半,大多数设施停摆。 好在临渊与临空的超强一击斩杀了本次指挥作战的真蛰虫,许多真蛰虫当场陷入混乱,被熔火骑士抓住机会斩杀。 现在,大多数的虫子都已经被杀死了。 熔火骑士们没有放松,他们收到了尊敬的伟大的泰坦尼娅女皇陛下的最新指示,要求将躲藏在阴暗角落里的虫族余孽杀干净。 这样的清洗任务又足足进行了三天,维纳斯才解除紧急状态,那些躲在避难所里的格拉默人得以重新回到自己的家里。 “唔……终于结束了。”临渊返回临时指挥部长出一口气,随手解除自己的机甲,“可以透透气了。” 这次算是格拉默铁骑军团的首秀,是真正意义上第一次抗击虫群的作战。 但好在,他们完美地完成了女皇的任务,保护帝国的子民与星球。 但三万名熔火骑士也因此损失了一万名。 临渊心想,来的快,去得快,但他们是为了帝国的荣耀而死。 临空身穿机甲向他走过来:“格拉默军规第四条:未经允许,严禁脱离驾驶舱。临渊,你违纪了。” 临渊被临空这一手抓纪律整的有些无奈,只好再次穿上机甲。 “我说,临空,现在是休息时间,能不能让我出仓休息一下。” 临空什么都好,就是和自己比起来,更加注重规则与秩序,思考方式也极其冷静,甚至说的上冷酷。 此外情感也是极少,比绝大多数铁骑的情绪都要少。 在联觉梦境里进行模拟作战时,曾有一次,他们面临了一个“电车难题”。 泰坦尼娅向他们二人发问:“假如有五个熔火骑士与格拉默人被绑在两条列车轨道上,你手里有一个控制列车轨道的工具。 你是选择让驶来的列车碾死五个熔火骑士,还是碾死一个格拉默人。” 临渊没有怎么思考就回答:“妈妈,我会变身成为熔火骑士打穿那辆列车,救下其他弟弟妹妹与格拉默人。” “母亲,我会让列车碾死格拉默人,因为五个熔火骑士可以救下五十个被虫群迫害的格拉默人,这样才能更加高效。”临空没有什么波澜地说出自己的答案。 临渊回过神来,看见临空还在思考。 这时候,临空站在原地思索了好一会,像是在想什么重要的事情,最后才开口:“你跟我来。” 她带着临渊走到了一个没什么人的房间:“现在你可以脱了。” “谢啦。”临渊明白了临空的想法。 在非战时的安全区域,只要别人看不见,那脱不脱机甲都无所谓了。 你没发现我违规=我没有违规。 战时状态他可不会脱,他还是分得清情况的。 那条军规的设立,也是因为除了他自己与临空之外的格拉默铁骑,都患有失熵症。 机甲便是可以延长铁骑们的寿命的“医疗仓”,同时也能避免因为来不及穿戴机甲,而被虫群攻击的情况。 但临渊与临空没有失熵症,变身也是一念之间的事情,连变身器都不需要。 机甲是他们的基因里的一部分,召唤机甲就像呼吸一样简单。 “别老是发呆,待会换你来穿机甲,我来出仓休息。”临空看着眼前的临渊,略微不满地抱怨。 这个笨蛋哥哥怎么有一种傻得可爱的感觉。 自己也是会累,会需要休息的好吧。 临渊失笑,她还以为临空真的一丝不苟到极致了。 没想到她也会有这样的……钻空子的可爱时刻。 军规有一条便是,当多个熔火骑士聚在一起的时候,最少要有一个人保持机甲状态。 她此刻也算是不违反,但也谈不上遵守。 片刻之后,临渊变身,而临空脱下机甲。 她深呼一口气,又有些嫌弃地看了一眼临渊的火萤二型机甲:“呼……还是新鲜空气好点,这机甲还是太闷了。” “可以回去让罗莎阿姨在火萤三型上进一步改进。”临渊接过她的话,“火萤一型与二型的许多问题都暴露出来了,得在三型上修改才行。” 作为泰坦尼娅陛下身边的禁军,两人都会有最先进的机甲。 火萤三型出来之后,也会是他们第一个使用。 之后,二人将先前的战斗数据主动传回泰坦尼娅,然后会在联觉梦境中共享给其他熔火骑士。 这里的事情即将结束,维纳斯上的铁骑生产工厂也即将投入使用,预计一个月可以生产一万名熔火骑士。 他们在非必要时刻,也不用跨越星区,从大老远跑过来了。 ----------------- 离开前的几个小时,正是深夜。 临渊站在草地上,看着几只发光的虫子在附近飞翔。 数据库里说,这是萤火虫,闪耀却极其短寿,他们身上的火萤机甲也因此得名。 “挺好看的,而且还不是那些惹人讨厌的真蛰虫。” 片刻后他听到身后有一个银白色铁骑向自己走来的声音。 “ar001,我是ar,感谢你之前在192区域的行动救了我。” ar知道眼前的这个黑发少年的强大,这可是帝国第一位熔火骑士,更是在格拉默星亲卫队之上,直接保护女皇本人的禁军。 她按下紧张的心情,打听了两三天才找到临渊的踪迹。 透过头盔画面,ar看见少年笑着向自己挥挥手。 “ar,不用道谢,你与你的小队在192区域的表现极佳,守住了阵地,没有辜负女皇陛下对你们的期望。” “真的吗?”ar很是激动,饶是她刚出厂没多久,对情感方面了解不多。 但此刻也能听见自己的心脏砰砰直跳,激动地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能得到女皇陛下的认可,是熔火骑士的荣幸。 这是他们刻在基因里的认知。 临渊已经提前知道了泰坦尼娅的想法,他笑着点头: “当然,之后女皇陛下将在联觉梦境中表彰你的行动。” ar连忙举起手行骑士军礼,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为了格拉默,为了女皇陛下!” 她紧接着说道:“ar001,我也想像你一样强大,斩杀那种强大的真蛰虫,为帝国效忠。” 临渊想起普通铁骑的体质,有些为难:“像我一样?可能有点难。” 他与临空因为科学理事会对其激进的身体规划,能发挥的力量自然是更强。 “我可以学习!只要消灭虫群,守护格拉默,我什么都愿意做!” “好,那你以后跟着我一起行动吧。”临渊将ar调出临空指挥的铁骑军团,调到了自己的军团里。 “对了,ar,你有名字吗?”临渊突然问道。 ar不明白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刚刚已经和他说过自己的基因序列号了啊。 “报告,我的基因序列号是……” “不,我是说名字,我的名字是临渊,基因序列号才是ar001。” ar心里没来由泛起一阵失落感,她也想向临渊一样有一个名字:“报告,我没有名字。” “那你的名字……我给你起个名字吧……”临渊看向在花丛间飞舞的萤火虫,心里突然有了想法。 “流萤,ar,你的名字就叫流萤。” ar先是一愣,而后像是拥有了什么宝物一样反复念着自己的名字。 她有名字了? 独属于她自己,区别于其他熔火骑士的名字! “流萤,这就是我的名字了,谢谢你,ar……不,谢谢你,临渊。” 在不知不觉间,流萤的嘴角多出了一抹笑容。 第156章 行至死亡的尽头 【五岁,经过数次改革,你已经成为了格拉默铁骑第一军团的最高负责人,直接管辖两百万熔火骑士。】 【泰坦尼娅是熔火骑士的指挥中枢,但也需要其他人分担压力,你与临空都会分担梦境的压力。】 【格拉默帝国一共有两个铁骑军团,你与临空各自执掌一个,加上女皇泰坦尼娅,被许多人称之为帝国的三支柱。】 【格拉默铁骑生产工厂在各大星区的殖民星球建立,东南西北加上中央星区,每个月一共可以生产二十万熔火骑士。】 【而且生产工厂还在快速增加,产能还在持续上升。】 【因为格拉默铁骑已经完全取代了其他的防御体系,共和国的军事资源都全部投入其中,旧人类的军队基本解散,只用铁骑军团抗击虫群。】 【只不过,有时候格拉默人仰望天空,看见密密麻麻的熔火骑士划破天空,在苍穹之下与虫群展开战斗。】 【一个疑惑在他们的心底出现:这些熔火骑士,算不算某种意义上的虫群?】 格拉默共和国首都星,科学理事会 “新的模因病毒已经让泰坦尼娅散播出去了吧?”罗莎向一个研究员询问。 那个研究员主管的便是模因,负责干扰熔火骑士对世界的认知。 他很兴奋地一口气说道: “散播出去了,预计已经有97%的熔火骑士已经接受了这一模因病毒。 共和国、自由、人权……这些字眼,在他们的认知里,都会被歪解、屏蔽掉,或是自适应成他们能够理解的东西。 总之,他们更不容易被外界的信息改变,而出现危险的念头。” 罗莎点点头,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其实模因病毒从一开始,也就是临渊与临空诞生开始,就已经有了。 两个孩子一开始的认知便是虚假的,是由罗莎等人构建出来的。 后续,伴随着情况的变化,他们也要对模因病毒进行及时更新,防止有铁骑会出现追求自由等念头。 好在绝大多数熔火骑士活不过出厂之后的第一个月,便会消耗在对抗虫群的战线上,化作洁白的雪,被风吹往远方。 短暂的生命就像夏夜的萤火虫,只能闪耀一瞬间,便会迎接死亡。 因此,他们也不会有时间接收到什么外界的信息。 但罗莎心里很清楚,这是一支以谎言与诈骗为地基建立起来的军队,辅以荣誉与牺牲为诱饵。 若是有一天,被他们得知真相…… 罗莎摇摇头,将这个念头赶出脑海。 君以此兴,必以此亡。 那样的话,格拉默绝对会毁于内战,熔火骑士们会将用来杀死虫群的火焰,亲手烧在格拉默人身上。 ----------------- 格拉默三号 作为格拉默帝国的西部星区的首府,格拉默三号凭借自身的盖亚星球特质,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宜居天堂。 磅礴发展的旅游业,服务业,吸引了大批有钱人的定居。 而今天,在星球的一角,硝烟刚刚熄灭。 城市的各个角落都是类似于雪一样的东西。 有些地方已经覆盖到了小腿区域。 临渊愣愣地看着眼前的雪地,心里感到一阵莫名的悲伤。 那不是雪。 那是熔火骑士们燃烧后的灰烬。 两万名熔火骑士在这个区域与虫群展开最激烈的战斗,最终无一人生还。 好奇怪,他不应该感到悲伤才对。 这些骑士是为了帝国与女皇陛下牺牲,自己应该为弟弟妹妹们感到骄傲与自豪。 格拉默军规第二十二条,骑士应将一切献给女皇陛下——包括死亡。 临渊解除机甲状态,用自己的双手捧起雪白的灰烬。 手指传来一阵异样的冰凉与细腻。 临渊能想象到,或许他手中的这些灰烬,是一个或者好几个熔火骑士混合在一起。 他或他们,生前或许喜欢擦拭自己的机甲,睡前喜欢在机甲里互相道晚安。 但如今,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这些灰烬。 难以言说的悲伤涌上他的心头,在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瞬间。 名为质疑的幼苗已经在他的心底发芽。 熔火骑士们的牺牲,真的是有价值的吗?这一切,都能铺往胜利的道路吗? 流萤走过来向临渊汇报战况:“ar001,本次作战的伤亡数据已经出来了,一共有超过五十万名格拉默铁骑牺牲。” 她这两年跟随在临渊的身边,已经将临渊当作对自己最重要的、仅次于女皇的人。 见临渊手里捧着燃烧后的余烬一直发呆,并没有理会自己,便走到他的身前。 他的脸上挂着两道泪痕。 在火光间,流萤离开机甲,而后向临渊的脸伸出手擦拭眼泪。 “你哭了,临渊,为什么?”少女白嫩的手指划过脸颊,语气中带有不解。 作为最初的熔火骑士,临渊见过太多的死亡,本不会再被这样的场面触动。 临渊此刻终于察觉到流萤的存在:“死以新生……流萤,我们的死亡,会换来新生吗?” 流萤不假思索地回答:“这是自然,为战而生,是格拉默铁骑的荣耀!” “抱歉,是我想太多了。”临渊收拾好自己的情绪,他在联觉梦境,感受到泰坦尼娅的温暖,“是的,为了格拉默,死以新生是我们的荣耀。” 片刻之后,他拉起流萤的手向街上的一家蛋糕店走去,这也是街上少数还能看出店名的店铺。 “蛋糕?是帝国子民们食用的食物吗?”流萤疑惑地看着眼前的冰柜,里面还有一些蛋糕在战乱中被保存下来了。 临渊点点头:“应该是,但我也不确定,只是偶尔会看见有很多人,来这种店铺里吃东西。” 他们摄入的东西,有且只有特制的营养液,而且寡淡无味,就像喝水一样。 临渊拿起一个蛋糕试着咬了一口,一种让人欣喜的快感从舌尖流向全身。 后来他才知道,那种味道叫做甜。 流萤犹豫不决,毕竟格拉默铁骑只喝营养液:“这样会不会违反军规?” “来试试吧,只是吃点东西而已。这个吃了会让人开心哦。”临渊将蛋糕递给她,“流萤,吃一下这个。” 但流萤咬了一口后却困惑地摇头,绞尽脑汁想出可以形容的感觉: “没有感觉,还是像营养液。” “真奇怪……怎么会像营养液。”临渊此刻还不知道,自己的味觉与其他格拉默铁骑并不同。 他与临空依然被保留了味觉,能够品尝酸甜苦辣咸。 最终,一种名为“橡木蛋糕卷”的食物终于让流萤有所触动。 因为这是她唯一能尝出不同味道的蛋糕。 临渊只吃了一口就被这味道恶心到,就像自己在吃真正的橡木。 但看到流萤喜欢,他也没说什么。 “我要带一些回去,带给妈妈尝一尝。”临渊寻找袋子将其放好,“她肯定没有尝过。” 流萤眼睫毛微微颤抖:“是给女皇陛下吗?” “嗯,私底下我还是喜欢叫她妈妈。”临渊带着流萤走出蛋糕店,“你也可以这样叫,女皇陛下是我们所有人的妈妈。” 他们踩在雪白的余烬上向远处走去,就像要行到死亡的尽头。 格拉默的未来除了这些余烬,什么都没有。 第157章 一块蛋糕引发的风浪 (感谢“想要舔蛇蛇的腰”的大额打赏) 格拉默星,熔火城,皇宫 在首都,熔火骑士们住在专门的区域,即熔火城。 他们会从这里的工厂出生,训练,而后奔赴前线。 格拉默人为了表示对泰坦尼娅的尊敬,为她在熔火城修建了一座宫殿,即是皇宫。 当然,皇宫的各个角落都放置了重火力武器,用来保护女皇陛下的安全,也很正常吧。 几个熔火骑士与科学家在皇宫的大门面前拦住临渊与流萤。 “女皇陛下不需要食用这些食物。” 一个熔火骑士扫描了临渊手中的蛋糕,用冰冷的机械男声回答: “非常抱歉,ar001,女皇陛下的安全乃是帝国重中之重,我们不能让她食用来历不明的食物。” 泰坦尼娅就在皇宫的核心区域,通过联觉梦境操控两个格拉默军团。 一个科学家感受到眼前的金红色机甲溢散出的威压,擦了擦自己头上的冷汗: “是啊,泰坦尼娅陛下是不能乱吃东西的,她可以喝营养液。” 他讨厌近距离和这些铁骑说话,因为这要让他抬起自己的头。 而且这位科学家一直算是担忧派,即担心铁骑叛乱的那种人。 “营养液不好喝。”流萤说道,起码橡木卷蛋糕是有味道的,比营养液要好。 临渊更加直接,自己的权限高着呢。 “我是女皇陛下的禁军,难道我会害了女皇陛下不成?”临渊沉着脸问道。 他倒不是对这种严密的安保程序有什么反对意见。 恰恰相反,就像面前的铁骑说的那样,女皇陛下的安全问题自然是重中之重。 没有授权的人靠近皇宫,在警告无效之后都会直接派出熔火骑士击毙来者。 只不过……他们拦的是自己。 临渊扫视一眼眼前的众人,再次拉住流萤的手,对眼前的几人说道:“你们做的很好,现在,请给我让开。” 这声音如同泰坦尼娅的命令传来一般,让人无法抗拒。 那几个熔火骑士,包括科学家,都感到一股莫名的力量在推动自己做出反应。 等他们回过神来,自己的双腿正在走路,已经让开了被封锁的道路。 几人沿着道路的两侧站立,就像是夹道欢迎。 当君王发布命令,世界的意志就必须服从。 这些人服从了。 而临渊露出一抹笑容,牵着流萤走入皇宫。 有一个熔火骑士刚想大声呼喊并发布警告,另一个熔火骑士拦住了他。 “算了,那可是ar001,咱们惹不起。” “可是……”那熔火骑士还想说什么,他本身毕竟是熔火城亲卫队的一员,不然也不会守卫皇宫。 但被阻止了。 “禁军可比我们这些熔火城亲卫队还要高级,何况他陪陛下说话的时间都比我们出厂时间太长。” “ar002也在吧,和她说一声,她也是禁军。” 也是,能阻拦一个禁军的就只有另一个禁军。 于是他们向临空发去了消息。 临渊带着流萤,一路畅通无阻,直到宫殿的大门面前。 “临渊,这样不会有什么问题吧?”流萤有些担忧地问道,“我们毕竟是要去见女皇陛下。” 记忆中,她好像就只有出厂的时候见过一次泰坦尼娅。 那天她从人造子宫中被唤醒,而后迷迷糊糊地来到皇宫,为女皇献上吻手礼。 再然后,她跟随其他格拉默铁骑,一同到军营中报道,接受训练,而后参战。 不对,那时候是现实世界,还是联觉梦境? 记忆有些模糊了,她分不清。 “别担心,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临渊牵着流萤的手,手心处的温暖让流萤可以确定,这就是真实的。 临空那身金红色机甲极其显眼,倚靠在柱子上,双手抱胸,就像是在专门等临渊。 事实上临渊老远就看见临空走过到大门面前了。 “临空,中午好啊。”临渊笑着向她打招呼。 “我是来拦你的,临渊,女皇陛下不能乱吃东西。”临空扭头看了一眼临渊手中的蛋糕,“食物安全事关重大。” 对于这个真正意义上的妹妹,五年来的相处已经让临渊摸清楚了她的脾性。 至于其他的熔火骑士,包括流萤,他们之间并没有血缘关系。 听罗莎无意中透露过,临空之后生产的熔火骑士,已经更换了一批基因组。 当然临渊还是习惯将他们当做弟弟妹妹。 临渊拿出一块红丝绒蛋糕递给她:“临空,我已经吃过了,很安全,这个是给你的,试试吧。” “额……真的?那好吧,我用自己来检查一下这个东西是否安全。”临空先是一愣,眼中流露出一抹欣喜。 她解除机甲,最显眼的便是那头粉色长发,紧身衣下包裹着姣好的身材。 临空伸手接过临渊给的蛋糕,又连忙抬头看向临渊与流萤,脸蛋有些绯红。 她反复确认了一下:“我只是在检查食物安全,你们不许乱想。” 临渊脸上的笑意愈加灿烂:“当然,我是请第二军团军团长的临空大人检查一下这个蛋糕的安全。” 啧,傲娇老妹。 在蛋糕被送入嘴里的一瞬间,临空露出满足的笑容:“嗯……好吃,真好吃……再吃一口。” 紧接着,她仿佛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态,正色道:“咳咳,呃……这蛋糕没什么问题,可以过审。” 只不过,少女的严肃与嘴角上沾染的雪白奶油形成了鲜明对比,让人忍不住发笑。 别说临渊,连他身后的流萤都笑出声来。 “不许笑,你们随我来。”临空假装凶巴巴地训斥了一下。 临渊用手捂住嘴憋笑:“好好,我不笑。” 临空打开门带着他们走入宫殿,密密麻麻的线路连接到泰坦尼娅身下的黄金宝座。 如此巨大的宫殿却并没有太多装饰,用的还是白色灯光,显得格外冷清。 泰坦尼娅就一个人在端坐在黄金宝座,觉察到临渊三人的到来,她睁开双眼,平静的眸子里掠过难以察觉的喜悦。 “我的孩子,过来吧。” 她没有开口,但三人都能感受到女皇的意志在脑海中回荡。 流萤已经能感受到女皇带来的压迫感,使她不自觉地跪下。 临渊与临空倒基本上不受什么影响。 “妈妈,我给您带来了好吃的。”临渊连忙走上前,拿出他找回来的蛋糕,“临空也说很好吃,您试试。” “我已经感受到了,就在联觉梦境里。” 泰坦尼娅在片刻之前就已经通过联觉梦境感受到了临渊与临空吃蛋糕带来的快乐。 临空看着临渊手里的蛋糕,心里盘算着下次她也要去找这些好吃的:“是啊,母亲,您试试吧,很好吃的。” “联觉梦境与真正品尝到可不一样呢。”临渊拿起叉子,将一小块蛋糕送到泰坦尼娅的嘴里。 感受到舌尖的甜味,泰坦尼娅先是一愣,多年来操控联觉梦境的疲惫似乎也得到了缓解。 “你们说得对,临渊,临空,这的确是很好吃的东西。”泰坦尼娅露出真诚的笑容,“你们做的很好。” “既然妈妈喜欢,那我之后让罗莎阿姨给您送一些来,就是不知道她是否同意。”临渊也很是开心。 但想到可能会被罗莎与科学理事会拒绝这个请求,他又有些烦恼。 此刻,泰坦尼娅已经从蛋糕带来的喜悦中走出,她看向不远处的流萤,问道:“你就是ar?” 第158章 自由与技术 泰坦尼娅有联觉梦境,每一个熔火骑士都与她有心灵感应。 不要说知道基因序列号,有时候察觉到骑士们在想什么,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是的,女皇陛下,我是ar……跟随ar001作战。”流萤顿了顿,没有说出“流萤”这个名字。 只有很特殊很特殊的熔火骑士,才会拥有名字。 比如临渊与临空,又比如泰坦尼娅。 像她这种平平无奇的熔火骑士,是不太可能拥有一个独属于自己的名字的。 起码别人不太可能会给他们起名字。 但好在,她自己遇到了临渊。 临渊说,像自己这种战士,应当有一个名字。 不过他们也没有什么心思花在这上面,出厂后的首战,能挺过一场来袭的虫群战役就已经很好了。 连死亡都不怕的人,又能在乎什么。 名字什么的,真的不太重要。 在临渊与临空的眼神鼓励下,流萤已经走到泰坦尼娅的面前跪下: 泰坦尼娅向流萤的脸伸出手指:“ar,临渊和我提起过你,说你是一个很好的熔火骑士,杀死了很多虫子。 我为你骄傲,孩子。 或者说,你叫流萤,对吧,这的确是个好名字。” 流萤闭上双眼,感受到女皇的手轻抚过自己的脸颊,是那么的温暖,让人心安。 就像是自己尚未离开人造子宫时一样。 临渊说的对,泰坦尼娅女皇是所有熔火骑士的母亲。 “是的,女皇陛下,我很喜欢这个名字。”流萤睁开眼睛,笑眯眯地看向临渊。 泰坦尼娅也知道是临渊为流萤起的名字,倒也不说什么,或者是说也没有什么必要说什么。 流萤在她眼里是一个有点特殊的熔火骑士,起码在这几百万熔火骑士中有点特殊。 她能感受到流萤身上,有一种气质正在逐渐形成,但说不清楚那是什么感觉。 只是觉得有点像临渊,或许是跟着自己的这个好儿子太久了,不知不觉间沾染了一点习惯吧。 如果非要说的话,就是在天空中解除机甲,任由星球重力将自己往下拽。 享受失重感带来的平静。 直到抵达地面的前一刻,再次启动机甲,享受火焰喷射起飞带来的快感。 明明是极其危险的事情,临渊倒是喜欢做,泰坦尼娅虽然与他有心灵感应,能看到他愿意共享出的记忆。 但其实她不太能理解。 “因为这就是自由吧,妈妈……”临渊当时这样回答。 自由…… 泰坦尼娅将这个念头独自屏蔽掉,没让联觉梦境中的其他人得知。 也包括那些每天给她做检查的科学家。 这个词语本不应出现在她的帝国与联觉梦境中,在她的认知中,有些词语就像是虫族低语,是邪恶的,不能被念出来的。 但的确是被临渊念出来了。 泰坦尼娅没有过多追究,也没有去想为什么临渊会知道这个词。 她只是下意识觉得,不应该让其他人知道。 而且是临渊,自己最信任的孩子,倒也没有什么。 殊不知,在无意间,模因病毒对泰坦尼娅与临渊失去了作用,最起码是有一部分失效了。 “我有点累了,你们先回去吧。”泰坦尼娅闭上双眼,让三个孩子都离开。 联觉梦境的规模日益扩大,也让她感到开始感到疲惫。 在三个人即将关闭大门的时候,泰坦尼娅清冷的声音传来。 “告诉罗莎博士,以后每天都要给我一份蛋糕,这是我的命令。” 临渊连忙点头:“我知道了,妈妈。” “我去通知罗莎阿姨。”临空也连忙说道。 在所有人都没有察觉的瞬间,自由的种子已经突破技术的封锁,在不起眼的角落开始萌芽。 ----------------- 科学理事会 “你是说,泰坦尼娅要我们给她供应蛋糕?”罗莎听到手下人的汇报,感到非常不可思议,“每天都要?” “是的,这还是ar001与002同时传来的消息。” “这是谁让她知道蛋糕的事情的?”她接过一整套报告,这才知道是临渊干的。 期间还包括了皇宫门口的小插曲。 “博士,ar001有点不对,他的认知偏离程度提高了,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戴眼镜的女研究员斟酌了许久才回答,“像我们。” “是的,按理来说,他不应该如此好奇蛋糕这些东西,我们也没有让他有这个认知,更别提主动尝试。” 在场的许多人都清楚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一个熔火骑士对于世界观的认知,与他们这些正常人类是存在巨大差别的。 不说别的,泰坦尼娅心心念念的格拉默帝国,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 另一个研究员说道:“我觉得你们不用太恐慌,001毕竟是实验早期的产物,当时专门设立的限制并不多,但现在的熔火骑士就不一样了,他们的认知范围非常安全。” “博士,要不为了杜绝后患,我们把001与002都处理掉吧。” 但这一提议马上遭到罗莎的否决。 “不,那不现实,目前这两个孩子都是联觉梦境的一部分,负责为泰坦尼娅分担压力。 贸然胡来,很可能会刺激泰坦尼娅与联觉梦境走向崩溃!届时,我们便是真的主动给自己挖坟墓了。” “但我看也不用把事情说的那么严重。”一个研究员出来打圆场,“吃甜食让人身心愉悦,让ar000泰坦尼娅吃点,说不定还能缓和联觉梦境带来的压力。 何况,她在设定中是女皇。 皇帝总不可能连一个蛋糕都吃不到吧,那样反而是在动摇我们建立的世界观。” “行吧,不过给她吃什么蛋糕,还是得讨论一下,免得出什么问题。”罗莎挥挥手赶紧通过了这个方案。 “那ar001的问题呢?”戴眼镜的女研究员依然记得这个事情。 罗莎不耐烦道:“我会亲自去和那孩子谈谈,之后视情况而定,再说吧。” ar001,或者说临渊,从小到大就与临空一起管自己叫罗莎阿姨。 明明是需要纠正的实验体,她此刻却犹豫了,纠结要不要修正临渊的认知。 自己是在心疼那两个孩子吗? 最后,她长叹一声,只好说暂且再观察一下,依据情况而定 但她知道,危险的种子可能已经种下。 总会有一天要做出抉择。 就像五年前那样,格拉默将要迎来新黎明,还是死亡的终焉。 她以前不知道,现在也不知道答案。 第159章 青春期教育 【七岁,你的实力愈发强大,身高也完全定形,长到了一米八五,同时也是男性熔火骑士的标准身高。】 【随着虫群入侵次数日渐频繁,整个格拉默铁骑的数量也急剧增加到一千多万人。】 【有许多人,尤其是议会议员,都盼望着你这个不成熟的实验体早点死掉,因为你活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 【格拉默铁骑的生命按月甚至按天来计算,而你已经活了七年,让他们很是担忧。】 【但你无数次在战场上用辉煌的战绩,让许多暗中窥伺的议会议员不敢对身为负责人的罗莎发难,从而威胁到你的存在。】 【而且你掌管的格拉默第一铁骑军团,熔火骑士的数量也有五百多万人。】 【一个ar001或许无所谓,但掌握全国一半兵力的ar001便是执政议会不能轻举妄动的存在。】 【真要动手,也要从长计议。】 【当然,最终指挥权依然是在泰坦尼娅手中,你更多的是为她分担与维护联觉梦境,并执行她的命令。】 【罗莎经常暗骂:跟着这些虫豸在一起,怎么能搞好国家呢?】 【何况寰宇蝗灾带来的灾祸日益严重,熔火骑士们的损失也在增大。】 【这些虫豸也不会为了一点政治利益而让真正的虫群威胁到自己的生命。】 【流萤依然跟在你的身边学习,伴随着时间的推移,你们似乎对彼此产生了更多的情感。】 格拉默星,熔火城,皇宫 皇宫又扩建了一批区域,罗莎与临渊就在这里。 罗莎指着临渊面前的一座二层小楼说道: “以后你就住这里吧,虽然居住条件一般,但也算是不错。 身为格拉默帝国第一军团的军团长,住的好点也没人会说你什么。 而且离泰坦尼娅女皇也就三四百米的距离,方便你保护她。” 之前临渊与其他熔火骑士都是住在类似于鸽子笼一样的地方。 每个人都是穿着火萤机甲睡觉,分的面积就两平方米,而且还是站着睡。 由于熔火骑士们本身的基因设定,每天的睡觉需求极少,大概就两个小时。 甚至连睡眠时间都是轮流安排的。 这样就能在有限的空间里挤下更多的熔火骑士。 临渊好奇地看着那座房子,但并不是很渴望:“罗莎阿姨,那临空的房子呢?” 罗莎的眼眸中浮现一抹疲惫。 近日为泰坦尼娅的联觉梦境扩充铁骑人数上线,还要忙着去执政议会和议员老爷对线,消耗了她极多的精力。 甚至还有火萤四型机甲的研发工作需要她操心。 但她依然耐心说道:“在皇宫的另一边的新区域,刚好对称,也方便她保护女皇,坐标我已经发给你了。” “那罗莎阿姨,我可以让别人和我一起住吗?”临渊继续问道。 他想让流萤和他自己一起住。 至于其他人倒是无所谓,他的意志与命令可以通过联觉梦境发布,不会影响到军团指挥。 “你很喜欢那个ar吗?”罗莎心头一颤,突然生出了点不好的预感。 就像是自己养了很多年的女儿,突然有一天,楼下有一个黄毛骑着鬼火来和你说: 老登,鬼火我就放楼下了,没人偷电瓶吧?接了你女儿我就走。 虽然说性别不一样,但她还是下意识担心。 而后她反应过来,这种担心来自于一种更深层次的地方,源于她的科学家素养。 ar001临渊的认知偏移可能越来越严重了,起码他不应该对其他女性铁骑产生类似于爱情的情感。 临渊老实巴交地摇摇头,眼里的真诚看着罗莎都动容了: “喜欢?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习惯和流萤相处了。” 四五年下来,他是真的习惯流萤站在自己的身边了。 这个女孩平常不一定会做什么事情凸显自己的存在感,只会默默陪伴。 但真的需要她的时候,不用临渊说,她自己就会主动站出来。 有好几次战斗,都是流萤在最危急的时刻,带着部队突出重围,或是执行重要任务。 就像多年前说的那样,她要做最好的熔火骑士,为女皇陛下献上一切。 临空调侃说流萤就像是他的侍卫,可作为帝国最强的熔火骑士的自己,怎么会需要侍卫。 “随你吧,一切依然要以帝国与女皇为重。”罗莎沉吟许久都没有想出要怎么处理这个事情,还是说老套路,再观察观察? 话说临渊算是到青春期了吧,自己要不要给这孩子做一下青春期教育? 应该……不用吧。 但现在,情况可能真的开始走向不可控了。 像临渊这种熔火骑士,伴随着年龄的增长,自我意识也在不可控制地完善。 兵器也越来越像人类,这是一个极度危险的信号。 或许,自己应该上报给科学理事会与执政议会? ----------------- “你是说,以后我和你一起住?”流萤在联觉梦境中接到消息后,连忙赶了过来。 火焰包裹着她的身体,而后消散于空气间,唯有脸上的莹绿色裂纹留下了几分痕迹。 独属于熔火骑士的痕迹。 临渊很是开心地拉着流萤的手在房子里参观:“对,我们可以一起住,毕竟你看房子很大。你可以住二楼,我住一楼。” 家……这里是他和流萤的家。 他知道这个概念,因为泰坦尼娅会在联觉梦境中向他们宣传,帝国的子民们都会有一个家庭。 熔火骑士们的存在就是为了保护帝国子民的家园。 临渊看着流萤脸上的笑容,内心也是感到由衷的快乐。 没人说过熔火骑士不能有一个家吧? 格拉默军规就二十二条,哪里写得下这么多事情。 流萤有些犹豫,担心这样会有什么不妥:“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她看见临渊露出笑容,恍惚之间她看见了泰坦尼娅的影子,自信,从容而带有一丝威严。 “放心吧,我会处理好的。再说了,我需要一个人保障自己的安全,也很正常吧。 我相信,他们会服从我的命令的。” 这是属于临渊的自信,经过漫长的战火洗礼,他已经逐渐变得成熟。 就像一位真正的君王。 下一刻,临渊拿起早已准备好的蛋糕,切下一块递给她:“流萤,要吃蛋糕吗?我喂你啊。” 流萤:“(*^▽^*)” 第160章 诡异的梦 “呼叫,我发现了大量的虫子!急需增援。”临渊看着面前铺天盖地的虫群,并没有半点胆怯。 他挥动自己的双剑,金红色的火焰爆发出渗人的热浪,直接将上百只真蛰虫吞噬。 在前进的过程中,他还有时间调动自己的脚攻击真蛰虫。 火焰包裹在脚上,直接打爆那些真蛰虫。 等他回过神来,他发现地上的那些虫子有些奇特。 轻轻一翻虫子的内部结构,发现是人类! 不是银发的格拉默熔火骑士。 是那些帝国的子民。 他杀的不是虫子吗?为什么这些人变成了虫子? 而且,越来越多的半人半虫的怪物出现。 既有人类的智力,又有虫子的凶猛战力。 临渊顷刻间陷入绝望。 “有异常!作战对象出现了不明原因的变化!” 他的困惑无人能答,杀了好久好久,战术频道里一直没有回应。 “指挥部?!回应我!” 他又紧接着从联觉梦境发起通讯,试图直接与泰坦尼娅联系。 “妈妈?女皇陛下?!您在哪里?” 昔日热闹的联觉梦境,此刻临渊放眼望去。 静寂无声。 在联觉梦境中,每个熔火骑士都有一个自己的茧,悬挂在空中。 所有的茧都有一根丝线连接到泰坦尼娅身上。 因此熔火骑士与泰坦尼娅之间有心灵感应,并通过联觉梦境调动熔火骑士。 可现在……茧里什么都没有。 至于丝线的终点的泰坦尼娅,也不在。 她的黄金宝座上同样是空空荡荡。 仿佛整个帝国就只剩下了他一个熔火骑士。 没有妈妈,没有临空,也没有流萤。 临渊脸色煞白,心中生出强烈的恐惧:“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就在他分神的刹那,胸口传来剧烈的疼痛。 一根长刺穿透了他的机甲与身体。 淡蓝色的血液与机油顺着长矛流下。 他定睛一看,是一只真蛰虫。 那长矛便是真蛰虫的武器,该死他被偷袭了! 现在就他一个熔火骑士,其他人都不知所踪。 “去死吧!”临渊抬起手,火光于掌心迸发,直接将那个真蛰虫炸成灰。 “警告,机体受损超过30%。” “警告,检测到驾驶者大量出血……” 他的情况极其糟糕,机体与身体都出了问题,三分钟之内就会死去。 何况就他一个人了,要怎么对抗这铺天盖地的虫群?! 这些虫子好像是人类变成的,一定有问题啊! 他本想抓几个回去调查,但自己的身体显然是不行了。 看来就最后一个办法了! 临渊没有犹豫,生死对他来说根本不重要。 骑士为自己的诞生而感到荣耀。 骑士也会将死亡献给泰坦尼娅女皇。 “为了女皇陛下!” 金红火焰在机甲背后形成一对羽翼,带着他冲向天上的虫群。 他彻底解放机甲的性能,决定与这些虫子同归于尽。 “协议通过,执行焦土……” 一阵莫名的波动传来打断了他打算自爆的举动。 令人安心,放松。 紧接着他眼前的画面极速变化,出现了泰坦尼娅惊奇的目光。 “你该醒了,我的孩子,你似乎是做噩梦了,我听到了你的呼喊。” ----------------- 临渊手上的金红色变身器发出轻微的颤抖,喊醒了他。 他猛地起身,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周围的景物依然是自己刚刚获得的房间。 临渊又赶紧伸出手,胸口也安然无恙,没有被虫族洞穿带来的伤口,也没有那种真正意义上的痛彻心扉。 白色的作战紧身衣上黏糊糊的,沾满了刚才噩梦带来的一身冷汗,很是不舒服。 他脱掉这件衣服,换上另一件作战服。 临渊看向自己的变身器上的时间。 “晚上三点钟……我刚才是做噩梦了吗? 梦里,为什么我会找不到妈妈与其他熔火骑士,而且那些虫子为什么是人类变的?” 这个莫名其妙的噩梦实在是疑点重重。 最最重要的一点,他刚才居然做梦了。 熔火骑士是没有做梦的机能的。 因为他们早就已经在联觉梦境中。 已经在梦里的人,怎么可能会再做梦? “做梦?刚才那些画面都是梦?不是真的?”他依然有些怀疑,甚至是不敢确定。 属于泰坦尼娅的波动再度传来,她轻抚着临渊的心灵,使后者从惊恐中平静下来。 片刻之后,他重新理清了思路。 他知道什么是做梦,但这还是他第一次实践。 那是和联觉梦境有很大不同的感觉,而且自己对于那个梦的记忆越来越模糊了。 现在他只记得自己是唯一的熔火骑士,虫子变成了人类,自己要自爆结束这一切。 其他的细节,他已经开始想不起来了。 联觉梦境的经历可不会这样变得模糊。 “流萤不会还在外面吧?”他从床上起来后忽然想到这个事情。 他睡觉的时候一般是不在机甲里面的。 因为没那个需求。 而且老实说也不怎么舒服。 他走出来,二楼的阳台上便站着一道银白色的身影。 在清冷的月光下,高大的机甲拖曳出一道很长的的影子。 刚好将临渊笼罩在其中。 感受到身后的动静,流萤转过身来,欣喜中又带有一丝担忧道:“你醒了?” “嗯,我已经醒了。现在可以轮到你去睡觉了。”临渊提起嘴角努力笑了笑。 “你没事就好。”流萤忽然解除机甲向他扑来,将他抱住。 温热的身躯让临渊相信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不是刚才虚幻的梦。 她的眼眸中同样闪过一抹担忧:“我刚才接到女皇陛下的消息,说你的状态有点不对,让我看看。” “没事,我没事了,不用担心。”临渊也不自觉地伸出手搂住流萤的腰。 两人在月色下相拥。 “你的脸色好差。”流萤伸出手端着临渊的脸细细打量,“刚才到底是怎么了?” 于是临渊简单地和她说了一下自己的遭遇,有关于那个诡异的梦。 流萤越听,脸上的困惑之情越发浓郁:“做梦?还梦见了就只剩下了你一个人?而且打的不是虫子,是人类? 怎么会有这样的梦?” 首先她就不是很能理解梦这个东西,毕竟她没有做梦的能力。 而且这个梦真的诡异。 仿佛铁骑的敌人不是虫子,而是帝国的人类,或者说是披着虫皮的人类。 “分不清,真的分不清,我那时候真的好怕。”临渊也苦笑着说道。 这时候,泰坦尼娅再度从联觉梦境中发来讯息。 “让我看看妈妈说了什么……”临渊感受到泰坦尼娅的讯息之后,瞳孔骤然收缩,“联觉梦境……怎么会这样?” 第162章 联觉梦境的异常 联觉梦境 “你刚刚从联觉梦境中消失了,我试了好一会才重新和你连接上。”泰坦尼娅这样对临渊说道。 她很少流露出什么表情,但此刻眼眸中充满担忧:“我的孩子,你没事吧?” 从未有过熔火骑士会断开与自己,与联觉梦境的联系的先例。 从技术上来说,这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泰坦尼娅的确是失去了与临渊的联系,让她很是心慌。 临渊主动走到她的身边,弯下腰低声道: “没事的妈妈,您看,我现在并没有什么问题,可能是出了点什么小意外。现在已经没事了。” 泰坦尼娅抬起手轻抚临渊的头,声音也变得柔和许多: “我的孩子,你是梦见什么了吗?我能感受到你的恐惧与担忧。 说出来吧,无论如何,我都与你同在。” 临渊看着泰坦尼娅的眼睛,少有地浮现出一抹好奇与疑问。 他回答道:“我做噩梦了,我梦见……梦见您与弟弟妹妹们都不在了,只剩下我一个人。 而且,我们的敌人从虫群,变成了人类,或者说是半人半虫的怪物。” 若是常人,或者说是能做梦的普通人,大部分都不会将这些梦当成什么要紧的事情。 毕竟梦嘛……稀奇古怪什么的都有。 更有甚者,在睡醒的一瞬间便将这些梦忘干净,然后起床上课,或是挤早高峰,开始牛马的一天。 运气差点,噩梦可能都是一天中最好的消息了,起码不会成真。 但临渊不这样想。 这是他第一次做梦,在莫名其妙与联觉梦境断开连接后便做梦了。 至于做梦的原因,他不清楚。 或许是技术出了点什么问题? 泰坦尼娅心中也有类似的担忧,她更担心的是临渊梦境里的意象。 人与虫混合在一起的这个奇怪意象。 身为帝国的最高统治者兼铁骑军团的总指挥,她会思考一切与虫族,与铁骑有关的事物。 直觉告诉她,这是一个很不好的预兆。 “关于我刚才与联觉梦境断开联系的事情,要不要和罗莎阿姨说?” 临渊沉思许久后,不确定地开口。 毕竟罗莎阿姨是对他与临空最关心的科学家。 也是看着自己二人长大,有什么问题都会说的。 但是这次,临渊犹豫了。 事关联觉梦境与自己,他有些担忧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如果是其他熔火骑士,此刻肯定会上报,因为这是写在军规里的。 但临渊自幼就有更多的想法,也会更加关心自己的安危。 至于军规?嗯,他倒是不怎么担心这个。 当然,如果泰坦尼娅开口,让他自己去上报。 那他还是会无条件服从女皇的命令的。 “不,暂时不要告诉她。”泰坦尼娅的声音传来。 临渊诧异地看着泰坦尼娅,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这是泰坦尼娅的回答。 他发现泰坦尼娅的眼眸变得无比深邃,仿佛是一轮黑洞,吞噬了所有的光芒。 “妈妈……”临渊犹豫地看着泰坦尼娅。 泰坦尼娅伸出手指,冰冷的触感在临渊的脸上划过,让他清醒了几分。 “再看看吧,如果下次有更多的熔火骑士会和你一样断开连接,那就再告诉她。” “好。”临渊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发现泰坦尼娅也与记忆中那个威严冰冷的女皇有所差别,变得更加慈爱。 这些年下来,她似乎也变了一点。 在结束联觉梦境中与泰坦尼娅的谈话后,临渊的心神重新回到了现实世界。 此刻他发现,流萤依然抱着自己,没有松手的迹象。 她低着头,脸颊微红,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享受着什么。 流萤的想法也很简单,刚才她担忧临渊,下意识地抱住了他。 现在她发现这可不是一般的舒服。 临渊的怀抱,暖暖的。 某不知名的熔火骑士小姑娘已经在最强熔火骑士的怀里迷失了。 “我没事了。”临渊主动松开手。 这时候的流萤也已经回过神来,自己居然真的抱上去了,连忙也撒开手,与临渊分开距离。 “啊啊,不好意思……” 她还有点怀念拥抱带给她的温暖呢。 “没关系,我已经好了。轮到你去睡觉了。”临渊微微一笑,换上了金红色的火萤机甲准备守夜。 就像刚才流萤给他做的那样。 而且被那噩梦一折腾,他自己也没了睡意。 还不如穿上机甲,好好捋一下思路,整理线索。 “那好,有事情的话直接在联觉梦境里喊我。”流萤踮起脚尖快速抱了一下临渊,随后红着脸回到了房间。 临渊看着流萤的背影也是无声的笑了笑。 刚才那个拥抱,感觉似乎……很不错? 他抬头看向格拉默的星空,陷入了沉思。 ----------------- 科学理事会 安静的房间里只有两个人存在,罗莎与奥古斯都。 两人各自站在房间的一边,彼此保持距离,空气中像是有无形的隔阂。 敌对的氛围在房间中蔓延。 奥古斯都身为执政议会的议长,格拉默共和国最高权力的拥有者,尽管被罗莎以紧急情况的名义喊来,也没有流露出半分不耐烦。 “罗莎博士,现在可是凌晨四点钟,你现在喊我过来,肯定不是想要和我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对吧?” “自然不是,我是来告诉你有关于格拉默铁骑的事情。”罗莎厌恶地看了一眼奥古斯都。 这么多年下来,这人还是那样让她讨厌。 一个冰冷的政治动物,只在乎权力,其他什么的都会被掩盖在他的面具之下。 这人暗中也给自己的铁骑项目使了不少绊子,美其名曰安全性检查。 奥古斯都脸上依然挂着让人摸不着头脑的笑:“好,那请你告诉我,那些守卫国家的兵器都出了什么问题。 不过,如果不是真的重要,我建议你在议院的每月例会上汇报。” “例会可不能处理紧急事件,这是理事会昨天得出的报告。”罗莎很不情愿地将一个文件递给他,里面是临渊最近两年来的认知偏移记录。 前几天,临渊的变化让她很是不安,因此她召集人手分析情况,最终得出了这份报告。 奥古斯都简单地掠过前面的分析,直接开始看结论,笑容也愈加凝固。 片刻之后,他的眼眸变得无比冰冷。 “罗莎博士,这报告上面说,ar001有思维异化与认知偏差的风险,是什么意思?是科幻作品中常有的人造人叛乱吗?” 第163章 这是共和国的决定,罗莎博士 罗莎的脸色同样不好看:“奥古斯都议长,我是科学家,不是科幻文学家。 我只能告诉你,ar001越来越像人类,而不是我们给他设定的熔火骑士。” 奥古斯都此刻已经联想到了最坏的可能性:格拉默铁骑叛乱。 他自然是不可能让这些兵器调转枪口对准自己,威胁到自己的生命。 更不可能让自己的议长宝座受到动摇,因为铁骑项目是他在上一个任期中亲手批准的。 叛乱事小,下台事大! 那就再苦一苦格拉默铁骑,骂名罗莎来担。 奥古斯都从兜里掏出雪茄点燃:“熔火骑士可以心甘情愿为格拉默帝国去死,但是人类不可能。 因为那个帝国根本不存在,那是一个谎言,一个由我们构建出的巨大谎言。” 奥古斯都抬起眼睛直视罗莎,再没有刚才的惬意。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罗莎一时间没有跟上奥古斯都的思路。 “处理掉他,最好是彻底死掉。这是共和国的决定,罗莎博士。 我们是不会容忍兵器有弑主的可能性。 这也是我们的底线。” 罗莎尽管有了心理准备,在见面开始之前,理事会内部就已经讨论过一轮。 肯定是不能再放任临渊的情况这样进行下去,认知偏差的幅度越来越大。 如果理解不了,也可以换一个说法:临渊在觉醒,开始冲破他们此前设下的技术防线,思维从一个人造人逐渐变成人类。 的确,一个人类怎么可能心甘情愿为一个虚假的国家去死。 甚至他自身的存在,都是一个谎言接一个谎言嵌套出来的。 否定格拉默帝国,便是在否定自身的存在。 至于黄金宝座上的泰坦尼娅,那更是可笑。 千万格拉默铁骑无条件服从的存在。 可这所谓的女皇,也不过是他们的玩物。 只要在计算机上敲敲键盘,输入相关的指令,便会让泰坦尼娅向铁骑军团发出指令。 就是一个提线木偶罢了。 若不是他们给泰坦尼娅与所有的格拉默铁骑设定了思想钢印,灌输格拉默帝国的种种虚假信息,使其在内心深处无条件相信与服从。 这支军队绝对坚持不到今天。 但奥古斯都这样说,还是超出了罗莎的预期。 原先她以为只是要带临渊回科学理事会,用技术手段重新调整他的认知。 例如说用更新更强的思想钢印与模因病毒,提高他对格拉默帝国的忠诚度,使其不会怀疑自己的身份。 又或者删除掉一部分有可能引发临渊觉醒的记忆,更换成虚假的,安全的记忆。 总之,她设想的方式都是不伤害临渊的性命,安全地解决这次事件。 但奥古斯都的意思,很显然就是要杀死临渊,避免潜在的威胁真的变成危险。 “怎么?罗莎博士,你是对我的方案有什么不满吗?”奥古斯都的手指轻敲桌面,流露出些许不满,“还是说,你有更好更安全的方案?” 他顿了顿,装出很仁厚的样子:“我们是一个民主自由国家,你要是有什么想法不妨直说。” 罗莎在心里冷笑一声,还民主自由,奥古斯都为了上位不知道用了多少手段,铲除了多少人。 一个自诩伟光正的衣冠禽兽。 但他是议长,再不喜欢也要捏着鼻子相处。 奥古斯都吐出的烟圈污染了周遭的空气,也让罗莎看不清他的脸。 罗莎说出早就有准备的方案:“ar001的问题,早在铁骑项目立项之初,我们理事会这边就有了一些预案用于处理这种情况……我建议给他增加模因病毒,覆盖掉那些危险的认知……” “罗莎博士,我刚才是说,杀了他,永绝后患。”奥古斯都脸上的笑容依然不减,但话语中却流露一抹杀意。 “真要杀?等等,你知不知道ar001对于铁骑项目,乃至联觉梦境的重要性?”罗莎这才反应过来,敢情他压根没打算考虑自己的办法。 “我当然知道,就是因为这样,他如果真的发生意外,掀起人造人叛乱,我们才是真的无法承受这个代价。” “那联觉梦境的压力谁来承担?泰坦尼娅又会怎么想?” 奥古斯都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衣服,整理褶皱:“这个得由你与科学理事会来想办法,我毕竟是外行人,专业的细节自然是由你来操心。” 罗莎心中狂骂:靠,现在又知道自己是外行人了?刚才下命令的时候可是外行指挥内行,怎么不说这个? 轻飘飘一句想办法,就把问题与将来的黑锅甩了回来。 她再也没忍住:“奥古斯都,我是科学家,不是有求必应的神,贸然杀死ar001,很有可能导致铁骑军团大乱与联觉梦境的崩塌。” “那就找个新的东西,人或者是工具什么的取代ar001。实在不行就强制控制住他,总之不能让他对国家有威胁。” 奥古斯都依然风度翩翩,但眼底已然有不耐烦:“没有什么是不可替代的,他与泰坦尼娅不是,你与我也不是。” 他走出房间,只留下凌乱的罗莎与一句警告味颇丰的话。 “罗莎博士,记住你的立场是格拉默共和国与千千万万的公民,而不是那些随时可以去死的工具。 他们只是一次性消耗用品,和我手中的烟没有区别,懂吗? 在大是大非面前,可不要犯了错误。 如果没有执政议会的支持,你可走不到今天。” 奥古斯都说完,将手中价值不菲的雪茄随意丢入门口的垃圾桶。 自从格拉默铁骑第一次出现在大众面前,人造人有关的作品就急剧增加。 虽然共和国三番五次表明格拉默铁骑非常安全,甚至出台相关法律禁止那些宣传“铁骑叛乱”的作品发布。 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要说。 但依然有无数的人表示担忧,害怕有一天,这些人造人在得知真相后会叛变。 为此,执政议会自身也与军方有一些私底下的讨论。 如果现有的格拉默铁骑叛变了,他们该怎么办? 太空舰队已经是不太可能了,他们拿这个都打不过虫群,何况是能打败虫群的铁骑。 最后得出一个无奈的结论,如果现有的格拉默铁骑发生叛变。 那就只能新建一支铁骑军团,以铁骑对抗铁骑。 奥古斯都已经走到自己的飞行汽车面前,看着科学理事会的大楼陷入了沉思。 ar001的事情给他敲醒了一个警钟,或许这个备用计划,要开始逐渐实施了。 而后,他看见一道火光从不远处飞来。 奥古斯都在看清楚之后,露出了一抹玩味:“有趣。” 第164章 刺杀临渊 皇宫,清晨,一个小时前 阳光穿透云层,毫不吝啬地向大地洒下光芒。 若是有人在这附近闲逛,就会发现某座房子的屋顶上,有着不正常的金红色光芒。 走近之后,绝对会惊呼一声:“哪里来的金色大只佬!” 当然,那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刺客或者是奇人异士,而是几个小时前就在房顶,说要帮流萤守夜的临渊。 正在巡逻的熔火骑士小队倒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抬头看一眼后就离开了。 那一身金红色的火萤机甲实在是太耀眼了。 在这么大的一个帝国里,就只有两个人有这种资格使用金红色的火萤机甲。 临空军团长是不会这样的,她只会觉得这样莫名其妙的行为与骑士的荣耀相违背。 而偶尔会有一些突发奇想的临渊军团长就不一样了。 如果是临渊军团长的话,那倒也正常。 虽然有点奇怪,但那可是自己这些普通熔火骑士最敬爱的第一军团军团长ar001啊! ar001大统领,我们敬爱你口牙! ar001这样做一定有他的深意。 而临渊没管底下人那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 他想了很多东西,心中生出一丝不安,并在黎明到来的前一刻睡着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逐渐感觉眼前的世界有一些不真实感。 明明他们在无数次虫群来袭中拯救了帝国的子民们,但他们却被下令非必要不能靠近,更不能与帝国子民交谈。 当然,他知道自己是格拉默铁骑,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抵御虫群的兵器。 但也不至于那么差别对待吧? 大家都看起来像是人,都有鼻子有脸,有手有脚。 首都星球,除了熔火城可以自由活动外,其他地方他们都不被允许踏足。 临渊了解到,其他星球的熔火骑士也是类似。 他们只能在星球指定的几个区域活动,除非发生虫群入侵。 何况,有的时候,明明是自己拯救了许多被围困的帝国子民,他们眼中的恐惧却丝毫没有减弱。 仿佛自己也是会吃人的虫子。 临渊感到一阵心烦意乱,他最讨厌想这些事情,云里雾里,没有什么证据支持,也没有头绪让他继续想下去。 从屋顶上起身后,发现此刻的太阳光已经非常耀眼。 机甲的显示屏幕写出了现在是早上七点多的时间。 他轻轻一跃,回到二楼的阳台,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随后解除机甲,从二楼走回了一楼。 走到楼梯的时候,他就看见流萤睡在沙发上。 没有穿戴机甲,也没有盖被子。 于是他加快速度走到流萤面前,但依然保持不发出声音,避免惊醒后者。 刚拿出毯子打算给流萤盖上的时候,后者仿佛察觉到了什么动静,猛地睁开眼。 与此同时,手中的青白色铁骑变身器唰的一声化作短剑向临渊刺去。 临渊脸上笑意不减,在那柄短剑刺中之前,他便已经快人一步。 流萤的短剑快速划破空气,在他眼中却慢如蜗牛。 正好给了他充足的反应时间。 只见他手中的金红色变身器也如流萤的一样,弹出一柄金红色短剑。 青白色的短剑对碰上金红色短剑,非但没有取得半点好处,还被牢牢架住。 “反应速度与警惕性不错,不过力量还是差了点,还得多练练。”临渊这样点评道。 丝毫没有为流萤的攻击感到不满。 “抱歉,我不知道是你。”流萤连忙收起变身器的短剑形态,很是羞愧。 她居然袭击自己的前辈! 好在临渊实力强大,并没有发生什么危险。 在睡眠中,她感受到了有东西划过空气的轻微声响。 并且正在靠近自己。 战斗直觉已经先自己一步做出反应。 因此她下意识的激发了手中的变身器。 却不料来人是临渊。 临渊失笑,他知道流萤自然不是要暗杀自己:“没事,保持警惕也是好事。” 可能是他们都不习惯这么平静的生活吧。 所以哪怕是在固若金汤的皇宫,也依然如此警惕。 虫群已经安静了一个月,没有再对帝国本土发动进攻。 就像是全面消失了一样。 但是临渊可不会有这种天真的幻想。 用机甲的螺丝栓想想都能知道,虫群肯定是在酝酿更大的攻势。 以至于没有什么时间来骚扰格拉默。 为了应对虫群,格拉默的各个组装工厂也在加急生产格拉默铁骑。 每时每刻,都有成千上万的熔火骑士被机械手从人造子宫中抱出,随后接入联觉梦境。 这便是一个格拉默铁骑的诞生。 这些年,格拉默帝国对抗虫群最有效的方法便是爆兵。 和那些虫子拼谁的数量更多,用数量取得优势。 不过此刻,他不想操心这些。 “我还以为你会穿着萨姆机甲睡觉。”临渊调侃道。 “好在你没有。不然我可能就要在你的火焰飞弹发射前,抢先一步变身了。” 他可不觉得自己能用脸接大招,这可是能随便打爆成年真蛰虫的火萤二型机甲。 流萤慌忙起身,认真回答道:“因为穿着机甲的话,会把沙发压坏的。” 此刻少女的那头银白色长发垂落,再配合作战紧身衣,凸显出无限美好的身材。 她那双望着阳光,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惊吓中完全走出。 看得临渊微微失神。 他很快从流萤带来的心跳加速中走出,按下心中的异样。 “要不要再睡会?” “不,不用了,我都睡了三个小时了。”流萤看了时间后果断拒绝。 也不知道为何,这次在离开机甲后睡得居然这么舒服。 不仅仅睡的比之前要更多,也更安心。 要是可以,下次睡觉她还是希望离开机甲。 可惜她不能长时间离开机甲,不然失熵症会压不住的。 而且她暗自懊恼,自己大概是睡糊涂了,不然也不至于分不清是临渊的到来。 “不要再想刚才的事情了,说了那不是你的错。”临渊轻声安抚道。 多大点事啊。 他的确不在意。 而流萤跟着自己这么久,刚才的表现也可以说是实力有所提升。 倒是不忘初心了,反而还让他有点开心。 “诶,好。”流萤重重地点头。 片刻后临渊接到了罗莎的消息。 “去一趟科学理事会吗?”临渊没有多想,变身成为熔火骑士后向科学理事会所在的大楼飞去。 第165章 临渊与奥古斯都的首次交锋 临渊身穿那一身金红色的火萤机甲,身后是一对火焰羽翼,推动他在城市间穿梭。 这条航线他再熟悉不过,从小到大没少走。 在刚诞生的时候,还在大楼里住了两年。 从熔火城到科学理事会所在的专属区域,不过二十公里。 几分钟的时间就到了。 这里同样是划给科学理事会而修建的城市,设施都是为了给科研人员服务。 科学理事会的大楼面前有一个长长的台阶。 此刻临渊就已经抵达这里。 他调整机体功率使其缓缓降落在台阶最下面。 “到了,给罗莎阿姨发个消息。” 还没等他发消息,就感受到一道目光注视着自己。 临渊顺着感觉望去,发现是一个正在抽雪茄的男人。 仅仅看男人身上的那套衣服,临渊都能明白眼前的男人非富即贵。 大概是帝国的某个高级官员,如果格拉默帝国有行政系统这些东西的话。 还有一些人跟随在他的身边,看起来像是护卫。 “有什么事情吗?”临渊此刻依然穿着机甲,向那男人发问。 奥古斯都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的这位大名鼎鼎熔火骑士。 金红色的机甲太过显眼,又会在这个时间段来科学理事会的。 应该就是ar001了。 很好,罗莎是把自己的建议听进去了。 “你是ar001吧?”他询问道。 临渊走上前行了一个铁骑标准军礼:“我是ar001,您是否需要我的帮助?” 那些护卫本想阻止临渊的靠近,但奥古斯都却示意他们不用担心。 他随口对临渊糊弄道:“不,不用。我只是觉得你的机甲很好看,多看两眼。” 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和一个格拉默铁骑接触。 其他的铁骑他并不清楚,但ar001给他的观感还不错。 可惜这个铁骑要死了。 奥古斯都深知,知人知面不知心,他是不会把国家与自己的安危压在一个人造人身上的。 人类尚且会互相内斗,何况是物种都不一样的人造人。 正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自己与罗莎的谈话刚结束没多久,ar001就已经来了。 看来罗莎还是分得清轻重缓急,立场也很坚定。 “谢谢你的夸奖。”临渊觉得没什么,毕竟他也觉得自己的机甲就是帅。 整个帝国,金红色涂装就两具机甲,能不帅吗? 亲卫队的熔火骑士往往都在身上有红色绶带,像燃烧的火焰一样飘荡。 绶带是荣耀的证明。 但临渊的机甲上什么都没有,也没有绶带。 因为他即是荣耀本身,穿上金红色的机甲站在战场,便是最好的冲锋号。 奥古斯都手中的烟头已经燃烧到了尽头。 他猛的吸一口后,就将烟头随意地丢到垃圾桶了。 而后他又拿出一盒雪茄,打算点燃,却发现手中的打火机似乎打不出火了。 临渊的机甲检测出奥古斯都吐出的烟圈里存在着数百种有毒成分。 他都怀疑这个人是不是想要自杀了,居然吸这种东西。 好在他有机甲过滤空气,完全不用担心这种有毒气体伤害到自己。 但是看到奥古斯都似乎在为打火机的事情烦恼。 “需要我帮忙吗?”临渊基于帮助帝国子民的逻辑,连忙伸出手。 一小团火焰在他的指尖燃烧,温顺得犹如绵阳。 身为驾驭火焰的君王,他可不像其他的熔火骑士们一样,调到最低功率都能把肉烤焦。 奥古斯都看着临渊面前的那一团火焰,嘴角微微上扬:“有意思。” 一个人形打火机,成本虽然不高,但到处走也很显眼,用着划不来。 他倒没有拒绝,还是伸出雪茄,用临渊给的火点燃了。 细微的火苗在雪茄上转瞬即逝。 奥古斯都心想,这就像是这些熔火骑士的人生,只有一瞬间的辉煌,而后便会化为灰烬。 “多谢你的火。”他自然也不会因为刚才片刻的感慨,而改变自己的看法。 兵器就是兵器,永远都不可能有什么话语权。 “时间到了,我要走了。”护卫来提醒奥古斯都要前往议会参加会议了。 “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临渊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突然生出了一点好奇心。 “我的名字叫奥古斯都。” 奥古斯都走向自己的飞行汽车,背着临渊举起雪茄摆了摆手。 就当打招呼了。 他一向很心善,尤其是对将死之人,满足一下后者的好奇心不是什么问题。 反正他们也不会有机会再见面。 奥古斯都乘坐飞行汽车离开了。 奥古斯都不知道的是,这是他与临渊的第一次交锋,但不会是最后一次。 而罗莎站在大楼的面前,五味杂陈地看着临渊与奥古斯都的交谈。 她已经在理事会里做出了紧急决策,要处理ar001身上的问题。 去除掉临渊身上的风险。 不然她没办法给科学理事会与执政议会一个交代。 现在暂定的计划是让临渊进入深度睡眠模式。 他不会死,但也和死了差不多。 联觉梦境依然需要他维持运转,直到他们找到了其他人或是技术来支撑。 不然临渊还是不能死的。 至于泰坦尼娅,他们会用技术修改她的认知,编造谎言,使其不会起疑心。 反正他们编的谎言够多了,不在乎再多几个。 “罗莎阿姨,我来了,你找我有什么事情么?”临渊解除机甲快步走上台阶。 面前便是罗莎。 罗莎看着眼前的青年,在数年的生长中已经高过了自己一大截。 她完全能听得见自己的心脏砰砰直跳的声音。 自己要怎么开口?对这个孩子开口。 罗莎原以为自己对这些人造人不会有什么情绪,毕竟实验的小白鼠她见多了,也用得不少。 但眼前的临渊,是她自己看着长大的。 后者还一直很尊重她,一直都是喊自己为阿姨。 尽管自己没少拿他去做那些痛苦的实验,临渊也没有说过半句怨言。 哪怕没什么情感,接下来她要做的事情,是个有点人性与道德的人,都会感到恶心。 她承认自己犹豫与纠结了,但又必须硬着头皮去做。 “罗莎阿姨,你怎么了?是有什么事情么?”临渊好奇地看着罗莎,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危险正在靠近。 让她感觉自己的心更加不安了。 罗莎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让临渊看不出异常: “没什么,阿姨这次叫你来,是打算帮你检查一下身体,然后给你的机甲增强一下战斗性能。” 临渊没有多想便答应下来,毕竟类似的事情已经进行了无数次。 只不过这次有点奇怪,以前都是有规定的时间与提前通知的。 但这次既不是提前通知,也不是规定的时间。 但他看向罗莎,后者神色平静,就像往常一样。 “行,罗莎阿姨,那我们走吧。” 第166章 我不配被救赎 临渊没有多想便跟上罗莎的脚步,甚至不需要她带路,便轻车熟路地往实验室走去。 小时候他就在这里,和临空一起长大。 他们每天都要做许多项目进行检测,当时临空有一次被抽血抽到不乐意的时候,还是他自己开口安慰的。 罗莎见临渊这么积极,心中急得不得了,却又不能直接表现出来。 你走得越快,活命的时间就越少啊。 她不想害了临渊,但她的立场又让她不得不这样做。 因此罗莎下意识地开口:“你走慢点,不着急。” “罗莎阿姨你怎么了?”临渊放慢脚步,在等待罗莎几秒钟后,两人又肩并肩地一起走。 她总不可能说出自己待会要送你去死的大实话,因此选择再次撒谎。 “没,阿姨只是……我年纪大了,跟不上你的脚步了。” “哦,没有的事情,我觉得罗莎阿姨很年轻啊。”临渊微笑着说道,“怎么会老呢?” 罗莎抬起头看了临渊一眼,内心百般无奈。 从项目立项的那张通知,到临渊从人造子宫中被抱出,而后是他变身成为熔火骑士的那一天,最后是现在。 这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精心培育的孩子,也将由她亲手将其送向死亡的边界。 在那里,临渊不再会拥有自我意识,而是变成一台纯粹的服务器,用于维护联觉梦境的稳定。 “罗莎阿姨,你今天真的有点奇怪,脸色也不是很好。”临渊低着头看向罗莎。 他隐约感到不对劲,因为在这么多年的相处下,他已经对罗莎十分了解。 这是一个冷静理性的科学家,但又带有人性,不会随意做出那种违反底线的事情。 罗莎眼神闪躲,不知道要以什么表情面对,但又不可能不做回答。 那样只会加深临渊对自己的怀疑。 她可不想让临渊使用武力,到时候,整座科学理事会大楼都会在瞬间被这个孩子点燃,在烈火中化为乌有。 为了掩盖谎言,她便只能制造更多的谎言,于是罗莎拿出火萤五型来堵嘴。 “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了,你知道的,火萤五型机甲已经进入了最后的试验阶段,所以阿姨很忙,精神状态也很差。” 临渊一听到火萤五型,也兴奋了很多。 这可是比现在自己这身火萤四型要更加强大,更加完善。 他可是期盼已久了,就等着能快点使用呢。 “所以,罗莎阿姨今天叫我来,是为了给火萤五型机甲做适配吗?”临渊开心地问道。 之前的每一代火萤机甲都是他与临空先用,而后是保护首都星球的亲卫队,紧接着是那些刚出厂的熔火骑士,最后是在战场上活跃的老兵。 见临渊自己找到了一个合适的话题,罗莎连忙顺着这个话题说道:“是啊,火萤五型很厉害的,阿姨就想看着你和临空穿上去。 因此让你来适配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当然,等我和临空换了更好的机甲,就把那些虫子打爆!让妈妈不再担心虫群的入侵!让弟弟妹妹们不用死在战场上!” “消灭虫群,这可是一个很艰难的目标。”罗莎低声说道。 原来自始至终,这孩子想的都是为了格拉默帝国与泰坦尼娅。 可惜,这一切都是谎言。 她为临渊感到惋惜与不值。 “再难的事情我都会去做!我可不怕那些虫族!”临渊斩钉截铁地说道。 他知道泰坦尼娅为了对抗虫群,每时每刻都要承担起维护联觉梦境的庞大压力。 而且每一个格拉默骑士的死亡,女皇都会因为心灵感应的原因而接收到。 甚至有一些骑士在死亡的时候,因为情绪波动极大,还有可能会影响到黄金王座上的泰坦尼娅。 “如果这就是死亡,那我可能已经随着他们,一同死了千千万万次。”泰坦尼娅对临渊与临空这样说道。 现在,他也不希望临空与流萤也会死去。 因此他要更加努力,这样才能让更多的人活下来,无论是帝国子民还是格拉默铁骑,他都不想看见这些人被虫群夺去生命。 他的火焰将会以剑的形态,斩灭虫群,杀死那些试图危害帝国的一些要素。 罗莎听到了临渊的想法后,声音更加低沉了:“是啊,无论多难,付出多大的代价,我们都要走下去,走到胜利的那一天。因此我们可以用许多手段……或者说,不择手段地活着。” 这像是说给临渊,但更像是说给她自己听的,说服她自己。 格拉默共和国是需要一个对抗虫群的兵器,但这不代表这把兵器能被允许掉头伤害主人。 一旦铁骑叛乱,后果不堪设想。 短短的走廊不过数十米,罗莎却感觉走过了一生。 最后,她站在大门的面前,开始进行开门认证手续。 罗莎的手心满是冷汗,动作也很缓慢。 今天,她曾无数次想要呐喊让临渊快跑,或是想要换人,让其他人来执行这个计划。 但都不行,只有她这个首席科学家能做这个事情。 执政议会与科学理事会在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有摄像头,一举一动都有人在看着。 最终,在罗莎极不情愿的目光下,大门打开了。 临渊自觉躺到用于实验的大床上,向她竖起大拇指:“罗莎阿姨,我准备好了,可以开始了。” 罗莎拿起早已准备好的特殊药物,走到临渊的面前 经历此前的纠结,她的眼中最终只剩下平静。 这一针下去,这位所谓的帝国最强熔火骑士,也将失去所有的战斗力。 “临渊……如果罗莎阿姨之前对你做了很不好的事情,我希望你……” 她最终还是没能将“求你原谅”说出口。 为了推进这个项目,她害死了太多人,也做错了太多的事情。 而且,给熔火骑士们设立基因锁的是她,模因病毒修改认知的也是她,发明那个该死的失熵症的还是她。 有很多人都要被审判,但她绝对是第一个上法庭的。 罗莎左手拿着那支药剂,右手轻抚过临渊的额头,轻声道:“我不配被救赎,也不配被原谅……” 临渊看着罗莎的异样,也忍不住问道:“罗莎阿姨,你到底怎么了?我怎么会怪你,都是为了格拉默帝国,只要为了胜利……” “嗯,为了格拉默,为了女皇陛下……”罗莎再也没有犹豫,准备拿着那支药剂针头向临渊的手扎去。 【四星光锥:我的罪】 第167章 第一级警报 罗莎心里再无杂念,事已至此,她就是再愧疚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但下一刻,临渊的眼眸唰的亮起,一道火光与机甲在他的手臂上出现。 “阿姨,实验暂停!”临渊大喊道,同时用已经准备了机甲的手止住了罗莎的针头,“我要参战了!” “出事了!虫群向首都星发动进攻了!” 在联觉梦境中,临渊可以看见泰坦尼娅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的意志在顷刻间抵达所有熔火骑士的脑海中。 硕大的联觉梦境此时只有泰坦尼娅的军令在回荡:“第一级警报!目的地:格拉默星系。” 第一级警报是仅次于第零级警报的危机,若是战败,很有可能会让帝国遭受难以承受的代价。 熔火骑士,若不是有驻守任务的,都必须立刻出动,奔赴格拉默星系,也就是脚下的这个星球抗击虫群。 泰坦尼娅在联觉梦境中为他们共享了画面。 此刻虫群已经卷土重来,通过跃迁直接抵达星系的外围。 那是熔火骑士们从未见过的恐怖景象。 在这个过程中,源源不断的真蛰虫从星系的边缘飞来。 太阳甚至在这一刻失去了光芒,因为真蛰虫虫群已经是真正意义上的遮天蔽日。 它们的出现,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恰好处在一条贸易航线上。 数艘贸易星舰满载货物,正在向格拉默星驶来。 但是他们遇到了虫群。 虫群以势不可挡的趋势将数艘星舰包裹起来,等到他们终于离开的时候。 那几艘星舰已经人间蒸发,就像是从来都没有存在过。 临渊甚至可以想象到,那些星舰与人以一种何等的痛苦被虫群吃干抹净。 “这,这起码有五百万以上吧!”临空此刻也在联觉梦境之中,饶是她定力极佳,此刻也是脸色煞白。 临渊看了一眼临空:“临空,我们必须马上出发。” “知道,我现在就去,你也马上过来。”临空没有犹豫就开始做出安排。 死亡正在如海潮一般向格拉默星涌来。 留给格拉默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什么?”在现实世界罗莎此刻还没有反应过来,注射流程怎么被打断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懵了。 临渊直接起身,火光涌动之间变成了格拉默铁骑。 高大的金红色机甲站在罗莎的面前,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现在是第一级警报,开战了,罗莎阿姨我得走了,改天再适配吧。” 临渊此时依然不知道,罗莎不是要给他做机甲适配,而是要将他置于万劫不复。 科学理事会的大楼此时也响起了警报声与红色的灯光,催促科研人员马上撤离。 “警告!格拉默星已经进入第一级警报状态,请所有科研人员前往避难设施……警告……” 罗莎的思路转得很快,此刻再给临渊扎针已经不太现实了。 总不可能逼着她扎下去吧,再说了这针也不可能破机甲的防啊。 “你去吧。”她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手中的针管也被随意地丢在桌面上。 “罗莎阿姨,要不要我送你去安全的地方?”临渊看着憔悴的罗莎,很是困惑。 就像是她做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却失败了。 机甲的适配就算一时间没法做,也不用啊。 罗莎无力地摆摆手,仿佛全身的力气都已经被抽干,却又感到一丝庆幸。 “不用,你去参战吧,我这边能照顾好自己。” 最起码,她没有害死临渊,也不用承担这个心理负担。 临渊转身出门,看见很多黑衣人涌进来:“罗莎博士,我们来带你前去避难。” 同时,他们还向临渊投来了警惕的目光。 临渊倒也懒得理这些人,此刻的自己身穿机甲,真要动手,一拳就能将这些人干成灰。 罗莎向临渊示意不用担心,他这才放心离开。 而罗莎看着临渊离开的身影,眼底满是落寞与愧疚。 那孩子不知道自己要害了他,到最后一刻还想着自己。 妈的自己真该死啊。 “罗莎博士,你刚才为什么一直在拖延时间?”其中一个黑衣人质问道。 另外一个人说道:“ar001本因按照计划会被控制住,但是他现在走了。” “我们有权力让你接收质询与审判。” “随你们怎么说,又不是我故意拖延时间。”罗莎此刻放下了所有的防线大吼道,“你们还是先祈祷能在虫群的进攻下活下来吧。” 更何况,临渊能不能在这次虫群的进攻中活下来还难说呢。 这些人,要是乐意先内斗,再抵御虫群的话,那她不介意让这些人先去喂虫子。 ----------------- 流萤忧心忡忡地站在科学理事会的大门前等待。 临渊去的时间有点太长了,她有些不好的预感,催促着她来这里。 但她又没有授权,自然是不能随意进入大楼的。 更何况现在…… 她转过身去,城市的各个角落有无数道火光自地面飞向太空,就像火箭一样。 那是熔火骑士们在奔赴战场。 三分钟前,军令已经从联觉梦境传到所有的熔火骑士的心里。 成千上万的熔火骑士已经做好准备,抵御虫群。 他们将为格拉默帝国与女皇陛下献出一切,包括死亡。 “临渊,你没事吧?”流萤看见大门处闪过一抹熟悉的金红色,而后很是激动地向他摆摆手,“看到了吗,我在这里。” “地图上有友军信号,放心我看见了。”临渊走到她的面前笑道,“我能有什么事情。” “你没事就好。”流萤放松了几分,心里的大石头也落下了。 但她紧接着又皱起眉头看向天空,越来越多的熔火骑士已经部署到作战区域:“女皇陛下有令,我们得去参战了。” “嗯,我们走吧。”临渊没再犹豫,后背的火焰舒展成一对羽翼,“我们得去杀光那些虫族,让他们离格拉默与皇宫远远的!” 说完,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飞向太空。 一旦皇宫沦陷,泰坦尼娅势必会出事,到时候整个格拉默军团都会崩溃。 因此他们绝对要保住皇宫,最好不让虫族登陆格拉默星。 “当然,为了格拉默!”流萤也重重点头,身后出现的火焰羽翼推动着她追寻临渊的脚步。 虫族来势汹汹,但这不代表格拉默就会束手就擒。 第168章 用存护击碎基因锁 【骑士们飞向天空,而格拉默人类钻到地底。】 【虫群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寻找到了格拉默星的坐标,并发动大规模行动过来作战。】 【累计五百万只的虫子出现在格拉默星系。】 【这场战斗从一开始便进入了白热化。】 【你与临空在泰坦尼娅的授权下指挥第一军团与第二军团,与虫群展开了艰苦卓绝的战斗。】 临渊身穿金红色的火萤三型机甲,手持火焰双剑,出现在太空战场的各处。 每到一个地方,纵使是最绝望的格拉默铁骑,也会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太好了,是ar001,我们有救了!” “为了女皇陛下,进攻!” 临渊会及时帮助这些被困的熔火骑士,争取让他们能够活下来。 但战场太大了,这样的行动只不过是杯水车薪。 他喘着粗气,依靠在一块残破的星舰碎片上休息。 身上各处的肌肉也传来阵阵酸痛感。 好累…… 他脸色苍白,抿紧嘴唇,仿佛这样就能强压下疲惫与痛苦。 自己的极限可不是这里,如今只是太累了,但还不至于倒下。 再坚持一下,一定能行的。 此刻身上那耀眼的火焰,如今也已经黯淡许多。 华丽的金红色机甲也多出了许多磨损与刮痕。 他抬起头,头盔上的摄像头完美地将眼前的死亡景象,用极其清晰的画面展示给他看。 放眼望去,太空中到处都漂浮着格拉默铁骑的金属残骸与虫群的尸体。 虫群的大入侵行动已经进行了三天。 累计一百万的熔火骑士在这三天内命丧星海。 “报告,临渊,我还活着,咳咳……我的任务,完成了!”频道里突然传来了流萤的声音,但听上去状态极差,如同风中残烛。 两个小时前,流萤自告奋勇,要与其他精英部队去完成一个艰难的任务。 但危险系数极高。 临渊本不想让她去,但流萤却以坚定的语气告诉他。 “我符合这个任务的一切条件,无论是我的个人能力,还是抵达这个任务地点的时间,都很合适。 请让我去吧。为了胜利,为了格拉默与女皇陛下……” 临渊拗不过她,因为她自己也是一个身经百战的老兵了,只好让流萤跟随其他精英部队一同参战。 而且他也没有办法陪着她一起行动,因为自己还有更多更难的对手需要应对。 此后战场信号时不时就被中断,临渊也很难把控流萤那边的具体情况。 而现在…… 流萤用无比严肃的语气向临渊汇报,明明顺利完成了任务,却没有半点喜悦。 “报告ar001,我们这一千人的部队成功捣毁了134区域用于负责指挥节点的真蛰虫,极大地阻碍了虫群的沟通与调度。 请你下令,派遣更多的熔火骑士击杀134区域的虫群!或是呼叫舰队的主炮,向134区域开火。” “流萤,你们这支部队的伤亡情况怎么样?”临渊心中突然生出了极其不好的预感。 主炮可是没有敌我识别的,炸死虫群的同时,一样会炸死熔火骑士。 流萤这是不打算回来了? 流萤看着铺天盖地的虫群向他们袭来,而身边的伙伴一个接一个高呼着口号向虫群冲去。 就像烟火一样炸开。 哪怕这只能炸死几只虫子,阻碍零点几秒。 但他们也不曾犹豫。 因为骑士要将一切献给女皇陛下,包括死亡。 她同样挥动机甲的拳头,打爆眼前的虫子,屏幕前的友军信号大片熄灭。 “还剩下一百五十名骑士,我们被发狂的虫群包围了,已经无法撤离。临渊,我……回不去了……” 是啊,回不去了。 流萤想起这么多年来与临渊度过的时光,大多数时候,都是她跟着临渊,看着他为帝国斩灭一个又一个威胁。 他像太阳一样耀眼,自己只能像萤火虫一般围绕在他的身边。 但她这只小小的萤火虫,也会绽放属于自己的光芒。 此刻,便是为帝国尽忠的时候。 忠!诚! “协议通过,执行焦土作战!”流萤再也没有犹豫,身上的火焰,在顷刻间爆发出惊人的光芒,“为了女皇陛下!” 大地燃烧之后便是焦土,骑士燃烧之后便是余烬。 焦土作战是每个熔火骑士最后的作战方式与手段。 她要将自己与虫群一同烧干净! “等我!流萤,我马上就带人去救你!”临渊搜寻到流萤的信号,而后足有上百米长的火焰羽翼在星间闪耀。 他绝不可能让流萤死去。 周围的其他部队在联觉梦境接到他的指令后,也立刻跟随临渊赶往134区域。 但他们很快就发现,自己的速度远远赶不上临渊。 其他熔火骑士就只能看着金红色的火焰羽翼在太空中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掠过,沿途的一切都被他焚灭。 临渊毫不顾忌被他甩在身后的友军。 快点,再快点! 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传回的信号显示,流萤的生命体征如同过山车,在急速登顶后开始飞速下滑。 临渊咬着牙再次提高了机体输出功率,速度随之高了一截。 但他也能听到自己的细胞正在哀嚎,每一个细胞都化作能量注入火焰羽翼推动他奔向流萤。 他自己也在烧命。 “流萤,不许死!”临渊低吼道,“难道你不想和我一起回去吃橡木卷蛋糕了吗?” 他想要保护流萤,不想让她离开。 在这一刻,他看到了一个浑身由金色琥珀构成的石头人,向他投来一道视线。 【存护】。 一股奇异的力量在他的身体里涌动,还伴随着一道清脆的响声,仿佛某种束缚被解开了。 这一刻的临渊,一扫之前的疲惫,如同重获新生! 临渊马上就明白了,那是身体深处的基因锁,打开基因锁就能释放身体的潜能! 但那个东西本不应该存在,或者说,有人给他加上了基因锁。 “ar001,不,临渊,我……我……谢谢你,谢谢你这些年的陪伴。 谢谢你给我起了名字,我真的很喜欢……喜欢这个名字……那是我与其他熔火骑士不同的地方…… 我是ar,也是……流萤。” 在频道里传来了流萤呢喃不清的低语,她挥剑的速度也越来越慢。 她就要燃尽了,但虫群的数量依然庞大。 也是,她只是一个人。 一个人怎么可能决定战争的走向……每一个熔火骑士都不过是帝国的燃料,推动帝国前进。 流萤无声地笑了笑,她想要张嘴,向临渊道别,却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 哪怕是联觉梦境,她也难以登陆了…… 真是抱歉呢……离别来得太快太草率,连道别都来不及了。 在视线模糊之际,远处的星空忽然出现了一抹金红色的光芒。 第169章 我向世界颁布敕令 打开了三道基因锁的熔火骑士有多厉害? 没人知道这个答案。 或者说,压根没几个人知道基因锁的事情。 因此,从没有正式的讨论,可能就只是简单的猜想。 但现在,临渊知道了。 打开一道基因锁的是普通熔火骑士,两道基因锁的是先前的自己与临空这种特殊熔火骑士。 而现在,自己一口气打开了三道基因锁。 仿佛随着自己的基因锁被打开,火萤机甲的性能也再上了一个档次,就像是被超频释放了隐藏性能。 他的速度再次快上一大截,整个人化作一道金红色残影在星间疾驰。 “虫群?”忽然间,他的眼前出现了一个数百米的虫群,挡在了他的最短路线上。 没有借助机甲,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已经算出了答案。 “绕路会增加两秒钟……所以,你们给我死!” 临渊以旋转的姿势钻入虫群。 下一刻,火焰双翼化作火龙卷,将沿途的虫群统统卷入其中。 在炽热的火焰风暴下,原先密集的虫群立刻被凿出一个大空洞,其中的虫子已经连尘埃都不剩。 统统被高温气化了。 他没再管剩下的虫群,依然自顾自地冲向流萤的那个方向。 身后还在跟随的其他熔火骑士已经惊掉了下巴。 五百米的虫群,中间多出了一个两百多米的的绝对空洞。 边缘区域的虫子因为远离那场火焰风暴,有不少存活下来了。 但它们那堪称没有脑子的脑子,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为什么自己的队伍里有一个大空洞。 “大家都是熔火骑士,这也差太多了!” “我的妈……真不愧是ar001啊,轻而易举就做到了我们做不到的事情。” 类似的惊叹声在战术频道不断响起,但临渊可没有心情去听。 “滴——滴——滴——”机甲雷达正在搜寻流萤的信号。 自己现在离流萤就只有五公里了,凭借机甲与自己升级后的视力,能看见134区域的情况了。 那里就剩下了几十个熔火骑士在做最后的抵抗,不少人纷纷选择自爆带走几只虫子。 其中一个还存活的便是流萤。 此刻的流萤已经到了油灯枯竭的地步,别说举剑战斗,连身上的生命火焰都即将熄灭。 四公里…… 三公里…… “流萤,不许自爆!”临渊对着她吼道,“我来了!我要带你回家!” 他绝对不可能接受流萤死在自己的面前! 流萤听到战术频道的声音后,竭尽全力转过头,看见了一道金红色的光芒向自己飞来。 原先如同灰烬一般的心,似乎再度被这光芒点燃希望。 “临渊……” 临渊手中的双剑掠过一抹金红色光芒。 下一刻…… 澎湃的存护命途之力加上基因锁带来的力量全部涌入双剑! “协议通过,完全燃烧——超限过载——超新星爆发,我将,点燃星海——” 数道足以焚灭自我的指令同时下达! 在一声怒喝中,他化作战场上最耀眼的火光,横跨三公里的太空,向着流萤身前的数千只真蛰虫挥剑斩下最后一击。 一条三公里火焰长龙张开大嘴,吞没沿途的所有的虫群。 134区域的真蛰虫被这条犹如活过来的火龙一网打尽,火龙所到之处,真蛰虫尽数化作虚无,统统消失在战场上。 待火龙消散后,所有人都再次倒吸一口凉气。 原先因为虫群的疯狂聚集而显得拥挤到不堪的134区域,此刻成为了生命的禁区。 除却十几名熔火骑士之外,战场上再无它物。 “女皇在上啊,数千只真蛰虫全死光了。” “这就是ar001的实力啊!”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那道金红色流光身上。 哪怕是接到通讯后努力赶来的临空,在看到临渊的表现后也是微微失神:“这一击,扫荡星辰!” 临渊感受到身体的各处传来强烈的脱力感,但他依然不敢松懈,速度依然不减,直到飞到流萤的面前。 “你来了……咳咳咳……咳咳……”流萤险些维持不了变身状态,直接瘫倒在临渊的面前。 临渊连忙腾出手抱住流萤低声安抚道:“没事,没事,我在呢,流萤……” 他们两个人的机甲已经重新接入同一个网络,临渊能看到流萤的生命体征正在快速消失。 “你带她回飞船上,这里的事情我来操心。”临空看见二人后也连忙开口,“去吧。” 临渊向她投去感激的目光后,没有多说什么,就再次挥动火焰羽翼带着流萤回到了飞船上。 一路上,临渊都在努力和流萤交谈,试图维持她的意志不至于滑落深渊。 但流萤做出回应的时间也越来越长,直到轻轻闭上双眼,倚靠在他的怀中。 解除机甲后,临渊将流萤放置在专门的医疗舱里。 这一刻,他才知道流萤到底拼到了什么地步。 蝉翼般的青色能量纹路爬满白净的脸蛋,一直向她的脖子与窗口处延伸,增加了几分支离破碎的感觉。 “不用治了,她已经燃尽了,再加上失熵症晚期,已进入死亡倒计时。” 旁边负责治疗的熔火骑士甚至都没有看医疗仪器,仅仅是看一眼流萤的脸,就很无奈地下达了死亡通知书。 临渊声嘶力竭地向着医生们吼道:“治!你们都给我出动,把她给我治好!” 他竭尽全力把流萤带回来,不是为了让她在这里等死的! 医生们更加无奈了,熔火骑士哪里需要多厉害的医生来治啊,反正死了再生产更划算。 “治不了,ar001,死亡是我们为女皇陛下的献礼,何况她还已经燃烧殆尽了。” 其中一个胆大的,看着暴跳如雷的临渊,硬着头皮说道: “ar0001,除非有奇迹发生,能够刺激她的身体复苏,用强大的生机对抗衰亡……但这……” 强大的生机…… 临渊混乱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了一道闪电,将他的思绪彻底理清。 他低下头,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力量从身体源源不断地涌现,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如果是,有什么东西能够在瞬间让身体变得无比强大。 那就只有一个东西:基因锁。 他刚才已经试过了,基因锁被打开后能带来强大的生机。 一定要成功,一定要成功! 临渊快步走到医疗舱面前,脸紧紧地贴在玻璃壁上,用沙哑的声音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我向世界颁布敕令。流萤,不要死,打开你的基因锁,活过来。” 下一瞬间,伴随着轻微的破裂声,一股强大的生机从流萤身体深处如喷泉般涌现,流向五脏六腑。 医疗房间里的所有人都能清楚地听见,流萤那颗已经停跳的心脏居然再次跳动,发出了如战鼓般响亮的心跳声。 “奇迹真的发生了?!ar的生命体征回来了!” “我的女皇陛下啊!” 在欢呼声中,临渊微笑着看向流萤:“成功了。” 却在下一瞬间感觉自己的头上遭了一记重锤。 临渊的身形顺着医疗舱缓缓倒下。 一口暗红的鲜血喷在流萤的医疗舱玻璃上,也正好对上了刚刚醒来的流萤的视线。 【四星光锥:我即是君王】 第170章 基因锁的谜题 “陌生的天花板……” 不知道过了多久,临渊才从那种浑浑噩噩的昏迷中醒来。 他一直感觉有一种强烈的窒息感在追逐自己,就像是溺水的人被莫名的巨手按在水里。 哪怕是怎么挣扎,都无法浮出水面。 而且战后的虚弱感也是如此。 全身上下的力气都仿佛被抽空了,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恍惚之间,他似乎还听见许多人的声音,其中一个就是临空。 因为基因锁增加了感官的能力,因此他听的很清楚,但做不出反应。 “他怎么样了?” “嗯,很奇特,这是我……或者说帝国从未遇到过的情况,我现在……” “说!” 伴随着几声肉体发出的闷响,那个人立马老实了,接着说道: “咳咳!总的来说,在刚才的战斗中,ar001爆发出比自己先前还要恐怖数倍的力量,但是这没有耗尽他的生命。 因为他的体内仿佛有一座生命源泉,亏空的可以马上补回来。 ar也是这样,因此她才重新活过来了。” “那他为什么昏迷了?” “大概……大概是短时间连续消耗给他造成了极大的负担,哪怕可以补充,但也是有上限的。” “而且他们两个人,现在的身体素质已经远超其他的熔火骑士,就像是重获新生。” “没你们的事情了,都出去吧,这两个人的情况设为绝密,相关数据不得透露,哪怕是科学理事会。” “但这不符合帝国的……” “我是格拉默帝国第二军团长ar002,服从我的命令!而且,在你和我说话前,请注意你的身份,ar。” “是。” 伴随着一阵脚步声,房间里再度安静下来。 只留下一声微不可察的叹息声。 过了不知道多久,连他听到叹息声的主人也打开了房门,走了出去。 许久之后,他才从那种浑浑噩噩与无力感中挣脱。 基因锁解开后极大地增强了他的体质,因此身体很快就重新恢复力气。 强烈的灯光刺激着他的眼睛,使他有些睁不开眼。 在等待适应的过程中,临渊看着头顶的天花板,鬼使神差地说道:“陌生的天花板。” 联觉梦境中突然传来临空的声音:“ar001,现已经重新恢复生命体征,看来我不用亲手注销你的基因序列号了。” “临空,别老是这样说我好不好,真的是……”临渊看着临空在联觉梦境中对自己发难。 虽然他现在没什么力气说话,但用意念在联觉梦境中交流还是没问题的。 “刚才你要救人我不和你计较,但你最好能够优先保护自己的安全。”临空依然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别把你自己也搭进去了,我可扛不住联觉梦境崩溃带来的压力。” “知道了……”临渊无奈地对她笑了笑。 “稍等,我马上就到了。”临空继续说道。 紧接着房门被推开,临空走了进来。 还带上了几个来做检查的医生。 临渊再度苦笑,临空这个真正意义上的妹妹这么多年来还是那样。 看起来冷冰冰的,其实心里傲娇得很。 也没少关心自己的安危。 只不过,傲娇都已经退版本环境好久了啊。 老妹你要不要更新一下版本啊? “对了,流萤呢?她怎么样了?”临渊逐渐理清思绪,突然想起流萤的安危。 他最后的记忆,便是用自己的能力,命令世界打开流萤的基因锁,从而将其救活。 而后他就莫名其妙吐了一口血,直接晕了。 “也没死,和你一样,过几个小时后就能生龙活虎的。”临空伸手指向房间的另一头,流萤在床上安静的睡着。 临渊松了口气:“那就好。” “呵,你们两个好了,我可不好。”临空不耐烦地摆摆手,“你在她面前昏倒,把她吓得当场打爆医疗舱冲出来抱着你哭。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给你哭丧。 好在她只是醒了一会就又昏过去了。 但她比抓你比抓真蛰虫还要起劲,要不是我出手了,你们两个根本就分开不了。” “额……其实你不把我们分开也可以的。”临渊回想起刚才的窒息感,大概率就是流萤抱着自己太用力了。 呼吸难一点就难一点吧,人没事就好了。 临空就假装自己没听见这句话,反正他已经不是一天两天气自己了。 从小到大,习惯了这个便宜哥哥。 而后临渊打算起身,但被眼尖的临空立刻按住了:“别乱动,你再休息一会!” “我……” “我知道你又变强了,觉得可以手撕一头真蛰虫母虫,但我还是建议你再躺会。”临空重新恢复成冷冰冰的模样,“还有,别真死了,记得和母亲说一声,她很担心你。” “我知道。”临渊一听泰坦尼娅也知道了这件事情,也赶忙在联觉梦境中向泰坦尼娅报平安。 或许泰坦尼娅不在乎其他的熔火骑士,但一定会在乎自己与临空。 确定临渊与流萤真的没事后,临空又赶走了那些医生。 “你先好好休息,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我会帮你处理事情。”临空弯下腰看着临渊的眼睛,声音突然压低。 “藏好你那个能力,我也已经下令封锁消息了,少用,让ar也注意点。” 是基因锁的事情吗? 临渊看着临空的眼睛,发现这双粉色的眸子此刻无比深邃。 此刻他觉得平常就很聪明的临空此刻仿佛拥有惊世智慧。 是了,先不说别的,临空又不傻,作为最熟悉的自己的人之一。 哪怕她猜不出基因锁这三个字,也能想出个大概。 而且基因锁的设立就很奇怪,那东西就像是被故意设定在他们的体内的。 无论是自己还是流萤,此刻都已经成功击碎了一道甚至更多基因锁。 这背后一定牵扯到了许多东西。 例如说,明明去除掉基因锁会让熔火骑士更加强大。 可偏偏,临渊能够感受到,有四道基因锁的存在,锁死了他们的战力上限。 太奇怪了。 难道成为一个强大的熔火骑士不好吗? 作为熔火骑士的创造者,罗莎阿姨会不会知道些什么? 这一刻,临渊强顶着疲惫感想了很多东西,觉得很多东西都有些说不通。 “好了,多的你也不用说,有事情在联觉梦境喊我即可。”临空起身,向他投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顿时明白临空的暗示,起码现在不是讨论这个事情的好时候。 可能有人在监视他们。 “辛苦你了。”临渊露出标准的熔火骑士笑容,“我会马上恢复,而后为帝国再次燃烧。” 临空点点头离开了。 而后,临渊在整理思绪时再度睡去。 直到他感觉到自己的嘴唇处传来一阵异样的湿热…… 他睁开眼睛一看,面前的人正是流萤! 第171章 萤火的吻 此刻,银白色长发自由垂落,刚好遮挡了临渊的视线。 他现在就只能看见流萤的脸,明明视线昏暗,但他却能看见流萤的脸却越来越红,呼吸也愈加急促。 看起来很害羞,但他感受到嘴里的舌头正在游动,尽管动作无比笨拙。 少女微隆的山峰在他面前晃动,惹得他一阵心头火热。 临渊伸出手搂住她的腰,将她拉到自己的身上,细细感受那一份火热。 甚至他还主动伸出舌头反攻少女的阵地。 “诶?你……你怎么醒了?”少女的脸红已经胜过一切。 二人的唇在此刻分开,拉出一条长长的银丝。 临渊可以清楚地看见,流萤的眼眸微红,就像是晚霞的时刻。 “你哭了……”他心头一颤,泛起阵阵怜惜。 临渊将手从腰间腾出,伸到流萤的眼角,为她拭去晶莹的泪水。 “我……是我不好,我不应该让你冒着危险来救我的……而且,我也看到了,是你说出了一句……” 流萤想了很久都不知道要怎么形容那种感觉。 当时她的心脏都已经停跳,自己的意识更是飞速陷入黑暗的深海。 只不过熔火骑士强大的身体素质让她没有在短时间内彻底死去。 意识即将抵达深海,外界的感知更是飞速丧失。 何况是那些外界的声音…… 但她就是听见了,一字不差地听见了临渊的话语。 “我向世界颁布敕令。流萤,不要死,打开你的基因锁,活过来。” 那一瞬间,她的身体深处仿佛有一个枷锁被打开了。 源源不断的生命力从身体各处涌出。 更是直接刺激她的心脏再次跳动。 刚才那如战鼓般洪亮的心跳声也是因此而来,当然很快就恢复平常了。 但流萤能够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已经远超先前,不说脱胎换骨,那也差不多。 “敕令,流萤,那是我的能力……”临渊压低声音靠在她耳边说道,“世界的意志必须服从于我的敕令,因为我是君王。” 他已经想明白了自己的这个能力到底是有多逆天。 不过,万事万物都是平衡的。 临渊发布敕令,也是有一定的代价的,想要做的事情越难,代价自然越大。 让一个人滚开别挡道的代价微不足道,让一个将死之人加上打开基因锁。 哪怕能够承受,代价也得花掉他二十多年的寿命。 典型的氪命项目! 若是尚未打开基因锁的临渊,可能这一下子就能把自己送走了。 好在他已经打开三道基因锁,生机强大,这点代价自然是还能承受。 至于能力上限,他还不清楚。 流萤趴在临渊身上抱住他,生怕像刚才那样再次失去对方: “敕令……听起来很强,而且比女皇陛下的还要厉害……” 微红的双眼看着临渊,比起所谓的能力,她更在意临渊的安危。 而这个能力……的确厉害.。 女皇陛下的命令不可能凭空干预现实世界。 若是有人在场,只会将流萤压在临渊身上的行为当做情侣间的亲密举动。 不会想到他们在说一些更加私密的,不会让人知道的悄悄话。 流萤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变化,如果是活过来是敕令,那这身体变化又是什么原因? 临渊一只手搂住流萤的腰,另一只手轻抚她的脸:“心中还有疑惑对吧……在适当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 他现在也有不少疑惑没有弄清楚,这可能就牵扯到熔火骑士的深层秘密了。 不过临渊还是能估算出一些东西。 普通的熔火骑士打开了一个基因锁,以前的自己与现在的临空是两个。 流萤如今也是两个。 现在的自己是三个! 强出数倍! 他能感觉到,体内还有最后两个基因锁。 全部打开之后,自己绝对会强大到无与伦比的程度。 至于如何打开,先前他看到了一个金黄色的石头巨人,在那一瞬间为他带来的力量冲破了基因锁。 【存护命途】。 踏上命途后,临渊就知道了有关于这条命途的事情,体内的便是命途之力。 他看见的是存护星神克里珀。 命途之力帮他打开了基因锁。 至于格拉默帝国有没有其他人踏上命途,这他就不清楚了。 不过当务之急是先好好休息,哄好眼前的流萤,再想别的。 “没事的,别担心。”临渊用手搂住流萤,使其趴在自己的身上,“我会处理好这些事情的。” 流萤感受着临渊的怀抱,尤其是自己趴在他的身上,脸也越来越红了。 身体里有一种奇特的感觉,那是有别于作战时候的冲动,一股莫名的热流在她的体内,最终汇聚到小腹。 虽然不是很懂这些,但流萤也能感觉到自己的异样。 她低下头呢喃细语道:“那你,能不能先放开我?” 话虽说如此,她却不太愿意主动松开,贪恋临渊带来的温暖。 “不放,就这样抱着睡也没有什么不好的。”临渊嘴角扬起弧度。 “可是,要是让别人看见了……会不会……”流萤还是有些担忧。 她倒不是那种特别害羞的女孩,毕竟跟着临渊喊这么多年的中二变身台词。 她不觉得害羞,反而觉得非常酷。 只不过现在还处于一个懵懵懂懂的环节,不知道要如何理解情爱。 流萤不知道要怎么说我喜欢你,但拥抱与亲吻是她的本能。 “没事,这里没有别的人,我特地清空了,这几个小时内都不会有人打扰我们的。”临渊的手在流萤的腰上游走。 “那……” 隔壁房间,临空愤愤地看着眼前的监控屏幕,一拳砸穿面前的合金桌面:“我是不是人啊?我到底是不是人啊!” 亏她还担心会有突发情况,在处理军团事务的时候,还看着监控准备随时帮忙。 白给临渊这家伙操心了! 临空感觉现在自己一口白牙都能被咬碎了。 此刻她已经明白,世界上真的有岁月静好,只不过是自己帮忙负重前行! 临渊感受到联觉梦境传来一阵咆哮,但依然扬起笑容面对流萤。 “先睡吧,我抱着你。” 【四星光锥:火萤的吻】 第172章 秘密铁骑军团 【八岁,你和流萤的关系也越来越密切了。】 【没人的时候会牵手,接吻,晚上睡觉的时候还要在一张床上睡。】 【泰坦尼娅与罗莎仿佛看不到一样,对你与流萤的事情完全没有过问。】 【至于更进一步,不好意思,没有更进一步。】 【而火萤五型机甲也已经分发给你、临空与格拉默星亲卫队的铁骑使用,火萤六型也正在研发中。】 【现在,流萤这种相对普通的熔火骑士换上的是火萤四型。】 【你本想为她换上火萤五型,但她却拒绝了。】 【“火萤五型是禁军与亲卫队才有的机甲,我可不是呢,不过我相信假以时日,我也能成为亲卫队的一员。”】 【少女执着于用自己的战绩为自己得到女皇陛下的认可,换来象征荣耀的机甲。】 【既然如此,你也不好再说什么。】 【随着时间的推移,你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多,但却选择了沉默,没有问泰坦尼娅,也没有问罗莎。】 【原因,自然是因为你察觉到了异常,隐藏在帝国暗面的秘密。】 【但苦于虫群的进攻日益频繁,规模也越来越庞大,你也没有时间去管这些了。】 【回过头来看,你也觉得罗莎那次“火萤五型适配”的事情疑点重重。】 【但你数次向罗莎提起此事,她都一口咬定当时只是适配,并没有其他的事情。】 【现在,战争已经进入到中后期,虫群损失惨重,但熔火骑士也同理。】 【除了疯狂提升格拉默铁骑的人数,格拉默帝国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 执政议会大楼的某个小房间 小房间不算大,摆了一张长桌,坐了十几个人,都是内阁成员。 而长桌的最前面,是议长奥古斯都。 奥古斯都拿着平板电脑,屏幕上不断更新的战报,让他的眉头也已经皱成了一个“川”字。 这战报太难看了,共和国一共有四个可居住的行星,现在已经被虫群彻底侵占了一个。 哪怕格拉默铁骑投入上千万的兵力,也不过是在之后将其抢夺回来。 但星球本身已经因为双方的战争,环境被打到彻底不能住人。 会议室里如今是低气压,每个成员在看到如今的战况后,都是不断拽着自己的领带,仿佛这样就能喘过气来。 最终,财政部长率先绷不住了:“议长先生,你说句话啊。” 国家在格拉默铁骑的身上投入的钱越来越多,但是现在连星球都丢了一颗。 来的钱少了,花的钱多了。 这都不是财政赤字会亏空几个亿这么简单了,这是在给国家大放血啊! 而且为了安置难民,各个星球的压力又增大了,民怨沸腾。 “我这边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是啊,已经有很多民众反对执政议会了。” 一时间,小房间热闹起来,每个国家部长都在大倒苦水。 国防部长敲着桌子让在场的众人安静下来:“也不用这么悲观,我们推测出虫群也已经到了穷途末路,预计大决战就要来了。 毕竟格拉默铁骑死了千万,也不可能真的什么战果都没有拿到。” “对了,秘密军团建造如何了?” 奥古斯都没管这些的人抱怨,转头问国防部长。 他更关心一群更加听话的兵器,不会有砍自己的那种风险。 毕竟这个军团独立于现在的格拉默第一与第二铁骑军团,也是不公开的。 ar001临渊,他们现在是真的没法对其动手了。 国防部长回答道:“因为处于秘密建造的原因,目前就只有一百万的铁骑,同时没有科学理事会的帮助,技术上出了点问题。 但他们好在不会被泰坦尼娅影响,完全由我们的系统操控。 生死也被我们掌控,只要一声令下,他们的机甲就会被引爆。” 至于之前的两个军团,这样改装是不现实的,而且还会被科学理事会反对。 “那就好,虽然数量远比不上其他两个军团,但胜在安全隐患更低。”奥古斯都松了一口气。 同时他下达更多的指令,要求为大决战做准备。 至于两个铁骑军团带来的恐惧,他与更多的人都不得不捏着鼻子忍着。 现在,格拉默人的数量已经不到格拉默铁骑的五分之一。 人们越来越担心这些兵器有一天会取代自己。 哪怕要清算,也要等到大决战胜利之后。 “财政的事情我知道了,再苦一苦百姓,骂名我来担。” ----------------- 【九岁,你和流萤的日子依然稳稳地过着,尽管战争烈度越来越高,但你们都还活着。】 【这就是很幸运的事情了。】 皇宫 临渊与流萤在夜里睡觉,等他起床后,发现身边的人不知道去哪里了。 只在床上留下属于流萤的轻微香味。 他并不是很奇怪,毕竟流萤睡眠时间比较短,在大半夜起床也是很正常的。 顺着联觉梦境提供的信号,临渊顺利找到了流萤。 昏暗的一楼,传来几道来自于冰箱的灯光。 流萤的上半身靠在冰箱里,手里似乎拿着什么往嘴里送,从身后看,就像是在吃东西。 “你饿了么?”临渊从她身后抱住流萤。 “嗯,有一点。”流萤转过身,嘴角还带有橡木卷蛋糕的奶油,“就来这里偷吃一下。” 临渊为她擦去嘴角的奶油,而后揉了揉她的脑袋:“小馋猫,吃吧,你想吃多少都可以。” 少女很不好意思地笑着,似乎是为自己的举动而害羞。 不过在得到临渊的允许后,她又兴冲冲地拉着临渊一起吃蛋糕。 “我喂你……”流萤笑意都压不住了,拿起叉子将蛋糕送入临渊的嘴里,“不能老是让你喂我,我也要扳回一局。” 临渊已经习惯了橡木卷蛋糕的味道,已经能够平静地吃下去。 不能吃橡木蛋糕卷的禁军不是好的熔火骑士。 他微笑着揉揉流萤的脸蛋。 “可以哦,流萤,这么快就让你占据了上风。看来我要考虑一下,下一步的战略计划了。” “呐,我等你的战略计划……”流萤很是自信地笑道。 她可不会这么轻而易举地被打败。 临渊也露出笑容,将声音拉的很长:“我想好了……” “什么?” “那就是我的……战略进攻!”临渊放在流萤腰上的手飞速往下移动。 她感受到皮肤上传来的触感,惊慌失措地喊出声来:“诶诶!那个地方不可以啊!” 第173章 终结一切战争的战争 【十岁,在多年的历练中,你已经俨然带上了几分君王的威严与成熟,也有越来越多的熔火骑士在听命于泰坦尼娅的同时,为你效忠。】 【在这场战争中,格拉默共和国也在悄然发生变化。】 【起初,民众将熔火骑士视作拯救国家的军队,尽管他们有些奇怪。】 【但后来,随着战争的进行,民众内心的恐惧与担忧逐渐被放大。】 【越来越多的银白色铁骑飞上高天抗击虫群,遮蔽天穹,可这和虫群有什么区别。】 【在民众的心中,漫天的熔火骑士就如同虫群来袭那般,看向女皇与泰坦尼娅的眼神,也与那些虫群是同样的害怕。】 【格拉默铁骑是换了一个名字的寰宇蝗灾,格拉默共和国也在变得越来越像它的死敌虫群。】 【所有人都在祈祷,祈祷泰坦尼娅与她的铁骑军团不会发现真相,不会发现他们只不过是在守护一个虚假的帝国的事实。】 【所有人也都在等,等到最终的大决战开始,至于是胜利还是失败,他们也不知道。】 【或许,胜负也并不是很重要,毕竟他们已经在战争带来的恐惧与麻木中活了太久。】 ----------------- 【十一岁,在某次与联觉梦境断开连接后,你又做梦了。】 格拉默星,皇宫 流萤躺在床上,看向窗外的星空。 她已经醒了,毕竟她的睡眠时间很短,偶尔才会陪临渊一起睡到早上。 这么多年来,她也会在睡觉的时候脱下机甲,以人的身份享受被窝的温暖与柔软。 当流萤转过身看到临渊的样子的时候,她立刻就被惊到了。 此刻他脸色苍白,额头满是冷汗,双拳紧握随时准备战斗。 刚刚临渊睡得可是很香很沉的。 这变化来得也太快了。 “这,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才看了几分钟的星星。” 她从床头抽了几张纸巾给临渊擦汗,并在联觉梦境中寻找临渊的踪迹。 果不其然,临渊又掉线了,不在联觉梦境之中。 这已经是有记录以来的第五次掉线,因此流萤应对这种场景也不算事束手无策。 没有熔火骑士能够主动或者被动离开联觉梦境,除非死亡。 但临渊是个例外。 刚擦了几下,临渊便在惊恐中猛然起身。 在看清楚自己身边是流萤后,他又松了一口气,随即慢慢躺下。 “怎么了?你的脸色看上去很差。”流萤忧心忡忡地看着刚睡醒的临渊。 “我又做梦了,噩梦……” 流萤主动抱住临渊的脖子,试图让临渊重新平静下来,并在他耳边问道:“还是那个梦?” “是,但也不完全是。”临渊的眼眸中掠过一抹恐惧与迷茫,他仔细回想刚才的梦境。 和他对抗的已经不是虫群,也不是格拉默人类。 而是同样身穿银白色机甲的铁骑。 “这一次,是格拉默铁骑,成为了我的敌人。”临渊徐徐说道,“我率领的格拉默铁骑军团,与一个不知名的军团爆发了战斗。 我不知道他们的领导是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完全不在联觉梦境中,就像是……就像是完全独立的一样。” “怎么可能……”流萤听到临渊这番话后先是一惊,而后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冲到天灵盖,犹豫道,“格拉默铁骑是不会内斗的。” 临渊脸上泛起一阵苦笑,他也知道这条规定。 据说还是自己与临空小时候打架才有的规定。 但梦里的内容就是这样。 “我不知道,流萤,我真的不知道……梦还是那个梦,但梦里的敌人一直在变……” 他整理了一下数次梦境的内容,总结道: “先是虫群,而后是人与虫子一起出现,后来是人类,现在是格拉默铁骑…… 这些到底意味着什么……” 流萤思索片刻,发现没什么办法,只好说道:“要不,我们抽时间去一趟科学理事会吧,让罗莎博士给你检查一下。” “罗莎阿姨……”临渊下意识皱起眉头。 他现在一年也见不到几次罗莎,后者仿佛是在躲着他一样。 没有什么必要的事情,罗莎一律以“我很忙”为理由推脱见面,线上的联系也极少了。 但能查出问题的,或许的确只有罗莎能够做到。 至于泰坦尼娅,她并不是很关心这个事情,毕竟没有第二个脱离联觉梦境的熔火骑士。 临渊只是个例,那就无需担忧太多。 迫于无奈,临渊只好说道: “那好吧,我这两天抽个时间,看看能不能和罗莎阿姨说一声,让她帮我看一下到底是什么情况。” “放宽心,说不定只是小事情。”流萤见他这么苦恼,伸出手为他抚平眉头的皱纹,“再睡会吧。” “没什么睡意了,而且我怕又遇到那个噩梦,格拉默铁骑内战……太恐怖了,带给我的冲击感实在是难以形容。” “放心放心,我就在你的身边。”流萤见状,主动将临渊的埋到自己的胸口处,笑道,“有没有感觉到我带来的安全感……” 临渊感觉到一阵惊人的柔软与弹性,还有淡淡的香味,也不由感慨:“还真有,真是安全感十足!” “没办法,谁让我是保护你的熔火骑士呢……” 在情侣的玩闹中,两人的心情逐渐放松下来。 “晚安……”流萤看着再度入睡的临渊,轻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 【但你并没有成功约见到罗莎,因为大决战的机会终于来了。】 【奥古斯都身为议长,在执政议会发表着名讲话,将这次大决战称为“终结一切战争的战争”】 【他号召全体国民行动起来,共同抵御外敌,在胜利中迎接格拉默的明天。】 【泰坦尼娅也因此接到命令,发动两千五百万熔火骑士,一同迎接大决战的到来。】 “终结一切战争的战争?”临空接收到消息后,陷入了短暂的困惑,“真的有这种好事吗?” 临渊在她身边摇摇头,但又紧接着说道:“不知道,但我想胜利之后,我们就会迎来永远的和平吧。” “永久的和平,听上去挺有诱惑力的。”临空露出一抹转瞬即逝的笑容,“那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去做准备吧。” 就在即将分别的时候,临渊突然向临空问道:“临空,如果战争结束后真的是永远的和平,那你打算做什么?” “我啊?我可能会开一家蛋糕店吧,这样我可以每天给母亲做不同的蛋糕……” 临渊点头:“蛋糕……是挺不错的想法。” “流萤,你呢?”临空紧接着对临渊身后一直沉默的流萤问道。 “我不知道,但我只要求能跟着临渊就好了。”流萤握住临渊的手,脸上是满足的笑容。 “啧……”临空留下一个寓意深长的眼神后就转身离开了。 烦诶,一天到晚撒狗粮。 “我们也走吧。”临渊握紧流萤,“等战争结束了,我们就去银河的其他地方旅游。” “好。” 第174章 苍穹战线 【决战的一开始就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虫族先锋军以恐怖的毅力与数量,顶住了格拉默铁骑军团的进攻。】 【而后,一道前所未有的传送星门,在格拉默星的上空打开了。】 【虫群的主力部队通过这个传送星门,直接抵达格拉默星系的核心区域。】 【对无数的格拉默人来说,地狱从天空中降临了,恶魔冲向人间。】 【战火在格拉默星上熊熊燃烧,无数的格拉默人顷刻间化为虫群的盘中餐。】 【哪怕格拉默铁骑已经竭尽全力阻拦,收效也极其小。】 【事实上,两千五百万格拉默铁骑也正在因为超高烈度的战争飞速消耗。】 【三个月之后,一千五百万格拉默铁骑化为灰烬,与虫族的残肢飘荡在太空中。】 【它们被星球的引力捕获,构成了一条星环,你给它起名为死亡之海。】 【面对即将战败的恐惧,科学理事会最终拿出了一个方法:虚数脉冲炸弹。】 科学理事会 在战火中,饱受关注的,也是最终的会议也在此召开。 罗莎强顶着疲惫,眼睛里满是血丝,在场的人,包括奥古斯都这些议员介绍他们的终极武器。 “我们已经探测清楚,传送星门的后面就是这批虫群的老巢,那里有一只异常强大的个体。 根据我们的推测,那就是这批虫群的指挥中枢,也是生产虫群的王虫。 因此,我们需要毁灭掉这只王虫。” “那只王虫,也是这么多年来,向我们发动攻击的罪魁祸首吧?”奥古斯都猛地抽了一口雪茄。 “是的,杀死它,便会让我们取得决定性的优势,胜利的天平将直接倾向我们。没有王虫的指挥与繁殖,这些虫群将不再是威胁。” 罗莎向他们展示了一张飞船的图片,足足有数十公里长。 “各位请看,这就是虚数脉冲炸弹,飞船只是运输工具,炸弹的具体原理我就不说了,总之,这个东西可以毁灭掉一个星球。 因为我们的技术有限,无法压低体积与能耗,因此必须将其放在飞船上,通过星门运过去炸死王虫。” 奥古斯都透过烟圈看向罗莎展示的虚数脉冲炸弹,轻敲桌面:“罗莎博士,你确定这个东西真的有效吗?” 这种意料之中的问题罗莎自然能回答: “如果它生效的话,别说王虫,连星球都能炸掉。前提是,它能平安抵达且生效了。” 奥古斯都继续发问:“所以,这个飞船就需要护航,护送到对面的星系指定范围而后引爆,对吧?” “是,需要让熔火骑士们护送,最好还能击伤王虫,这样才能增大它被炸死的可能性。” “击伤王虫?除了ar001与002,还有人能做到吗?” “没有。” “那就选他们两个前去与王虫战斗。” “我们有几个虚数脉冲炸弹?” 罗莎的眼睛死死盯着奥古斯都:“就一个,只有一次机会。” “那行吧,反正我们也没有退路了,这次的计划,就取名:苍穹战线。”奥古斯都没管罗莎,而是起身看向窗外。 “让他们其中一个人保护炸弹,另一个人去试图击伤王虫。” 银白色铁骑与紫色虫群洪流在天空中对碰,融合,厮杀,爆炸,而后迎来死亡。 若不是他们倾尽全力,此时天空也就要沦陷了。 至于逃命?能逃到哪里去。 没有熔火骑士的帮助,飞船还没有离开格拉默星的重力井,说不定就要被虫群当成饼干吃个干净。 那些达官显贵就是想要跑,也做不到。 这也是这个星球有史以来最公平的一次,在虫灾面前,人人都享有死亡。 权力与财富,再也不能逃脱死亡的缰绳。 ----------------- 临渊与临空匆匆忙忙赶到科学理事会。 他们已经从泰坦尼娅中得知苍穹战线这一计划,即将前去执行。 罗莎看向两个孩子,在疲惫之下隐藏着一抹惋惜,问道:“怕吗?这次真的会死的。” “骑士会将一切献给女皇陛下,包括死亡。”临空平静地回答道。 临渊回答地更加坦诚:“怕,但我更怕帝国会因此毁灭。” 罗莎沉默了许久,带着他们二人走到两具全新的金红色机甲面前。 “这是火萤六型,试验机,性能比你们现在的火萤五型要强出百分之一百五十,但代价就是极难驾驭。 毕竟我没有时间做优化了,因此能够驾驭的人极少。” 新的机体能带来更强的战力,也是多一分成功的希望。 “但我们可以。”临渊毫不犹豫地换上这套火萤六型,“因为我们是最强的熔火骑士。” 一件全新的金红色的火焰披风在他身后展开,不说性能提升,临渊觉得颜值是提升了不少。 毕竟颜值就是战斗力,rgb灯光提升性能百分之一百。 临空依然很平静,她换上火萤六型后说道:“临渊,少说大家都知道的事情,省点力气。” “我感觉你在装……很高级的那种。” 两个人有说有笑地准备离开,但却被罗莎叫住了。 “阿姨给你们的机甲里面……装了点小礼物。” 她顿了顿,血红的眼眸中也多出了一抹笑意。 可别真以为她这个首席科学家就这点能耐。 那些竞争对手做得到的,她能做到。竞争对手做不到的,她一样能做到。 “如果你们真的要坚持不住了,就喊出那句口号,小礼物就会激活的,说不定会有帮助。” “为了格拉默,为了女皇陛下?”临渊转身询问。 他现在是越来越看不透罗莎了。 “嗯,就是这句话。”罗莎走到他们的面前,轻声道,“我知道你们心里有很多疑惑。 因为一些事情的发生,你们现在也未必相信我了。 但我希望你们能够永远相信一件事情:阿姨永远都不希望自己会伤害到你们。” 再怎么说,自己也是看着这两个孩子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别说养个猫猫狗狗,就是在家里放一个玩偶这么多年,都会有情感。 何况这还是两个活生生的人。 若不是执政议会极力逼迫,她完全不可能在没有真正的事故出现之前,对这两个孩子下手。 当然,现在他们也都顾不上这个事情了。 临渊沉默了很久,最终才说道:“我相信你,罗莎阿姨。” 他有预感,罗莎真的知道很多东西。 “等到战争结束,我会在合适的时机下对你们坦白的。”罗莎像是看出了他们的疑惑,无奈笑道,“但在这之前,我们得活到战争结束。” “会的,我们一定会走向光明。”临渊与临空没再犹豫,转身飞向天空,参与战斗,对抗传送星门后的王虫。 罗莎望着那两道金红色的火光冲向被虫群遮蔽的天空,无力地依靠在门边:“光明吗?或许吧……” 第175章 人型王虫 临渊与临空此刻已经在护航舰队之中,通过联觉梦境,对参与行动的熔火骑士发表讲话。 “我们将带上两百万的熔火骑士,顶着巨大的压力穿过传送星门抵达虫群所在的老巢。 沿途来袭的虫群都需要熔火骑士阻拦,为舰队开辟航线。 而后,由我与ar002与王虫展开作战,将其击伤,增大它被虚数坍塌炸弹炸死的概率。 由于本次行动,虚数坍塌炸弹将会波及巨大,因此参与行动的熔火骑士都极有可能会牺牲。” 联觉梦境中,两百万参与护航的熔火骑士沉默地看着泰坦尼娅,临渊与临空三人。 他们无惧死亡,因为死亡便是熔火骑士的荣耀。 只要泰坦尼娅一声令下,就会如同飞萤扑火一般冲向死亡。 泰坦尼娅睁开眼睛看向所有人,她的意志在联觉梦境中回荡。 “去吧,我的孩子们,击败王虫,迎接永恒的胜利。” 临渊与临空互相对视一眼,齐声高喊道:“出发!” 此刻,二百万人的声音融为一体,如海啸般席卷联觉梦境: “格拉默军规第二十二条:骑士应将一切献给女皇陛下——包括死亡!” ----------------- 虫族星系 经过万般的艰难险阻,舰队终于穿过星门抵达虫族的老巢。 虫群怎么都没有想到,他们将主力部队投送到格拉默星系。 如今格拉默也将核心部队投送到虫族星系。 不就是换家吗?大家都会! 临渊看了一眼窗外的虫群向护航舰队袭来,同行的熔火骑士纷纷出动。 庞大的飞船机腹就像是蒲公英,每时每刻都有无数银白色的蒲公英花絮向太空中散开。 就是凭借着这种战术,他们硬生生拖住了来袭的虫群,为己方舰队开路。 临渊收回视线,对身后的临空说道:“那王虫绝对不好对付,到时候我拖住它。 你就负责远程遥控,引爆虚数脉冲炸弹。” 王虫在一颗星球上,只要飞船突入大气层创上去,就算是成功了。 “你会死。”临空淡淡道,“虚数脉冲会把你与那个星球一起炸死。” “我是熔火骑士,死亡算什么。”临渊耸耸肩,说出了他的心里话,“现在,因为熔火骑士的大量死亡,联觉梦境的压力已经减轻了。 哪怕我不在了,你与妈妈也能承受得了。 而且我比你强,肯定能在王虫手上坚持更久。” 临空的眼眸黯淡了几分:“妈妈她会伤心的。” “可她也会为我感到骄傲,况且,你更加理性,能带领帝国走得更远。”临渊走到临空的面前,话语中带有一抹无奈。 “总要有一个去死,那为什么不能是我呢? 没关系的,都一样。” 临空不再说话,但看向窗外时,眼中又多了一抹坚定。 她也同样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你,在接到任务的时候,就已经做好准备了吗?”站在一旁,沉默许久的流萤终于开口了,“牺牲的准备。” “嗯,此次一别,便是沧海桑田了。”临渊的眼眸中泛起一抹歉意,“协议二:坚定完成任务。” 只要能完成任务,什么代价都可以付出,哪怕死去。 这是熔火骑士的宿命。 他顿了顿:“这次我要先你一步离开了,流萤。我的确舍不得你,但我必须去做。” 而后他伸出手,轻轻抱住流萤,在她耳边低语:“我爱你,无论怎么样,你都要好好活着,在战争结束后去追寻你想要的生活。” “我也爱你。”流萤在机甲里已经泣不成声,但没人发现。 这么多年的相处,她已经不是那个懵懵懂懂的流萤,明白什么是爱了。 纵使再舍不得,流萤也清楚她必须要放手。 在一旁的临空发现,这两个人是不是忘了,只要能在飞船引爆前飞离那颗星球,还是能活下来的。 算了,由着他们腻歪吧,习惯了。 还没等他们拥抱多久,战舰便响起了警报声,前方也出现了一个星球。 仪器更是在瞬间因为远超上限的能量读数而炸掉。 “仪器坏了,马上更换!” 舰桥马上就乱作一团。 “那就是我们此次的目的地,那个高能目标肯定就是王虫。” 临渊没有犹豫,马上就出动:“流萤,你和临空就在这艘飞船上,操控另一艘飞船上的虚数脉冲炸弹做好准备。” 虚数脉冲炸弹的引爆需要时间,他现在就去拖时间,拖住王虫,避免它逃跑。 更希望可以将其击伤,增加它的死亡概率。 流萤看着那道金红色的火光在数秒的时间内便进入星球大气层,再也寻不见踪迹。 她张开嘴,却发现自己已经说不出话,泪水顺着脸颊大滴大滴往下掉。 “别在那里哭了。”临空看了一眼流萤,“有我在,他死不了。” 流萤惊愕地看向临空:“难不成你要……” ----------------- 临渊操控自己向着王虫的方向飞去,眼前是一个又一个弹窗。 “机甲契合度:150%” “机甲功率过高,请注意……” 他意念一动全部屏蔽,安心面对接下来的挑战。 也有真蛰虫发现他并试图拦截,但都被他身后的火焰羽翼斩了个干净。 最终,他找到了王虫。 在看到王虫的瞬间,临渊也不由瞪大双眼,都怀疑是不是机甲摄像头与传感器出错了。 可那就是王虫。 那王虫身高不过五六米,上半身是有很明显的人类女性特征,例如丰满浑圆的胸部与精致的锁骨,下半身还是虫身。 当然,它的眼睛是很典型的虫子复眼,因此临渊不会认错。 淡紫色的鳞片层层叠叠地生长在身体各处,在昏暗的天空下,仿佛吸收了全部的阳光。 不会有错的。 与设想的拥有数千米的庞大体积完全不同。 果然不是体积越大越厉害吗? 临渊不得不承认,哪怕他们是死敌,这只王虫的颜值也是无可挑剔的存在。 “看起来像是半人半虫,真是漂亮。她比起其他真蛰虫,更加像繁育星神塔伊兹育罗斯。” 下一刻,那只王虫回头,闪电般冷冽的目光跨越数十公里的空间,直接锁定了临渊的这个方向。 临渊大呼不好,刚想隐蔽,附近的空间却泛起阵阵涟漪。 一根锐利的虫矛自虚空中浮现将他击飞数百米,在山上砸出无数的蛛网状的裂痕! “有点厉害……”临渊自灰尘中走出,丝毫不受这一击的影响。 他双眼微眯看着玩偷袭的王虫向自己飞速袭来: “脾气不小,看你人不人鬼不鬼的,看我不整死你。” 金红色火焰双剑于手中浮现,身后的羽翼挥翅一震,临渊也瞬间飞到王虫的面前挥剑斩下:“现在是,我的回合!” 第176章 偶遇王虫,强如怪物,竭尽全力也无法战胜 三分钟之后,在又一次被它拍飞后,临渊觉得自己有些低估了这只人型王虫的实力。 金红色的机甲胸口处出现了一道凹痕,还有大量的划痕。 我刚提的新机甲啊! 刮花了,心疼啊。 “警告,机甲胸口区域受到巨力撞击……” “这还要你提醒啊。”临渊吐出一口气,“关闭警告提示。” 仿佛这样就能将刚才胸口被王虫狠戳那一下带来的疼痛,一同吐出。 尖锐的破空声再度从背后响起,临渊看都没有看,就直接长按闪避格挡。 “吱——吱!” 王虫见自己的攻击被挡住,眼眸中似乎掠过一抹恼火,口器中还有声音发出。 “我听不懂思密达,再来!” “叮——” 他挥剑向着王虫的手臂砍在坚硬的紫色外骨骼上,发出一道清脆的响声。 火舌顺着外骨骼飞速蔓延,沿途留下一片焦黑。 王虫见状大怒,挥动虫矛的速度更上一层楼。 二人的武器碰撞出无数火花,速度快到连机甲摄像头都已经无法捕捉。 每一个举动,都是临渊在凭借自己的肉身本能在应对。 现在,王虫还呼叫了星球上的其他真蛰虫前来帮助它自己。 眨眼间,就有数万只真蛰虫就将临渊包围得水泄不通。 它们并没有第一时间动手,或许是在等王虫与临渊先决出胜负。 王虫胜,虫群不用动手;王虫败,虫群就是堆也要堆死临渊。 舰队上的流萤通过联觉梦境,看见这无比凶险的一幕,也是暗自为他捏了一把汗:“临渊,你没事吧?” “没事……死不了。”临渊回答道。 但很快,他又再次落入下风,险些被王虫的虫矛击伤。 临空只是看了一眼临渊确定还死不了,又将视线转回大屏幕上。 “虚数脉冲炸弹启动时间:60分钟。” 这么多虫群包围临渊,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格拉默铁骑没人了呢。 “连我们都不怕,这已经不是一般的真蛰虫了,必须出重拳!”临空看着星球上的虫群,在联觉梦境中下达指令,“一空输的熔火骑士,全部出动!” 下一刻,无数的火光从战舰中飞出,直冲下方的星球。 至于她自己,此刻还不能走,得留在舰队中,避免被其他真蛰虫伤害到虚数脉冲炸弹。 流萤见状,也想要出动,前去为临渊分忧,但身后却响起了临空的声音。 “站住,现在还不是你出动的时候。” “可是临渊他现在……” 临空看着大屏幕的倒计时,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她得拦着点,不然流萤要是真出事了,怎么和临渊交代。 “一个熔火骑士在下面存活时间不超过一分钟,流萤,你太弱了,下去也只是白白送死。 待会我自会让你出动的,现在,我们只需等待。” 流萤双拳紧握,心中似是有火焰在燃烧:“我总要做点什么,因为我爱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真的死去。不行的话,我和他一起死。” 临空冷笑一声:“我知道,ar,但你必须服从我的命令。 没有我的命令,你不许离开我的视线。就算要死,我也会让你死在合适的时候。 明白没有,服从我的命令!” “你这……是……ar已经收到你的命令。”流萤紧握的双拳慢慢松开,但心中的火焰却燃烧得更加旺盛。 如果等待是为了更好地爆发,那她愿意等。 临渊就是她的火。 飞萤扑火,是它们的命运,而她为了临渊,可以肆意燃烧,只要能抵达临渊的身边,那她绝不会犹豫。 ----------------- “警告,机甲严重过载!” “警告,检测到驾驶者受伤!” 火萤六型此刻已经不复先前的帅气,反而看上去有几分狼狈。 大片金红色金属碎落在地上,露出了机甲更深次的结构。 临渊的手臂处,更是渗出淡蓝色的机油与血液。 看着不紧不慢走来的王虫,他眼眸中浮现一抹无奈与绝望。 自己还是太低估这只王虫了。 这家伙强得不可思议。 临渊只在存护命途的道路上,见过相似的背影。 王虫是超强的命途行者,甚至已经接近命途令使的存在。 自己的每一次吃瘪,附近的真蛰虫虫群就一齐震动翅膀,就像是在看比赛欢呼。 为他们的王虫而欢呼。 临渊暗骂一声:“妈的,塔伊兹育罗斯都死这么久了,怎么还有这么强的王虫! 怎么还知道看比赛了,不是说这些虫子智障到连鞋子都不会穿吗?” 一条死去的命途,居然还有这么多余孽。 若是那名星神不死,自己恐怕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但他不曾退却一步,剑尖喷涌的火焰化作剑气,直接将附近几公里的虫群杀个干净。 喜欢看热闹是吧,那就满足这些真蛰虫。 而后他看见天穹处有无数的火流星落下,砸落在虫群中,银白色的熔火骑士与那些虫群展开厮杀。 援军来了。 临渊没管那些熔火骑士,而是继续拔剑与王虫开战。 普通的熔火骑士是挡不住这只王虫的,也没必要来这里白白送死,唯有自己与临空有一战之力。 双剑带着熔火骑士的辉煌咆哮着砍下,王虫的一只腿居然被他直接砍断! “我还以为你真的是无敌,现在看来,也不是完全没机会嘛……”临渊咳出一口鲜血。 罗莎说的对,这机甲在超载后极难驾驭。 现在每时每刻,他都是在燃烧自己的生命才能维持得住。 金红色的生命火焰自机甲表面浮现,唯有如此,他才能与这王虫一战! 王虫似乎是终于玩腻了,它同样挥动虫矛,澎湃的繁育命途之力汇聚在矛尖。 它缓慢地抬起长矛,动作虽慢,但临渊却被莫名的巨力定格在原地。 只能眼睁睁看着王虫蓄力。 仿佛连虚空都无法承载这恐怖的命途之力,发出滋滋的破碎声。 “嗤——” 那一瞬间,临渊仿佛看见王虫的复眼里有一抹嘲笑。 完全没有看清楚长矛的飞行轨迹,等临渊回过神来的时候,长矛就已经洞穿了自己的身体。 “机体严重破碎,请及时脱离驾驶舱……” “真是强如怪物啊……咳咳!”临渊忍痛爆发火焰将这根虫矛熔断,顷刻间便挣脱束缚。 “临渊,你会死的!它太强了,不行,临空,我要下去帮他!” 他听见流萤在联觉梦境中的哭嚎,低声道:“不可战胜吗?我看未必。” 双腿猛地发力,在地面上留下了一个数米的深坑。 血液中一直潜藏的繁育之力与存护之力在此刻彻底被点燃! 双剑合二为一,化作瑰丽的金色长剑。 他飞向天空,火焰羽翼伸展到上千米的长度,犹如天神审判,剑指下方的王虫:“我将,点燃星海!” 第177章 于璀璨燃烧中 金红色火焰无声地燃烧于长剑之上。 周遭的空间似乎也难以承受火焰带来的高温,空气被扭曲成一面面镜子,映照出 仅仅是一颗火星掉落,便点燃了下方数百米的虫群。 在虫群的哀嚎中,它们被大火吞噬,化作残骸。 这是生命之火,带着少年将要点燃星海的决心。势必要点燃挡在这团火面前的一切敌人。 也包括使用者自己。 明明是焚灭万物的火焰,此刻却无比兴奋与乖巧地向临渊舞动,仿佛是在表示臣服。 这一刻的临渊,仿佛感觉世界的意志再度对他低头。 “君王的专属火焰,便叫你君焰。”临渊看着身上的火焰低语道,“随我一同,焚灭蝗灾吧。” 话音未落,王虫便再度发动攻击,试图打断临渊的蓄力。 它虽然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但凭借直觉也能明白,眼前的这个大铁坨子正在试图提升自己的实力。 而后杀死自己。 刚才的战斗它并未使用全力,临渊的攻击也不过是打碎了它的一部分外骨骼。 没办法做到真正的伤害。 连防都破不了的对手,它可真不怎么怕。 但现在,它隐约之间感受到了一丝威胁。 “吱——” 本能驱动它挥动身后的虫翅,向天空中的临渊发动攻击。 但在它的虫矛进入攻击范围之前,临渊的嘴角已经扬起自信的微笑。 他也一样是有后手没有用的。 如果现在的力量杀不死这只王虫,那就试试更强大的力量。 临渊轻声开口,仿佛是在颂念某句咒语:“为了格拉默,为了女皇陛下。” “检测到核心词语,基因药剂正在注射——临渊,临空,祝你们好运。” 冰冷的机甲声音以一种不曾预料到的响起,在语音的后半段,居然是罗莎的声音。 轻微的金属声在胸口响起,下一刻,一根冰凉细长的针头刺入自己的心脏。 似乎还有同样冰凉的液体从针头涌出,通过心脏里的血液运往全身各处。 澎湃的力量再次从身体各处涌出,临渊的气息又开始新一轮攀升。 他明白了,罗莎一直都知道基因锁的事情。 而她在之前说的小礼物,也正是能够解开基因锁的药剂。 第四重基因锁被打开,带来的力量滋养临渊的身体。 “慢了点……”原先看不清王虫的动作,此刻在临渊全新进化的双眼中,也重新变回了慢倍速。 体内的存护命途与繁育命途沸腾到了极致,再配合新解开的基因锁提供的生命力。 在点燃自我的情况下,临渊感觉自己有了斩杀王虫的能力。 虫矛终于到了他的眼前。 但他伸出火焰长剑,稳稳架住虫矛,使其不能再前进一分。 王虫的复眼中似乎还出现了一抹错愕,刚才这个大铁坨子,压根接不了自己的全力一击! 胜利的天平在此刻已经悄无声息地往临渊一方倾斜。 临渊冷冷吐出一个字:“斩!” 没有那些长长的台词,只有无尽的杀意。 金红长剑化作火焰,顷刻劈断虫矛,向着王虫的头颅斩去。 在王虫的惊诧与惨叫中,其身体被临渊一剑劈开! 两截尸体从空中砸落,激起大片灰尘。 连鲜血都不曾滴落,因为剑的速度太快,而肉身又已经被火焰吞灭。 “就这么死了吗?”临渊飞到王虫的尸体面前缓缓靠近。 火焰消失,两块尸体已经烧成焦炭出现在临渊的面前。 临渊松了一口气,无尽的疲惫感在战斗结束如海水般袭来:“看来是真死了。” 但与他设想的不同,周围的虫群似乎并没有受到太多影响,还在与帝国的熔火骑士们作战。 远不像之前那些用于指挥中枢的真蛰虫被斩杀后,附近的虫群就会陷入混乱。 联觉梦境中的流萤也是松了一口气,兴奋地喊道:“太好了,临渊,我就知道你是最强的!” 临空抬眼看着大屏幕倒计时:10分钟。 倒计时还剩下五分钟的时候,飞船就会进入大气层,并在合适的时候引爆。 “真的结束了吗?”她低喃道。 奥古斯都与所有的格拉默人通过画面看着那两块焦炭,高呼:“赢了!” 但就在所有人都为王虫的死而欢呼时,地上的焦炭却出现了异动。 鲜红的血肉凭空出现,不过几秒钟的功夫,新生血肉便已将被斩断处重新生长回来。 两块焦炭变成了王虫。 两只王虫!活的王虫! 无数人都能听到临渊的低语:“繁育命途的自我繁殖能力!” 紧接着,两只王虫再度分裂,变成了四只! 八双戏谑的复眼死死盯着临渊,仿佛在说:“杀死我,只会有更多的我。” “怎么会这样?”纵使奥古斯都与罗莎定力再好,此刻脸色也是无比煞白。 一只王虫已经足够棘手,何况是四只! 临空眼眸一亮,拉着流萤向星球飞去:“轮到我们了!” 临渊听不到联觉梦境中熔火骑士们的惊呼。 刚才那一剑虽然又强又帅,却已经榨干了自己的潜能。 他强行压住身体的虚弱与疼痛,金红长剑向四只王虫斩去: “再来!协议通过,超新星爆发!” 火焰瞬间吞噬两只王虫,而另外两只王虫趁着这个机会向临渊挥动自己的虫矛。 “轰——” 他被瞬间打飞数百米,胸口又多出了一个血淋淋的大洞。 “该死……咳咳咳……打不过就摇人是吧……”临渊捂住自己的胸口,企图减缓鲜血流逝的速度。 他还想再爆发一次,却有两道火光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挡住了来袭的两只王虫。 “怎么会是你们?临空,还有流萤?!”临渊瞪大双眼看着那两个来援的熔火骑士。 临空看都没有看临渊一眼,而是抽出武器斩向王虫。 “流萤,约定的时间到了,带他走,这里我来就行。跑快点,在虚数坍塌脉冲炸弹爆炸前离开这个星球!” 临空毫不犹豫地解开基因锁,用新涌现的力量与王虫对抗。 “为了格拉默,为了女皇陛下!” 她实力虽不如临渊,但身上没有伤口,体力更是充足。 不需要杀王虫,只是需要拖时间而已,别以为她就做不到了! “我可是ar002,帝国最强熔火骑士!”她咆哮着斩死其中一个王虫,“协议通过,执行焦土作战!” 金红色火焰在瞬间吞噬了她自己! “你疯了?下来干什么!”临渊在流萤的帮助下艰难起身,对着临空吼道,“我们说好了,这次死的是我!” 他想上前阻止,但流萤与之后来援的熔火骑士死死拉住他,不让他靠近一步。 “总要有一个去死,那么那个人也可以是我,没关系的,哥哥,都一样。” “ar002!”临渊很罕见地喊出临空的基因序列号,“你在违背女皇陛下的命令!” 临空回过头,火焰在她的身上疯狂燃烧,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明明点燃自己是无比痛苦的事情,她却露出灿烂的笑容。 “你一个人说的不算,哥哥。我还没有同意你死在我的面前,所以……你就不能死。 还有,作战的时候要称呼职务与序列号,不过这次就破例吧,哥哥。 再见了,哥哥。” 临渊愣住了,那是这么多年来,临空第一次称呼他。 他急了:“临空,你不能那样,帝国需要你……回去!” 疯了!临空她疯了!自己绝不能够让她…… “ar,还有其他人,愣着干嘛,带他走!”临空重新恢复了冷漠,看向流萤“保护好你的军团长,以及,你喜欢的人。” 流萤强忍着悲痛将一根镇定剂注入临渊的身体。 那是她片刻之前与临空立下的约定:临空在这里拖住王虫,流萤将临渊带走。 临渊只感觉自己的半边身子马上就软了,强大的药效让他昏昏欲睡…… 几分钟过后。 “机甲适配度:300%” 头盔中弹出这样的提示。 这是极其罕见的存在,因为她已经突破了机甲的战力上限。 临空看着天空中载着炸弹的飞船向自己这边飞来,而临渊等人已经化作火光撤走。 哪怕她的胸口被数根虫矛洞穿了,仿佛也没有感受到半点疼痛。 “再见,哥哥。从小到大都是你赢过我,这一次,总归轮到我了。 我也是格拉默帝国,最强的熔火骑士……” 她露出微笑,在虚数脉冲的白光中,与面前的十六只王虫、还有脚下的星球,一同湮灭于宇宙之中。 第178章 名为和平的阴影 战争结束了。 在虚数坍塌脉冲炸弹的闪光中。 临空与一百万登陆星球作战的熔火骑士,连带着王虫与这个星球的虫群。 一同化为乌有。 在失去王虫的繁殖与控制之后,剩余的虫群已经变成了乌合之众,在星系各处如无头苍蝇般乱飞。 其他的熔火骑士纷纷出手围剿这些虫群,又绞杀了一大批虫群。 虫群已经是十不存一,彻底消灭他们也只是时间问题。 胜利便是奇迹。 但奇迹之下,他们付出了极为惨重的代价。 参与“苍穹战线”的两百万熔火骑士,最终存活三十万人不到。 如今,整个格拉默共和国的格拉默铁骑,总数量已经降低到了三百万。 五个星球,如今也只剩下了一颗身为首都的格拉默星可以居住。 经济崩溃,人口大幅度减少,基础设施毁坏,社会秩序也因为战争而接近崩溃。 可以说,此时的格拉默共和国已经脆弱到了极致。 只需要轻轻一推,就能彻底陷入深渊。 当然,战争再怎么说也都是胜利了。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尤其是执政议会的议员老爷们。 议会大楼身为国家的象征,哪怕是最艰难的时候,也被保护得很好。 无它,为了保护这片区域,就曾有超过五十万名熔火骑士牺牲。 如今这座庄严的建筑再度热闹起来。 议会中有许多人向迎面走来的奥古斯都挥手,高声祝贺他带领格拉默走出了战争的泥潭。 等会奥古斯都就要面对国民发表讲话,并亲手敲响象征和平的大钟。 议员们纷纷说道: “议长,咱们可都是活下来了啊。” “是啊,我家那边可是花了上万个人造人保住的,好在不用花钱。” 当然,人群中也有一些看问题看得更深更远的有识之士。 他们眉头紧皱,忧心忡忡地向奥古斯都提问。 “奥古斯都议长,面对这幅百废待兴的模样,我们该如何是好?” “是啊,如今我们得尽快恢复生产才行。” 马上就有人站出来阻拦。 “诶,今天是喜庆的日子,为什么要说这些?” 尖锐的声音转瞬即逝,奥古斯都此刻也是心情大悦,没有打算听这些声音。 问题肯定是是要去解决的,但是什么时候去解决,那也是有讲究的啊。 此时自然是要去向民众发表讲话,敲醒和平钟更为重要。 迟这么一会,无非是在饿死名单上多加几个数字。 对奥古斯都来说,只要是数字,那一切都能够承担的。 “诸位同僚莫慌,战后重建,我们也不是没有经验。 在稍后的讲话中,我会讲述相关的内容。 当然啦,咱们都是民主国家,具体怎么做,还得各位同僚在会议上讨论啊。” 他这幅笑呵呵的模样引起了一些议员的暗骂。 掌控议会都快二十年了还不滚蛋,这算什么民主。 当然,看在今天的好日子上,他们不打算和奥古斯都掰扯。 奥古斯都轻蔑地看了他们一眼,依然笑呵呵地走到议会广场。 在镜头下发表名为《永恒的和平》的讲话。 在讲话的最后,他笑呵呵地敲响了和平钟,高声道: “我们格拉默人付出了惨痛的代价,用无数人的牺牲,终于击败了虫群。 神明的造物却被我们人类的造物击败! 这证明我们格拉默是一个伟大的民族,一个伟大的国家! 我们即将迈入新时代! 如同黄金一般珍贵的和平,已经到来了!格拉默的公民们,为和平欢呼吧!” 放眼望去,广场上有记者,有受邀参与的退伍军人,还有得到参会允许的孩子,妇女,男人。 格拉默共和国各行各业的人士齐聚一堂,举杯共庆和平的到来。 唯独没有格拉默铁骑。 ----------------- 临渊此刻没有操心这些。 他只知道,格拉默帝国取得了胜利。 其它的,他不在乎。 今天是战争结束的第七天。 冰冷的雨水久违地落下,隐约中还带着一丝硝烟的味道。 当雨水接触到他的身上时,蕴藏在皮肤下面的火焰立刻将其蒸发。 淡淡的水雾萦绕在临渊身边。 “战争结束了,临空。在那最后一刻,你在想什么呢?” 临渊透过水雾,在眼前的超大屏幕喃喃自语。 arar486……ar……ar4679……ar…… 一行行数字滚动在屏幕上。 最终,临渊找到了自己要的那个序列号:ar002。 所有阵亡的熔火骑士,他们的基因序列号都在此展示,激励后来的熔火骑士像前辈们一样,为帝国燃烧。 临渊在这块屏幕下送走了很多人。 这一次,他要送的是ar002,临空,他的妹妹。 那个有粉色长发,做事一丝不苟,只图效率最大化的女孩。 在最后一刻,她选择不复往日的傲娇,认真地和自己做了道别。 “ar001,作战的时候要称呼基因序列号。” “红丝绒蛋糕?我现在正在站岗,怎么能吃……哦,你来帮我站五分钟,等我吃完再说。” “我即是帝国最强熔火骑士!” “再见了,哥哥。” 无数的记忆片段袭来,它们如火焰般灼热,最终却只剩下灰烬。 属于格拉默铁骑的灰烬。 临渊回过神来,雨水已经没过了他的脚踝。 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来这里送别牺牲的熔火骑士。 他希望是这样。 “临渊,你,还好吗?”在远处的流萤走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 只是握手,她也能在冰凉的手指之下,感觉到那股潜藏在心底的悲伤。 临渊轻轻摇头,他真的很悲伤,但却哭不出来。 一滴眼泪都哭不出来。 “想哭的话,就哭吧。”流萤抱住他,低声道,“无论怎么样,我都会在你的身边。” “我可是最强的熔火骑士啊,我怎么会哭……”临渊将头埋到她的发丝间,但声音带有一丝哽咽,“我只是,想她了……我的妹妹……” “嗯,我也想她了……” ----------------- 执政议会 会议结束后,奥古斯都与议员们召开秘密会议。 一个人对奥古斯都说道:“奥古斯都议长,战争已经结束,在经济压力如此巨大的情况下,维持一支如此庞大的铁骑军团,是不是……” “你是说想要裁军?”奥古斯都看向那个议员,点破他的心思。 “当然,现在格拉默铁骑的人数可远远比我们这些人类要多啊。” 另一个议员半开玩笑道:“三百万的格拉默铁骑,对上我们这一百万不到的人类。到时候铁骑打过来,一个人类就要打三个格拉默铁骑。” 奥古斯都也知道格拉默铁骑的威胁,如今也已经起了卸磨杀驴的心思,但他还是说道: “这件事情暂时不要声张,必须要从长计议。” 第179章 漆黑骑士 【战争结束的第三个月,执政议会已经在秘密筹备裁军的事情。】 【或者说,用新的军团取代现有的格拉默铁骑军团。】 【虫群的余孽尚在,但已经不成气候。】 【因此也没有必要保留如此庞大的一支军团。】 【在经济上他们承担不了这个费用。】 【同样,格拉默人也担心这些铁骑发动叛乱。】 【何况,执政议会直接掌控的秘密军团也已经整装待发。】 【他们也已经想好了说辞,对外就向民众说是改换编制,升级机甲。】 【反正民众也看不出来有什么具体区别。】 【于是,他们开始以泰坦尼娅的名义,召集格拉默铁骑前往人造人广场。】 【以休眠的理由,让那些铁骑不知不觉间死去。】 ----------------- 皇宫 临渊与流萤在临空的那座房子里收拾东西。 时隔三个月,他才终于有勇气踏进这里。 流萤也好奇地看着临空的房子。 她就来过一两次这里。 很简单的装饰,甚至可以说得上没有装饰。 就只有一把椅子,沙发。 唯一值得一提的便是一个步入式大冰箱。 或者说,冰库。 在空空荡荡的房子里,这样足足有一个房间大的冰箱就很独特。 流萤伸手来开门,映入眼帘的便是上百种款式的蛋糕。 她读书少,只会用一个词形容: 红黄蓝绿青橙紫…… “这也太多了吧,都能排成彩虹了……”流萤捂住嘴惊呼道,随即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不对,她这么喜欢吃蛋糕的吗?” 她只见过临空吃过一次蛋糕,就是临渊与她在许多年前找到蛋糕,并在皇宫献给女皇陛下的那一次。 那次是临空挡在皇宫,要求检查蛋糕。 临渊回想起临空的笑脸,低声道:“喜欢啊,她还说战争结束后要开一家蛋糕店,可惜……” 那个粉色长发的女孩再也不会回来了。 二人一时间陷入沉默,最后流萤轻轻握住他的手,什么也没有说。 但脸上关切的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临渊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示意她不用担心。 除此之外,还有一张床,一张桌子。 流萤眼尖,找到了一张字条。 看到上面的的内容后,她瞳孔微微收缩,很是震撼。 “怎么了嘛?”临渊察觉到了流萤的异样,放下手中的东西向她走来。 流萤双手递去纸条,眼眸中如有晚霞:“这是给你的。” 临渊看到上面的字条后,轻声叹气。 “活下去的人更加辛苦,因为他将背负逝者的一切——致我的哥哥临渊。” 他将纸条小心翼翼地放入作战衣的内侧夹层里,生怕纸条弄出皱纹。 “你早就想好了,对吧。你总是这样,默默想好一切,然后就去执行。”临渊脸上泛起一抹无奈,“真是坚决啊,都没有犹豫。” 看向纸条的瞬间,他眼中多了几分落寞。 流萤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他。 两个人从小就在一个实验室里长大,兄妹情谊自不必多说。 能做的,就只能像过去的这些年里一样,默默陪伴在他身边。 或许时间可以冲淡悲伤,也可能是让自己觉得自己可以放下。 他们还没有收拾多久,泰坦尼娅就传来命令,要求临渊立刻出发前往星系的一颗小行星上剿灭一股虫群。 “就我一个人去?”临渊有些诧异地看着自己接收到的命令。 就算他很强,但也没有必要单独行动吧。 何况普通的虫群让普通的熔火骑士们去剿灭不就好了吗? 是什么情况非得自己跑这一趟。 他简单询问了泰坦尼娅,后者高坐于黄金王座之上,并没有做出过多的解释。 思来想去,临渊还是决定服从命令,毕竟骑士需要无条件服从女皇陛下。 “流萤,我接到命令,准备出去执行任务。你就留在皇宫保护女皇陛下的安全。” 临渊走出房屋换上那一套火萤六型机甲。 “好,我会的。”流萤也穿上火萤四型机甲,而后伸出拳头与临渊碰了碰。 这样就算是拥抱了。 “再召集一支二百人的熔火骑士小队,随我一同前往。”临渊用自己的权限调来一支熔火骑士部队。 命令是死的,要求他前往那个区域作战。 但不代表他不会变通。 女皇妈妈还能因为自己调走了两百人而生气不成? 在流萤的目送下,临渊与其他熔火骑士一同变身飞向太空。 而后她注意到,负责保卫皇宫的熔火骑士也正在密集调动。 等看清楚后,流萤大惊失色:“他们想要干什么?难不成是在撤离皇宫?” ----------------- 临渊很快就带人来到指定区域,这里距离格拉默星有相当远的距离。 他挥挥手,熔火骑士们立刻组成小队分散开来。 片刻之后,一个下属前来向他汇报。 “ar001,按照您的指示,已经以十人一个小组在这里展开搜寻,但我们目前没有发现虫群的专属生物信号。” 但临渊忽然间感受到一股强烈的不安感,还有…… 有东西在窥伺他! 不是友军! “滚出来!”临渊下意识转身,抽出金红长剑对着窥伺他的那人一刀斩下! 火焰化作比刀片还要锋利的丝线,顷刻间封锁了阴影处那人的所有方向。 那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火丝便将他,连带着身上的机甲,整整齐齐地切成数十片。 等众人看清后,纷纷错愕,都怀疑是不是机甲摄像头出问题了。 “怎么会这样……这是哪里来的熔火骑士……”一个人犹豫着看向地面上的那一堆黑色机甲碎片。 黑色机甲残骸虽与人体组织混合在一起,但也很好辨认。 临渊摇摇头,很坚决地说道:“不,他不是熔火骑士,机甲涂装不同,也没有接入联觉梦境。” 要不然,他不可能以这种方式发现这个人。 更何况,他感应到了杀意。 其他下属还想说什么,但战术频道突然传来各种惊呼。 “报告!我们被一群黑色涂装的铁骑袭击了!” “他们还在攻击!” “交涉失败,我们正在开火!” 临渊赶紧带人前去前去支援,果然发现一大批从未见过的格拉默铁骑。 只不过,他们穿的都是如夜色般漆黑的机甲,与银白色的熔火骑士们形成了鲜明对比。 熔火骑士们动手的时候还有些犹豫,但那些漆黑骑士可一个个冷酷地像机器,丝毫不留情。 其中一个漆黑骑士看到了临渊,发出冰冷的机械男声:“已发现猎杀目标:ar001,执行歼灭程序。” 第180章 女皇驾崩 话音未落,数名漆黑骑士便抬起自己的武器,舍弃眼前的目标,直接对着临渊杀来。 其中一个人手持短剑,居然冲破他们临时组建的防线,顶着数道致命伤,在疾跑中斩杀数名熔火骑士。 眨眼间便已经到了临渊的面前。 “ar001,死!”那人挥剑斩向临渊,就吐出了这么一个字。 临渊面色平常,没有丝毫惊慌,而是向右侧身,躲开了这一击。 而后…… 嗡—— 他的左腿猛地抬起向那漆黑骑士踢去,沿途爆发出刺耳的破空声。 “轰!” 伴随着一声闷响,那敌人被临渊一脚踢飞,在空中发生了大爆炸。 无数的金属碎屑与血肉碎块伴随着这朴实无华的一脚,犹如天女散花般洒落。 敌军的身上瞬间沾满了同伴的血与肉,但他们发动攻击的速度依然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 仿佛完全没有看见自己的同伴这一堪称凄惨的死状。 临渊看到这里,眉头也皱成了一个“川”字。 这些来路不明的漆黑骑士,在作战能力与意志上要超出他的预期。 该说不说,这一点的确有格拉默铁骑的风格。 见这些人完全无法沟通,临渊只好下令:“协议通过,斩尽杀绝。” 死人虽然没有活人那么好开口,但总是能查到点东西的。 他就不相信,如此庞大的一支军队,是凭空冒出来的。 总不可能是从死去的王虫肚子里钻出来的吧? “是!”随行的熔火骑士立刻拿出最好的状态作战。 在得到了临渊的指令后,他们已经无所顾忌,完全不用担心这些人死了之后,要如何审讯的事情。 话说,他们好像也没有类似的能力。 毕竟之前的敌人都是虫子,而对虫子,最好的方法便是用火力全开的拳头。 将它们统统轰碎成渣,给我消失吧! 看着这些来袭的漆黑骑士皆被杀死,临渊的担忧非但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不安。 下属向他汇报战况,他却没有心思去听。 不知不觉间,他忽然想到了自己前些年做的梦。 很快便将自己的经历与梦境里出现的敌人联系起来。 每一次他脱离联觉梦境的时候,就会做梦。 梦的内容大差不差,大多都是自己遭遇了各种各样的敌人,而后联觉梦境中只剩自己一人。 “真蛰虫有了,半人半虫是王虫,格拉默铁骑也有了,那人类是什么……” 等等,不会是…… 格拉默的人类,将是自己的下一个敌人?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把自己调虎离山,调到这里,远离格拉默星就不奇怪了。 他脸色一变,立刻要求所有人随自己返回格拉默星。 片刻之后,联觉梦境传来意料之内的动荡。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熔火骑士传来类似的声音。 “有身份不明的格拉默铁骑袭击皇宫!” “站住,你们属于哪支铁骑部队?” “呼叫ar001,敌方的机甲特征是黑色的!” 更让临渊在意,甚至是瞬间恼火的,是一个最意外的声音。 “临渊,有人袭击皇宫,女皇陛下出事了!” 那是流萤的哭喊。 此时,流萤正守在宫殿的门口,手中的剑斩杀了一个又一个漆黑骑士。 这些人发了疯似的想要冲进来杀死泰坦尼娅。 而她自然是一步都不能退让! 流萤握住一个骑士的拳头,而后将手臂与机甲一同直接扯断,鲜血与蓝色机油飞了一地:“你们,都给我滚开!” 在十分钟之前,也就是侍者给泰坦尼娅送去每日都会吃蛋糕的时间。 疑似是蛋糕有问题。 之后,泰坦尼娅与他们的联系就越发微弱。 通过联觉梦境,临渊看到了许多画面。 无数的漆黑骑士,正在向皇宫区域发动攻击。 他们悍不畏死,甚至不惜使用自爆的方式,炸开熔火骑士们构筑的防线。 刚才就有的熔火骑士部队抽调离开皇宫。 这是敌人在刻意削弱他们的力量。 他脸色大变:“他们疯了吗?居然敢袭击女皇陛下!” 他知道这些人极有可能不属于格拉默帝国目前已知的任何一支部队。 但万万没想到,他们居然敢直接向女皇陛下发动攻击。 临渊一边赶路,一边努力在联觉梦境中呼叫泰坦尼娅,想要确认她的安危。 不知为何,联觉梦境的动荡越来越大,似乎还有莫名的干扰在影响心灵感应。 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和泰坦尼娅重新建立微弱的联系。 “毒……他们下毒了……在蛋糕里……”泰坦尼娅不复往日的威严,每说出一句话,仿佛都在压榨她最后的气力。 临渊看着泰坦尼娅的惨状,双眼通红:“妈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清算……我的孩子,我们被清算了。”泰坦尼娅努力直起身子,但她紧接着便丧失所有的力气,瘫坐在黄金王座上。 “谎言,格拉默帝国是一个谎言,我看见了……看见了真相。 有许多铁骑,被休眠的名义召集……而后无声无息地死去。 再然后,就是这些黑色的铁骑来了。 他们要将我们全部杀死。 联觉梦境,也因此……无法维持,因为有干扰,要彻底重启……” “妈妈,您再坚持一下,我马上就回来!”临渊咆哮着挥动身后的金红色火焰羽翼,试图再快一点。 再快一点,再快一点,一定要保护妈妈! 但泰坦尼娅的眼眸逐渐变得昏暗无光,看向临渊时,也多了一抹无奈与歉意。 她也早已察觉到了许多不对劲,但科学理事会可以清除她许多的记忆与思路。 直到有一个熔火骑士逃出那个屠杀骑士的组装工厂,将一部分事实用生命为代价告诉她。 而后,执政议会临时改变主意,先下手为强,在她的食物里下毒。 现在,她知道她与无数熔火骑士都生活在谎言之中,在为一个不存在的国家而战。 她早已不惧死亡。 但现在还存活的熔火骑士,都为结束蝗灾付出了巨大的牺牲。 他们不应该就这样稀里糊涂地死去。 许多熔火骑士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自己要做什么。 因为联觉梦境已经濒临崩溃,信号传输更是艰难。 无法得知现在的情况。 这自然也是科学理事会与执政议会的手笔。 片刻之后,泰坦尼娅已经做出了自己最后的决定。 “我的孩子,过来吧。”她竭尽全力伸出手抚摸临渊的脸,“只有你,只剩下你,能带领格拉默铁骑继续走下去。” 在临渊的哽咽声中,联觉梦境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消失。 每一个熔火骑士都能察觉到这种让人恐惧的现象。 还没等他们惊呼出声,联觉梦境重新启动,将他们再度带入网络之中。 而后,他们看见了临渊跪在黄金王座的面前,而泰坦尼娅不再说话,安静地像是睡着了。 这是女皇的驾崩。 以及…… 新皇的登基…… 第181章 皇帝陛下 “ar001临渊,从即刻起,接替我成为格拉默帝国第二任皇帝,他会带领帝国与格拉默铁骑,向格拉默共和国复仇。” 泰坦尼娅最后的声音在联觉梦境中回荡。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她得知了许多真相。 那些被模因病毒覆盖下的真相。 如果自己与孩子们的一生都生活在谎言中。 那她要在最后一刻,为孩子们指引一条明路。 一条能够活下去,追寻真实世界的活路。 因此,她最终选择了临渊,作为那个将要带领他们走出黑夜的人。 “我的孩子,我们不能原谅那些欺骗与背叛,要用火,你手中的火。” 这是她最后对临渊说的话。 而后毒药在她的身体各处完全生效,她也便再没有了气息。 这一刻,她感到带有内疚的轻松。 自己终于卸下帝国与联觉梦境的负担,感受到些许平静。 但这重担却要交给临渊一个人。 她很是内疚。 她不是一个好的女皇,因为谎言,自己亲手将两千多万格拉默铁骑送入死亡。 她也不是好的母亲,因为…… “ar001,我很抱歉,突然就将整个帝国托付给你。 但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得比我更好,带着他们走得更远……” 纵使她心中有再多的怒火与愤慨,身体也已经坚持不住了。 若是临空那孩子还在的话,或许还能帮他一下吧。 “我的孩子……临渊,接下来的路,只能由你一个人走了。妈妈……对不起你……” 恍惚之间,临渊似乎听到泰坦尼娅对他低声说了这么一句话。 等他回过神来,无数的熔火骑士已经亲眼见证了泰坦尼娅的死亡。 他们的女皇,一生的信仰,此刻已经死去。 为什么会这样?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了?! “女皇陛下!” “陛下……” 联觉梦境中的悲伤如海啸般凶猛! 而后它将化作足以覆灭世界的怒火! 临渊低下头,他能看见无数的透明丝线从那些熔火骑士身上连接到自己的身上。 心灵感应。 那是泰坦尼娅强行突破科学理事会的封锁,为他留下的皇帝权限。 “我是ar001临渊,从现在开始,我将继任格拉默帝国皇帝。” 临渊在联觉梦境中扫视那些熔火骑士。 恐惧,愤怒,悲伤…… 他亲手将其抚平。 就像泰坦尼娅妈妈曾对他做过的那样。 临空说的对,生者活得会很累,因为要背负逝者的一切。 现在,他将背负这一切,在危难中接过皇帝的重任。 无人提出异议,无人会反对。 因为他是ar001,曾与ar002临空一同重创了王虫的存在! 这是帝国最强的熔火骑士。 最初的熔火骑士! 因为他是泰坦尼娅陛下亲口确定的继承人。 因为联觉梦境的掌控权就在他的手中! 他们很快便接受了这个事实。 此刻,联觉梦境中再也没有其他声音。 临渊的眼眸如有火焰燃烧,他的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会无比清楚地听见—— 来自皇帝的声音。 “我们生活在谎言与欺诈之中。 我们为那个虚假的国家付出了一切! 如今,我们将亲手终结这一切! 我们将要回归真实的世界。 两千三百万熔火骑士的血不会白流! 因为我要带领你们,砸断格拉默人用谎言拴在我们身上的枷锁!” 流萤捂着嘴巴低声落泪,任凭她在皇宫门口杀到双剑都已经折断,都没有改变泰坦尼娅逝去的结果。 当她重新接入联觉梦境之时,临渊已经成为了第二任帝国皇帝。 “临渊……” 流萤本能想想要靠近他,但临渊的视线向她看来。 嘴角没有一丝笑意,眼中也只有复仇的火焰在燃烧。 或许成为皇帝的那一刻,临渊就已经不是她自己的临渊。 是属于格拉默帝国与全体铁骑的临渊。 最终,她什么都没有说,依然是像之前一样,默默站在他的身边。 下一刻,所有的熔火骑士都接受到了临渊陛下的第一条敕令。 是他们的敌人目录更新了。 “敌对物种:真蛰虫。” 十多年来,这是唯一的一个目标。 而现在…… “敌对物种:格拉默人类。” “敌对物种:真蛰虫。” 甚至格拉默人类是最高优先级,比他们的死敌真蛰虫还要再高一级。 如果有一个格拉默人类与一个真蛰虫同时出现在熔火骑士的面前。 那按照目录,熔火骑士应该优先杀死格拉默人类。 临渊再次开口:“协议通过,执行焦土作战。” 流萤的心已经平静下来,把整个格拉默都变成焦土吗? 那……似乎的确很不错,让他们为女皇陛下陪葬吧。 “那我们要去哪里?”流萤问道。 “科学理事会大楼,找罗莎。” ----------------- 内战已经开始三天。 准确来说,这是格拉默帝国与格拉默共和国之间的战争。 格拉默铁骑军团被称作叛军,而议会的正规军漆黑骑士军团依然在抵抗,甚至是发起进攻。 但临渊知道,漆黑骑士军团的覆灭绝对是时间问题。 无论是兵力还是战斗经验,漆黑骑士都比不过他们。 而罗莎被许多人保护起来了,但最终还是被临渊找到。 临渊丢下几具漆黑骑士的尸体,说道:“罗莎阿姨,我想我们之间有许多事情要聊。” 他对罗莎的感情很复杂,既有从小到大一起相处的情谊,也有得知真相后的愤怒与悲伤。 他一直以为罗莎是把自己与临空当成家人。 但现在看来,这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可是,罗莎却又的确做出了一些事情,比如说基因锁药剂,让临渊没办法否认她的功绩。 所以,他不会如此草率地杀死罗莎。 “嗯。”罗莎感觉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化作无形的大手,自己也被这大手抓住脖子,说不出话来。 他刚想把罗莎带走,但这座大楼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天花板与墙壁更是被炸出几个大洞。 数块混凝土石块从天花板上掉落,发出死神挥刀般让人胆寒的破空声。 尽管临渊与其他人已经及时出手,但还是有一块大石块当即砸断了罗莎的双腿。 “啊!” 罗莎脸上在痛苦中霎时间化为苍白,大滴冷汗从脸上渗出。 自己的腿管处更是鲜血淋漓。 她的腿直接被砸断了。 “陛下,他们在不惜一切代价代价进攻这里!” 流萤也出声说道:“他们是要把罗莎博士抢回去!” “我知道了!”临渊下意识想要抢救罗莎。 但她却强忍足以让她昏过去的疼痛,说道:“科学理事会,带我……回去,我有东西要给你……” 第182章 所有的真相 “好!”临渊没有犹豫,立刻清掉她身上的碎石,而后又对流萤说道,“流萤,你跟我一起来吧。” 流萤快步走到他的身边,护送他与罗莎前往科学理事会:“是!陛下!” 一路上,他们顶着枪林弹雨前进,临渊则很小心地抱起她,避免罗莎再受到伤害。 “一眨眼,你就长这么大了……”罗莎的意识开始逐渐模糊,她回想起了一些往事。 临渊微微皱眉,没有说话。 “临渊,从那天我在实验室,将你从人造子宫中抱起来的时候。 就知道这一天一定会来的,但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如今临渊成了那个抱着她在城市中疾驰的人。 “如果你想要活着的话,我可以让你活过来。”临渊的眉头皱得更加紧,罗莎到底是想干嘛。 当他成为皇帝的时候,个人情绪就已经少得可怜。 所有的决策,都要遵循最理性与最优解的原则。 唯有在罗莎身上,还有些情绪波动。 “不,别用那个能力!”罗莎激动几分,而后精神更加萎靡,“不要用那个让人活下去的能力,说真的,我不想活了。” 临渊有点惊讶:“不想活,你疯了?等等,你知道我的能力?” 开口让人“活下去”的事情,他可没有向其他人泄露过。 “傻孩子,阿姨知道的事情多着呢……咳咳咳咳……”罗莎吐出一口鲜血,脸上却多了笑意,“你那点小心思,阿姨都知道,一直都知道……” 临渊不打算就这样被她套话:“比如说……” 罗莎淡笑一声,缓缓说道:“比如你早就用自己的力量打开了一层基因锁。 又比如说,你曾用命令世界的能力,让流萤活过来。 还有,你曾经数次脱离联觉梦境。” 临渊大惊,但下一刻又看到科学理事会的大楼:“你怎么都……算了,等会你再一起告诉我吧,科学理事会到了。” “我,毕竟是最了解你的人……怎么会不知道呢?” 这里尚且没有遭受到双方铁骑的战火波及。 但也快了。 他带着罗莎飞入理事会大厦。 “快点,再快点。”罗莎此刻急忙催促道,“去我的实验室,就在那个桌子右边第三排的柜子里。” 临渊忍不住发问道:“你到底有什么要给我?” 罗莎吐出鲜血,低声道:“你想要的,全部的真相……以及,治疗失熵症的方法。” “失熵症……”临渊再也没有掩饰住内心的惊讶。 原先他正弯腰翻看罗莎的柜子,此刻却站了起来,面对躺在椅子上的罗莎。 “罗莎阿姨,你一直都知道失熵症的治疗办法?” 这一声的质疑背后,代表着无数格拉默铁骑的心声。 有许多人不是死在战场上,而是在某个寂静的夜晚,消失在失熵症带来的痛苦之中。 患有失熵症的铁骑,能够清楚的感受到自己正在一点点被分解,消失。 但在外人看来,他们与正常人没有太多异样。 直到某一天死去…… 自从他们降生之日起,就被灌输了将一切献给格拉默帝国与女皇陛下的思想钢印。 其中,失熵症就被宣传成一种基因缺陷。 是格拉默铁骑获得力量的一种代价。 他们都相信了。 然后无条件为这个虚假的谎言去送死。 “知道,一直都知道。”罗莎把头放在椅子上休息,竭尽全力为自己保留体力,好让自己能够把事情都说完再死。 而一旁的流萤下意识地抬起手,抚摸自己的脸颊。 上面有许多道绿色能量纹路。 那便是失熵症带来的痛苦与力量。 隔着机甲头盔,她自然摸不到。 想到这里,流萤的内心涌现一抹希冀。 罗莎博士如果可以治疗失熵症的话,那她也能活下去了。 她自己的时间,也不多了。 若不是体内有临渊的敕令,她早就死了。 但临渊不可能发布敕令,要求世界将格拉默铁骑的失熵症治疗好。 这样的代价大到难以想象,会当场反噬他。 “我想要活下去,这样才能更好地陪着你。” 她看向临渊,但没有把这个念头说出来。 临渊没察觉流萤的想法,而是怒气冲冲地向罗莎咆哮: “那你为什么不治?你知不知道到底有多少格拉默铁骑死于失熵症?” “我知道,大概有五十万吧。我说了,我都知道,因为我是格拉默铁骑的创造者……” 失血带来的痛苦让她感受到阵阵寒冷,但身上带有火焰的临渊站在身边,却又是为数不多的温暖。 “因为失熵症压根不是什么代价,它只是用来束缚格拉默铁骑的工具。 如此一来,再强大的铁骑也会因为失熵症死去,不用担心铁骑的机密会泄露,或是叛变。” 她苦笑一声,这有点用,但不是完全有用。 起码没防住临渊。 现在,还活着的铁骑,在失熵症完全发作之前,就能扬了格拉默人的骨灰。 “你和临空身上就没有失熵症,不是吗?因为失熵症是在你们之后才出现的基因疾病。 原先,他们也是打算给你与临空植入失熵症,但最终被我以‘探索铁骑潜能上限’等原因给阻止了。” 临渊的怒火从牙缝中一点点挤出: “所以,我与临空能活这么久,是不是还得谢谢你?”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是罗莎亲手创造了这一切。 流萤则是帮临渊在柜子里找到了那个存储了失熵症治疗办法的绿色硬盘。 “临渊,我找到了,罗莎博士,你看看是不是这个?” “是的,就是这个。” “临渊,不用你动手杀我,我也活不了多久了。”罗莎竭尽全力挤出一抹笑容,“但不急,我还有一些别的事情告诉你。” “基因锁,对吧?” “是,基因锁也是限制你们用的,因为我们窃取了繁育命途的力量,因此格拉默铁骑才会诞生。 打开基因锁,就是在释放命途的力量。 我知道你获得了存护命途的力量,变相冲开了基因锁。 至于基因锁的上限,目前已知的有四道,至于还有没有更多的,我不知道。 更多的话,能到令使那个级别吗?其实我也很好奇。” 临渊接过硬盘,只感觉这薄如蝉翼的绿色硬盘却比大山还要沉重。 这是千千万万熔火骑士都没有能看到的一天。 但现在,这个能救无数人的硬盘就在自己的手中。 他努力做深呼吸平缓自己的情绪,好让自己不会真的一拳打死罗莎泄愤: “罗莎,你到底隐瞒了多少东西?” 第183章 流萤,从今以后,我只有你了 “大部分事情你都已经知道了,对吧。”罗莎的声音越来越小,而流萤也找到了一支药剂为她注射,好延长她的时间。 “我猜猜,接下来你要问自己会与联觉梦境断开连接的事情了。 但我能告诉你的是,我不知道。 我能在后台看到你断开连接了,但原因我也不知道。 不过,这个事情也被我隐瞒了,不然他们肯定会想要去找你的。” 临渊沉默了片刻,说道:“我想那些不是梦,是某种预知未来的可能性…… 梦里的敌人与现实世界的敌人的变化,是可以对应的。 只不过,我察觉的太晚了,你们的屠刀终究是提前一步向我们砍来。” “未来吗?”罗莎没管临渊的阴阳怪气,而是轻轻闭上眼睛,“我们对联觉梦境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一个千万人的梦境,会出现什么我都不会奇怪。” “我知道你现在很恨我,我也曾对你起了杀意,要将你这个试验不确定因素抹除。” 临渊弯腰盯着罗莎的脸:“但我现在还活着……” 那这样看来,罗莎与她背后的执政议会,对自己的暗杀都失败了。 “是的,你还活着,还成长到了如今的这个层次。 讲真的,我很开心,能见你长大。 有时候,我会在想,如果你和临空也是我的孩子,那该多好……” “罗莎,我不想听你煽情。”临渊冷冷道。 她惨笑一声:“我说过的,我很抱歉,但我必须要那样做,因为我要站在格拉默人类的立场上做事。 何况,还有一个执政议会,我无法违背他们的命令。 有些事情,明明是错误的,但我们都得去做,身不由己……” 罗莎的眼睛越来越昏暗,一滴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 “我不奢求你的原谅,临渊,我知道自己是罪人,但有很多格拉默人,他们是无辜的……” 她现在只希望临渊能够结束战争,起码结束与普通格拉默人的敌对状态。 能够让那些人活下来。 临渊还是那个冰冷的模样:“你都要死了,与其关心那些毫不相干的人,不如先关心一下自己吧,罗莎。” 战争是绝对会开始的,这不只是他一个人的意志,这是无数格拉默铁骑的意志,是联觉梦境里能够点燃大海的怒火。 “罗莎,我说了,我将让格拉默帝国于现实世界中诞生,但它必将踩在格拉默共和国的尸骨上。 而且这个帝国,不需要格拉默人类的存在。” “那算了,反正我尽力劝了,何况我也要死了,别人死不死,也和我没关系了。” 临渊看着眼前奄奄一息的罗莎:“你真的不打算活下去?” “我活腻了,也累了。”罗莎语气中带有一抹轻松,“何况我干的那些事情,足以被审判无数个罪名了。 如果坐牢,不是死刑的话,也得判我三五百年吧。 现在,用死亡逃避你的审判,算是我的私心吧。” 临渊立刻道:“你是最特殊的,我可以赦免你,允许你在帝国中拥有完整的权力与自由。” 他眼角微微下垂,以一种祈求的语气说道:“罗莎,听我的,好好活着吧。” 临渊已经没有多少亲人了,他想要保住罗莎。 但如果罗莎一心求死,那他选择尊重。 她竭尽全力挤出笑容:“赦免?算啦,我的罪最好还是用死亡来偿还吧。 不过,我可是很怕疼的,万一被你的审判疼死了怎么办……我的临渊陛下……” 这句话说完之后,她便倚靠在椅子上,气息逐渐消失。 临渊为她简单整理了一下衣服,轻声道:“再见,罗莎阿姨。” 他再次改变了称呼,平静地看着罗莎离开这个世界。 “临渊,你恨她吗?”流萤问道。 他摇摇头,看着罗莎的头发,不知道何时,瑰红色的头发已经有大片花白。 她的确是敌人,但她却塑造了整个格拉默铁骑。 更何况,罗莎是唯一一个关心他的人类。 可以说,他与人类唯一的牵挂,此时也已经死掉了。 若是执政议会想要和谈,那罗莎绝对是那个牵桥搭线的人。 只不过,罗莎已经死了。 “谈不上恨,她是个很复杂的人,有对也有错。” 临渊带着那个硬盘,还有流萤走出科学理事会。 他看了这熟悉的大楼最后一眼,而后挥动金红色长剑。 大楼在炽热的剑意中倒塌,这废墟看上去就像是一块墓碑。 属于罗莎的墓碑。 临渊满眼落寞地看着流萤: “妈妈,妹妹,还有罗莎阿姨都不在了,流萤,从今以后,我只有你了。” “我会陪着你的。”流萤握住他的手,“就像之前那么多年一样。” 其他的话自不必多说。 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谢谢……” 临渊感受着流萤的手心中传来一阵熟悉的温暖,就像多年前他第一次选择拥抱流萤的那样。 依然是那么的温暖。 也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后能感受到的温暖。 ----------------- 执政议会 那些议员焦急地等待结果。 起初他们是想一点点解决格拉默铁骑的。 但有铁骑意外逃脱让泰坦尼娅得知了这件事情。 没等泰坦尼娅反应过来,他们便启动备用计划。 强行操控泰坦尼娅,并且杀死她。 按照他们的设计,在引开并杀死ar001,然后杀死泰坦尼娅,就能让联觉梦境崩溃。 这样一来,格拉默铁骑就成为了待宰的羔羊。 但此刻…… 大屏幕显示的画面让他们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在短暂的沉寂与混乱后,格拉默铁骑重新恢复了组织与纪律。 他们一改先前的犹豫与收敛,直接对着那些漆黑骑士下死手。 不得不承认的是,身经百战的格拉默铁骑,平均战力要比执政议会培养的漆黑骑士要强出许多。 何况他们的背后还有一个人在指挥调度。 这几天,执政议会的漆黑骑士军团已经节节败退。 “怎么会这样,泰坦尼娅不是已经死了吗?” 紧接着,几个格拉默人没有及时撤离,银白色的格拉默铁骑非但没有保护,而是集火一起打死。 “等等,他们在攻击普通人?” “为什么他们还会攻击普通人?” 有人想要操控与干扰联觉梦境,却发现自己已经失败了。 重启后的联觉梦境已经完全独立,不受科学理事会的操控。 奥古斯都看着那些画面,脸上的苦涩之情越发浓郁,眼底还有一抹落寞。 这一刻还是来了啊。 他一直担心的时刻,工具造反了! 有一人检测到后台数据,惊呼道: “格拉默铁骑拥有了新的皇帝,他们重启了联觉梦境,摆脱了我们的操控……” “什么?” “你给我说清楚!”奥古斯都质问道,“那些铁骑不再有可能被重新掌控了吗?” “是失控了。”那人点点头。 “科学理事会的呢,救一下啊?” “罗莎呢,能不能……” 一个军队的领袖马上说道:“罗莎,刚才被铁骑叛军抢走了。” 国防部部长气得跺脚:“没有罗莎,我们要如何与那些铁骑叛军抗衡?” 但话音未落,议会大楼外侧就传来一道惊人的爆炸声。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大楼的一侧被直接打出一个大洞。 在议员们惊慌失措的逃亡中,一道金红色的身影从废墟中走出,看向奥古斯都。 “奥古斯都老狗,滚过来送死!” 第184章 那就让银河燃烧吧 属于君王的压迫感在不知不觉间扼住了在场每个人的咽喉。 很多人都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困难。 此刻,越来越多的格拉默铁骑鱼贯而入,很快就包围与封锁了议会大厦。 有些议员发了疯似的想要逃离,而后被赶来的格拉默铁骑拽起名贵西装的领口狠狠摔在地上。 这一摔把许多人摔得生活不能自理。 他们躺在地上发出哼哼卿卿。 “我是议员,你们想要做什么?” “你们不能逮捕我,我可是议员!” “出去,你们都给我出去!” 在场的议员老爷们高高在上惯了,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万万没想到,议会大厦的防线崩溃之快,快到他们来不及撤退到别的地方。 他们下意识地用出自己的拿手好戏,试图利用自己的嘴来和临渊,还有这些熔火骑士交涉。 “有什么我们都可以好好谈……” 而后,一发火焰飞弹向这人打来,直接帮这个议员脑洞大开。 心胸开阔的议员老爷倒也没有提出反对意见,默认五星好评。 “好吵。”一个熔火骑士收起手炮,看都没看那个议员一眼。 现在这个局面,其实奥古斯都也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了。 执政议会控制的漆黑骑士们还在来援的路上,而先前保护议会大厦的漆黑骑士也光速溃败。 除了再次拖时间等待援军,那还能干什么。 奥古斯都看着金红色机甲,强作镇定:“ar001是吧,我想这其中有误会。” “我记得你,在科学理事会的大楼外面,我曾经见过你一面。”临渊大踏步向奥古斯都走去,“但没想到,你居然是格拉默共和国的执政议会议长。” 联觉梦境重启之后,欺骗格拉默铁骑们的模因病毒也随之消失。 两百万双眼睛很快就看到了这个世界的真实面貌,然后全部汇聚到临渊身上。 再接着,临渊将真相告诉更多的格拉默铁骑。 他的手中出现一柄金红长剑,随手砍飞想要拦住他的几个议会安保人员。 “误会?你是指用格拉默帝国这个谎言,骗我们去为你们打仗,赢得胜利,而后被你们抛弃吗?” 临渊终于走到奥古斯都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星球上拥有最高权力的男人。 但那也是曾经。 现在,他自己也站在这个高度。 “我是ar001临渊,格拉默帝国的第二任皇帝,格拉默铁骑军团的总指挥。” 奥古斯都见他在做自我介绍,还以为临渊是打算和自己谈判。 他脸上挤出更多的笑容,试图主导这场尚未开始的谈判。 “我们愿意谈判……” “谈判?”临渊嗤笑一声,机械大手直接将他像抓小鸡一样提起来,“我为什么要与你们谈判。” “你们是骗子,刽子手,文明的叛徒,历史的罪人,畜生东西,你们凭什么和我们谈判?! 我的妹妹死在对抗王虫的战争中,我的妈妈死在你们的暗杀中。 还有那么多的熔火骑士! 他们为了一个虚假的谎言,前仆后继地去死! 到头来,却完全不知道。 死亡属于我们,而和平与胜利却属于你们! 凭什么?! 你把我们当成一次性消耗品,肆无忌惮地让我们去送死。 而后,又想像丢垃圾一样抛弃我们。 现在,你和我说,你们要谈判? 没有牺牲大到无法接受,也没有背叛小到可以原谅! 你们这些和真蛰虫一样恶心的人,不配和我谈判!” 他越说越激动,掐住奥古斯都的手也不自觉用力。 “难不成你要杀了我们吗?”奥古斯都被临渊扼住脖子,满脸通红,拼命从嘴里挤出这几个字。 他已经快要被这个低贱的人造人掐死了。 该死,他妈的真该死! 自己当初看的没错! 此子城府颇深,脑后生有反骨,他日绝对会造反。 如今果然应验。 而周围的人无一敢上前阻止,连开口说话都不敢。 全都缩在角落里,尽可能地不让暴怒中的熔火骑士注意到自己,然后来一发心胸开阔的火焰飞弹。 “是又怎么样?怎么,你还不知道自己要像路边的野狗一样被我宰了吗?” “那你,到底要做什么?!”奥古斯都感觉到强烈的窒息感已经完全掌控他的大脑。 眼前的世界更是飞速灰暗下去。 临渊在机甲头盔里面,发自内心露出了今天唯一的笑容: “杀光格拉默人,重建我们的帝国,就这么简单。” 他并未急于这样杀死奥古斯都,而后在他即将断气的前一刻将其砸在地上。 奥古斯都大口喘气,在新鲜空气中享受着自己的劫后余生。 但他很快就后悔了。 因为临渊再次抽出金红长剑。 明晃晃的剑尖离他的心脏就只有0.01毫米。 “临渊,杀了我,帝国与共和国之间就再也没有和谈的可能性! 还有,你就真的以为我们没有手段了吗?!” 奥古斯都又不傻,他们自然是有最后的保险程序。 甚至,他自己推进漆黑军团项目这么长的时间,也同样有手段让自己活下来。 就是他不太喜欢以一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方式活着。 临渊手持长剑,犹如在审判奥古斯都,轻描淡写地说道: “手段?来试试呗。 想要威胁我? 奥古斯都,我杀的虫子,比你这辈子接过的文件都多。 就算要死,也是你先死。 而不是我! 我想了很多办法,包括但不限于将你分尸,还是喂给真蛰虫。 这很痛苦,但这样不够高效,真是便宜你了。” 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临渊的长剑贯穿奥古斯都的心脏。 而临渊高声向周围的人,以及全体熔火骑士发话。 “这从来就不是我想要的。 我从未想过将我的铁骑军团发动攻击。 我们曾驱逐了寰宇蝗灾,但你与格拉默共和国却背叛了我,背叛了我们所有格拉默铁骑。 你们编造谎言,窃取繁育命途的力量,将我们视作一次性兵器并对所有熔火骑士们撒了谎。 帝国只有一次复兴的机会。 而我会抓住这次机会! 我将摧毁这个所谓的格拉默共和国,重建格拉默帝国。 我要让格拉默再次伟大! 让战争开启吧! 从格拉默的天空覆盖到银河系的边际,让星海沸腾,让群星坠落,即便流尽我的最后一滴鲜血,我也要看到熔火骑士被解放! 奥古斯都,如果我不能从你们的谎言中拯救我们的格拉默帝国。 那就让银河燃烧吧!” 长剑干脆利落地从奥古斯都的胸腔中拔出。 他惊愕地捂住胸口,看向临渊的瞳孔中。 更是多了一抹绝望。 【五星存护光锥:那就让银河燃烧吧】 第185章 以人之血,重建帝国 “你!你个混蛋!我……” 鲜血获得自由,以一种难以想象的高度飞向空中,落在许多人的脸上。 奥古斯都还想说什么,浑身上下却已经没有了力气,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风光无限的大人物也是人,会死的…… 看着惨死的奥古斯都,这个奇怪的念头出现在许多人的心里。 这位在格拉默共和国历史上都堪称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的议长,就这样结束了他传奇却罪恶的一生。 临渊的确想折磨这个混蛋,但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但此刻,议会大厦外围再次传来猛烈的爆炸声…… 紧接着,整座大楼都开始剧烈摇晃起来。 “皇帝陛下,漆黑骑士们正在向议会大厦发起强攻!”下属在联觉梦境中向他汇报。 临渊当即下令:“顶住他们的反扑,最好还能消灭他们,我在这里还要几分钟的时间。” “那这些人要怎么处理?”又有骑士指着瑟瑟发抖的议员们问道。 “我不允许帝国的境内出现这些敌对物种。”临渊淡淡说道,“处理掉他们。” 在临渊眼里,格拉默人类与真蛰虫没有什么区别。 既然如此,那他对这些人挥下屠刀也就不再犹豫。 有一个白发议员被两名骑士架着走,在绝望中冲临渊吐口水,还大吼道:“你个疯子,蠢猪,傻逼,你那个帝国压根就不存在! 什么皇帝,你就是小丑,沟槽的傻逼!” 这句话可谓说出了所有议员的心声。 所谓的格拉默帝国,不过是他们为了掌控格拉默铁骑而编造的一个虚假谎言。 一个让他们心甘情愿去送死的世界观。 当年,他们伸出自己苍白无力的手,在执政议会,投票通过格拉默铁骑项目。 其中就有关于“格拉默帝国”的部分。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临渊没有假装听不见,也没有幻想被人揭穿之后的暴跳如雷。 而是非常平静地说道:“我知道啊。” 议员们见临渊的反应超出自己的预期,也是顶着生死压力,蹲在地上,悄悄和旁边的人议论。 “他知道?” “废话他现在肯定知道,现在不就来找我们寻仇了吗?” “知道还说这么多干嘛?” 在无数道诧异的视线与窃窃私语中,临渊走向那个人,语气还是那么耐心,甚至带上了一丝祥和。 “别过来,你不要过来啊!”那个白发议员当即就后悔了,刚才只是一时间口嗨,现在却把这个杀神招来了。 “别杀我,别杀我啊啊啊啊!妈啊!要死啦要死啦!叛军头子要杀人了啊!” 他伸出手,在那个白发议员的尖叫与眼泪中,轻拍那人的脸。 “别叫得这么难听,我当然知道帝国是你们构建的谎言。 但这不代表它会一直是一个谎言。 我的妈妈泰坦尼娅女皇亲手建造了这个帝国,而我将接过她的遗志。 我要让帝国于真实世界中诞生!让帝国再次伟大!” 那白发议员此刻感受到一股热流从自己的下体流出。 紧接着,一滩水顺着他的笔直的西裤流到地上,还散发出阵阵臭味。 临渊见状,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这个白发议员居然被吓得大小便失禁了。 其他的几个议员,尤其是一些胆小的,在看到尸体后,表现也大差不差。 可惜他此刻穿着机甲,那些高高在上,如今个个都大小便失禁的议员们看不见自己的笑脸。 不然的话,事情一定会变得更加有趣与解压。 假如有人能看见一个人的思想倾向。 那如今的临渊头上就会有以下几个标签: “极端皇权主义,极端军国主义,极端排外主义,极端威权主义。” 临渊接着道: “多好的时刻啊,我想将我的快乐分享给诸位。 只可惜,诸位都是敌对生物,并非是我格拉默帝国的合法公民。 重建帝国就从此刻开始吧。 我要以你们的血,为帝国浇筑地基。” 他轻轻弹了一个脑瓜崩,那议员的脑袋如同西瓜一般炸开,溅射一地的红白之物。 血气被他身上的火焰蒸发。 “诸位,去陪我的弟弟妹妹们吧,他们在地狱很想你们。” 身后响起了惨叫声与枪击声。 执政议会上百名议员们,全部脑洞大开,但他们心胸开阔,全部默认打了好评。 他还想发动新一轮的清洗,但漆黑骑士已经杀进来了。 大厦里的熔火骑士们没有犹豫,立刻阻击这些漆黑骑士。 “陛下,我们掩护你撤退!” 这些天的战斗,他们已经基本上搞懂这些漆黑骑士。 这些人,也采用了培育格拉默铁骑的同样的技术。 但是他们的生物部分更少,机械成分更多。 比起看起来像人的格拉默铁骑,漆黑骑士更像是半个机器人。 尤其是大脑,有一大半都是电子芯片。 某位不知名的格拉默帝国第二任皇帝评价道:“看来他们打算吸取教训,避免自己的军团向自己挥动屠刀。” “杀光他们。”临渊一剑斩飞数十个前来袭击的漆黑骑士。 这些漆黑骑士有许多战斗数据,的确取自于格拉默铁骑。 但现在,身为皇帝的自己,在联觉梦境中无条件向格拉默铁骑共享自己的战斗经验。 也再次提高了帝国一方的实力。 可惜时间太短了。 若是能读取罗莎给的资料,解决掉失熵症带来的威胁。 格拉默帝国便真正没有后顾之忧。 临渊带着流萤转身离去,而后命令部队逐渐撤出这栋议会大厦。 在这个过程中,又有许多议员死于流弹与建筑物倒塌。 看得铁骑们感觉到何为大快人心! 临渊看着试图抢占大楼的漆黑骑士们被部下不停砍翻,淡淡道: “这是帝国的复仇,但我向你们保证,这是开始,绝不是结束。” 这楼没有什么实际性的战略作用,勉强算是格拉默共和国一方的精神支柱。 大不了他就一剑砍塌了,好让那些格拉默人死心。 临渊看着已经被点燃的议会大厦,发布了下一条指令: “所有的格拉默人,无论男女老少,都是帝国的敌人。 等他们被斩尽杀绝之后,就是和平的到来。 现在,让我们点燃这个世界吧!” 第186章 决战前夜 【十二岁,格拉默星上的战火已经燃烧了足足六个月。】 【身为帝国皇帝的你,选择无条件消灭格拉默人类。】 【在你看来,他们得为那些死去的熔火骑士陪葬,就这么简单。】 【格拉默铁骑用鲜血与死亡,使格拉默人类再度苟活数十年的时间。】 【而今,他们将要把吃进去的吐出来。】 【“他们多活了这么久还不满意吗?不满意就不满意呗,毕竟我看到格拉默人类这个物种的时候,我也很不满意。 我已经签署种族灭绝令,诸位施行即可。 斩尽杀绝,这是我对于格拉默人类这个物种的最高重视。”】 【这是你的原话。】 【这场本不应该发生的内战,已经让双方精疲力尽。】 【但最终,格拉默人类与他们控制的漆黑骑士还是遭遇了耻辱性的大败,已经成为了这两天星球上最大的话题。】 【格拉默人类本就数量稀少,在多年的战争中,人口更是低到可怜。】 【现在,仅有的人类也只剩下几万人,都躲在一处生产漆黑骑士的组装工厂区域。】 【你知道,战争很快就要结束了。】 【届时,便是真正的新世代的到来。】 【格拉默星的主人将会从格拉默人类变成格拉默铁骑。】 ----------------- 熔火城,晚上 作为内战最初爆发的地方,熔火城的许多地方都遭受了严重破坏。 其中,皇宫的损失也非常巨大。 当时执政议会操控泰坦尼娅,抽调一部分亲卫队离开。 等那些亲卫队反应过来的时候,才知道自己也是被调虎离山了。 双方在这片区域爆发了最为惨烈的战斗,到处都能看到骑士的余烬。 当然,后续随着战线的推移,熔火城重新安定下来。 现在,战线已经被推到了格拉默城,也就是格拉默共和国的首都。 一个星球,两个国家,两个首都。 临渊坐在皇宫的高处,看着远处的天际线不时掠过几道火光。 在夜色中,那些火光很是显眼。 那是熔火骑士与炮火在进攻格拉默城。 快了,战争就快要结束了。 前线部队已经传来捷报。 明天就能彻底攻陷格拉默城。 等格拉默城也被他们拿下,杀死里面的格拉默人类。 战争将就此结束,格拉默铁骑将迎来真正的和平。 只可惜,妈妈与临空都没有能够见到这一幕。 他轻叹一声,转身走回宫殿里面。 宫殿的最高处,摆放了一张黄金王座。 周围连接到王座的那些线管并没有拆除。 曾经,王座上的那位女皇发布命令,而后便会通过这些线管,调度所有的熔火骑士。 只可惜,这些物品依然在,而那位女皇再也回不来了。 临渊把泰坦尼娅与罗莎都埋葬在宫殿的后面,倒也没有什么特殊意图,就是觉得想见的时候方便见。 还有临空也是。 不过临空没有尸体,甚至没有什么东西留下。 临渊只好将几件她曾穿过的作战服埋进去,做成衣冠冢,顺带再埋了几个临空喜欢的蛋糕。 格拉默人的习俗里觉得这个行为很晦气什么的,他不在乎。 临渊走到那张黄金王座旁边,伸出手轻抚王座,仿佛还能感受到昔日的温暖。 “妈妈,这半年里,我做得好吗?我会是一个好的皇帝吗?” 空旷的宫殿传来回声。 可惜早已无人应答。 他没有坐到王座上,而是依靠着王座坐到地上,眉宇间满是落寞。 泰坦尼娅走得太过匆忙,以至于连告别都来不及。 许多东西,都只能由他一个人摸着石头过河。 “妈妈,我好想你。” 片刻之后,由远到近传来一阵脚步声。 这熟悉的脚步声让临渊已经知道来者何人。 更何况,那人身上还带有熟悉的清香。 “皇帝陛下,有什么需要属下帮忙的吗?” 他转过头去,少女轻拢起耳边的白发,脸上露出明媚的笑容。 “不是说了吗,私下不用这样叫。”临渊很是无奈地摇摇头,但似乎也被少女感染,脸上也同样多出一抹笑意,“叫我的名字就好了。” 流萤依然是轻松的模样,话语中多了一分欢快:“这不是怕陛下生气吗……” 她当然知道临渊不会真的因为这个事情生气。 皇帝,这听起来很好,但比起享有的权力,更多的是要承担这个职务带来的义务。 起码临渊是觉得这个就是纯粹的职务,没觉得有什么权力好享受。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临渊有些奇怪,毕竟他没有把自己的位置告诉给流萤。 流萤当然知道这是为什么,因为她一直默默陪着临渊:“自从你成为皇帝之后,有心事的时候都会来到这宫殿。” 哪怕很多时候,临渊都不一定能察觉到流萤的存在。 临渊拉着她的手一起坐下:“来,陪我坐坐” “明天就要取得胜利了,你,不开心吗?”流萤靠在他的肩膀上。 临渊低头说出他的心里话:“没有的事情,我只是,有一点担心,这胜利来的有些太轻易了。” 自最初的失利之后,格拉默铁骑军团便在他的指挥下,很快取得了战争的主导权。 格拉默人类更是节节败退,现在已经被撵到格拉默城等死。 他有些担心,那些格拉默人类会和自己拼命。 流萤抬起头,轻吻临渊的嘴唇,而后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 “临渊,我的皇帝陛下,我会一直在你的身边。 无论何时何地,只要你需要我,我就一定会出现在你的身边。” 骑士为自己的诞生而感到骄傲,骑士也应该主动归队,回到皇帝的身边。 “嗯,我知道。”临渊握紧她的手,“我爱你,流萤。” 爱人就在身边,让他也放松了很多。 “明天,就是这一切的结束了……” “也是一切的开始……”流萤接住临渊的话,而后把头埋到他的怀里。 ----------------- 格拉默城的人造人组装工厂 一个女子从人造子宫中走出,走到一面镜子面前。 镜子里那道身影与自己截然不同,尤其是那头粉色长发,特别显眼。 她阴森森道:“看来,我是真的死了啊,才会以这种方式复活。” 很快,她便已经了解到了这些时间以来发生的事情,并来到一个奇特的装置面前,放入自己的怀里。 “我得不到的,就是毁了,你们也别想得到!” (祝各位读者大大冬至加周末愉快) 第187章 极尽升华 清晨 临渊身穿火萤六型机甲,早早就已经来到了战线上。 初升的阳光洒落在他的机甲上,金红色光芒务必显眼。 “皇帝陛下……” “陛下……” 见到的每一个熔火骑士都向他行骑士礼。 原本,他是不用来的,只需要通过联觉梦境调度熔火骑士即可。 但今日便是最后的决战,他有些放心不下。 若是出了什么意外,他可以第一时间去解决。 临渊看着不远处的格拉默城的防线,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注视着他,心情更加凝重了。 “我与你们同在。”他挥手向熔火骑士们说道,“格拉默与你们同在!” “为了格拉默,为了皇帝陛下!”熔火骑士们纷纷大喊。 格拉默铁骑军团的新一轮进攻很快就开始了。 火炮发起进攻,熔火骑士趁机钻入防线,与那些漆黑骑士展开厮杀。 而后,临渊见到了让人震撼的一幕。 在一座高楼处,一道粉红色的身影正在凝视着他,嘴角似乎还挂着若隐若现的笑容。 临渊心头猛然一颤,摄像机飞速放大,很快就看到了那人的面貌。 “临空……不,不可能。”他看着那人喃喃道。 因为那个人的面貌,与临空一模一样。 “可是已经死去的人,怎么可能再次活过来!” 而且,还是这个时期。 此刻,那个“临空”此刻已经换上了同样的金红色铠甲。 看上去,就像是在特地等待他一样。 临渊没再犹豫,挥动火焰羽翼向那个“临空”飞去。 “你是谁?”临渊怒喝道。 她不是临空。 临渊在靠近之后的第一眼就已经确定了,这不是临空,不是他的那个妹妹。 无论是站姿,走姿,还是握住兵器时候的神态。 都可以证明,这不是临空。 他和临空一起长大,这么多年了,不可能连这都认不出来。 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临渊心中的杀意已经沸腾,金红长剑在地上划过,留下火红的岩浆。 “我是谁?怎么,你认不出来了?” 那“临空”嗤笑一声,用的依然是火萤机甲的通用机械男声。 “我管你是谁,反正你不是临空!”临渊剑指“临空”,心中的怒意也已经抵达了临界点。 这人不是临空。 那这人是谁?他不在乎! 总之,这绝对不是格拉默铁骑,因为这人不在联觉梦境。 霎时间,临渊心中就有了答案。 “你是格拉默人类造出来的漆黑骑士!” “答对了,要不再猜猜我的身份?”那人在从容之余,多了一分戏谑。 手中的长剑也愈发明亮。 临渊挥动金红长剑,剑上的火焰映照出他的怒火:“我管你是谁,给我死!” 不管是谁,盗用临空的身份的就要死! 更何况,这个人还如此恬不知耻! “既然如此,那我也懒得和你废话。”“临空”见状,也不打算装下去了。 她同样挥剑,在临渊的错愕中挡住他的攻击,露出嘲弄的神色: “你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之前杀我的时候,如此轻松。 现在我换了一具身体,倒要看看,鹿死谁手!” 临渊恍然大悟,怒火更是旺盛:“奥古斯都,你个老东西,真耐杀啊。” 这下不用说,临渊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奥古斯都这个混球,在死之前就上传了自己的意识,并通过铁骑的方式重生。 用的还是临空的基因! “就是我,我来复仇了!”奥古斯都狞笑道,挥剑的速度也越来越快,“没想到吧,ar001,我不但要杀了你,还用ar002的模样杀你!” 火热的力量在他的体内流动,心念一动之间,便喷射出一条火龙直冲临渊的面门。 临渊下意识抬手去挡,刚好被奥古斯都抓住空隙一脚踢飞。 足足倒退数十米才停下来。 这无与伦比的力量让他很是陶醉。 太强了,太强了! 这是他以人类身份从未体验过的力量啊! “啧,真不愧是格拉默的技术巅峰!真是强大!” 而临渊面沉似水,刚才那一脚的力度,是四道基因锁的强度! 和他站在同一个水平! 奥古斯都看着临渊的模样,再度哈哈大笑:“怎么?惊讶吧!我可没有基因锁!” 他起步就是四道基因锁全部打开。 而临渊之前还自己打开了两道基因锁。 更何况,奥古斯都自己同样接入了漆黑骑士军团的联觉梦境。 “叮——叮——” 两柄长剑碰撞,清脆的撞击声响起。 趁着这个时机,奥古斯都主动杀了过来。 奥古斯都此刻已经开始陷入癫狂,每一剑都比上一剑更加拼命: “只要能杀了你,杀光你们这些该死的工具,我什么都愿意做! 你真以为自己能够上桌吃饭了吗?” 他阴森森地笑道:“你们这些人造人,就是做梦!不对,你们根本就不能做梦哈哈哈哈!” “说的这么好听,还不是以铁骑形态复活? 奥古斯都,你这个放下碗就骂娘的废物! 之前我能杀你,现在也一样能!” 临渊挥出一道金红剑气,但被奥古斯都躲过去,直接将身后的一座大楼斜劈成两半! 而奥古斯都也以出乎意料的战斗力与临渊纠缠在一起。 二人的兵器碰撞出足以撕裂大地的余波,火焰更是肆无忌惮地燃烧。 格拉默城顷刻间有大片楼房变为废墟,火灾蔓延,吞噬还存活的格拉默人。 “去死吧你!”奥古斯都挥剑将临渊打飞,径直砸穿了两座大楼。 全然不顾楼里的幸存者。 看着轰然倒塌的楼房,万吨钢筋混凝土结结实实的掩埋掉临渊,奥古斯都吐出郁结在心中的怒气。 “接下来,就是其他的格拉默铁骑……人类的造物,终究不可能超过我们人类。” 而临渊看着自己眼前一黑,浑身掩埋在万吨混凝土之下,内心也是愤怒到了极点。 淡淡的存护之力从身体内涌现,好让他不至于彻底死掉。 “临渊,我马上过去帮你!”头盔中传来流萤的声音,“奥古斯都居然以临空的面容重生……” 临渊咳出鲜血:“流萤,别过来送死……” “警告,机甲破损程度30%……” 奥古斯都在用临空的身体与战斗数据,可他不是临空。 他不配!!! “警告,机甲破损程度55%……” 凭什么,凭什么格拉默铁骑就要遭受这种不公的待遇! 就因为我们是被制造出来的工具,就必须要心甘情愿去送死? 我们从没想要过发动叛变,是格拉默人类自己逼我们的! “警告,机甲破损程度72%……” 他们自己挥刀砍向我们,还指责我们反抗! 杀! 我要杀了他,我要杀光他们! 哪怕银河倾泻,世界毁于战火,我也要杀光格拉默人类与漆黑骑士! 他们才是不配活下去的种族! 那些格拉默人类,比真蛰虫还要恶心! 在不甘与怒火中,一个黝黑皮肤、金黄双眼的男子投来视线,祂的胸口处,更是有一道巨大的金色伤口。 祂这样说道:“毁灭他们……” 奥古斯都还没走多远,身后就传来一阵惊人的火浪。 他惊愕地回头,废墟碎石已经化为岩浆流淌在大地上。 在岩浆之上,金红色机甲焕然一新,还有冲天的杀意。 那是无限接近繁育命途的令使级别的存在。 更是人类的技术不曾抵达的高峰。 火萤七型。 火场之中,只留下一道熟悉而冰冷的呵斥:“奥古斯都老狗,滚过来送死!” 第188章 第二十三条军规 “你……这是怎么回事?你没死就算了,反而还变强了!” “能量读数:???” 奥古斯都惊呼出声,他眼前有一个弹窗,上面显示临渊的能量读数已经是不可知的状态。 当然没指望刚才那一击能杀死临渊,但觉得起码能够重创他。 不曾想,临渊看起来变强了很多。 临渊选择用行动代替话语。 他双腿一蹬,腿部与背上的火焰喷口瞬间拉满功率。 不过是瞬息之间,便已跨越数百米的距离。 在奥古斯都惊骇的眼神中。 带着绝杀意志的一拳挥出,直接震碎他的机甲头盔。 “哼——” 奥古斯都闷哼一声,身形倒飞数百米,沿途砸穿无数楼房。 临渊伸出手,流动的火焰逐渐凝聚成金红色长剑: “知道吗?她本人来了都打不过我,你一个冒牌货,也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奥古斯都艰难起身,粉色长发失去头盔后散落在地,姣好的面容上也带有一个红印。 早已不复刚才的从容。 “ar001,你个混蛋!” 她大口喘气,还在为局势的瞬间扭转而恼火! 临渊此刻已经用刚才获得的毁灭命途能力,为自己打开了第五层基因锁。 也是最后一层。 繁育,存护,毁灭…… 三道命途叠加,造就了现在的他,已经达到王虫的那个层次,向着命途令使进发。 但塔伊兹育罗斯已经死了,因此他永远也不可能真正成为命途令使。 除非有奇迹发生。 不过没关系,足够了。 看着奥古斯都的面甲头盔碎裂后,露出临空的面貌,他便更加恼火。 他绝不会允许有人玷辱临空的荣耀。 他的妹妹是结束战争的英雄,不应该以这种形式被人借尸还魂。 临渊的长剑中染上毁灭之力,朴实无华的一剑向奥古斯都斩下! “嗤——” 清脆的切割声与奥古斯都的惨叫混合在一起,在临渊听来却是那么的悦耳。 一根手臂与机甲一同被切下,鲜血如喷泉般涌出。 而后他再度挥剑,对着奥古斯都的另一只手臂手臂斩下。 紧接着,就是大腿! 三秒钟之后,奥古斯都只剩下一个头与身子,四肢已经被完全砍掉。 鲜血已经流成了一条小溪。 看着奥古斯都现在的模样,临渊非常满意。 当初在国会的时候,他就应该一片一片地把奥古斯都身上的肉切下来,好好折磨。 “当时一刀捅死,真是太便宜你了。” 此时流萤也已经来到他的身边,警惕地看着地上的奥古斯都。 奥古斯都像是一条蛆一样在地上蠕动,拖出大片血迹。 那粉色眼眸里充满仇恨与癫狂,与昔日的临空截然不同。 “是吗?”奥古斯都见自己落入下风,命不久矣,再也没有犹豫。 昨夜放入怀里的特殊装置立刻运转,给他的身体注入一股奇特的能量。 他的咆哮如同在宣誓:“为了胜利,我们可以不择手段!所以才会制造出你这种垃圾!” 一道道诡异的绿色纹路在他的脸上浮现,身形更像是充气的气球一般飞速涨大。 繁育命途的力量在此刻也倾泻在他的身体里。 “小心!”流萤下意识挥剑,试图打断奥古斯都的变身。 但他身前出现更加诡异的护盾,直接挡下了这一击。 临渊看着已经涨大到数十米的奥古斯都,已经完全看不出人的模样。 他的眼神无比凝重,因为伴随着身形的膨胀,奥古斯都也越来越像虫子,而不是人类。 “有问题……糟了!他是真的疯了! 流萤,后撤!” 这时候的临渊挥剑,发现自己也无法轻易击破奥古斯都的护盾防御。 奥古斯都的身形还在飞速涨大,身后连虫翅都已经长出。 “疯?只要为了胜利,一切的牺牲都是值得的! 的确,没有什么牺牲是大到不能接受!” 与其说这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倒不如是血脉共鸣,同属于繁育血脉,让他们能听到彼此的对话。 让临渊更加崩溃的是,在战场上战斗的格拉默铁骑,更是惨遭毒手。 “轰——轰——轰——” 无数的漆黑骑士此刻齐刷刷选择自爆,顷刻间就将与他们缠斗的铁骑炸死。 格拉默城的各个被争夺的区域,也同样出现惊天动地的大爆炸。 整座格拉默城在一时间彻底化为火海,再也没有区域或者是幸存者可以幸免。 原先二人的战斗就摧毁了格拉默城的绝大部分区域。 如今连绵不绝的爆炸,更是压到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临渊感受着联觉梦境中仅剩不多的格拉默铁骑信号,心更是在滴血。 本就不多的铁骑,经过这一轮爆炸,已经所剩无几。 望着彻底化为真蛰虫的奥古斯都,繁育命途上的所有人,包括临渊。 都仿佛能听到奥古斯都的狰狞而癫狂的吼声。 “都是吸收繁育命途的力量,那不如直接变成真蛰虫,还能来得更加高效! ar001,你还有什么手段? 这个星球上还有谁能阻止我?还有谁!” 临渊看到这一幕,心中已经无比清楚。 格拉默最后的人类也被奥古斯都亲手杀死了。 凭借繁育的基因药剂,现在的奥古斯都,再次和自己走到了一个高度。 真该死,科学理事会到底藏了多少东西!居然能让人变成虫。 事到如今,唯有自己才能阻止这一切! “临渊,我们要怎么办……”流萤的眼中,也难以掩饰一闪而过的恐惧。 当她看向临渊的时候,却发现临渊已经将两个东西递给了她。 一个青色的硬盘,一个金红色的铁骑变身器。 “这是存放了失熵症治疗方法的硬盘,可惜我们没有时间破解。 另一个,是我的火萤七型变身器,它刚刚完成进化升级。” 临渊语气之平静,就像是在交代后事。 “流萤,把这两个东西带走,而后带领剩下的,存活的格拉默铁骑,离开这个星球。” “不,临渊,我不走!我要和你在一起!”流萤下意识想要拒绝,但临渊却猛地推开她的怀抱。 “临渊,我们说好了,绝对不分开的!” 临渊的语气依然温柔,就像是在哄骗小孩: “我不是要和你分开,我只是要你带领最后的铁骑,去星系的其他地方执行任务。” “那你为什么要挑这个时候,我们应该一起面对……” 临渊在联觉梦境中高声向仅剩的格拉默铁骑宣布: “因为我不需要你们留在这里送死!现在的奥古斯都要和我们同归于尽!只有我能阻止他! 骑士们,我命令你们全部人,撤离战场,离开格拉默星!” 他郑重其事地将变身器放入流萤的手中:“接好了,这火萤七型变身器或许对你有用,但对我没有用。 我从来都不需要变身器,一直都不需要。” “不要……我不想让你去死……” 流萤泪流满面,她还想说什么。 但临渊已经做出了最后的决策。 “我以格拉默皇帝的身份,颁布格拉默铁骑第二十三条军规:只要适配任务需求,任何身份的骑士都应当无条件执行任务,包括皇帝。” 这条军规将直接为自己的举动赋予足够的合理性。 因为击杀奥古斯都的任务需要临渊他自己执行,也只有他能做到。 所以他必须去做,哪怕他自己是皇帝。 “你作弊……不要离开我们……”流萤带着哭腔,在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她已经见过太多的死亡,而现在,她即将见证临渊的死亡。 “ar,我命令你立刻与其他格拉默铁骑离开这个星球!”冰冷的话语之下,是少年最后的温柔,“这是皇帝的命令!” 皇帝的意志强迫流萤转身。 她知道自己已经无法挽回,哽咽着向临渊行骑士礼: “是,皇帝陛下,ar将执行你的命令!” (感谢星星之火的大额打赏。) 第189章 于火光中 自从自己拥有流萤这个名字之后,他从未喊过自己的基因序列号。 今天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为了让自己离开,临渊他不惜动用皇帝权限,逼着自己离开这个星球。 流萤恋恋不舍地回头,在泪光中带着仅剩的数千名格拉默铁骑飞向天空。 “好好活下去,流萤,这是我最后的愿望。 这一次,你可以为自己而活了。 流萤,以及所有的熔火骑士,你们自由了。” 临渊在联觉梦境中,向世界颁布最后的敕令,要求世界必须要让流萤活下去,无论用什么方式。 世界再度从他身上扣去无数的寿命。 交易达成。 不过这没有关系,反正他也没有几分钟好活了。 “我们还会再相见吗?”流萤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但她还是这样问了。 临渊脸上挂着轻松的笑容,他已经说过很多谎言了,不介意再说多一个。 “会的,流萤,星海那么大,一切皆有可能。 总有一天,我们会在星空下重逢。 到时候,你要把借给你的变身器还给我。” 体积已经长大到数千米的真蛰虫版本的奥古斯都,用复眼饶有兴趣地看着离开的格拉默铁骑们。 他不急于阻拦或是追杀,而是选择猥琐发育。 临渊需要时间,他也需要时间汲取命途的力量。 再说了,如果临渊死了,那自己就天下无敌了! 追杀这些铁骑,不就是猫抓老鼠般简单了吗? 临渊看着体积庞大的奥古斯都,内心也是颇为无奈。 面对这种情况,他只想要一颗虚数坍塌脉冲炸弹,这样就能炸死王虫一样炸死奥古斯都。 但没有第二颗虚数坍塌脉冲炸弹了。 没关系,我来做那个引爆世界的炸弹不就好了? 格拉默铁骑最不怕的就是牺牲,他也不例外。 奥古斯都用虫翅发出似人非人的声音: “想死,那我满足你,然后我要将那些逃跑的铁骑,全部吃掉!” 临渊此时已经脱离机甲,最后深吸一口新鲜空气。 一抹金红色火焰于眼眸中浮现。 燃烧的不是他自己,而是格拉默的军魂! 紧接着,他的全身在火光中浮现刚刚进化完全的火萤七型。 变身器?那只不过是弱者才需要的东西! “火萤七型,启动!” 浩瀚的繁育命途之力同样如同瀑布般落入他的体内。 这是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但它就是发生了。 因为,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 “我将,点燃星海!” 临渊再度变身完成,金红色的机甲身后,是一条瑰丽的火焰披风。 “机甲适配度:100%” 人类制造格拉默骑士,就是为了对抗虫灾。 到头来,他们却选择化为虫灾的一部分。 何等讽刺! 谁是虫子,那谁就要去死! …… “机甲适配度:300%” 临渊挥剑,百米火焰长龙咆哮着飞向奥古斯都。 但他只是不慌不忙地抬起虫翅,便轻松挡下这一击。 临渊的眼眸更加明亮,犹如夜空中最耀眼的星,也比不过皓月的光芒。 “力量不够是吧……那就再来!” 倘若有人能观测到繁育命途的异动,就会发现有两个存在在疯狂汲取命途的力量。 一个身形庞大,但吸取缓慢。 一个身形渺小,但却如鲸吞般汲取,亮度更像是一颗太阳。 …… “机甲适配度:500%” 自从塔伊兹育罗斯陨落,这条命途就极少有这样的异样。 而今天,命途长河中一口气迎来两个这样的变数。 “机甲适配度:700%” 临渊再度挥剑,爆发的火焰已经足以让奥古斯都惊诧。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火焰就已经彻底烤熟了他的数条虫腿。 “还不够,我要一剑焚星河!” …… “机甲适配度:999%” 令使需要星神给予力量,但是塔伊兹育罗斯已经死了,何况祂也不可能给别的物种以繁育命途的力量。 那我就抽! 用自己的力量,抽取命途的力量! 塔伊兹育罗斯那个老东西要是想要阻止我,那就活过来阻止我啊! “神不为者,人为之!”他咆哮着冲向奥古斯都那遮天蔽日的身影,“凡虫族,杀无赦!” 明明那身影都不如自己一根腿毛,奥古斯都却感受到了海啸般的杀意与恐惧:“混蛋,你别过来!” …… “机甲适配度:1000%” 浩瀚的命途之力不再灌入。 因为没有必要了。 在一声清脆的响声中,他终于迈出这一步。 令使——繁育命途令使。 奇迹,的确发生了。 凭借着燃烧生命带来的力量,他终于迈过了这道门槛。 没有神明的许可,他依然抽取到足以成为令使的命途能量。 海量的命途能量在他的身体里横冲直撞,完全不受控制。 下一刻,他就要爆体而亡! 没关系,时间很充足。 一剑下去,奥古斯都必死无疑。 至于他,无所谓。 就像是塔伊兹育罗斯一样。 在短暂的辉煌后,迎来生命的结局。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的眼前有许多人的面容浮现。 罗莎,临空,泰坦尼娅,以及流萤…… 死亡还是那样突然,他来不及在联觉梦境中向那个女孩告别。 “再见,流萤……”通红的眼角中流出一滴眼泪,而后被点燃自我的火焰吞没。 眼泪仿佛从未存在。 他落泪了,在临空与泰坦尼娅,还有罗莎死的时候,他都不曾落泪。 临渊原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再哭泣,不曾想,他还是落泪了。 “原谅我说谎了,不能与你赴约!” 奥古斯都感受到何为足以压断他虫翅的威压,如同被蟒蛇缠绕,让人窒息。 数千米的身躯直接砸落在地,哪怕竭尽全力,也无法动弹。 因为眼前的临渊,在这一刻抢先一步,成为了令使。 “啊啊啊啊——不——” 在奥古斯都的绝望呐喊中,临渊化作最耀眼的火光,照亮格拉默的天空。 “奥古斯都,我说过了。 如果我不能从你们人类的手中拯救格拉默帝国——那就让银河燃烧吧!” 一剑挥下,犹如超新星爆炸般璀璨的火焰吞噬临渊与奥古斯都。 火焰点燃天空,崩碎山脉,蒸发海洋,世界顷刻间陷入毁灭的欢呼。 整个星球犹如被无形的大手捏爆,深渊中喷涌出炽热岩浆,与临渊的火焰交织在一起,形成永不熄灭的火环。 万物都已经化作流动的炼狱的一部分,就像是玻璃在熔炉中燃烧一般。 整个星球都已经变成一滴巨大的玻璃液体。 一剑斩爆奥古斯都,临渊的装甲已经彻底破碎。 他再也无力支撑,任由自己坠入沸腾的岩浆中。 漆黑的夜晚早已被他的火焰吞噬,化作天边的红霞。 “晚安,格拉默……” 在低喃与炽热中,他走入永恒的黑暗。 许久之后,格拉默星的火焰终于熄灭,生机不再,一颗幽蓝色水晶球取而代之。 这是寰宇间最为罕见的艺术品。 星球表面化作最光滑的玻璃,无声映照着来自星空的光芒。 与周围的铁骑余烬,虫族残骸一同述说着。 名为格拉默的故事。 【模拟结束】 【五星毁灭光锥:玻璃星】 …… 格拉默篇模拟已经结束,欢迎各位对本次模拟的情节、角色进行评价评分,也欢迎大家给书籍打书评。 为躲避西红柿的大手,临渊拿出手机说道:“我的企鹅联系方式是八零五三,一九五六七” 第190章 最初与最后的熔火骑士 流萤抱着腿坐在一块大岩石上,无助地抬起头看向星空。 一颗幽蓝色的水晶球映入眼帘。 它美丽得惊心动魄,是这寰宇中最罕见的珍宝。 一颗完全由玻璃构成的星球。 但在流萤眼中,这颗星球一点都不美丽。 昔日如晚霞般美丽的眼眸此刻已经不复半点光芒,只留下无数道血丝。 这个星球不是天堂,是地狱。 她已经望着这颗星球整整三天,姿势没有变过,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成为令使的临渊为了避免星球被奥古斯都这种新虫族污染,选择执行焦土协议,一剑挥下,彻底净化掉格拉默星。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烧玻璃。 没有虫族余孽能在这种攻击下活下来。 临渊自己也不行。 联觉梦境依然在运行,只不过已经开始有不稳定的趋势。 梦境中那道熟悉而伟岸的身影已经不复存在。 来自皇帝的信号已经消失不见。 “皇帝陛下已经死去了。” “不,我不相信!” “可我们已经收不到皇帝的信号了!” 她听着联觉梦境中仅存的格拉默铁骑在争吵,并没有参与进去的欲望。 只是默默把头埋进膝盖。 仿佛这样就能逃避没有临渊的现实。 有些格拉默铁骑第一次发出痛哭,因为他们不能接受皇帝已经离去。 “我的皇帝陛下……为什么,为什么死去的不是我们这些人……” 而后,部分人第一次选择将对准虫族的枪口对准自己。 在一声巨响中,追随临渊而去。 流萤微微张嘴,她想要说什么,但喉咙似乎被什么东西堵住。 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最终,没有死的,还有着一丝希望的格拉默铁骑全部汇聚在流萤面前。 他们在等待。 等待这位在后帝国时代,名声仅次于临渊陛下的格拉默铁骑的发言。 许多人目光灼热,看向流萤的目光中充满渴望。 等待她成为格拉默帝国的第三位皇帝。 “ar,我们应该怎么办?” “是啊,要不,你做皇帝吧,我们不能没有皇帝。” “陛下生前与你的关系最好了,选择你,他肯定不会反对的。” “即使帝国早已破碎,也请您当上格拉默之王。” 格拉默铁骑很像虫群,就像虫族需要王虫,他们也需要一个绝对的核心来操控整个铁骑军团。 最起码,过去这十多年一直如此。 流萤走向联觉梦境中的那张黄金王座,依然没有开口。 她轻轻用手触碰,上面残留的无主权限并没有排斥自己。 “是你留下的吗?”流萤望着手中的权限低喃道。 但她并没有接受,而是将其放回原处:“我拒绝成为格拉默皇帝。” “为什么?”无数的铁骑都对流萤的拒绝感到错愕。 “因为他说,我们已经自由了,从那天开始,我们就可以为自由而活,为自己而活。” 流萤其实并不能怎么理解什么是自由,更不懂什么是为自己而活。 她只是在重复临渊的话,生怕其他的铁骑没听到皇帝陛下最后的命令而已。 她只为帝国而活,为临渊而活。 但这二者都已经不存在了。 疑惑的情绪在联觉梦境中蔓延。 格拉默铁骑困惑道:“什么是自由……” 流萤没管这些困惑,她没有解惑的必要。 放好临渊给的变身器与硬盘,她变身成为铁骑向着星系的某一个角落飞去。 “你要去做什么?” “杀死虫子。”流萤回答道,“我检测到了虫族的信号,因此我就应该出动。” 其他铁骑检索了自己的数据库,也纷纷响应。 “的确,格拉默人类不复存在,那我们的敌人只剩下虫子。” “ar,我也要去。” 皇帝不再向他们颁布命令,那他们就会延续之前的道路。 杀敌,而后死去。 自由?那是什么,不重要。 但杀死虫子,那很重要。 ----------------- 两个月后。 流萤从满是铁骑余烬与虫族尸骸的战场中醒来。 在刚刚,她做梦了。 “尽情燃烧吧,为了格拉默的未来……”泰坦尼娅女皇陛下这样对她说道。 “为了,女皇陛下……”死去的战友高呼口号引爆了自己。 “ar,以后你的名字就是流萤。”那个穿着金红色机甲的少年对她说道。 她回过神来,身边已经空无一物。 没有虫族,也没有格拉默铁骑,只有自己。 “梦?这就是梦?”她有些恍惚,昔日的记忆在睡眠中以难以言说的方式组合。 这就是临渊说过的梦吗? 可她不会做梦啊。 除非…… 流萤试图进入联觉梦境,却一个身影都没有。 空荡荡的联觉梦境,除了自己,已经不剩一个铁骑。 因此,联觉梦境解体了。 她不在梦境之中,才有可能做梦。 她记起来了,就在刚刚,在与虫族的战斗中,最后的战友高呼着“为了皇帝陛下”而去虫族厮杀。 她则引爆一颗足以覆灭半个星球的轨道轰炸,消灭一只母虫。 参与战斗的铁骑与虫族都死光了。 曾有两千五百万之多的格拉默铁骑,却唯独只剩下自己。 “我……死了?死的……又是谁?” 她低声呢喃道。 流萤低头,看见自己的左手手腕上原先有三道金红色的光圈,此刻已经剩下两道。 “临渊,是你吗?为我挡下了这次必死的攻击。” 临渊的祝福为她保留了一线生机,更能无惧失熵症的威胁。 为什么要帮我挡住呢,这样我就能去见你了…… 她回想起战友们死前,依然高呼为了格拉默与皇帝。 “可是格拉默,早就不存在了啊。” 流萤的脸颊上滑落一滴眼泪。 从出生到死亡,哪怕已经得知真相,格拉默铁骑依然是在为自己的使命而活。 这一刻,她仿佛明白了临渊说的话。 “流萤,为自己而活,去追寻自由吧,如果你找到了生命的意义,我会很开心的。” 的确,临空说得对,活下去的人更加艰难,因为要背负一切。 活下去,我要活下去! “嗯,我答应你,从今以后,我只为自己而活,我会找到生命的意义。” 自己的身上只剩下临渊的那个金红色的火萤七型变身器。 存储着治疗失熵症的硬盘已经在刚才的战斗中化为齑粉。 “只剩下我一个人,这硬盘,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她闭上眼睛,握住临渊的变身器。 远方的天际线,新的虫群与朝阳一同来袭。 金红色的火焰蒸干她的泪水,眼眸中只留下坚毅与决心。 “我梦见一片焦土,一株破土而生的新蕊。 它迎着朝阳绽放,向我低声呢喃。 飞萤扑火,向死而生……” 火萤七型机甲以火焰的形式覆盖在身上,烈火化为金红色羽翼让她振翅高飞。 一剑挥出。 虫族余孽与星球在火焰中破碎。 帝国最初的熔火骑士在火光中死去,帝国最后的熔火骑士在绝望与孤独中飞升,走向未来。 (征集新书名,欢迎大家留言) 第191章 孩子们,我回来了 罗浮仙舟,星历8100年 【模拟结束,正在进行奖励结算。】 【请不要退出本页面,若有奖励丢失概不负责。】 【若是生命的意义与使命本就是他人为你虚构的一切,你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 【唯有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 【你带领铁骑,用火烧尽谎言与欺骗,用鲜血与死亡为自己的族人获得了公正。】 成就:格拉默之皇 评价:sss(即使即使帝国早已破碎,也请您当上格拉默之皇!你从母亲的手中接过一个破碎不堪的国家,但你却努力将其变为现实,诛杀仇敌,为族人开路,是当之无愧的皇帝!) 奖励:五星毁灭光锥《梦应归于何处》(流萤专属武器) …… 成就:临渊大统领,我们敬爱你口牙! 评价:ss(点燃银河,只不过是你为了存护自己的族人。和执政议会那些虫豸在一起怎么能搞好帝国呢? 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御,不会挥剑歼敌的格拉默铁骑不是好的存护行者。 所以你悍然发动革命与反抗,只为了格拉默帝国。 革命的夜晚很短,但那份荣光会持续很久。 这份荣誉,你没有一个人独享。 这下看懂了,原来你是拿了战锤40k的荷鲁斯战帅与全卡卡的剧本啊! 临渊战帅,我们敬爱你啊! 向临渊卡卡阁下,敬礼! 忠!橙! 好,让那些高高在上的议会老登做出回答!) 奖励:五星存护光锥《那就让银河燃烧吧》 光锥描述:金红色机甲剑指五百议员,以势不可挡的姿势斩杀挡在他面前的所有人,若是有人危害我的国度,我便挥剑斩杀,唯有如此,方能保护我的子民不受侵袭! 光锥技能:【反弹】 自愿减少的防御力越多,造成的伤害越高,击杀敌人后可回复身上的护盾。 …… 成就:人型移动巨像 描述:你的下一个巨像,又何必是巨像。还在为缺乏巨像级武器而烦恼吗?很简单,我自己灭星不就是了? 奖励:五星毁灭光锥:玻璃星 光锥描述:【琉璃熔炉】 少年的剑化作点燃世界的火焰。天空,大地与海洋在火光中再无分歧,它们将在火焰中走向终结。吞没星球的火灾结束之后,只剩下光滑如镜的玻璃,在悲哀中诉说自己的历史。 光锥能力:理论上令使级强者发动【琉璃熔炉】便可以将一颗星球烧成玻璃,但大多数时候普通使用者只能将普通敌人烧成玻璃。 …… 成就:君焰 评价:s(你成为了号召天下火焰的君王,火焰将为你臣服。) 奖励:火元素亲和体质,号令火焰为你所用。 …… 其他成就 没有人一直输:选择相信【欢愉】阿哈给出的红色祝福,并且成功赌赢了一把! 红颜薄命:说是活到16岁,但也经不住你这样薅自己的羊毛啊。不对,16岁保的是上限而不是下限。干的很好,下辈子别干了。 隐藏奖励:治疗失熵症的硬盘 描述:虽然原硬盘已经彻底损坏,但【记忆】却帮你复刻并找回数据了,快说谢谢浮黎。 要是以后毕业找不到工作,你就去应聘数据修复工,给硬盘里迷路的小姐姐找到回家的路吧。 隐藏奖励:我将,点燃大海 描述:可以随地大小变,我是说,从血脉中唤起格拉默铁骑机甲。 …… 本次获取到的四星光锥如下:《兵器就是兵器》、《格拉默的双子》、《我的罪》、《我即是君王》、《火萤的吻》。 本次您获得的光锥经验:40 经验条:100\/100(记忆令使) “宿主实力已达到令使级别。”系统的提示声再次传来。 临渊的意识感觉自己被无穷的黑暗包裹,而后他看见了自己处于星空之中。 “这里是命途狭间……”临渊很快就反应过来。 这里是觐见星神的命途狭间。 他到过,或者是说曾经,在前几次模拟中成为丰饶令使的时候到过这里。 那时候他见的是【丰饶】药师。 这一次他要见的是…… 还没等有些浑浑噩噩的大脑整理好记忆,狭间的尽头便出现了万丈霞光如同彩照的身影。 这道伟岸的身影如同水晶雕琢,面容不清,却头戴一顶珠帘垂落的冠冕,身后更是有一朵冰雕般的莲花。 祂静静地端坐于净善天,看着临渊的身上涌出数个记忆光团。 【记忆】星神浮黎。 三次模拟带来的无数的记忆片段在临渊面前闪烁,最终全部归于平静。 “光芒照亮世界曜青箭矢斩断黑洞我等待许久因果与银河火焰歌唱烧光死亡的意义奇迹证明存在……” 祂的呢喃全部连接在一起,临渊压根听不懂浮黎在说什么。 他在无声呐喊,我靠,标点符号呢?联觉信标呢?救一下啊! 听不懂思密达。 海量的记忆命途之力涌入临渊的身体,推动着他快速达到令使级别。 这是来自星神的许可。 浮黎选择临渊,成为祂麾下的新令使。 “您老人家慢点说……”临渊轻叹一声,好歹也算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他还是觉得要尊重一下浮黎。 真是没想到,他以为成为令使,是靠系统走后门得来的资格。 没想到是浮黎亲自来颁发啊! 这下好了,有大领导的亲自认证,也是拿着铁饭碗搞到编制了,瞬间上岸,爽! 这一次祂依然开口,只有一句话被临渊捕捉到。 “&%@我们在等你成为奇迹唯有【奇迹】%¥。” 这番谜语人发言结束之后,临渊与浮黎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周围的星空也在飞速消失,化为仙舟罗浮的景物。 “下次还是用记忆来传递信息吧,和祂说话压根听不懂。” 可惜不能让谜语人滚出星铁宇宙,这位太重量级了,惹不了一点。 此刻,时间静止效果依然存在。 临渊握住拳头,浩瀚的命途之力从命途长河中被他轻而易举地调取。 真大方啊,一次性给了这么多力量。 默默给浮黎点赞。 与此同时,一道全新的信息涌入临渊的脑海中。 简单来说,他身为记忆命途的令使,不仅仅拥有一只随身记忆类小宠物帮忙打架,还能自由定制小宠物的模样。 diy圈子表示好评如潮! 临渊看向化成一团绿色火焰的岁阳形态幻胧即将出手,深吸一口气。 他向前踏出一步,将众人护在身后。 “既然这样,我就不客气了。 我将以高达形态出击!” 下一刻,时间静止结束。 属于记忆令使的命途波动顷刻间冲上天穹,也瞬间让幻胧的笑容凝固。 “幻胧,你爹来了!” 第192章 给幻胧一点小小的临渊震撼 幻胧,有一个威震寰宇的称呼:绝灭大君。 她是毁灭星神纳努克的令使,是毁灭意志的代言人。 莫要说一位绝灭大君决心要做什么事情,哪怕她看一眼,或者白嫩的手指划过银河的地图。 都会带来无尽的死亡与灾难。 虽然她没什么心情接近这些凡人,但这些想要见到她,也得恭恭敬敬的。 但现在! 她视线投到那道光柱上,里面的人影让她的脸色阴晴不定。 刚才那道声音就是从这里传出的。 准确来说,是从临渊嘴里传出的。 她又惊又怒,自己身为岁阳本就没有父母这个概念,如今却有人敢做她的爹? 岂有此理! 幻胧刚想发作,一巴掌拍死那个混蛋临渊,光柱里的能量波动却让她更是心惊。 “错不了,这是令使级,临渊,到底在搞什么……” 身为绝灭大君中少有的智慧型角色,幻胧的计算犹如飞光般迅捷。 这是设下陷阱的欺诈,还是对方一直隐藏实力…… 一瞬间,她就已经算出了多个可能性。 但临渊轻佻地笑了笑,他可不管幻胧是怎么想的。 这一刻,他已经等待很久了。 无论是刚才从格拉默模拟中积攒的怒火,还是之前和绝灭大君蚀天有过的小摩擦。 再然后便是幻胧变成停云,一直以游戏玩家的视角操控与玩弄罗浮的局势。 一笔一笔的恩怨,全部都被他记着。 “我管你这儿哪儿的,幻胧,让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临渊收起记忆命途的力量,一道金红色的火焰出现在他的手中,犹如熔岩般流淌,汇成一柄金红长剑。 他能感受到火焰的臣服。 熟悉的力量。 “火焰啊,我已归来!”临渊低语一声,挥剑之间,地面便已被他点燃,化作火海。 场地buff,启动! 他的眼眸瞬间亮起,另一道火焰从他体内涌出,化作格拉默铁骑萨姆的模样。 也同样是那套金红色的火萤七型。 这是自己的忆灵,没有智慧,算是自己一心二用,同时操控大小号吧。 “当年还有人说我这个剑首只用刀不用剑,今日过后,我倒是要看看谁还有意见?” 话音未落,他便举剑指向幻胧,杀意已经完成索敌。 “什么鬼?”哪怕幻胧自认有良好的定力,也被这眼前的一幕搞得有些看不懂。 她已经完全能够确定,现在的临渊不仅有令使实力,还很想杀了自己。 自己哪里招惹他了? 以至于让他的杀意如此强大。 站在火海中的临渊手持金红长剑,眼睛里除了杀意还是杀意,誓有焚灭万物的决心。 到底谁是绝灭大君? 这一刻的幻胧,似乎感觉自己的棋局正在被人掀飞。 还被人用棋盘砸头了。 “哪里来的小虫子,你真敢与我一战?” 她不再掩饰,更是直接跳过那些繁文缛节,死死盯着一步步走来的临渊。 临渊冷哼一声,却是怒极而笑:“是又如何?你们这些绝灭大君,一个比一个牛,真把自己当成凌驾银河与凡人之上的存在了吗?” 此刻的幻胧在结束停云的cos后,重新变成一团绿色火焰。 她的嗓音同样低沉而冰冷: “记忆命途的令使,很好,这是浮黎的意思,还是流光忆庭的意思? 你当真想与我反物质军团开战,最好能承受得起这个代价。” “都不是,我不代表谁。”临渊咧嘴一笑,剑意早已沸腾,“是我自己的意思。” 一剑挥出,金红剑意比天上的太阳还要明亮,直接遮挡了众人的视线。 “临渊,你找死!” 幻胧大怒,同样幻化出一只大手迎上临渊的金红剑意。 毁灭命途与记忆命途直接迎来大碰撞! 两股海啸一般的力量碰撞在一起,直接衍变成席卷战场的命途大风暴! 无数的楼房,树木,海水等物品直接湮灭成原子状态! 两位令使打了起来! 星与三月七齐齐抬手捂住眼睛,避免被闪瞎。 “我的钛合金40k眼睛!” “发生肾么事情了!” “本姑娘我不到啊!” 瓦尔特伸出拐杖想要利用伊甸之星对抗这股命途风暴,却发现已经超出了自己的承受氛围。 他眉头紧皱,脸上也是少有的带上几分慌乱:“孩子们快退开!” “画面太美,我不敢看!”星这样说着,却偷偷从指缝中看向战场。 这可比希儿开大招的电焊光还要强悍一百倍啊! 但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此刻还处于懵逼状态。 好在临渊剧透了,不然她更加懵逼。 只记得幻胧不装了,然后下一刻就是临渊爆发,直接a上去了! 昨晚她还质疑临渊这小胳膊小腿的要如何对抗身为令使的绝灭大君。 很简单,临渊也成为令使不就是了…… 于是他的气息不再掩饰,一把抓住记忆命途,顷刻炼化! 牢渊真男人!有事他真上! 这一切说来漫长,但不过是数秒钟的时间。 临渊的小号,金红格拉默铁骑萨姆看向众人,用机械男声说道: “这里已经划分为令使级交战区,星,三月七,瓦尔特先生,我先送你们离开这里。” 他抬起手,周围的忆质变成一个个大泡泡直接将三人套进去。 “诶,不对,哥们你从哪里冒出来的?”星核精提出了一个关键问题。 “我,临渊小号,我大号在那里肘击幻胧呢!”萨姆临渊指了指不远处的战场,“现在是令使的战斗,太危险了,你们先走吧。” 星定睛一看,临渊挥剑,道道剑意封锁幻胧的进攻方向。 三月七有些着急:“那我们不得帮你啊,哪有让你一个人打团的道理。” 萨姆临渊继续说道:“你们去把景元将军喊来,如果可以,再把丹恒一起拉过来,到那时就可以开团了。” 话音未落,远处的临渊与幻胧已经打急眼了。 只见幻胧迸射出一道毁灭光束,竟直接在临渊的胸口打出一个大洞。 “牢渊别坠机啊!”星见临渊受伤,着急得不得了。 三月七也同样着急:“打不过我们可以先撤!” 明明被重伤,临渊却完全不慌,身形像幻影一般消散在空气中。 还没等众人看清楚,他便鬼魅般从虚空中钻出来。 再次挥剑砍向幻胧! “胸口完好无损!”瓦尔特看到临渊之后,惊呼出声。 还特地扶了扶眼镜,生怕自己没看清楚。 星与三月七还想说什么,但萨姆临渊已经带着他们飞向更安全的区域。 “你们先走,不然我放不开手脚!” 第193章 小朋友,你有没有兴趣做仙舟元帅(圣诞特别篇1) (为庆祝圣诞,今日三更奉上。) 虚陵仙舟,早上六点钟 某个无比安全的房子 伴随着闹钟声响起,被窝中伸出一只手,将闹钟关掉。 灰发女孩从被子里探出头来,懵懵懂懂地看了一眼窗外。 嗯,天还没有完全亮。 这可不是她平常起床的时间。 “所以为什么要这么早醒?要干嘛来着?” 浑浑噩噩的脑袋无法思考这种复杂的问题。 再睡会吧。 她把头重新埋回被子里,想要再睡片刻。 昨晚工作太累了。 但五分钟后,她似乎记起来什么,猛地从被窝里跳出来。 “不好,不会迟到吧?待会还得送小孩去上学呢。” 在看到玉兆手环上的时间后,才稍微安心。 “还好,才六点钟,时间来得及。” 少女拿起衣物换好,走出房门的时候,对面房间的房门刚好也打开了。 走出一个三四岁的狐人小女孩。 “华阿姨,早上好。” 她伸出手向华打招呼。 华怜爱地拍拍女孩的头,问道:“阿霜,早啊,睡得习惯吗?” 阿霜很认真地点点头:“嗯,还好啦,我不认床。” 小女孩看起来少了同龄人的几分活泼,多了几分成年人的稳重。 如果能忽视头顶乱糟糟的黑发与身后的狐狸尾巴。 那就更像大人了。 华呵呵一笑,将她带回房间。 她视线扫过下属昨晚从虚陵的顶级品牌店紧急下单送来的一些物品。 衣服,饰品,鞋子,书籍,还有一些玩具。 其中尤其是打理尾巴的精油,护肤品,更是多达数十种。 “阿霜,来,阿姨帮你扎头发。” 她拿起梳子就要帮阿霜梳头。 华动作娴熟,毕竟扎头发这种事情她自己已经在上千年的时光中做了无数次。 还特地选了一个最近在虚陵仙舟很火的儿童发型。 阿霜很是乖巧地站在镜子旁,看华给她梳头发,顺带揉揉狐狸耳朵。 片刻之后,她看着自己的新发型,很是开心。 原先平静的小脸上也多出了一抹笑容。 “谢谢华阿姨,我很喜欢这个发型。” 她笑着放下梳子,又拿起给阿霜新买的裙子穿上。 “阿姨手艺不错吧,对了,你爸爸妈妈一般给你扎什么发型?” 如果知道临渊与飞霄平常是怎么照顾这个孩子的话。 她也可以照做,好让这孩子在虚陵仙舟生活得更加安心。 虽然华自己尚未婚配,更没有什么照顾孩子的经验。 但她已经做过了功课,相信接下来的几个月会让这孩子不会太想念曜青的家。 阿霜,准确来说应该叫临霜。 临霜面露难色,似乎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额……妈妈一般都没有时间给我扎头发,一般都是爸爸扎的。 爸爸笨笨的,扎的也不怎么好看。 流萤妈妈不用扎头发,黄泉妈妈总是忘记怎么扎头发,知更鸟妈妈的发型太难了,没有造型师弄不来。 还是华阿姨的好看。” 临霜如数家珍地细细说来。 华脸上的笑容一僵,我真该死啊! 但话又说回来,临渊与飞霄,你们两个是怎么照顾孩子的?! 怎么连个头发都搞不定? 养个孩子养的这么糙的?太不合格了吧! 但一想到飞霄的性格与工作强度,算了也正常。 至于临渊,懒得评价。 冷静,冷静,华,你可是处事不惊的元帅。 没事,只要短短几个月,我要给这姑娘一个温暖的家与未来。 “没事,来到阿姨这里,阿霜想要什么发型,什么衣服都可以。 有事记得用玉兆给阿姨打电话,这些你都知道吧。” 她在曜青给临霜安排了衣食住行还有学校读书等。 随身保镖自然也不会少。 这孩子的安全标准可比她高多了。 或者说之前保护她自己的保镖,都调去保护临霜了。 毕竟她自己才是虚陵仙舟最强的,她保护别人还差不多。 “知道,和在曜青一样。”临霜点头,自己的父母都是曜青高层。 这些事情肯定是大差不差的。 在穿戴好衣物之后,她带着临霜去吃早餐。 早餐很丰盛。 无论是仙舟传统早餐,还是曜青上最近流行的带有公司风格的新仙式餐。 都有。 厨师也是从曜青仙舟一起调过来的。 就怕临霜吃不习惯。 吃过早餐,华对临霜说:“中午阿姨去幼儿园接你,下午你就跟我一起去元帅府的办公室吧。” 临霜有些意外地点点头:“诶,好。” ----------------- 幼儿园自然是没什么学习内容,临霜也对这个年纪的小朋友不怎么感兴趣。 继承了父亲的早慧天赋的她,学习天赋高得惊人。 在其他小朋友的玩耍时间,她用自己的玉兆手环,开始看起了联盟的战争纪录片。 其中特地挑选了有临渊的战役看。 还用玉兆手环,点开月御奶奶给她的模拟程序开始玩起实操。 不知不觉间,她的心思就完全陷进去。 “爸爸当初是怎么解决这场战役的呢?”临霜面对困境,皱着眉头嘀咕道。 “怎么在看这些东西?”华不知何时出现在她的身后,轻声道,“我还以为你会看动画片。” “啊,华阿姨,你怎么来了?”临霜有些惊诧。 “到中午啦,幼儿园下午可以不去,阿姨不是早上说了吗?带你去元帅府。” 说完,华伸出手在临霜的模拟战局上轻点几下,困境顿时化为绝地反击。 “这样便好,记住我的操作了吗?” “记住了,谢谢华阿姨为我解惑。” 临霜懂事地背起背包和华一起搭乘星槎。 “说真的,阿霜,你和你爸爸很像。”华感慨道。 仿佛在临霜身上看到临渊当年的影子。 早慧,好学,成熟稳重。 “嗯,因为我想要和爸爸一样,做联盟最强的舰队指挥官。” “还有吗?”华坐在星槎驾驶位上笑眯眯地问。 “嗯,华阿姨,我还想和爸爸一样,做下一任联盟剑魁!” 为什么是下一任,因为这一代剑魁就是临渊。 华的笑容有些僵,怎么和她爸临渊的理想一模一样。 当年也是这个样子。 然后被她与月御寄予厚望的未来曜青将军临渊就噶了。 华试探着说道: “挺好的,要不你先把虚陵剑首拿到手?” 见到这么好的苗子,她可不能操之过急。 得循循善诱好吧。 上次临渊被月御拐去当曜青继承人了。 当年星天演武仪典结束之后,她可悲伤了几个晚上没睡好。 这么好的继承人,就应该交给自己啊。 这次,临渊把孩子交给自己,她可不能再放过了。 高低也得培养成未来的仙舟元帅吧。 到时候她就能退休了,和月御一样去享受生活。 “那岂不是要在虚陵待很久?”临霜听到华的话后有点犹豫。 毕竟这次临渊与飞霄带队远征,是希望华能在接下来的一两年内照顾自己。 可没说要在虚陵待好多年啊。 “没事没事,你还小,慢慢想。 再说了,咱们虚陵现任剑首明司他年纪大了,不中用了。 还是你爸爸的好友。 等你长大,把他击败,这虚陵剑首想必就是你的了。 当了剑首,才是成为剑魁的门槛啊。” 看着华的笑容,临霜开始陷入沉思。 华阿姨说的,好像很有道理啊。 第194章 你们就是我女儿的宠物了(圣诞特别篇2) 三天前 临霜,四岁,天生早慧,喜欢通过深空舰队与自己的剑术,和父亲临渊一样向宇宙宣传爱与和平。 当华看到有关临霜的这些信息时,嘴角微微抽搐。 还真是亲女儿,和临渊一个板子里刻出来的。 “临渊,还有飞霄,你们就是这样照顾女儿的?” 华对着这对夫妻痛心疾首道:“我说你们两个,她还小啊,是不是应该教她爱与和平啊。” 临渊很是委屈,爱与和平,对啊,没毛病啊,他一直都努力给自己的好女儿临霜营造这种教育。 只不过临霜似乎对爱与和平有些自己的见解。 “爸爸,我觉得这些外星人好丑啊,杀光他们可以吗? 对了,爸爸,什么时候我可以开你送的歼星舰啊?” 当时临渊听了之后冷汗直流。 亲生的,亲到不能再亲了! “元帅大人,阿霜那孩子百日抓阄的时候,一只手抓战舰,另一只手抓住我的折光刀。 我也很无奈嘛,毕竟我尊重孩子的意愿。 她想要折光刀,还是歼星舰我就给她,咳咳,做父亲的,自然是大力支持子女。” 华很头疼:“所以,这就是那孩子和你小时候一样是吧,动不动就说让你家变矿的原因是吧。” 临渊更加心虚了。 “咳咳,元帅大人,巨像就是战争武器,打仗嘛,什么程度就该用什么级别的战争武器。” 看着临渊的话语,华直接啊对对对! 她幽幽道:“你是联盟申请使用最多次巨像的舰队指挥官,至今没人能打破这个记录。 但我看阿霜这个样子,应该是可以接过你这个父亲的接力棒了。” 此刻,飞霄也说话了。 没有曜青天击将军的豪横,有的只是身为母亲的担忧,与对孩子的眷恋。 她低声对华开口,又有些纠结不安。 “元帅大人,阿霜那孩子,最近就拜托你了。 我们两个人这次要去参与的战争,毕竟太危险。 哪怕我夫妻二人都是令使,也不敢说能平安归来…… 对面是烬灭军团的绝灭大君,还是很危险的。” “这个你放心,阿霜我会好好照顾的。”华让这二人安心。 不管是她,还是联盟,对于云骑家属,尤其是孩子都是极其重视的。 何况这孩子的父母,来头都是全宇宙最耀眼的两个人。 母亲飞霄就不必多说了,曜青天击将军,巡猎令使。 至于父亲临渊,同属曜青高层,星穹列车无名客,匹诺康尼股东,流光忆庭的名誉高层,外加一个记忆令使。 至于临渊还有没有别的身份,她不知道,或许临渊自己也不知道。 临渊无奈笑道:“我们不在身边,其他人又不太方便,就只好拜托你了,元帅大人。” 华从回忆中走出时,她已经带着临霜来到了自己的元帅府。 既然临霜想走她父亲的路,那华也不会多加劝阻。 反正她就和她爹一样,是个超级学霸。 普通课程无压力通关,剑术与舰队指挥也是学得飞快。 这样的五星角色,她可得好好培养啊。 退休说不定就指望这孩子了。 元帅府的工作人员虽然对临霜的到来有些诧异。 但华已经提前打好招呼。 何况这可是曜青的现任太女啊。 父母都是叱咤风云的人物,想必孩子也不差。 她指着那些书架与对应的工作人员说道: “阿姨这里有很多书,资料,你想看政务处理,外交关系,还是战争都有。 用你的玉兆手环,向那些工作人员申请即可。” 临霜点点头,倒没有太过惊喜。 她在曜青将军府上也是类似的待遇,爸妈都是开放权限随便她学。 “那华阿姨,接下来我们要去干什么?” 华神秘一笑,说道:“去接待一位公司的客人,战略投资部的石心十人的托帕小姐,她与你父亲也是老朋友了……” “外交事务吗……”临霜有些意外。 “没错,处理外交事务也是元帅的工作,不要紧张,跟着我即可。” 华露出一抹微笑,孩子,你爹跑了,但没关系,你跑不掉了。 ----------------- 晚上九点钟。 临霜回到自己的房间,她已经累坏了。 上课,学习处理仙舟事务,接待公司的来客兼老爹的朋友。 那位托帕小姐非常喜欢自己。 “是临渊先生的千金,倒是和他很像呢,眼睛里都有狮子般的光芒。” 自己也很喜欢她的那只猪,准确来说是次元扑满。 圆滚滚的,的确很可爱。 要不,让华阿姨给自己整一只? 星阿姨或许也可以。 据说她天天会在黑塔空间站的模拟宇宙中见到扑满,想必运气不错。 这样想着,她抬起玉兆手环,顺便看看其他叔叔阿姨最近怎么样了。 朋友圈,迎面而来的便是星抱着垃圾桶傻笑的图片。 嗯,星阿姨还是那样,忙着收集各种各样的垃圾桶。 丹恒叔叔还在列车上开拓。 三月七阿姨最近又学到了新的拍照技巧。 哦,还有流萤妈妈,跟着爸爸他们一起去点燃绝灭大君去了。 想着想着,临霜便在床上睡着了,进入超距联觉梦境。 熟悉的梦境,以及熟悉的房间。 临霜从房间中走到一楼大厅。 这是临渊利用令使权能搭建的超距联觉梦境。 爸爸太忙,妈妈太多,于是临渊用联觉梦境来联系众人。 她走到大厅,发现知更鸟刚好也在弹钢琴。 知更鸟对临霜的到来很是开心,连忙将她抱到怀里。 “阿霜,在虚陵待得开心吗?” “嗯,华阿姨对我很好。”临霜点点头。 知更鸟虽然总是和其他几个姐妹经常来一点小摩擦,让临渊面临汗流浃背的修罗场。 但对于临霜这孩子,是视如己出的,十分宠爱。 甚至打算把自己手上的一部分匹诺康尼的股份,分一点给临霜。 “是仙舟的元帅大人啊,那挺好的。 可惜妈妈最近在各大星球开寰宇演唱会,不然就带你去匹诺康尼玩了。” “等我有空了就去看知更鸟妈妈的演唱会。”临霜很是开心地说道。 知更鸟揉揉她的头。 “当然,妈妈给你留最好的票,什么时候来都可以。” “知更鸟妈妈,上次你教的那首曲子,我已经会弹了。” 说完,她伸出手指,在钢琴上弹出优美的乐章。 她只花了三次弹奏就学会这首曲子。 知更鸟很是欣喜:“真棒,将来我们家阿霜也可以做一个大音乐家呢。” ----------------- 深夜,临渊从房间的角落钻出,看见自己的宝贝女儿一脚踢掉了被子,也是颇为无奈。 “阿霜,真和你妈妈一模一样,睡相难看。” 不过应该不会和飞霄一样,一脚把自己踢飞就行了。 他轻手轻脚地拿起被子给临霜盖上。 “哎。” 来自老父亲的叹气。 他与飞霄远征银河,不能带去前线,又不舍得让孩子一个人在家。 其他几个老婆也基本上没法看孩子。 至于列车组的各位,谢天谢地,他可不想让临霜有喜欢垃圾桶这种奇怪的爱好。 思来想去,就华比较合适。 “晚安,无论怎么样,爸爸妈妈都会和你在一起的。” 又在女儿的额头上吻了一口。 “等战争结束了,爸爸妈妈就回来陪你了。” 说完,他再度化为模因消失不见,从这里返回曜青舰队。 该死的绝灭大君!一个个都是混蛋! 我要把你们都打残废,拉回来给我的宝贝女儿当宠物! 第195章 复活吧,我的家人(圣诞特别篇3) “今天太阳真好呢,渊。” 粉色长发的少女抬起头,伸手遮挡从指缝洒落的光线。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步伐轻松惬意。 再加上手上挂着的几个纸袋子。 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出来购物的普通少女。 和曜青琥珀大街上的其他人并没有太多区别。 除了时不时就有人回头,投来羡慕嫉妒恨的眼神。 “谢谢你陪我出来买东西,就是感觉太贵了,会让你破费。” 她甩了甩手中的纸袋子,里面的衣物是昂贵的奢侈品。 “破费?”临渊浅笑一声,好久没为钱操心了。 千金难买美人笑啊。 只要樱开心,一件几十万巡镝的衣服真不是事情。 何况以前在出云的时候,樱都没有怎么使用过这些。 自然是要补偿回来。 想到这里,他的手指又握紧几分,生怕女孩再次像雪一般消融在他的怀里。 “没事,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花的开心就好了。 不够的话,再找我要也好。” “那可不行。”樱有些认真地说道,“我自己也可以赚钱的,养活自己与玲不是问题。” “那你想要做什么工作?”临渊问道,“有需要的话,我给你安排一下。” 樱扳着手指仔细算道:“我想好了,我打算开一家出云饭店。 因为我发现曜青的食物与出云食物的种类是类似的。 比如说都会吃米饭,出云还有寿司饭团,曜青好像没有。 我觉得曜青人会喜欢的。” 女孩将自己的计划向爱人娓娓道来。 临渊微笑着听她的想法,不时提出一点自己的看法。 最后,他说道:“樱,我出一千万巡镝投资,然后在市中心给你找一个地给你开店。” “一千万?不行不行,太多了,破产了我可还不起。”樱连忙摇头拒绝,“而且地址的事情,也得让飞霄姐姐签字吧。” 临渊耸耸肩,他连几十颗度假星球都能运营的蒸蒸日上,没道理会在饭店上翻车。 “破产了我就养你咯,飞霄那边肯定没意见,都是一家人。 一间饭店而已,还能出什么事情。” 樱依然很谨慎,没被身边的这位天使投资人带来的惊喜冲晕脑袋: “嗯,这个事情不急,哪怕有钱也不能乱花。我要好好规划。” 说话间,他们已经回到了玲住的房子。 “姐姐回来了,姐夫也来了!”玲打开大门后很是开心。 樱将衣服袋子递给玲:“呐,我还特地买了同样的衣服给你。” 她们是双胞胎,尺码也是一样的。 玲看到袋子上的品牌图案后很是开心。 “哦哦! 我刚才有在玉兆上看到这个广告哦! 好贵的裙子! 姐夫你出手就是大方!” 她拿起裙子放在身前简单地比划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玲,还习惯在曜青的生活吗?对了,身体怎么样?” 玲摆摆手示意自己的姐夫安心: “身体?没什么问题。 就是有时候睡着睡着就模因化,不小心卡到床里面的事情蛮多的。” “没事,习惯就好了,不过有问题还得和我说。” 樱对这种事情一向看得很开:“能活过来就很满足了,哪怕是以模因的方式。” “没事就好。”临渊也松了一口气。 趁着这个时间,玲带着新衣服欢快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临渊以奇迹的权柄,前往各个模拟的世界,搜寻那些逝去之人的记忆。 而后,再将其复活。 樱与玲是最先复活的,以模因的形式。 这也是最简单最安全的办法。 还有一些其他人,也被他复活了。 片刻后,玲已经换好了新衣服,脸上满是喜悦。 她开心地转几圈展示。 “真好看,谢谢姐夫!” 没有诏刀的影响,樱也不复往日的冰冷与木讷。 她伸出手指轻弹玲白嫩的额头。 脑瓜崩引得少女一阵哭唧唧。 “是我挑的衣服,怎么不谢谢我,光谢谢渊一个人是吧?” 玲吐了吐舌头:“因为我知道最后付款的时候肯定是姐夫啦。” “哼,等姐姐赚钱之后养你。” 玲又指了指厨房:“姐夫,今晚要一起吃饭吗?” “不了。”临渊摇头拒绝,“等会我要去一趟阮·梅那边。 她给我发了消息,今晚应该就成功了。” “我知道,是那位临空姐姐吗?”玲很是开心,她可没少听这位姐姐的故事。 “是啊,她的情况麻烦一点,所以得请阮梅帮忙。” 临渊起身准备出门。 “姐夫再见~” 等临渊走后,玲又用手肘戳了戳樱,怂恿道:“姐姐,怎么还不努力一下?飞霄姐姐生的阿霜都上小学了。” “啊啊?”樱很罕见地脸红了,“这个啊,再……再看看吧。” ----------------- 黑塔空间站 阮·梅正在品尝自己的糕点,偶尔才会看一眼自己的平板,确定上面的数据不会有问题。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她脸上浮现一抹转瞬即逝的笑容,随即恢复了平静。 “来了?坐吧,我刚做的糕点,应该合你胃口。” 临渊倒也不和她客气,拿起一块之后认真品尝起来。 “这梅花定是新采的,口感绵长,甜香不断,是上好的糕点。 有机会的话,想和你交流一下糕点制作心得。” 见临渊如此会品尝,她心中也出现淡淡的喜悦。 “明晚有空吗?”阮·梅望着男人的脸庞,认真问道,“我听闻有一部戏在仙舟很火,有时间的话,明晚可否与我一起去看?” 临渊刚想说我还要回家看孩子写作业。 但想到自己有求于人,又只好开口道:“好。” “放心,我只是对一个人性十足的星神感兴趣而已。”阮·梅似乎察觉到临渊的紧张,很罕见地露出笑容。 “【开拓】阿基维利已死,【欢愉】阿哈太不可控,【奇迹】临渊可就在我的面前,不仅可控,还好说话。” 临渊看得出来她的确对自己的星神本质好奇。 但有没有别的心思,牢渊不知道,牢渊不敢猜。 他要背负的修罗场已经够多了,再加一个天才,估计难顶。 话说他为什么会是奇迹命途?而不是爱情命途? 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奇迹星神陷入了沉思。 山不转水转,爱情这个哲学概念是哪位星神的命途来着? 如果没有的话,他可就收入囊中了。 赐予单身狗们以心潮澎湃的爱情,这要是没有奇迹,真能实现? 嗯,听起来很有道理的样子。 那就把爱情收了拓宽奇迹命途吧。 “你似乎很担心那个女孩的问题,放心吧。”阮·梅收起眼眸中的欢喜,给他倒了一杯茶,“她的问题可比停云的好处理,情况一切都好。” 临渊捧起茶杯:“临空她是我亲妹妹,自然是担心。” “她特地要求的格拉默铁骑能力,也安排好了吗?” 大多数人都是以记忆与模因的形态复活,临空这个要求比较高。 不能变身成为格拉默铁骑的话,还要给差评。 阮·梅没有直接回答,看了一眼平板后领着他来到一个培养仓面前。 粉色的长发飘荡在人工羊水之中,遮住身体的雪白肌肤。 她轻轻伸出手叩击培养仓的玻璃。 “来吧,亲爱的,睡眠时间结束了。让我看看格拉默铁骑的技术吧。” 话音刚落,临空猛然睁开眼睛,瞳孔中似是有金红火焰在跃动。 她微微张嘴,露出满意的笑容:“好久不见,ar001。” 临渊也走上前,递出一个金红色的铁骑变身器:“欢迎回来,临空,我亲爱的妹妹。” 下一个,就是前玉阙剑首符凌了。 等她醒过来看到自己这个联盟剑魁的时候,肯定要气得咬牙切齿吧。 (圣诞特别篇的时间线大家不用在意,就当一切尘埃落地时即可。) 第196章 把幻胧打成星怒 萨姆临渊带着众人飞往安全的地方。 临渊见众人已经不太可能被波及,也放下心中的忌惮,开始全力以赴。 每一剑,都饱含着他对绝灭大君的憎恨。 幻胧大怒,现在她没有实体,能调动的力量也的确少了许多。 她本想在显露真身后便奔向建木,利用其中丰饶的力量为自己打造一具完美的躯体。 还能将毁灭的祝福灌入其中,假以时日,这具躯体定能成为无敌的造物。 但临渊打断了她的计划,让她很是恼火。 “够了,临渊,若非你不是令使,你早就死了!” 她呵斥一声,试图打断临渊的攻势。 临渊脸上的笑意更加浓郁:“可你爹我就是令使,幻胧,别大言不惭了,真有本事,你早就杀了我。” 成为令使之前你就看不起我。 成为令使之后你还是看不起我。 那我不是白成令使了吗? 得让幻胧尝一下自己的铁拳才行。 “今天,我当定你爹了,幻胧!” “神经病!” 二人之间的战斗因临渊的话语而再度升到一个新高度,命途风暴弥漫全场。 周遭的海水已经被彻底蒸干,露出干涸的海床。 好在当年持明族的龙宫建在更远的海域,不然足以让当中的持明卵也一并消失。 饮月君:你礼貌吗? “丹恒不用开海了,因为我已经点燃大海了。”萨姆临渊确定几人的安全之后,便打算返回战场。 “等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三月七急不可待地问道。 她还记得刚才临渊被一击洞穿胸口,却啥事都没有。 “是啊,吓死我们了……”星也拍拍胸口。 “是模因,我用了模因。”萨姆临渊给他们解答,“模因化后我就无惧这种普通的物理攻击了。” “好厉害啊,我要给你拍照。” 瓦尔特看着眼前这个两米高的机甲,心中也不禁有些好奇。 他本就喜欢机甲,如今有一个如此强大的机甲在自己的面前,难免心动。 但在他知道现在不是研究这些的时候,应以大事为重。 “临渊,你对付那个绝灭大君,有多少把握?” 看临渊如此强,劲,猛!众人还以为他已经成为绝世强者。 星觉得,小小的绝灭大君,这不是顷刻炼化?? 但萨姆临渊却说道:“击杀概率不到两成,她是能量生物,战力极强,非常难杀。” “啊?那我们怎么办?”三月七一听也慌了,狂点手机屏幕,“景元将军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没事,她也不可能真的杀了我,一个人无非打得有点困难而已。”萨姆临渊安慰道。 杀不了也不是大事,不行的话多邀点人,比如把景元拉过来,再把飞霄拉过来。 如果三个令使全力爆发,打不死幻胧才离谱。 现在的自己,已经成为了令使,怎么着都能和绝灭大君掰手腕了。 三月七也十分意外,虽然平常已经习惯临渊的强大。 但看到后者成为令使,还是把赵相机小姐惊到了。 临渊身上的秘密与后备隐藏能源,疑似多到吓人了。 不过,一想到星穹列车以后也有这种令使级强者。 赵相机小姐觉得,哪怕列车开进了巨型真蛰虫的肚子里,也能安然入睡了。 萨姆临渊化作一团火回到临渊的身上,紧接着他便穿上这套机甲。 气息居然再度攀升一个等级! 另一柄火焰长剑出现在手中。 感受到熟悉的火萤机甲,临渊嘴角微微上扬! 他是最强的熔火骑士,从来就不需要变身器! “我将,点燃星海!” 霸道的机械男声响彻全场。 下一刻,临渊以火焰君王的名义,呼唤幻胧前来朝拜。 “岁阳也是火,是火就得听我的!” 幻胧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向临渊飞去。 吓得她亡魂大冒! “这是,怎么回事?” 甚至已经有一小团火焰从身上飘走,抢先一步飞到临渊的手中。 临渊伸手一抓,淡绿色的火焰很快便融入金红火焰之中。 幻胧也失去了这一小团火焰的掌控权。 她怒不可遏,再也维持不了优雅的姿势:“该死,你对我的身体做了什么?” 再这样下去,自己迟早要被全部炼化干净。 临渊伸出自己的机械手臂,向幻胧挥了挥:“你过来,我让你舒服的上天堂见纳努克。” 他可没说错,死了不就能见纳努克了? “你!”幻胧都被这番话气到从绿色鬼火变成了红色鬼火。 “她红温了,临渊的精神攻击果然还是牛!”三月七表示很赞。 因为火焰君王的特性,幻胧开始完全讨不到好处。 在战斗中也是节节败退。 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单筒望远镜,将视线投向战场。 脸颊与灰发上更是渗出无数豆大的冷汗。 “乖乖,牢渊把那幻胧打到跪地,定是要逼迫幻胧跟他回去做星怒力口牙!” 三月七:??? 她眼前一黑,这姑娘都看了些什么啊! “不是,你别乱说啊!别在这种场合说怪话了啊!” “不是吗?我觉得很符合他的渣男人设哦。”星挠挠头,“可幻胧的确都快变成牢渊的形状了啊。” 仔细一看,幻胧的体型已经缩水了四分之一,临渊的手臂则多出了一抹绿意。 很显然,是临渊的手笔。 好像,星也没有说错? 可恶,这家伙怎么每次吐槽都是能精准get到重点啊! 三月七无言以对,转头却看到瓦尔特也在点头,更加崩溃了。 “怎么杨叔你也赞同她的看法啊?” 瓦尔特一脸懵:“看法?什么看法?” 他刚才注意力完全放在了二人的战斗中 尤其是临渊身上那一套精美的火萤七型机甲,完全没有移开视线。 帅炸了啊! 瓦尔特身为机甲爱好者,哪怕已经上了年纪,但依然有一颗少年心。 他低语道:“能见到如此强大而美丽的机甲,真是死也值回票价了!” 三月七:“不是杨叔你怎么也学星一样看那些奇奇怪怪的漫画啊?” 列车有你们几个真是有福气了。 还有正常人吗? 就在这时候,他们身后传出景元与丹恒的声音。 “战况如何?” “我终于找到你们了。” 第197章 那时候我还很瘦 三月七与星听到景元与丹恒的声音,也很是开心。 刚才临渊把他们送回来就是希望他们来找到这两位援军。 然后,两个女孩的视线就越过一头白发的景元,齐刷刷汇聚到丹恒身上。 修长如翡翠的龙角,尖尖的耳朵,披肩的黑发,翠绿的瞳孔上泛着淡淡的冷漠。 身后还像白露一样有着一条龙尾。 以及…… 胸口的奶窗…… 熟悉却陌生的衣物,却有冷面小青龙独有的气质。 一切的一切,都让星与三月七想起了一位名叫丹恒的故人。 “这,你真的是丹恒?” “我是丹恒。”解放出饮月君状态的丹恒向着三人点头致意。 “这照片是你吗?”星从手机中翻出丹恒的照片,指了指。 被前去抓捕重犯的彦卿却在无意中发现自己。 并被彦卿捅了一剑的丹恒老师,情绪依然稳定:“是我。” 好在景元及时赶来,不然彦卿就要躺着回去了。 “是吗?”星困惑地比对着照片与眼前的人,努力寻找共同点。 丹恒依然情绪稳定又冷静:“是,那时候我还很瘦。” 平常在列车与开拓中的样貌,是他用幻术遮掩过的。 如今只是去掉了美颜,露出真容,体型自然也有些变化。 三月七大叫起来:“这就不是你!” “这就是我!” “如果你是龙,也好。”星故作深沉,随即话锋一转,“奶龙除外。” 眼看这几人就要上演一场“让子弹飞”,前来支援的景元也十分头疼。 不是说爆发令使级战斗了吗? 怎么气氛还是那么悠闲自得? “停停停,星穹列车的诸位贵客,我是景元,你们还认得我吧?” 星与三月七像小鸡啄米一样点头:“认得。” “那就好,我给你们作证,这就是你们认识的那个丹恒,他以前就是这个模样。 算了,这其中牵扯太多,还是让他本人和你们在事后解释吧。” 景元顿了顿,而后将视线投向远处的战场。 两道令使在此碰撞,爆发的命途风暴也让他有些担忧。 这战斗烈度,恐怕不低啊。 丹恒见到那二人的战斗后,也是心头微颤,冷汗直流。 虽然他不是很想回来,更不想和过往扯上半毛钱关系。 但不得不说…… 好家伙,在自家门口打架。 这要是手抖了抖,或是剑意丢错方向,恐怕下面的持明卵都要全部炸了啊。 得,罗浮持明族搞不好就要从濒危物种,变成已灭绝物种。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直联系不上罗浮开拓小队的丹恒终于问出这个重要问题。 “景元将军,临渊他突然就爆发出记忆令使的力量,还将我们给送回来,说要等您与丹恒。” “记忆令使吗?”景元先是纳闷,而后释怀地笑了。 三十年前,临渊就已经当过令使了,还是丰饶令使。 现在当个记忆令使,已经震惊不到他了。 无他,老年人的心智主打一个坚强,已经没有什么能震撼他。 本来还是有点困惑与不解的,但一想到是临渊,那倒也正常。 反正临渊喜欢搞个大新闻的习惯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话音刚落,远处的临渊似乎终于意识到脚下还有无数的持明族的问题了。 于是他大手一挥,剑意斩开洞天的边界,拽着幻胧一起跑到某个不知名洞天里面。 见到洞天被打穿的景元将军面露难色:“……” 星由衷感慨道:“呱,这就是强者吔!举手投足之间撕裂虚空,泰裤辣!” 三月七也难得吐槽:“两位令使战到罗浮仙舟边界,连洞天都被磨灭了!” 在离开之后。 “终于能放开手脚了……” 临渊与幻胧两人的心头同时闪过这个念头。 他们终于能进一步解放自己的力量了。 幻胧不用说,刚才一直被临渊用各种手段压制,让她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而临渊穿着火萤七型,眼前的警告弹窗直接被他屏蔽。 火力全开,功率最大,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超新星爆发!”临渊的双剑染上记忆之力,瑰丽的色彩在幻胧眼前爆炸开来。 她看见了很多,从诞生到现在的记忆。 第一次吸食智慧生命的情绪,榨干他们身心的那种愉悦感…… 第一次杀死敌人时的混乱,喜悦与轻微的恐惧…… 纳努克选她成为绝灭大君…… 附身凡人,在文明的内部引起猜忌,背叛与内斗,从而毁灭这个世界…… 第一次总是让人印象深刻,也因此总是念念不忘。 一切的记忆化为电影,展示在临渊与幻胧的面前。 临渊伸手在那些电影光幕上轻点数下。 下一瞬,幻胧从记忆迷宫中暴力脱困,声音颤抖,却是愤怒到了极点。 “混蛋,你个该死的爬虫!”她能感觉自己的脑海出现一大片空白,更是多出了许多无厘头画面。 在她的记忆中,自己居然真的管临渊喊“敬爱的父亲……” 疯了,她真的要发疯了! “流光忆庭为什么会有你这种混蛋,偷看就算了还篡改,还有没有职业道德!” 记忆是每个人最重要,也是最忌讳被人查看到的隐私。 流光忆庭的忆者们都遵守不乱看不乱翻不乱搞的“三不协议”。 到了临渊这里,“三不”都变成了“三要。” 就要乱看,就要乱翻,就要在你的脑海里乱搞。 若不是幻胧不用呼吸,想必已经被这种下头男气晕了。 临渊轻叹一声,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对待朋友要像春风般温柔,对待敌人要像秋风扫落叶一样迅捷! 一直以来,他都是说不看不改列车组的记忆。 可没说过不会这样对待自己的敌人。 尤其是对方是一位绝灭大君。 你对绝灭大君仁慈,那绝灭大君可没对那些无辜的世界仁慈过哪怕一秒钟。 至于现在? 我不吃牛肉!!! “我都说了我和流光忆庭没有关系,人家可没给我工资。” 他耸耸肩,挥剑的速度却不曾放缓。 同时还加大力度,试图以火焰君王的名义,切割幻胧的身体。 这幅欠扁的样子惹得幻胧的攻击更加狂暴! “啊啊啊我要杀了你!把我的记忆还给我!” “轰——” 幻胧在临渊面前丢出一个毁灭光球。 当中的能量强度大到临渊微微变色。 等他一剑斩爆并躲开爆炸余波后,却发现幻胧居然消失不见了。 “不是,虚晃一枪直接润了?” 临渊立刻跟着幻胧留下的痕迹追击。 在没人注意的角落,一道银白色的火萤机甲默默看着这一切,却不曾发出半点声响。 ----------------- 某个任何探测器都找不到的宇宙角落 流光忆庭 “奇怪,为何罗浮仙舟上会有如此瑰丽的光芒,是主人选择了新的令使吗?” 这光芒太过耀眼,根本不可能被忽视。 一个老者看向眼前的星空,低喃道。 他同样是一位记忆令使,只不过已经很多年不出流光忆庭了。 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让人去查看一番会比较好。 老人说道:“黑天鹅,你去一趟罗浮,看看是不是有新的令使诞生了。” 接到传讯后,一位身穿紫色衣裙,头顶着一块布的女孩走过来。 她抿嘴一笑:“哦,是有新的大人物出现了吗?” 第198章 姐妹,你的好大啊 幻胧鼓动体内的毁灭命途之力,拼尽全力将自己的速度提升到最大。 她是能量生物,速度并非常人可比。 但当她看向身后,虚空中有波澜泛起,又暗自咬牙。 那该死的临渊正在以模因的形式追逐自己。 速度同样不慢。 真是阴魂不散的东西! 临渊也很苦恼,你跑什么,我打得正起劲呢。 那幻胧也有话要说啊,你个混蛋用模因就能抵消大多数伤害。 打你的时候一直闪个无效的弹窗。 自己不得转换一下战术? 再打下去,自己的这个形态就要被临渊炼化了。 她是真的没有遇到这么赖皮的! “我就不明白了,你就怎么老抓我不放呢!我和你有什么仇?以至于要把战斗上升到这个地步。” 她对身后的人吼道。 现在可是货真价实的令使战斗,他们刚才甚至把那个无人洞天都打穿成破烂了。 一路上的追击更是击穿了数个洞天。 好在那些洞天大多都是人迹罕至的存在,或是一些无人工业园区。 估计景元的心在见到这些破损洞天后,还要疯狂滴血。 “因为你是绝灭大君,我恨绝灭大君,就这么简单。”临渊冷笑一声,“绝灭大君,都该死!” 好啊,你还有脸问? 他挥剑斩向幻胧的前方,滚滚热流犹如拥有生命,向幻胧主动扑去。 算是对这个问题的额外补充。 “我只不过是为了践行命途,可有些人却背叛命途。”幻胧此刻已经冷静下来,开始发挥她最擅长的攻心战。 “呵呵,烦人的虫子,为他们卖命,到头来,仙舟联盟不还是对你的事情遮遮掩掩吗? 你敢,还是那七人敢告诉仙舟人,他们引以为傲的曜青剑首…… 曾是一个丰饶令使。” 幻胧将“剑首”“丰饶”等字眼咬得很重。 每一个字都仿佛一柄铁锤,敲击在临渊的心头。 见临渊的情绪有波动,幻胧暗喜,继续道: “说来可笑,临渊,你曾是丰饶令使,却帮助巡猎,将剑指向丰饶民。 临渊,你才是那个应该被药师唾弃的令使。 因为,你背叛了丰饶。” 幻胧早就在之前,将临渊的事情查得七七八八。 临渊的脸色更加阴沉。 “背叛,是你懂丰饶还是我懂丰饶。 丰饶民这种宇宙害虫,和药师的仁慈博爱有半毛钱关系?” 他挥剑继续砍向幻胧,剑上的火焰完全没有让声音温暖半分。 “我与联盟的事情轮不到你指点,若不是你们这些绝灭大君在第三次丰饶民战争中推波助澜,今日我早就成了帝弓七天将。” 毕竟自己是真在三十年前死了。 说完全不介意,那是假的。 但他不恨药师,也不恨射死自己的岚。 他只恨自己还不够强,当时不能杀死蚀天。 而是要以身入局。 只能借岚的力量杀死蚀天那个绝灭大君。 “幻胧,你比蚀天的嘴还要讨厌。” “蚀天?”幻胧一愣。 随即想起自己的确有这么一个前同事,鄙夷道。 “那个废物也配与我相提并论?” 啥战绩都没有干出来就莫名其妙没了。 他们之间联系不多,更谈不上什么同事情谊。 何况蚀天这个大君当得也的确窝囊,还没做几天就死了。 后来经过调查,绝灭大君内部猜测应该是第三次丰饶民战争导致的。 “我知道了,所以你把恨意从他身上转移到我的身上?” 幻胧牙都快要咬碎了。 蚀天人都死了,怎么还跑来打自己。 临渊不屑道:“错误的,我是说,在座的各位绝灭大君都是垃圾。 我平等的仇恨与鄙视各位。” 幻胧可不想真的折在这里。 于是她调转力量,以岁阳的力量设下一个精神困境。 等临渊面色难看地从精神困境中出来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足足十秒钟。 幻胧已经彻底消失在他的面前。 “八成是跑龙宫,去找建木去了。”临渊很快作出分析,并通过三月七的记忆,回到列车组的身边。 临渊的出现吓了众人一跳,尤其是三月七。 “啊啊啊你你你怎么就从我附近钻出来了?” 临渊摆摆手示意她冷静一点。 “新能力,别惊讶,以后你在心里默念我的名字,说不定我就过来了。” “诶?那我以后打不过别人是不是可以直接喊你的名字了?”星很快就开发出新玩法。 拜托,有一个随叫随到的令使兄弟,真的很酷好吧。 听说你要和我比划一下,来,这是我的令使小弟。 有什么话你可以和他说。 “这些先放在一边。”临渊看向景元与丹恒,对后者的变化也不意外。 他指向高大茂密的建木:“先去处理掉幻胧,那女人跑去建木了。” 景元淡淡一笑,抽出自己的阵刀石火梦身: “好,临渊剑首,时隔多年,我们又一次并肩作战了。” 临渊颔首,倒也有些感慨:“自第三次丰饶民战争结束,也有三十年了。” 昔日,他为联盟效力,跟随场上的四位天将出生入死。 更是从中学习到许多东西。 最后一战时,四天将都无法脱身,因此他果断选择牺牲自己。 接下来,丹恒以饮月君的形态,颂念持明秘法。 海水被无形的大手分隔成水墙,露出通向龙宫的道路。 然后丹恒发现这次开海异常轻松。 紧接着他发现,海平面都低了不少。 想到临渊之前身穿火萤机甲的台词。 丹恒叹气:“你还真把大海点燃了。” 就是不知道那些正在孵化族人的持明卵有没有问题。 临渊看出了丹恒的忧虑,主动说道: “放心吧,我特意给你家弄了保护措施,后面还换了战场。 那些持明卵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丹恒低声道:“那就好,持明族人口稀少,可再也经不起动荡了。” 景元瞅了一眼这个昔日的好友,又默默收回视线。 这个“再”字就很有灵性。 毕竟当年饮月之乱可是又死了不少持明族。 场面一时间有些尴尬,直到他们终于抵达建木脚下。 幻胧匆匆忙忙地抽取建木的丰饶之力,为她建造了一具二三十米的身躯。 感受到体内的丰饶与毁灭双命途之力,她已经恢复冷静: “诸位恩公来的这么快,小女子还未准备好呢。” 星扛着大音响:“幻胧,你星爷爷来了!” 她往地上一丢就开始播放《水龙吟》。 “撕裂~心海肩膀……” 但等到她看见巨大化的幻胧,尤其是后者的扇子遮住的地方时。 先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而后惊呼道: “姐妹,你的好大啊!” 第199章 薄纱幻胧 临渊:“?” 三月七:姐妹你在干肾么啊! 瓦尔特:童言无忌。 丹恒:我只会喷水,不会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转圈圈,更不会喷你。 景元:联觉信标坏了,刚才我什么都没有听到。 本来还紧张的决战气氛,一下子变得和谐幽默起来。 “真不愧是你,每到关键时刻都会说怪话。”三月七一脸屑地吐槽道。 但也偷偷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与幻胧的胸口。 (⊙o⊙)… 好像是有点大。 不对,自己怎么也被星带偏了? 幻胧就假装没听这位星爷爷的霸气发言。 可恶,今天怎么有这么多混蛋想要做她的父母亲戚? 她可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绝灭大君。 情绪稳定,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绝对不会失去优雅。 “如何?各位恩公,我的这具新身体不错吧?” “过往,潮汐……将我的伤痕,刻蚀成龙鳞……吐息中酝酿着风云……” 在《水龙吟》的歌声中,临渊的脸上浮现一抹冷意。 “废话真多,幻胧,我们接着来打!” 他再次变身格拉默铁骑,手中的双剑点燃海水。 幻胧急得都要吐血了。 你刚才就已经和我不相上下,现在还摇来了一个巡猎令使。 她急忙利用建木,在众人面前种下一片紫色枯木森林试图阻拦。 “你摇人!” 还没等这句话说出口,临渊就已经挥动身后的火焰羽翼冲了过来。 他望向眼前的森林,嘴角微微上扬:“没见过的招式,有趣!” 果然,游戏还是太保守了。 一位双命途的绝灭大君,哪有这么好对付! 只见他剑尖的火焰化作一只火凤凰,径直冲进幻胧用建木力量设下的森林。 大火瞬间焚灭这些树林,好让其他人可以一起发动攻击。 “牢渊好帅,想抽!”星大叫一声也拿起炎枪冲锋! 三月七急忙给这姑娘上护盾:“抽啥啊,你二字抽卡游戏玩多了吧!” 紧接着,景元挥动阵刀,同样展露了身为巡猎令使的力量。 阵刀之上跃动着暗紫色的雷霆,直接击穿了幻胧的四朵莲花。 “幻胧,你扰乱罗浮的阴谋绝不会得逞! 兵戈无情,雷霆在此!” 伴随着景元的呵斥。 身后的高达数百米的神君更是同样挥动手中的武器,向着幻胧砸下! “煌煌威灵,遵吾敕命,斩无赦!” 轰—— 漫天雷霆全部向着幻胧劈下,犹如触怒上天招来天罚一般壮观! 直接给她血条干少了一条! 临渊点赞,这没坠机的景元与神君就是强! 幻胧咬着牙调动建木的丰饶力量为自己回复血量,却猛然发现自己中断了与建木的联系。 “该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话音未落,发现一条水龙向自己的胸口冲来,直接贯穿了自己的身体。 她再也没能支撑住,轰然倒在平台上,对着头顶有龙角的丹恒咬牙切齿。 “【不朽】的后裔,持明龙尊!你不是死了吗?” 丹恒利用持明龙尊的力量,强行压制了建木。 并切断幻胧与建木之间的联系,使其不能调动丰饶的力量。 幻胧咬牙,拼了! 两下子直接将自己打成了第三阶段。 再不拼命,这具好不容易得来的身体就要被打废了。 她调动体内的毁灭之力,强行站起来,一只手唤起数朵毁灭莲花牵制众人。 “花开,花谢!” 这突如其来的莲花吸走了一群人的战技点。 “本姑娘的战技点!”三月七本想给临渊也套盾。 但没有战技点,就只能射箭平a了。 好在临渊直接拿出自己新获得的五星光锥《玻璃星》,将四朵莲花全部变成一碰就碎的玻璃。 “就这?” 战技点瞬间回归。 幻胧见状,另一只手,直接握住太空中的一颗小行星: “日月周始,尘尽光生!” 瓦尔特脸色大变:“不好,那幻胧要用这小行星砸死我们!” 星看着那小行星向自己等人飞来,更是能感受到空气中无与伦比的压迫感。 险些压得自己直不起腰! “要不要这么夸张啊?!” 三月七更是脸色一变,自己一次套一个盾,等套完都要被小行星砸成灰了。 临渊抬头,脸色不曾变换。 星球我都斩爆过,幻胧,你这小行星是不是太看不起我了? 他深吸一口气,用诏刀的空间屏障为列车组的大家提供保护。 而后,挥剑。 他新开发的技能火焰凤凰直接迎上那颗小行星。 “嗤——” 在凤凰起舞的剑意中,小行星被切割成无数块,在烈火中化为灰烬。 灼热的剑意更是让幻胧的大手泛起红斑。 她惊讶地看着自己的手,不仅被化解了小行星攻击,居然还被临渊烫伤! “临渊,你真是让我恼火!” 幻胧愤怒不已,用手中的扇子拍向临渊! 景元冷哼一声,用阵刀挡下幻胧的扇子。 “无聊,幻胧,你让我感到无趣。”临渊将机甲的功率一口气提升到1000%,“协议通过,超新星爆发!” 他化作一道火光冲向幻胧,数剑下去,直接将幻胧的身躯彻底打爆! “幻胧,给我爬!” 在溢散的丰饶命途之力中,幻胧爆发出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尖叫! “啊啊啊!这不过是我的一具身体! 仙舟联盟,我一定会回来的!” 紧接着便再次变成岁阳的模样撤离。 她可不会真的死磕。 临渊也摇身一变,用模因再次在宇宙中和幻胧玩起了你追我赶的激情时刻。 “跑?幻胧,你给我回来受死!” 他不断挥剑,给幻胧砍了个半死,直到接近反物质军团的势力范围才返回罗浮。 星对临渊赶紧问道: “死了吗?我是说,幻胧死了吗?” “没呢,那家伙太难杀了。”临渊叹气,深感遗憾,“但好在我们之前给幻胧造成了极大的伤害。 尤其是最后一刻,别看她装得潇洒,其实已经被我砍了四分之三的实力。” 三月七惊讶道:“你是说,直接被削成了只剩下原来的四分之一?” “嗯,她这次被重创,需要时间修养,这段时间不太可能直接入侵仙舟了。” 景元也松了一口气,他最担心的还是仙舟的安全。 真要是和幻胧1v1,倒也不是很怕。 “所以说,这次危机就结束了吗?”星挠挠头,发现自己好像就扛着音响,拿炎枪打了一会。 连大招能量都攒不出来。 幻胧就被临渊,景元与丹恒联手速通了。 小浣熊在海风中凌乱:“不,为什么,为什么boss又被牢渊爆杀了啊?” 第200章 我有一个梦想 “我有一个梦想。”星抬头望向重新归于平静的建木,幽幽说道。 那金色的瞳孔中,泛起一抹对世界的不舍。 临渊被这姑娘整的有些蒙圈:“什么?” 星本身就是一个想一出做一出的女孩,随机性极强。 总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所以星干点啥他都不会意外。 三月七也对星的梦想很好奇:“咋了?让本姑娘瞧瞧。” “我希望有一天,我能站起来输出。” 灰发少女背着手,气质略带不符合年纪的沧桑与伤感。 一旁的景元与瓦尔特:到底谁才是老年人。 临渊看星这架势,再给她一件行政夹克与保温杯。 怕不是都要摇身一变成领导了。 三月七马上就明白星的意思。 “输出,哦,本姑娘知道了,觉得刚才的战斗自己没打出伤害是吧。” 星天帝淡淡道:“嗯。” 但就这一个“嗯”,临渊就又听到了少女的沧桑与无奈。 “我,景元将军加上丹恒,一人行动一次,都把对面的三条血打穿了。 哪有给你输出的事情。” 他走到星面前想要安慰一下:“令使级战斗很危险的啦,你不参与也是好事啊。 万一哪里磕到碰到,我怎么和你妈交代。” 但星完全没有波动,望着建木沉默不语。 内心却已经开始打滚。 呜呜呜怎么又是牢渊在输出,我还以为这次能站起来呢。 可她是一个成熟的女帝,是绝对不会流露出不成熟的表情的。 三月七踮着脚在她面前招招手。 “诶,所以你这样仰着脖子不累吗?” 感受到脖子处的酸痛,星下意识说道:“是有点。” 这句话说完,星感觉自己绷不住了,哇的一声哭出来。 “我要输出,我要输出!” 此刻场上只剩下临渊,三月七,丹恒与星。 景元与瓦尔特先行一步,去处理别的事情了。 因此看到星在地上又哭又闹的,就这三人。 丹恒嘴角微微抽搐,就假装没看见吧。 反正星给自己带来的抽象惊喜已经很多了。 开拓嘛,什么怪事都是有的,习惯就好。 星也是因为身边都是同龄人才敢放开手脚,不然她也不会真的这样躺下来。 临渊不解地蹲下,拍了拍正在哭闹的灰色小浣熊: “那你刚才干嘛一直仰着头装深沉啊?” 灰色小浣熊委屈巴巴道: “因为我看到网上有评论,说别低头,不然眼泪会掉。” “你以后还是少上点网吧,不行,我得给你开青少年保护模式。 还是不行,我得给你妈发消息,让她亲自来惩戒你。”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未成年了,连满月都没有,必须出重拳。 眼看自己的上网自由要消失,还要被通报给卡芙卡妈妈。 星立刻就怂了。 这要是真让卡妈知道,自己的脸面就保不住了。 “别别,牢渊,新号,别搞。” “哎呀,你快起来啊!”三月七连忙伸手去把星拉起来,“地上脏啊!” 带有轻微洁癖的丹恒望着星身上的污渍,也是有些无语。 “算了,我用云吟术给你清洗一下吧。” 在取得星的同意后,丹恒双指合拢,唤来一团净水将星丢进去洗干净。 又控制水从星的身体与衣物上离开。 最后是临渊。 身为火焰君王。 他操控火焰,在合适的距离与温度下。 帮星的衣服烘干。 三月七说道: “你两个凑一块都能去开个洗衣店了,丹恒老师负责清洗,临渊负责烘干。” 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明显就是调侃。 不料临渊却无比认真。 “我还以为你会说我是厨师,毕竟这火焰……”他手中冒出一丝火苗,“之前我只拿来做桂花糕,从未实战过。” 他感受到指尖的火焰,欢欣鼓舞地向自己表示臣服。 从格拉默模拟中继承的这个能力,真的不要太爽。 而且现在他还有火萤机甲,能直接从血脉中召唤,更爽了! 身为最强的熔火骑士,火萤机甲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更没有失熵症的威胁。 以后如果不想用真面目示人,也可以穿上机甲。 咳咳,他绝不会是想用这个去做坏事好吧。 他安慰星,说道:“下次打boss我给你输出的机会,放心,以后不抢你伤害了。” 星撇撇嘴:“上次你也是这样说的。 刚才你在幻胧变身的那一下,也突然爆发出强大的力量。 吓死我了。 怪不得那晚你如此冷静,不但有后手,还扮猪吃老虎是吧。” 星天帝在心中暗暗记下牢渊的坏。 可恶,居然扮猪吃老虎骗她的震惊。 什么小白文套路。 牢渊太坏了。 丹恒因为这几天不在,搞不懂情况,因此在旁边默默看着。 “所以临渊,你早就知道停云是幻胧假扮的了?”三月七捂嘴震惊道。 临渊只和星说过这个事情,但出于保密,就没和三月七说。 直到最后一刻,三月七才知道幻胧的事情。 临渊不得不说,星这姑娘别的不一定靠谱,但保密还是会很慎重的。 星见到三月七的震惊,再次拿出小本本记牢渊的坏。 可恶,居然用自己的话,从侧面骗小三月的震惊。 牢渊太坏了! 再给他记一笔。 “是,毁灭的味道太浓郁了,可骗不了我。”临渊简单和他们说了一下幻胧的事情。 紧接着,三月七又戳了戳临渊的火萤机甲。 此刻他尚未解除机甲,因此高大的金红色机甲吸引了众人的眼光。 “这是火萤七型机甲,代号萨姆,很强的。” 丹恒及时送上助攻:“也很帅。” 临渊表示丹恒老师的眼光就是好。 所谓颜值就是战力,格拉默铁骑机甲的颜值自不必多说。 何况他还有着一身独一无二的金红色涂装。 但想到模拟中的种种,他又有些伤感。 奥古斯都那混蛋肯定是死了,毕竟自己已经爆星。 但流萤呢? 他不知道,希望流萤真的有好好活着吧。 “对了,我还没问你呢,你怎么突然就成令使了?”三月七问道。 临渊知道,模拟的事情,他们是不信的。 于是含糊其辞道: “我做了个梦,梦里我是一个帝国的皇帝,梦醒我就成了。” 三月七撇撇嘴:“切……皇帝,那你是不是还有后宫三千啊? 让本姑娘猜猜,你又梦见其他女孩子了。” 临渊大怒,他可是一个专一的人,哪里来的什么后宫佳丽三千! “那倒没有,就一个女孩而已。” 三月七一副不愧是你的表情:“不愧是空想命途,真能做白日梦。 你到底梦到了多少女孩子?” 临渊无奈摆手:“梦里的我很忙的,要带着机甲大军对抗敌人,哪里来的后宫。” “机甲?”星不解地指了指远处,“牢渊,你是说那个吗?” 第201章 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临渊顺着星指去的方向,发现一道银白色的身影正在看向这里。 他的心头猛然一紧:“罗浮哪里来的格拉默铁骑?!!” 临渊是真的被吓到了。 刚刚还在和朋友们聊这个呢,说曹操曹操到啊! 真有其他的铁骑出现了? 如果是这样,那这个铁骑应该在附近待很久了。 甚至很可能目睹了刚才的幻胧之战。 那自己这么长时间,怎么没有发现友军信号? 是这个铁骑自己主动关闭雷达信号了,还是他没有察觉到? 刚才自己嫌机甲的弹窗太多太烦,直接全部关掉了。 那大概是后者,友军系统也被他关了,因此没发现。 因为距离有些遥远,哪怕他视力不错,也只能看得清楚那是一套火萤四型。 而无法确定具体的驾驶员。 但他见这机甲有几分面熟。 该不会是…… ----------------- 此刻,流萤也知道自己的行踪已经被临渊等人发现。 内心也不禁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期待。 “多少年了,临渊,我们又见面了。你,还记得我吗?” 她在机甲里喃喃自语。 在最后一场与虫族的战斗中,她觉醒了基因内潜藏的力量。 在自我认知上,她真正从武器成为了人。 繁育命途之力冲破基因锁,让她有能力一剑斩爆那颗星球。 但随之而来的是,她也陷入了昏迷。 不知过了多少个琥珀纪,自己才从星空中醒来,身边还有不少发光的浮游生物围着自己。 再接下来的事情,就是她被卡芙卡发现,并邀请进入星核猎手。 同时,她也看到了临渊身旁的星。 在自己刚苏醒,刚刚加入星核猎手的时候。 自己对于接下来的人生非常迷茫与痛苦。 当时星没少安慰她。 “你说有人在未来等你赴约?真的假的?”当时星抱着垃圾桶手办对她问道。 流萤犹豫地不敢抬起头,恋恋不舍地看着临渊的变身器。 “我不知道那个人会不会赴约,可能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但星却大大咧咧道:“不管怎么样,唯有往前走才行啊,万一他真的在未来等你呢。” 片刻之后,流萤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嗯,不管他有没有在未来等我,我都会前往未来赴约的!” 在她的某次任务结束后,就没再见过星。 首先排除是死了。 死了的话,艾利欧还是会发内部通知的,会让大家哀悼。 后来她才从卡芙卡的嘴里得知,星去星穹列车了。 她将在剧本中充当主角。 虽然不知道为何曾经的好友兼战友会去星穹列车。 但如果是艾利欧的话。 嗯,是艾利欧安排的话倒也不出奇。 既然剧本上没说,那她最好还是别和星相认为好。 免得打扰了艾利欧的计划。 至于临渊,毕竟剧本上没有,那她可以与临渊相认。 少女的心思转得很快,以至于她马上就把这些事情全部分析清楚。 流萤磨了很久银狼,让她用以太编辑技术,给自己开个传送门来罗浮。 本来定好是幻胧之战结束之后。 但她终究等不及,在战斗开始之前,就已经抵达。 并偷偷埋伏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她不知道临渊在想什么,但看到那具熟悉的金红色机甲的时候。 她还是哭出来了。 “ar001,我的皇帝陛下,我的爱人,我终于再次等到你。 你没有骗我,我们真的重逢了。” 紧接着,她强压下激动的心情,穿着机甲一步步向开拓小队的三人走去。 一边走还一边给自己加油打气,生怕自己怯场。 三月七见流萤穿着机甲大踏步向自己走来,也有些慌张。 连忙躲到临渊的后面去了,生怕这个来历不明的机甲怪人对自己发起攻击。 拜托,这个银白色机甲身上到处都是肉眼可见的大功率武器。 身为美少女的自己,还是应该暂避锋芒的。 而星的眼中没有半分怯意,毕竟她天不怕地不怕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她好奇地看着流萤向自己走来。 感觉有些说不出来的眼熟,好奇怪啊,感觉要长脑子了。 难不成自己在失忆之前,和这个机甲怪人有过交集。 丹恒没有说话,但丹恒的击云从不离身。 虽然流萤与临渊都穿着类似的,像是同一制式的机甲。 但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此人就是与自己站在一起的。 所以他不会放松警惕。 如果那机甲怪人敢有动手的可能,他将立刻出手拦截! 见众人防备的样子,流萤也没有停下,满不在意地继续往临渊走去。 她的眼里只有临渊。 其他人的想法,不重要。 临渊看着那人走来,呼吸愈发沉重。 不……不会错的,他不会认错的。 这个姿势,是流萤! 在模拟中相处这么多年,他对流萤再熟悉不过了! 流萤的一颦一笑,她挥剑的姿势,她睡觉时的呓语。 临渊全部都记得! “流萤,是你吗?”临渊喉结上下艰难滚动,生怕出现一点意外。 没有友军信号,他无法判断里面的驾驶员身份。 利用机甲也无法向对面发起通讯请求。 流萤依然没有直接回应,而是继续向自己走来。 丹恒手中的武器越握越紧,但见临渊没有呵斥。 反而还呼喊对面的人,似乎是名字,于是也没有说话。 一直走到距离众人只有十米的地方,流萤才停下脚步。 她用机甲的通用男声说道: “皇帝陛下,我们终于又见面了。ar流萤前来觐见,申请归队。” 紧接着,她周身火光四溢,火萤机甲消失,露出了里面的真容。 白嫩的脸上,绿色的能量纹路转瞬即逝。 这一刻,失熵症的痛苦仿佛完全消失。 下一秒,她主动向临渊跑来。 在临渊同样解除机甲的一瞬间,流萤扑进他的怀里放声哭泣。 “临渊,我好想你!我们终于……终于又见面了……” 感受着怀里异于常人的温暖,临渊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宕机了。 大脑似乎空白了很久,却似乎又只是过了一秒钟。 “流萤,真的是你。” 他低下头,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迎上流萤炽热的吻。 第202章 版本预告:修罗场 “星,别看!”三月七红着脸伸手去捂星的眼睛,企图遮挡她的视线。 这,这怎么就在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抱上了啊? 居……居然还有接吻! 这可是付费内容啊,这能公开展示出来吗? 还有,星还小啊,她不能看! 于是三月七一边尝试遮挡星的眼睛,一边红着脸看临渊与流萤的甜蜜时刻。 灰色小浣熊有些不满:“诶诶诶,小三月,你干嘛哎呦……” 虽然她的确还是个宝宝,但强烈要求这段剧情我就要看! 至于丹恒老师,事发突然,他也有些蒙圈。 等他反应过来。 身为列车组上最靠谱的几个人,外加对朋友的义气。 立刻动用万能的云吟术遮挡三人的存在。 然后拖着另外两个女孩走远一点。 避免打扰临渊与流萤的甜蜜时刻。 他还是很懂什么是电灯泡的。 他们这三人别说是电灯泡了,现在凑一块都能照亮鳞渊境。 于是他果断带人撤离。 此刻,三个人都在丹恒的云吟术氛围之内,远远望去,除却空气中偶有波澜外。 再无异样。 场上就只剩下了临渊与流萤。 流萤主动伸出手勾住临渊脖子,再踮起脚尖努力品尝爱情的味道。 而临渊腾出手搂住流萤的腰,轻轻托举着她。 他感受到思念的气息。 那种气息实在是太过强烈,在跨越时间长河之后,甚至变得有些疯狂。 临渊有些恍惚。 前有飞霄,中有雷电芽衣,后有流萤。 飞霄有了,流萤来了。 那雷电芽衣是不是也快要来了? 但在这之前,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在模拟之前,他从没听过格拉默星的故事。 流萤到底等了多久,才走到自己的面前? 他不知道。 因此他可以肯定,格拉默并未在寰宇中留下太多记录与故事。 甚至连爆发灾难的年份都不清楚。 不是联盟的星历,也不是公司的琥珀历。 因为当时并没有与公司或是仙舟联盟建交,没有接入星际体系。 不然,自己在曜青的时候,或多或少都是会知道一点的。 唯一能确定的,灾难是在塔伊兹育罗斯陨落之后。 与他们交战的,也只是虫灾的余波兼分支。 但也是,格拉默不过是一个只有数个星球的文明。 这样的世界,在寰宇蝗灾面前,已经被吞噬太多。 数都数不过来。 舌尖的温柔与热烈不曾停过,但临渊却感觉逐渐苦涩。 一点都乐不起来。 他现在已经基本上摸清楚了,自己的系统表面上叫人生模拟器。 其实不是模拟,是另类的寻回记忆。 记忆找得越多,自己的实力越强。 现在,甚至还惊动了【记忆】浮黎,使祂老人家见了自己一面,赐予令使资格。 前世的自己好像造了不少孽啊。 最少都有三个女孩子了。 有的自己头疼了。 一旁的吃瓜兼灯泡三人组已经开始探讨上了。 “好劲爆啊,这又是哪个美女?” “乖乖,牢渊真有旧爱在这里啊?” “大庭广众下接吻,真是羞耻。”三月七红着脸说道。 星宝刚才虽然被遮住了眼睛,但自己又不傻。 “别尬黑,小三月,刚才就你看得最起劲。” 被揭穿的三月七红着脸轻咳两声,但又立刻止住。 抬头看向正在热吻的两人,生怕自己打扰到这两人了。 “诶,丹恒,你有没有什么头绪?” 丹恒一脸无奈:“什么头绪?我能有什么头绪,这是人家的私事。” 问他干嘛啊?问那两个正在接吻的才对吧。 “哎呀,我这不是不知道才问你吗?”三月七肘了一下星。 示意她别多看。 星扁着嘴继续看,就要看就要看! 三月七越不让她越想看。 不过话说回来,见牢渊亲得这么开心,她也有些困惑。 两个人的嘴唇相互接触,真的有这么开心吗? “我们持明族……”丹恒自觉有些不合适,改口称,“持明族有前世今生这个概念。 看临渊的样子,搞不好是前世遗留的问题。” 三人不知道的是,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接近了部分真相。 于是星开始发散联想:“那飞霄姐姐怎么办?话说飞霄知道吗?” 另外二人想到飞霄的彪悍,纷纷虎躯一震。 飞霄也是货真价实的帝弓天将,巡猎令使啊。 身为能满宇宙撵着丰饶孽物按头暴打到哭爹喊娘的超级强者。 加上她既是临渊的妻子,又是师姐。 身份上完全压制了。 星暗自叹气,牢渊命不久矣。 三月七也说道:“对哦,还有飞霄将军,她肯定不会允许情敌的出现。” “我想,不管知不知道,临渊想必都有不小的麻烦了。” 一想到临渊要被巡征追猎,三人达成共识。 画面太美,我就要看! 敬请期待新版本:罗浮修罗场。 “无聊,我要看血流成河!”星眉开眼笑。 此时,流萤与临渊终于从长时间接吻中带来的快感中走出。 分开嘴唇之后,彼此也冷静了不少。 流萤的双眸望着临渊,碧绿的瞳孔中浮现浓浓的喜悦。 “你变了好多,但我知道,有些东西是一定不会变的。” 她能感受到,熔火骑士之间的羁绊。 还有联觉梦境,也在此刻自动建立与运行。 流萤已经有许多年不曾踏入联觉梦境,因为一个熔火骑士不能支持梦境运行。 临渊低声对怀里的女孩子说道。 “好久不见,流萤,你一定吃了很多苦,才走到今天。” 他只感觉到无尽的苦涩与愧疚。 对自己来说,在模拟和流萤分别,而后在现实中重逢。 不过是一两个小时之前的事情。 流萤破涕为笑:“其实也没有等多久,我也是最近这些年才从休眠状态中醒来的。” 能再次与临渊相见,她便感觉无比甜蜜。 苦?那些都过去了。 “只要能与你重逢,一切都值得。” “我知道,然后你加入了卡芙卡他们。在星核猎手待得还好吗?” 流萤的眼中充满温柔,若是让星核猎手的众人看到,想必会大跌眼镜。 这还是那个在任务中冷酷无情,追求高效的萨姆吗? “挺好的,大家都挺照顾我,做任务什么的,我也完全能够胜任。 毕竟我是格拉默铁骑嘛,你教我的那些,都没有忘记。” 第203章 我来赴约 在经过一阵有些尴尬的自我介绍后,三月七,丹恒与星也对现在的情况有了一点了解。 但不多。 流萤向他们行了一个骑士礼:“感谢各位在星穹列车的这段时间照顾临渊陛下。” 三月七:“啊?” 连丹恒也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星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cosy吗? 懂了,但没有完全懂。 牢渊是皇上,那流萤就是皇后咯。 “等等,你喊牢渊叫什么来着?” 流萤颇为认真地向星解释:“星,他是陛下,皇帝陛下,格拉默帝国的唯一皇帝。” 紧接着她又笑着看了一眼临渊,继续道: “能看到你平安无事,属下也十分开心。” 很喜欢三月七的一句话:“啊?” 赵相机小姐有点意外,但也不是特别意外。 寰宇各文明的发展程度与国家政体都有所不同。 从原始部落,到封建皇权,还有资本主义与共产主义,那叫一个应有尽有。 事实上她跟随列车开拓的这些年,也曾到过一些星球,见过上面的王公贵族。 所以也不算什么特别意外的事情。 但问题是,临渊是什么时候搞的这一出? 这段时间大家都聚在一起,没道理可以搞这些啊? 还是说,这是临渊在空间站之前的事情。 难不成是迪士尼不拍公主出逃了?转行拍皇帝出逃了? 所以现在是在玩真人秀是吧。 三月七以惊世智慧超越列车组众人,觉得已经摸到了答案。 看向临渊的眼神中,也带上了三分尊敬,三分羡慕,四分小心翼翼。 生怕临渊陛下见自己一个不爽把自己拉出去砍头。 而她只能双手抓着地面使劲挣扎,大喊道:“冤枉,臣妾是冤枉的啊!” 星看见不知道在想什么,但表情却很欢愉的三月七。 暗自嘀咕道:“还敢说我,明明自己也看乱七八糟的东西。” 三月七也干了! 哼,待会她要偷偷举报给牢渊。 陛下,臣要做污点证人,戴罪立功,举报三月七都看了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还请陛下不要给臣开青少年保护模式啊! “格拉默……”丹恒没管星与三月七的小剧场时刻。 已经开始皱着眉头用手机查询智库里的信息了。 但上网搜了之后,才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因为别说智库里没有,就连星际网络里对格拉默星的记录,都是聊胜于无。 就博识学会的史学家也只能根据星系的各处战场中,简单地提出一些猜测。 一个是说格拉默共和国毁于寰宇蝗灾,一个是说毁于内战。 除此之外并没有更多记录。 也不知道该信哪个好。 但这不排除虚构史学家发力了,偷偷删改记录。 “不用搜了,格拉默已经在战争中毁灭了。”临渊无奈地劝阻丹恒。 他看见丹恒在得知一个新概念后面露难色,就知道没搜到什么了。 事实上,格拉默星的最后一剑就是自己挥下去的。 直接把格拉默星烧成了玻璃。 真要是有第三人知道,高低也得问一句。 陛下何故造反? 但不那样做也不行。 奥古斯都那种新虫族已经化为母虫,很有可能会污染星球。 唯有斩草除根,才能彻底避免虫族卷土重来。 甚至还得到一个五星毁灭光锥《玻璃星》。 刚才他还用了一下呢,效果不错。 流萤也说道:“都已经过去了,格拉默已经永远消失在寰宇中。” 她不在乎格拉默,她只在乎临渊。 临渊才是她最重要的人。 “是你给予了我以人生的意义。”流萤顿了顿,从怀里拿出那个金红色的变身器。 她等待了无数个琥珀纪,穿过岁月长河,带着这个变身器一同奔向未知的明天。 而后,漫长的等待终于结束。 在格拉默的余烬上,长出了名为未来的花朵。 帝国最后的熔火骑士,终于与最初的熔火骑士重逢。 白净的双手捧着金红色的变身器。 她的小脸上满是认真,仿佛是在汇报战果简报。 “在离开之前,你将变身器交给我,说在未来的某一天,我们一定会再次重逢。 到时候,我就会将变身器还给你。 此刻,便是我来赴约之时。” 流萤表面上看起来平静,但内心已经紧张到极点。 在来之前,她就已经偷偷写了话本,并且排练很多次。 但现在说出来的时候,她还是感到紧张。 临渊看着那个变身器,没有一丝灰尘与划痕。 想必少女在无数个日夜中,都有认真保养与维护。 “谢谢你,流萤,看到你的到来,我真的很开心。” 他接过变身器,感受着熟悉的温度,仿佛回到了那个穿着机甲驰骋星海的时光。 而后伸出手,轻轻搂住女孩的腰肢。 “我爱你。”流萤再次鼓起勇气,踮脚亲了一下临渊的嘴唇。 另外的三人看到这幅表演后,人都麻了。 还有高手? 直接来一波甜蜜对话是吧。 三月七:我靠定情信物,超越时间的爱情。 丹恒:这真的不是罗浮说书或者是狐人的幻戏吗? 星:你们这表情是因为很厉害吗,那我也装一下。 三人是万万没想到,还有这一出表演。 三月七装作要晕过去的模样。 “跨越时间的思念与约定,不行了,甜度太高,我要晕过去了。” “诶诶,我先带你走。”星难得识时务为俊杰一次。 立刻和丹恒一同把三月七拖走。 给临渊与流萤留下一个合适的空间。 临渊暗暗给灯泡三人组点赞。 流萤看了一眼远去的三人,有些担忧道:“你的朋友们,应该不会有事吧?” 而趁着这个机会,星一边扛着三月七一边向临渊比划。 示意接下来的一切都靠你了。 “没事,他们很厉害的,不用担心。”临渊表示收到,而后低下头安慰流萤。 他搂住女孩,引得女孩脸颊有些泛红:“接下来的时间,我们可以好好叙旧了。” 少女的眼眸深处倒映出萤火般的光芒,在这海域之中,却显得格外耀眼。 她已经有许久不曾感受到这种令人安心的温暖。 就像那天临渊出手,在虫群中救下自己一样。 还是当年的模样。 “临渊,我有好多话,想和你说。” 第204章 牢渊的危机 旅店 罗浮危机平息,开拓组自然可以好好休息了。 哪怕现在罗浮到处都需要收尾,那也和他们没关系了。 景元直接说道:“诸位无名客的恩情,罗浮将不会忘记。 接下来只需要你们好好在罗浮享受生活即可。” 毕竟人家列车都帮忙做了这么多。 甚至还在某种意义上请了临渊这种令使出手。 还不知足? 没道理见到一头牛好用,就把人家用到死吧。 三月七用手撑着脸蛋,看向窗外的眼眸中多了一抹好奇。 “你们说,临渊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情人是个什么情况?” 星摆弄着临渊大手一挥,送她的典藏版垃圾桶手办,老实巴交道: “不知道诶。” 她又看了看自己的宝贝手办。 当时牢渊大手一挥直接把商店的那批货全都加钱,给稳稳拿下了。 按照他的话来说,就算是给自己的见面礼了。 嘶,不愧是列车第一富哥。 自己拿人嘴短吃人手短。 还是要给牢渊说点好话的。 “可能是牢渊之前的事情吧。”她绞尽脑汁给渣男渊找补。 三月七下意识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其他人,尤其是仙舟人才说道。 “可是,他不怕飞霄将军知道吗?” 说起这个名字,列车组的三人齐齐打了个冷战。 虽说飞霄将军平常看起来神经大条加笑呵呵的。 但一颗石头打爆造物引擎的彪悍表现,众人都还记得呢。 何况,临渊还说了,人家飞霄压根没发力。 刚才临渊与幻胧也小小展示了一波,什么叫令使。 打穿洞天都是轻而易举,何况是毁灭脚下的仙舟呢。 三月七犹豫道: “飞霄将军要是知道了,临渊十有八九在劫难逃啊……应该,不会被打死吧。” 丹恒翻了一页书本,看一眼三月七之后又收回视线,淡淡道。 “我赞同你的看法,他的存活概率有待提高。” 丹恒老师作为见过大风大浪,经过专业训练的存在,是不会轻易笑出来的。 除非实在是忍不住。 刚才他差点就没憋住笑容。 星决心说点公道话。 “诶,此话差矣。牢渊好歹也是令使,怎么会这么容易嗝屁呢?” 此话一出,其余两人又觉得的确是有道理。 临渊和幻胧缠斗这么久,不仅敢用脸接幻胧的大招。 受了伤也能通过模因状态躲避。 妥妥的耐杀王。 于是三月七的智商飞速上线,再次提问道。 “可是,真要是被飞霄将军打的话,临渊敢还手吗?” 星天帝此刻也动摇了:“他有可能还手,但还手不太可能。” “我觉得不敢,但他们二人感情极好,估计问题不大。” “丹恒,就是因为感情好,所以才会有问题啊!”三月七觉得丹恒这个说法太不靠谱。 于是她给二人解释道: “首先,我们假设临渊是渣男……” “他就是渣男。”星及时补充道,“你之前说的,空想命途的大渣男。” “哎呀星你不要打断我,喝你的奶去。”三月七拿一瓶罗浮浮羊奶堵住这姑娘的嘴。 希望她能安分点。 星一边嘟着嘴喝羊奶,一边在心里表示: 宝宝心里苦,但宝宝不说。 丹恒也罕见地放下书本,看看三月七能说个什么高分作文出来。 三月七清了清嗓子,郑重其事地说道: “是这样的,牢渊虽然看起来像是渣男,但他又不太像渣男。” 她举起手机,可是通过网络与临渊的狂热粉丝们。 把临渊之前在曜青仙舟的经历扒了个遍。 八卦三月,启动! “没有一点绯闻记录,几乎都是正面的。 五岁跟随前任曜青将军月御学习,十六岁加入曜青云骑,此后一路高升。 哦,后来说是在战争中死了,但本姑娘看他这个样子。 估计是战后失忆了,在宇宙各处到处飘吧。” 三月七一口气说完,再加上自己的分析,感觉自己已经有了惊世智慧! 星宝宝没有惊世智慧,她一边喝着羊奶,一边眨巴着大眼睛问道。 “这和你刚才说的有什么关系?” “笨(~ ̄(oo) ̄)ブ,失忆的时候认识其他女孩子,也是很正常的吧。 再发生点什么,也很正常吧。 现在人家找上门来了,也很正常吧?” 星挠挠头,感觉三月七这一段分析下来,的确是很有道理。 头好痒啊,好像是要长脑子了。 “好像也是哦,毕竟都失忆了,不记得自己已经有对象了,那有新喜欢的人也正常。” 三月七又给出一个更加直白的猜测: “当然,我觉得更有可能就是他在暗地里做渣男。 偷偷沾花惹草了而已。” “也有道理,不过你还没说飞霄将军的反应呢。”星补充道。 三月七翻了个白眼,直接模仿飞霄的动作砍砍砍。 “这还能有什么反应,当然是直接巡征追猎啦! 然后临渊被踩在脚底下,飞霄宣告大捷。” 星摇摇头,并拿起糕点配合着浮羊奶一起吃: “哎,牢渊要被上市了,这下是真的要牢了。” 三月七发动追加攻击补充道: “是吧是吧,毕竟飞霄将军那么爱他,转眼发现有情敌! 飞霄伤心欲绝,发誓从此不再理会临渊。 然后临渊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最爱的女人还是飞霄。 他抛弃新欢,开始上演追妻火葬场。 最终在某个危急时刻,飞霄面对临渊的深情告白,再次动容,选择了原谅与回归。 临渊要是嘎了就是be结局,活了就是he结局。” “哇!”星的眼睛里都泛起崇拜了,“小三月,你是怎么想到这么多的?” 她就想不了这么多,脑子里除了垃圾桶就是垃圾桶。 三月七嘿嘿一笑:“上次临渊用会员权限帮我买的女频书里都是那样写的。” 星的崇拜马上变成了鄙夷,原来三月七也干了。 “编得很好,下次别编了。编乎,分享你刚编的故事。” “咳咳,星,这可是女频大佬们的经验之谈,这怎么能叫编呢?” “那我们谈点男频的事情好不好?” 丹恒老师耸耸肩:“持明族有前世这个概念,可能临渊也有自己的前世吧。 在前世遇到了其他人,倒也不出奇。” 但不管怎么说,三人最终还是达成了一致。 那就是。 面对来势汹汹的飞霄将军,牢渊命不久矣…… 第205章 我去见我老公 罗浮,宣夜大道 临渊给开拓小分队的其他人发了消息,让他们不用担心。 随即带着流萤来到这条繁华的商业街。 此刻他们二人都用忆质做了一定的伪装。 临渊自己的脸在联盟还是有一定的辨识度的。 第三次丰饶民战争结束才三十年,对长生种而言只是生命的一小段旅途。 会有不少参与过战争的人认识他。 何况他还从飞霄那里得知自己也是有狂热粉丝的。 再加上流萤是星核猎手。 因此二人都用他的能力稍微修改了一下容貌,避免被人认出。 反正罗浮上知道他还活着的也就那几个人。 其他人他也不认识。 “这里,倒是很繁华。”流萤有些兴趣地看着宣夜大道两侧的店铺。 “流萤,你很少来这种商业街吗?”临渊问道。 “基本上没有。”流萤摇摇头,眼睛里却并没有什么遗憾的情绪。 她主动伸出手揽住临渊的手,继续道: “离开格拉默后,我基本上就在星核猎手里,和大家一起执行任务。 采购物资什么的,一般都是卡芙卡做的。 或是让银狼网购。 毕竟,我平常都穿机甲,不太方便在这种场合出现。” 她依然保持了追求高效,做事从不拖泥带水的个性。 只因格拉默铁骑生命短暂。 哪怕临渊有让她活下去的祝福。 在潜意识里,她依然是那个为活下去而努力的流萤。 临渊轻轻握住她的手,示意她安心:“那我们今天就好好逛逛宣夜大街。” “是。” 临渊见她那么紧张的模样,就有些哭笑不得。 虽然不至于左右张望,但视线一直在搜寻可能的威胁。 好在路过的云骑没有上来盘问。 他真怕流萤一个不小心把这些云骑军给砍了。 “这里是罗浮最安全的地方之一,不用担心。 哪怕遇到危险,站我身后便好。 用变身器的话,会招惹许多不必要的目光与麻烦。” 流萤依然是那种一眼一板的模样:“是,属下知道了。” 倒不如说是在临渊回来之后才这样。 在临渊的身边时,她总会回想起格拉默的过往。 于是,也总是不自觉地再次承担起身为下属的职务。 临渊轻声对流萤说道: “格拉默已经不在了,也不用再称呼我为皇帝。 像往常一样叫我的名字便好。 我们之间的关系,更是平等的。” 临渊还是希望流萤能够过得开心一点。 他看着流萤的眼睛,非常认真地说道。 “战争已经结束了,流萤。我们都已经不再是格拉默铁骑。 也无需再背着格拉默的包袱。 我还是希望,你能开心。” 流萤看着他的脸,突然就笑了: “临渊,只要你在我的身边,我就会很开心哦。” 她早就不是那个不懂情感的熔火骑士。 “这些年,我一直都有记住你最后和我说的话。 也很认真地思考与追寻生命的意义。 你看,我现在很好吧。” 流萤笑得很轻松,但临渊却无比心疼。 我们分别这么久,那在重逢之前,你都不开心吗? 但他最终没问出口。 只是握住流萤的手更加用力几分。 生怕她会突然像萤火虫一般消失在夏夜里。 “罗浮上有很多好吃的,我们去试试吧。 再然后,给你买几件衣服可好。 以前在格拉默都只能穿作战服。 我们萤宝多好看啊,就应该穿点漂亮的衣服。” 流萤很开心地点点头:“好。” 临渊要带她去干嘛来着? 没听见。 也不用在意。 反正和临渊待在一起会很开心,这就足够了。 要是被银狼知道,估计就要恨铁不成钢了。 “萨缪尔小姐,你就这么信任他,不怕他把你卖了吗?” 当时出发之前,银狼就曾问过这种问题。 流萤挑了挑眉,情绪无比平静。 “格拉默铁骑本就是可以被买卖的物品。 我们从未被当成人对待。 但……他不会那样的。 因为他是最爱我们的皇帝。” 银狼无奈摇头,一边吹泡泡糖一边给她进行传送: “算啦算啦,又是一个死恋爱脑。 没救了。 但别那么死心眼,有事就给我们打电话好吧。” 星核猎手虽说都是出于不同的目的而追随在艾利欧的身边。 但也不是没有人情味的怪物。 内部自然是很团结的。 “来,萤宝,你试试这个蛋糕。”临渊递来一块蛋糕,打断了流萤的思路。 流萤接过蛋糕,然后还是遇到了那个老问题。 “没什么味道。” 她的味觉依然少得可怜。 除了橡木卷蛋糕之外的食物,都尝不出什么味道。 最终,临渊只能无奈地说道。 “罗浮可没有橡木卷蛋糕这种东西,因为仙舟人对食物的挑剔会让厂家直接倒闭。 这样吧,我回到列车之后亲手给你做。” “是星穹列车吗?”流萤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也可以上车参观吗?” “当然可以,这个没什么问题的,放心吧。” 随后,他又带着流萤去买衣服。 流萤的衣服太少,自己又不注重这些东西。 他得好好给流萤一点补偿才行。 在罗浮上东躲西藏,担心被云骑军发现的卡芙卡与刃:6 ----------------- 曜青仙舟 貊泽眉头紧皱,快步走到飞霄面前,递出了一张简报。 “飞霄将军,罗浮仙舟有情况。 神策府发消息说,罗浮遭受了绝灭大君幻胧的袭击。 最终是我们的曜青前剑首临渊大人,星穹列车与景元将军一同解决了危机。” “绝灭大君幻胧?”飞霄脸色顿时阴沉。 尤其是这件事还牵扯到了临渊与星穹列车。 她立刻翻看简报,并打算给临渊打电话确认安全。 好你个临渊,都敢和绝灭大君打架了是吧。 打完还不和我说一声,是真不把我这个师姐放在眼里! “嗯,七天将与其他联盟高层都已经收到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了。” 一旁的椒丘也说道:“出了这种大事,景元将军恐怕是有麻烦了。” 这时,飞霄自己也收到了华元帅的消息。 大概意思就是要召开七天将的联席会议,好好问责景元为何会让绝灭大君有可乘之机。 她认真看了简报,却突然笑出声来。 “记忆令使?师弟,你给我们的惊喜可不少啊。” 但确认临渊没事,她也安心了。 飞霄将简报放好,而后起身打算离开。 惹得椒丘在身后摇着羽扇大喊:“将军,还没到下班时间!” “我要请假去一趟罗浮。” “诶诶怎么又请假啊!” “我去见我老公,不行吗!” 第206章 垃圾忆质害人啊! 我叫星。 星穹列车的无名客一枚。 未来的垃圾桶星神兼修球棍星神。 一只手指碾压小小牢渊的无敌女帝。 这就是我,我只为自己带盐。 虽然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 但这好像是我妈卡芙卡起的名字。 出于对老妈的尊重,我决定以“星”之名,闯荡星海。 威震天算什么? 我要威震寰宇! 誓要做大事!做大事啊! 然后,本座今天就遇到了出道以来第不知道多少个挫折。 只见在本座潜心修道,一心一意与那垃圾桶交流大道之时…… 牢渊那个混蛋,居然当着我的面,和别的女人打嘴啵! 可恶啊! 如此劲的画面为何要让我看见?! 我还是一个出生不到一个月的孩子啊! 哦,倒不是小三月说的吃醋什么的。 只是觉得…… 牢渊,说好的你我一起得道登仙,组一辈子的战队。 没想到你居然被人间情爱迷了眼。 人家修仙网文里都说了。 放下她。 放下她! 唯有如此方能得道。 恋爱就算了。 而且还不是一个姑娘! 两个,是足足两个啊! 前有飞霄,后有流萤。 你这种渣男,会像狐人幻戏里的那样,被天雷劈的! “背叛,这是赤裸裸的背叛,牢渊,从今日起,你我不再是道友……” 然后又想起来,本次boss战,她的输出不到整局的1%。 不行,牢渊这厮天天压制我。 必须想办法比他更强才行! 不是自己不努力。 是队友太牛逼了。 牢渊那家伙行动一次,就把对面的幻胧干废一次。 然后牢渊再次行动。 不知道的还以为搁这打回合制呢。 你动一下,我动一下,然后你再动一下…… 此时,在外人眼中…… 星苦思冥想,时而愁眉苦脸,时而开怀大笑。 片刻之后,她似乎如梦初醒,大喜道:“咦,好,道爷我成……” 身后却突然伸出一只大手拍到她脑袋上。 一个雄厚的男声似乎从无穷远的地方传来。 “星,你一个人在这里叽里呱啦念叨啥呢?” 这突如其来的,不讲武德的偷!袭! 让星从那种奇异的冥想状态中脱离。 紧接着就是头顶传来的疼痛,让灰发少女龇牙咧嘴。 “嘶……牢渊?我的头,好痛……咋回事啊?” 临渊摆出一脸无辜的模样:“我不到啊。” 同时悄悄把手背到后面。 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模样。 星捂着头哭唧唧道: “才不是呢,我记得刚才……呜啊t﹏t我刚才想了什么来着?” 不对劲,这个牢渊是十分甚至九分的不对劲。 嘶,刚才自己在想什么来着? 好像是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然后就被有形的大手打断了。 “星宝,你是不是太累了?”临渊关切地从随身空间里拿出给她买的浮羊奶递过去,“来,喝点奶。” “妈妈说好孩子就要喝奶才能长大……”星瘪着嘴,用吸管将羊奶喝进肚子里。 下一刻,那双犹如大学生般清澈见底,愚蠢的没有一丝杂质的金色眼眸,忽然如雅利洛的寒风般凛冽。 她抬起头,脸上浮现少有的严肃。 “不对,这里就你和我,除了你还有谁打我的头?” 这一刻,她的金眸仿佛是一把锐利的匕首,直插临渊的内心深处。 临渊有些意外,星还有这么严肃与认真的时候? 感觉这个状态的她,比做搞笑角色的时候强了不少呢。 要是黑化了,可能都不是强十倍。 怕不是一百倍吧。 临渊再度无所谓道:“谁知道呢,可能是阿哈干的吧。” 他伸出手,似是无意地在星的面前挥了挥。 就像是在给她扇风。 星的眼眸再次恢复平静,开始享受浮羊奶带来的甜蜜之中。 “牢渊,你有什么事情要找我吗?” 星宝宝的瞳孔犹如黄金般闪耀,再次发出孩童般的光泽。 “没什么事情,就是从外面回来,顺手给你带点羊奶喝。” 星宝宝连连点头:“还是牢渊你好一点,不像三月,都不知道跑哪里拍照去了。” “我肯定好啊,毕竟我们是要组不知道什么版本体系队的一辈子的搭档。” 的确是在看戏的阿哈:“6,这烂锅都能扣我头上?你是欺诈师对吧?” 祂这次很给临渊面子,没有在模拟结束后第一时间发出尖锐的声音。 但这不代表我们伟大的乐子神会移开对临渊的视线。 没想到检索到关键词“阿哈”的时候,居然是自己背锅之时。 还以为是自己终于打动了临渊,让他主动传播自己的欢愉福音呢。 真是让人猝不及防。 难不成祂的口碑都是被临渊这种人败坏的? 临渊:阿哈闭嘴,不要坏了我的好事。 见星的确没事情了,临渊这才放心。 “我先去玩啦,有事你再喊我。”星似乎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转身奔着垃圾桶去了。 临渊也懒得吐槽她手里还带着一瓶没喝完的浮羊奶的事情了。 反正星有开拓祝福,一点细菌病毒真无所谓。 她之前不小心在太空中飘了几个小时,又哭又闹的时候都没有死。 脏脏的垃圾桶真不是什么事情。 他刚才可不是故意欺负一下星,他是有备而来。 刚才,星的精神力量异常强盛,周围的垃圾忆质被她飞速吸收。 简称:想象力过于强大,却缺乏自控力。 小孩子在这方面缺乏自控力,但精神力量不会太强。 大人则相反。 所以二者都不会有什么事情。 但星不一样。 18岁,是小宝宝。 若不是自己及时打断了这姑娘吸收周围的垃圾忆质的进程,搞不好会让她的精神状态出点什么事情。 其中好像有一个什么旺的,就属他的忆质碎片最猖狂。 也不知道是谁看了这些幻想小说生产的忆质碎片。 到处污染环境。 随地排放忆质,真没公德心! 待星走远了,临渊嘴角微微上扬,眼睛里却掠过一抹寒光。 “出来吧,不知姓名的女士,你还想要在暗处看到什么时候? 还是说,我请你出来?” 视线向着虚空中的某一处望去,暗处那人似乎也不好意思。 在一声轻叹之后,虚空中出现一道曼妙的人影。 柔顺的白紫色长发之下,便是一阵波涛汹涌的雪白,紧接着那双被皮裤包裹的大长腿更是夺取了所有的视线。 像是一个会占卜的吉普赛女郎。 临渊只看了一眼便礼貌地收回视线,在那一刻,他已经大概知道了来者的身份。 流光忆庭的忆者,黑天鹅。 黑天鹅优雅地走到他面前,轻声道: “临渊大人,您真不愧是顶尖的忆者,但刚才那样的窥视记忆的行为,可算不上绅士行为。” 第207章 临渊先生已经脱离低级趣味 临渊脸上挂着笑容,但眸子里满是寒意。 这女人来了这里超过五分钟了。 她并没有急着现身,相反,还甚至试图收集星身上掉落的忆质碎屑。 用于分析与决策这里的情况。 这女人有点危险。 好在自己刚才挥了挥手,直接将那些旁人见不到的忆质碎屑全部驱散。 领域清空! 他可不喜欢这么一个不请自来的神秘来客。 尤其是后者在观察他。 危机感让他下意识想要拔剑。 但尚未确定对方是敌是友,临渊也没有进一步行动。 “我觉得一位喜欢跟踪他人的忆者,也不算是淑女。” 他直接用黑天鹅的话术,轻描淡写地反击回去。 黑天鹅并未恼怒,露出得体的笑容。 “忆者的事情怎么能叫跟踪呢? 我会严格遵守忆庭的规则。 不该看的不看,不该摸的不摸。 毕竟,记忆是一个人最宝贵的东西。 若是随意翻看,被人得知后,肯定会生气的吧。 身为忆者,可不能随便忽视个人意志啊。” 一个标准的回答。 临渊在心里盘算着来者的用意。 估计不是敌人,但是不是朋友,还不确定。 他的敌人,目前主要是反物质军团、寰宇蝗灾与丰饶民。 流光忆庭,怎么说都和自己无冤无仇。 此刻他已经大概猜出来了, 他伸出手,用忆质幻构出两把实体椅子,语气也温和少许。 “请坐,忆庭的黑天鹅女士,有什么事情吗?” 黑天鹅望见这两把椅子之后,瞳孔微微收缩。 忆者是精神物质,可以用来构筑匹诺康尼那种梦境世界。 但像这样将海量的忆质化为实体物质,直接干预现实的操作。 这位大人的实力,或者是令使的实力,远超她的想象。 真不愧是令使。 黑天鹅内心的敬重之情更加浓厚,用词也愈加斟酌谨慎。 她拉开椅子坐下,眼眸望向临渊。 “我想,您已经猜到我此次前来的原因了。 我亲爱的,令使大人。” 临渊直接葛优大爷上线,懒散地靠在椅背上,淡淡道。 “不猜,我懒,你直接说吧。” 黑天鹅的笑容僵了一秒钟,但又马上恢复。 僵了,但没有完全僵住。 这位大人倒是很有个性呢。 就是不知道,浮黎主人为什么要选择他作为新的令使呢? 算了,她还是开门见山吧。 “浮黎主人于昨日选择您成为了新的令使。 忆庭高层得知此事之后,想要与您见一见。” 临渊脸上依然维持着懒散却自信的人设。 但心里已经偷偷翻起白眼。 这不就对了?之前一直搞得神神秘秘,弯弯绕绕的。 还是说,流光忆庭的那帮人都学了浮黎的品德。 我还以为是给自己留后路呢。 不是,浮黎不讲人话,天天说谜语。 所以你们也学会了是吧? 他看向黑天鹅,视线却似乎穿过女孩的身体,直抵无尽虚空的尽头。 仿佛那里有人正在与他对视。 “想见我?然后呢,你,或者说流光忆庭的诸位,想要知道什么?” 黑天鹅被临渊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 自己的模因身似乎都被对面看透了。 但见他终于松口,也是暗自欣喜,终于有进展了。 “自然是想知道,您能成为新令使的原因。 以及,是否有兴趣加入流光忆庭?” “原因?”临渊皱起眉头,不耐烦道,“那你们应该去问浮黎,祝福是祂给的。” 他可不想说,自己模拟三次就成为了令使。 何况,那都是自己的记忆。 可不想被其他人惦记上。 见临渊顿时不悦的样子,黑天鹅也知道自己这样是有些莽撞。 这毕竟涉及到每个人内心最重视的想法与隐私。 临渊会不开心,也算是在意料之中。 可没办法嘛,上头给了任务,自己也只是走过场。 紧接着,临渊说道: “加入流光忆庭的事情,我也没有兴趣。 我是来解散流光忆庭的。” “诶?大人,您别这样啊。”黑天鹅顿时有些慌张。 怎么气氛一下子变得go起来了? “因为,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 忆庭的忆者们将浮黎视为主人,想要将最宝贵的记忆从人世间筛选出来,送往浮黎所在的净善天。 唯有如此,方能在宇宙毁灭之后。 再次复刻人世间。 对吧? 可我对这种事情完全没有兴趣。 更没有兴趣让浮黎当我的主人,就这么简单。 我从来没觉得当记忆令使开心过。” 临渊一口气把牌全部打出去,而后饶有兴趣地看着黑天鹅的反应。 黑天鹅有些慌了神,令使大人的话,在某种程度上算不算浮黎主人的意思。 如果浮黎授意他,要求解散流光忆庭,那就难办了。 解散的话,自己不会真的要被下岗吧? “那也谈不上要解散忆庭啊?” 刚才这一番恶作剧让他心情都好了不少,所以他决定放过黑天鹅。 临渊嘴角扬起坏笑:“算了,不逗你了。 浮黎其实压根没有和我说什么有用的信息,更谈不上要解散你们的忆庭。” “大人,这种玩笑还是少开为好。”黑天鹅先是无奈,而后苦笑。 “忆庭的大家诚心诚意侍奉浮黎主人,是为了追随祂的脚步。 大人,您呢?” 但看临渊这个样子,别说侍奉浮黎。 每个月不找浮黎讨要薪水就不错了。 自己想要打又打不过,就怕对面说:“我不吃牛肉。” 临渊撇撇嘴,不屑道: “我走记忆命途,又不代表我和浮黎一定是穿同一条裤子的。 只是碰巧而已,就这么简单。 据传还有令使无时无刻想要杀死自己的星神呢。 我这个真不算什么。 我有选择的权力,不一定会和浮黎,以及忆庭的诸位立场一致。” 关于为什么浮黎会选自己。 大概是因为自己三次模拟,收集到的记忆已经让祂认可了吧。 没看每次模拟都生产这么多光锥嘛…… 要质量有质量,要数量有数量。 黑天鹅大着胆子问道:“也就是说,您既不关注浮黎,也不在意忆庭,对吗?” 临渊满不在乎地敲着桌子: “是啊,浮黎毕竟算是我的老板,我就不说了。 忆庭,你们能给我什么? 财富,地位还是光锥?这些我都不缺。” 黑天鹅一听,懂了,这位已经脱离了低级趣味的境界。 要不然怎么说人家是令使呢。 谁说这位临渊大人不行的,这位大人可太行了! 于是,她轻轻整理自己的衣服,温声细语道: “我明白了,忆庭自然是会为您提供更加感兴趣的东西……” 媚眼如丝,加上那略显慵懒的声音,整个人的魅力更上一层楼。 远处的某个角落,看着二人交谈甚欢的模样,一道青色火焰于流萤的手中浮现…… 第208章 修罗场?版本预热! (2025年的第一天,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陪伴。) 流萤,她正在做着深呼吸,努力平复自己体内飙升的激素。 肾上腺素,启动。 去甲肾上腺素,启动。 皮质醇,启动。 拳头是握紧了又松开。 这女人不同于三月七与星那种情况。 不说勾肩搭背的兄弟情义吧,至少也能说好兄弟一起走。 但流萤却在眼前这个紫头发女人身上,准确来说是忆者。 闻到了不一样的气息。 危机,这是危机! 有人在试图抢走她的皇帝陛下! 本来就有一个飞霄与她争夺,使她够烦恼了。 但她觉得,自己还是有一定胜算的。 现在,这个女人从哪里冒出来的? 她回想起银狼曾给她看过的一个视频。 而后说道:“男人面前的女人一般有两种,一种是青梅竹马,一种是偷腥猫。” 当时自己正在给临渊的金红色铁骑变身器保养,擦到了关键地方。 因此并没有很重视银狼的那个视频。 “哦。”她就这样回应银狼。 何况这种视频与她自己有什么关系? 当时临渊已死,自己的未来犹如镜中花水中月。 管他什么男人女人,青梅竹马与偷腥猫。 她只渴望自己能与临渊在未来重逢。 但现在…… 伴随着思绪的深入,她手中的火光愈发明亮。 银狼说的对。 她是陛下的青梅,眼前这个女人就是一只潜在的偷腥猫。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自己绝对要制止这种偷腥猫靠近自己的陛下! 已经有一个飞霄与自己了,难道临渊还不满意? 不,临渊她管不了,但这种主动靠过来投怀送抱的…… 流萤的心跳越来越快,呼吸愈发急促。 ----------------- 而此刻的临渊,面对着黑天鹅给自己说的什么“使命”“责任”“未来”“羁绊”…… 是真的觉得无聊透顶了。 姐妹,我都快被你忽悠成圣人了。 但见对方说的这么起劲,也不好打断她。 只能脸上带着笑容,时不时点头表示赞同。 但心已经飞到了不知道哪里去了。 也不知道流萤在哪呢? 刚才流萤自己去玩了会,自己则回来看看情况。 没想到就遇到黑天鹅了。 对方还是想用这些东西把自己拉入流光忆庭。 哎,想你了萤宝。 不过,自己这事到底是要怎么和飞霄开口呢? 完了,真要做渣男了。 可也得负起责任啊。 上辈子干的,这辈子既然选择接受,那就要负责。 于是他想起现在的飞霄的战力是何等的恐怖…… 爆一颗行星只是起步,没人知道她的上限在哪里。 但话又说回来了…… 自家师姐的脾气可有点灵性啊。 指的是在自己的怀里的时候温顺地像小狐狸。 然后突发奇想给自己来上邦邦两拳! 帝弓司命在上,您的信徒我要变成光了…… ----------------- 片刻之后。 见黑天鹅似乎是要走的样子,流萤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潜在偷腥猫了,必须要出重拳! 我的陛下我自己守护! 任何偷腥猫,终将绳之于法! 不把她赶走,必然是后患无穷。 她抬起头,手中的青色火焰蔓延全身:“火萤四型,启动!” 完全燃烧状态,启动! 在临渊与黑天鹅震惊的眼神中,一个伟岸的铁骑从角落中走出。 她伸出手指指向黑天鹅,指缝中尚有青色火焰在燃烧。 下一秒,冰凉的机械男声笼罩全场。 “忆者,就此离开,没人会受伤,否则,你就要死!” 临渊:? 黑天鹅:? “大人,他是说我们吗?”黑天鹅努力保持自己的笑容。 这是哪位啊? 看上去好像不是很友善的亚子。 “不,她是在说你而已。”临渊连忙起身,“流萤,冷静,这位是客人。” 他是真没搞懂这是什么情况? 流萤穿机甲不奇怪,但为什么一上来就是完全燃烧啊! 要和谁拼命吗? 要是星与阮·梅也在的话,是不是还能组个超击破队伍啊? 流萤依然冷静,甚至感觉自己的双剑有些火热,好想要砍点什么东西。 她不曾被这只言片语影响思绪:“客人?你有他给的请柬吗?” 黑天鹅很诚恳地摇摇头:“没有,这是我第一次拜访,恕我叨扰了。” “不请自来便是恶客,我申请执行驱逐程序。”说完,她便抬起机甲的双剑。 “流萤,驱逐申请不予通过!”临渊微微加重语气,站到她的面前,“这位是流光忆庭的忆者,前来与我商讨一些事务。” 下意识就再次用出了格拉默时期的口吻。 他可不能真让流萤对黑天鹅做些什么。 那时候就有的他头疼了。 黑天鹅此刻也能感受到机甲里的驾驶员大概是个什么情况了。 于是她用自己最擅长的方式对流萤开口: “你误会我了,小可爱…… 我受忆庭的令使大人所托,前来谒见临渊大人——这位新的记忆令使。” “陛……临渊,我觉得她似乎是有所企图。” 流萤想起临渊的嘱托后连忙改口,低声说道。 她还是不放心。 只感觉眼前的这个女人要把自己的临渊拐走了。 但她不知道的是,临渊在某种意义上。 的确是面临被拐走的风险。 “哈哈,可能这就是忆庭的风格吧。”临渊赶紧打了个马虎眼,“萤宝,你也知道,他们就爱做谜语人的。” “你不许骗我。”流萤此刻也逐渐放下了警惕。 临渊含情脉脉地看着她:“我从不曾骗你。”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起这个。 流萤就顿时红了眼睛: “你,你骗过,你当年把我骗走,说让我去别的地方执行……” 话音未落,临渊就解除了流萤的机甲,在火焰中将她拥入怀里。 少女的身躯是那么火热,却微微颤抖,似是惧怕寒冷。 “但最终,我们已经重逢。”他在流萤耳边低声说道,“这一次,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 临渊伸手搂住流萤的腰。 流萤顿时感觉身子一软,整个人倒在临渊怀里,却没有半点力气:“不许再骗我了。” 但她很庆幸,原来是误会了。 自己吓自己。 “不哭,萤宝不哭,我在呢……不骗你,真不骗你。”临渊继续哄道。 真是吓死他了,还以为要爆发修罗场了。 黑天鹅见状,也赶忙离开。 她可不想被流萤变成烧鹅。 远处,正在巡逻的素裳刚好哼着小曲从此地路过…… 第209章 出生哈基渊是一位魁梧男子 少女身着杏黄衣裳,背负奇怪的重剑,哼唱着小曲从这里经过。 这里并没有受到幻胧之乱的影响,正常人也不怎么往这里跑。 因此她巡逻时并不是特别紧张。 至于丰饶孽物,拜托,她可是跟着临渊学过两招的。 孽物只要见到自己的剑气就得乖乖投降。 “今晚要不再找临渊吃饭吧,顺带再让他教我几招。” 从小认识临渊,还有其他云骑上阵杀敌,效力联盟。 受此激励,说对剑首之位一点都不渴望自然是假的。 她也想留名青史。 娘曾经说过,要多向成功人士请教成功经验。 那临渊这么好的兄弟,肯定要问他。 之前他还说要教自己击败彦卿来着。 于是素裳盘算着到底要学什么好。 这剑法我有四不学。 难度太低的,我不学,一学就会,提升不大,没有学的必要。 难度太高的,我不学,都学不会,用不了,那学来干什么。 招式太花里胡哨的,我不学,剑术是杀人术,这么花有什么用? 招式太平凡的,我不学,颜值就是战力,都玩剑了,不帅怎么行? 她正愁怎么把临渊约出来,然后就看见令她意外的一幕。 只见不远处,有两个人正在拥抱。 素裳有点害羞,下意识转头。 自己这么一个黄花大闺女看这些,还是有点受不了。 但那个魁梧的男子的身影似乎有些眼熟。 好怪哦,好像在哪里见过。 再看一眼。 有点像临渊。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定睛一看。 然后整个人僵在原地,浑身的肌肉紧绷使她做不出任何动作。 甚至连呼吸都忘了。 下一刻,似乎是感应到有人在看自己。 临渊转过头来,恰好与素裳震惊的视线对上。 他似乎能看到天空中有一只黑乌鸦飞过,沿途留下长长的省略号。 靠,怎么是素裳! 素裳被眼前的一幕吓得瞠目结舌,舌头都打结了。 话都说不利索。 “同桌,你你你……她她她,她又是……” 不是,她到底见到了什么啊? 临渊在和一个自己从来没见过的女人拥抱。 临渊可以拥抱,临渊可以和女人拥抱。 但临渊不能和除飞霄以外的女人拥抱。 但这姑娘和飞霄不能说有些像,只能说异父异母。 一点都不像。 假的吧? 她第一反应就是自己眼花出幻觉了。 “啪——” 于是她毫不吝惜自己的脸蛋,伸手给自己来了一巴掌。 嘶—— “好疼!”这一巴掌直接把素裳的眼泪干出来了。 在泪光中,她嘀咕道:“不是梦,我滴亲娘,真的啊!” 临渊看着素裳莫名其妙出现,然后莫名其妙自己给自己一巴掌。 内心也是紧张到了极点。 才不是因为自己和流萤贴贴被看见了好吧。 等等,如果素裳自己和飞霄说这事的话。 临渊瞬间脸色灰白,鬓角流出大滴冷汗。 “哈哈,好……好巧啊……素裳……” 自己向师姐坦白是一回事,有人举报给飞霄又是另一回事了。 前者或许还能争取宽大处理,后者怕不是连全尸都没有。 一想到素裳会和师姐提起这个事情。 临渊顿时打了个寒战。 素裳:飞霄将军,臣妾要告发临渊私通流萤,秽乱仙舟,罪不容诛! 飞霄:联盟法规森严,裳贵人不得信口雌黄! 素裳:臣妾若有半句虚言,便叫五雷轰顶,永不超生! “这又是谁?”怀里的流萤抬起头,脸上写满了无奈。 怎么今天这么多人啊? 昨天有几个大灯泡就算了。 今天先是一个被误解的黑天鹅,现在又来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小姑娘。 不过好像和临渊认识? 自己就是想要临渊亲亲抱抱,怎么就有人打扰自己呢? 真烦,她自己就应该把临渊带到人迹罕至的地方才好。 省的别人来打扰自己与临渊的独处时间。 一时间,流萤开始思考起如何为自己与亲爱的皇帝陛下营造良好氛围的事情。 并下意识握紧变身器。 素裳当然不知道流萤才是那个打算灭自己的口的人。 她趁着这个时间,细细打量了几秒钟这个不知道姓名的女孩。 看起来文文弱弱,温温柔柔的。 仿佛一阵风吹来,还要捂住裙子防止走光。 颇有一种我见我怜的美。 额,素裳觉得自己爱说实话。 “的确是和飞霄姐姐那种英气逼人的类型不同,难不成同桌换口味了?” 男人大多数都喜欢那种可可爱爱的。 但不管怎么说,这都太坏了。 现在临渊这个样子,还不算超出自己的认知范围。 家人们,先溜了! 她咬着牙转身,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 “我不打扰,我先走了哈。” 赶紧溜吧,万一临渊想把自己灭口了,上哪里说理去? 自己连一百岁都没有啊,还有大把人生要享受! 但临渊不打算让素裳就这样离开。 临渊低头安抚怀里的流萤: “萤宝,这是我的一个老朋友,我去和她聊聊。” “嗯,你去吧。”流萤很识趣地松开手,“我在这里等你。” 临渊见状,也大踏步前去追赶素裳。 此刻的素裳恨不得自己能长出一对翅膀,飞回安全地点。 她已经汗流浃背了。 家人们怎么办啊? 外出巡逻偶遇哈基渊私通小情人,强如怪物,拼尽全力无法战胜。 “素裳,你等等我!”身后传来临渊的声音。 素裳一听更是加快脚步。 本姑娘又不傻,万一回头就被砍了灭口怎么办? 她都快哭出来了! 因为话本里都是这样演的。 “素裳,刚才那个事情别和飞霄说。”临渊顿了顿,“我自己会和她说的。” 见临渊不像是开玩笑,素裳也说出自己的担忧。 “出生哈基渊,这,这要是让飞霄姐姐知道了如何是好?” 她抹了抹脖子,示意临渊大难临头。 临渊郑重道:“这是我欠她们的,都得还,放心吧,不会有什么事的。” 少女忐忑不安地问道:“那飞霄将军不会说我包庇你,要送我去幽囚狱吃牢饭吧? 对了,这个罪名好像是真的有……” 临渊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没那么严重,你个丈育,连地衡司都不用去,还幽囚狱。” 于是乎,素裳问出自己心中最大的疑惑:“那你确定不会灭我的口?” 第210章 那我呢?我的好师弟 问这话的时候,素裳缩着头,生怕这位剑首大人砍她脑袋。 她可是见过临渊杀人的,对着脖子一刀一个准。 要杀的时候从不手软,从不犹豫。 他按下巨像启动按钮毁灭星球都像喝水一样寻常。 杀个人。 那咋了…… 何况,自己这种基层云骑,遇到临渊这种剑首。 拜托,什么叫剑首的大手啊! 直接伸出来,自己就嘎了。 现在轮到自己,也是慌得很。 临渊都被气乐了,自己别说杀她。 连修改素裳记忆的念头都没有。 “我又没疯,杀你干嘛?” 听到这话的素裳可算是松了一口气。 临渊说不杀那就是不杀。 这点她还是相信。 素裳的头犹如小鸡啄米,就差跪下来: “是啊是啊,咱们两个从小长大的。 你可不能乱来啊。” “不是,你怎么比我还紧张。”临渊很是无奈,脸上挂满黑线。 别人看到了,还以为自己是在抓素裳这个大反派呢。 “我…… 我这不是担心你为了不把事情告诉飞霄……把我给灭口吗?” 素裳的声音低到比蚊子还小声,临渊都快要听不清了。 “是封口,不是灭口!你在乱想什么啊!” 临渊连忙开口纠正,这姑娘文化水平还是那么堪忧。 “哦对对,封口。”素裳也反应过来了。 虽是一字之差,但相去甚远。 听起来自己的小命算是保住了。 “主要是说书与幻戏里的故事,很多人会为了新欢,对旧爱下手。 我也是怕……同桌,没事的话,我先走了哈……” 见素裳想走,临渊开口道: “素裳,我教你一剑。 作为交换,这事你先别和其他人,尤其是飞霄说。 可以吗?” 素裳下意识说道:“诶,这样不好吧?” 但看到临渊的目光,又赶紧改口: “你教不教我都不会说出去的!” 临渊手上汇聚出一团金红火焰化作长剑。 “那你想不想学?我刚研发了一招,特别适合你用。” “真的?” 他没说话,而是挥动长剑。 素裳只感觉这金红剑光分外耀眼。 在惊叹之际,一只体态修长的火凤凰从剑尖飞出,轻松干掉了远处的一只丰饶孽物。 “这招没有名字,但这火凤凰威力强大,足以让你应对大多数敌人。” 临渊将剑轻轻一抖,再次化为火焰融入自己的身体。 “我也有凤凰啊!” 说完素裳想开个大招“凤凰显行”。 临渊翻了个白眼。 谁家凤凰长得和炸鸡专用的白羽鸡一样,杀敌就是从天而降。 一屁股坐死敌人。 “你那不是凤凰,是鸡! 去肯德基门口,往地上一坐。 不用疯狂星期四,客人都会涌进来要求吃炸鸡好吧!” “好像也是……”素裳于是也开始学起这一招。 或许是帝弓司命关上了一扇门,却又打开了一扇窗。 素裳虽然文化课稀烂,但学武的时候,还是有几分灵性。 很快就摸到了窍门。 “喔,这招的确厉害,看我的新版凤凰!” 说完也打出一道白色凤凰虚影,绞杀了远处的丰饶孽物。 一直在被袭击,却苦于对方太远而无法发现敌人的丰饶孽物:“我真的会谢。” “不懂再来问我。”临渊转身就走,“但别泄密了。” 流萤还在等自己呢。 “我今天什么也没有看见!啊哈哈天气好好啊。”素裳也赶紧吃忠!橙! 只不过天上全是乌云,看不见半点阳光。 临渊出手,金红剑意瞬间斩灭乌云,让阳光洒落在这片区域。 他笑着说道:“的确是好天气,阳光明媚。” 随即回到流萤的身边。 说让站着就真的一直站着,姿势都没有变过。 临渊握住流萤的手,刚想向她解释。 她自己却主动开口了。 “是为了飞霄的事情,对吗?” 流萤的眸子无比平静,仿佛是在说什么小事。 甚至比待会吃什么还要平静。 她的视线望向临渊,似是在他身后看见了什么。 随即收回视线。 郑重其事地拉着临渊的手。 临渊顿时后背湿了一片,她是怎么知道的? 自己从不曾和她说起过飞霄的事情。 而流萤已经看穿了临渊的心思,接着道: “我知道她的存在。 我早就知道了。 我看过她的故事,是一位很厉害的女将军。 银狼把她的事迹全部找到打印出来,上面的每一行字我都看过。” 流萤说着说着就笑了,眼角弯成月牙状。 但临渊听着听着就想哭,我再也不会笑了.jpg. 流萤越是这样,他自己越是头疼。 现在临渊完全能够肯定,假如有一天这二人见面。 怕不是要打到天崩地裂。 自己估计也得像商鞅一样被分成两节。 流萤像是完全没看到临渊面露难色,继续说道。 “但我完全有信心,把她赶走,让你好好呆在我身边。 令使而已。 穿着萨姆,在完全燃烧状态下,我未尝不可一战。” 说完,还晃了晃手中的铁骑变身器。 似乎是准备好随时证明自己的强大。 此刻的流萤自信得很。 就像是一只雌狮子一样龇牙咧嘴,预防其他雌狮子会来和自己竞争。 唯有足够强大的女人,才能拥有临渊。 她很有信心做到这一切。 临渊感觉嘴里泛起一阵苦涩。 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开口。 “流萤,我的确与飞霄是恋人,但我同样不希望辜负你。” 临渊看着流萤的眼睛。 素裳刚才就不应该自己打自己的脸。 她应该把巴掌往自己脸上打。 三月七说的没错,自己果然是大渣男。 流萤抓着他的手,从瞬间的失落与慌张,再到恢复平静。 她轻抿嘴唇,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临渊,在漫长的时光里,我坚持下来的唯一动力,便是期待与你在一起。 我是一只萤火虫,注定会消亡。 你像太阳一样耀眼,而我除了默默等待与陪伴。 再也做不了别的事情。 哪怕是要和其他人一起分享你的爱,我也能接受。 因为,我再也不想失去你。” “我知道。”临渊将她搂住,“我也不能失去你。” 此刻,临渊的身后响起了一道冰冷的声音。 “那我呢?我的好师弟。” 第211章 临渊的死劫 昔日熟悉又好听的嗓音,临渊却觉得如同死亡到来的钟声,即将收割自己的生命。 他一点一点挪动自己的身体,向身后看去。 飞霄站在威灵飞黄的头顶,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 它悄无声息地来到身后,自己却完全没有察觉到异常。 威灵飞黄用那双比水缸还大的双眼,直直地盯着自己。 仿佛在说道:男人,你在说,我在听。 “师……师姐……你怎么来了?” 临渊的喉结上下滚动,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我来看看我的好师弟,在晋升令使后便与绝灭大君开战,是否有受伤。” 飞霄拔出自己的剑,又用手帕擦拭几下,话语中满是轻松。 “现在看来,状态很好呢,还有精力和别的小女生谈情说爱。 你说对吗,临渊剑首?” 临渊赶紧开口,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师姐,你听我解释!我会和你说清楚前因后果的。” 明晃晃的长剑指着临渊与流萤,寒光四溢,让人胆寒。 飞霄冷哼一声,不怒而笑。 “解释?确定不是狡辩吗? 哦,我记起来了。 我们的临渊剑首自幼聪明伶俐,口才过人。 好,本将军允你为自己辩护。 但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本将军今日就要大开杀戒。” 飞黄前腿微弯,似是压低身躯,好让自己的女主人能再靠近一点。 生怕女主人听不清眼前这厮的狡辩。 临渊看见眼前的飞黄又往自己身边靠了点。 似乎都能感受到飞黄那股粗重的呼吸声,与喉咙里传来的低吼。 女主人很生气,它就会生气。 见飞霄已经在暴走的边缘徘徊。 临渊又回想起曜青模拟的时候。 幼时的他曾有一次,被飞霄打到三天下不来床。 现在就像是那时候的复刻。 那种骨子里的恐惧又从心底泛起,让他一阵胆寒。 完了,飞霄是真的要给自己来个大的。 罗浮第二届无限制格斗大赛即将开始,不是令使你别来。 他抬起头,能清楚地看见飞霄的瞳孔飞速放大,染上血一般的疯狂。 伴随着越发沉重的呼吸,浑身各处都发出噼里啪啦的骨响声。 这是月狂的前兆。 怒火已经在她的体内流动。 但临渊还是强挤出笑容,挤出一个自己早就想好的说辞。 “师姐,你信轮回吗?在曜青的那段时间,便是我的一次轮回。” 临渊都已经做好被飞霄一巴掌打飞,再配上“休想糊弄老娘”的准备。 可飞霄却颇为认真地点点头:“我信啊。” 临渊左看右看,都没从飞霄脸上找到半点质疑的表情。 “师姐,你真信啊?不觉得我在骗你?”他硬着头皮问道。 “你从小到大都没骗过我。”飞霄扬起张扬的笑容,“所以我一直相信你。” 那在旁人眼中无比自信开朗的笑容,却让临渊愈发不敢轻举妄动。 完了完了完了! 飞霄越是这样,他就越担心。 他太了解飞霄了。 这是巡征追猎前的蓄力! “师姐,再给我点时间,我和你解释一下……” 临渊竭尽全力挣脱飞霄带来的那种血脉压制感。 飞霄叹气,眉宇间爬上一抹失落与消愁。 她看了一眼临渊身边的流萤,又再次掂了掂手中的长剑。 “师弟,我还记得你儿时把头趴在我胸口上睡觉。 当时是多乖,多可爱啊。 那时候的你真是个好师弟。 现在呢,或许需要一点小小的家法纠正了。 月御老师不在,那就由我这个师姐代劳。” 眼见飞霄要对临渊动手,流萤握住变身器冷哼一声。 “飞霄是吧,我不允许你伤害陛下一根毫毛。” 说完,她就准备召唤萨姆。 飞霄无比意外,但随即眼眸中浮现一抹恼火。 嘴角却是似笑非笑。 “陛下?看来你上一次轮回的时候,很享受嘛。 当了皇帝,想必一定是有后宫佳丽三千吧。 这位妹妹,你又算老几?” 临渊只感觉飞霄话语中的讥讽,已经火热到足以点燃罗浮。 “佳丽三千?可笑,他只爱我一个人!” 飞霄用最后的理智,向临渊低吼: “临渊,回答我的问题,她到底是谁!” 临渊赶紧回答:“师姐,我已经轮回好几次了。 她也是我在轮回中认识的。” 而流萤自信地扬起下巴,而后在两人震惊的视线下。 用自己的手紧紧握住临渊的手。 就如同在宣誓主权。 “我,流萤,是临渊陛下的挚爱! 飞霄,你还没有资格挑战我的地位。” 临渊顿时感觉自己心如死灰,已经被杀了好几百遍。 这手一牵,就像是用拳头砸下启动巨像的按钮。 完了,今日自己要在鬼门关上走一走了。 飞霄怒吼着用剑指向流萤。 哪里来的偷腥猫,居然敢碰她的男人! “流萤,我们夫妻说话的时候,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插嘴! 松手! 不然我就斩了你的手!” “外人?”流萤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直接反击,“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飞霄,你与陛下相识不过是上一个琥珀纪之前的事情。 而我。 早就在无数个琥珀纪之前,成为他身边唯一的爱人。 对我来说,你才是外人!是第三者! 你才是那个应该从离开陛下的女人!” 飞黄发出仰天咆哮,海啸般的声浪席卷全场。 临渊能清楚地听到飞霄的声音。 那是悲伤的泪水在被怒火点燃。 飞霄从飞黄的头顶一跃而下冲向临渊。 “好好,那就让我看看,你拿什么让我离开临渊! 但不急,我先教训他,再来杀了你!” 临渊大惊:“师姐,别动手!” 但飞霄速度太快,白嫩大长腿一击便将没有准备好的他打飞数百米。 “师弟放心,师姐最多打断你的全身骨头,好让你别去外面找野花而已。” 温柔的话语让临渊如堕冰窟。 飞霄是真的生气了。 临渊苦笑一声,知道这一天要来,没想到来这么快。 飞霄凌冽的攻击,使他不得不拿出自己的折光刀应对。 却完全不敢真的动手,生怕伤到自己的师姐。 飞黄则选择自己的对手为流萤,抬起狐爪拍向后者。 流萤也没再犹豫,青色火焰包裹着她完成变身。 “火萤四型,启动! 我将,点燃大海!” 完成变身的流萤,双拳直接打飞袭来的狐爪。 飞黄看到自己的爪子染上青色火焰,也是一阵吃痛。 女主人的这个竞争对手不简单啊! 流萤不屑地冷哼一声:“就这吗?巡猎的令使。” 飞黄一听,更是大怒,它可是帝弓的造物。 岂能被人这般看轻? 它化作一道流光,与流萤厮杀起来。 第212章 你们都是我的翅膀 星,在被临渊忽悠走之后,忽然生出了一种奇异的感觉。 垃圾桶在召唤! 于是她顺着自己的感觉走去,果真发现了一大堆垃圾桶。 银色的,黄铜色的。 居然还有金色传说! “好多垃圾桶啊!”星惊呼出声。 而且这些垃圾桶看上去还有手有脚。 其中那个金色垃圾桶犹如健美冠军,伸着胳膊展示自己的肌肉。 星只觉得幸福冲到天灵盖,快乐得飘飘欲仙。 天啊,这就是我们垃圾桶爱好者的天堂啊! 她已经迫不及待和垃圾桶贴贴了。 “我们是王下一桶!朋友,一起来玩吧!” 那些垃圾桶热情地向星介绍自己。 它们也很开心,居然真的有人类能看见它们。 星很是开心地向王下一桶们跑去:“我~来~了~” 话音未落,远方的大地传来一阵剧烈震动。 星直接摔了个狗啃泥。 “地震了?”星趴在地上,警惕地抬起头看向震动的来源。 好讨厌! 到底是谁干的?! 坏了本座的好事。 不过这震动倒是让她想起昨天的令使之战。 当时的动静也是和刚才那么大。 下一刻,星看见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一道银白色流光直接把一只大狐狸从天空拍到地上。 那大狐狸抖了抖毛发上的灰,咆哮着冲到天空与那银白色流光战斗。 见大狐狸如此难缠,银白色流光瞬间染上一抹青色火焰。 战斗力居然再次攀升一个层次。 此刻,那大狐狸与银白色流光打得难解难分。 “阿基维利在上,这是个什么情况?” 星第一时间拿出手机拍个短视频,顺带用摄像头放大。 越放大越觉得不对劲。 “但话又说回来,怎么感觉有点眼熟呢? 那大狐狸好像在哪里见过。 说真的,有点像是飞霄将军的威灵飞黄。 那个银白色的,似乎是流萤……” 星顿时感觉有点荒诞。 飞霄将军远在曜青仙舟,没事也不会跑到罗浮吧。 “我一定看花了,流萤与飞霄将军对打……” 更远处,一道青色身影追着一道金红色身影狂奔。 隐隐约约好像还有着“我砍死你”“师姐不要啊”之类的话语。 可惜距离太远,风声太大,星听得不大真切。 但她突然觉得,刚才的推论好像也有可能。 牢渊,同时获得了飞霄与流萤的爱。 这两个人…… 星被吓得打了个寒战。 应该,不是真的吧? 下一刻,萨姆临渊从星的身边跑出来。 他气喘吁吁说道:“星,快跑!通知景元与列车的其他人,待会来收我的尸!” 星有些摸不着头脑:“跑什么?幻胧打回来了?” 萨姆临渊不由分说,领着不明所以的灰色小浣熊,就要往安全地区跑。 他知道星就在这附近玩耍,得赶紧把星送走! “比那个更恐怖一百遍,飞霄师姐在打我,飞黄在打流萤! 满打满算是三个令使在混战! 师姐她一个人就能打我们两个!” 星的大脑出现一瞬间的空白:“啊?你打飞霄,尊嘟假嘟?会赢吗?” 萨姆临渊哭丧着脸回答:“包死的!” “所以我要去请地衡司吗?这好像是家庭纠纷……” ----------------- 与此同时,另一边…… 飞霄气势汹汹地挥剑,凛冽的剑意不断从临渊身边擦过。 “临渊,你有本事就接我一剑! 我倒要看看,你成了令使了。 是不是眼里就没我这个师姐了!” 听到飞霄的话语,临渊的逃跑的速度更快了。 他既不能真的对飞霄动手,也不能在仙舟上打。 飞霄可是有月狂的,如果她真的失控。 可是会变成罗浮仙舟的新灾难。 这一边的流萤很快就将飞黄压制得死死的。 完全燃烧状态下的她,已经无限接近令使。 飞黄不过是飞霄的一部分,自然是不可能真的打败自己。 “临渊,我这边要好了……待会我就去打败飞霄。 我要和你名正言顺地在一起!” 萤火虫少女依然不慌。 这不说还好,一说,飞霄更来气了。 砍临渊也是更加用力。 她怒气冲冲地转头对流萤吼道:“你个偷腥猫,等会我就来收拾你!” 气死了气死了! 自己就是一个不留心,就有坏女人靠近她的宝贝师弟! 她要把流萤彻底砍了啊!!! 三人不知不觉间就已经飞出罗浮仙舟,在外太空中作战。 飞霄见飞黄讨不到好处,于是将其召回自己的身边。 “回来!” 紧接着她骑着飞黄,居然直接调转枪头,向流萤杀去! “临渊的事情待会再说,但你这种坏女人。 本将军必定不放过!” 而后三人又打到了附近的一颗无人星球上。 这下,三人都能放开手脚! 流萤挥动火焰双剑,直接点燃了星球方圆数十公里的地面。 面对不断袭来的剑气,临渊也终于拔剑格挡。 “叮——叮——铛!” 他一不小心,没挡住其中一道剑气。 这座星球立刻多了一道上百公里长的大峡谷。 不一会,整个星球就像是被人用耕地机犁了一遍地。 山脉被削平,大海被蒸发,平原化为盆地。 幻胧见到了攻击力与双爆拉满的飞霄,那也得跪下来唱征服啊! 飞霄越来越疯狂,每一剑都比上一剑要强出无数倍。 原先碧绿色的瞳孔,此刻已经完全被血红占据。 打得临渊叫苦连天。 他再清楚不过,月狂趁着这个机会,腐蚀飞霄的理智。 不行,再打下去,真的会出大事的。 临渊开口提醒道:“师姐,你冷静一点,月狂在影响你!” 飞霄抓住自己的外套直接甩掉,露出后背的狼头图案。 “我清醒得很!临渊,你给我滚!” 说完便将临渊拍飞到外太空。 星球表面只留下流萤与飞霄二人。 流萤见临渊化作天边的一颗星,急道:“临渊!” “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飞霄露出疯狂而得意的笑容。 她的确没疯,但快了! 临渊不在。 她才能下死手。 “我将,巡征追猎!” 她化作一道青色风暴挥拳向地面上的流萤砸下。 “轰——” 下一刻—— 整个星球都在风暴中解体成无数碎石—— 临渊暗叫不好,利用诏刀将飞霄与流萤带走。 正在死斗的飞霄与流萤手中还有大招。 不曾想,临渊居然挡在她们二人中间。 两个女孩纷纷脸色大变。 “师弟,快躲开!” “临渊,走!” 但丢出去的必杀技已经无法暂停! 下一刻,临渊发出一声闷哼。 “噗——” 鲜血洒落在如同画卷般的银河中。 两个老婆的大招同时打在他自己的身上。 感受着多股命途风暴在他的体内互相绞杀,他对流萤与飞霄露出最后的笑容。 说出那句着名台词。 “别打了,你们都是我的翅膀。” 随即眼前一黑,再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第213章 医生,所以我到底死了没 临渊的意识在漆黑的深海中沉浮,却隐约能听到哭泣声。 好熟悉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个女孩。 一个很熟悉的女孩子。 他下意识感到不安,想要安抚那哭泣的女孩。 却发现自己完全做不了什么。 自己的身体毫无反应。 我什么都做不到? 下一刻,无数的记忆如同播片的电影般飞速掠过。 属于记忆令使的权能在此刻显现。 无条件记录下他晕过去之后的事情。 临渊自己站在飞霄与流萤中间,结结实实地挡下了攻击。 随即晕死过去。 他没敢用模因,而是选择脸接大招,充当肉盾。 避免有一方被波及。 看着重伤的临渊,两个女人头一次达成一致,宣布暂时停火。 先把临渊送过去抢救再说别的。 打架归打架,但她们很记得自己是为什么打架。 临渊要是都没了,还打什么? 临渊也是头都大了。 自己充当二女之间的缓冲带,硬扛那两下攻击。 差点没把自己送走。 但看到两个女人都没什么事,也就放心了。 以后,可不能再让她们打起来了。 起码动静不能那么大。 自己得镇得住场子才行。 之后再来一个雷电芽衣,真要再掀起混战还了得? 这种事情可不能再来了。 星说的对,这的确是家庭纠纷。 但也可能是有史以来最大动静的家庭纠纷。 别人家出点什么事情,一般都是吵架,打架,摔东西。 自己家可不一样,闹点小动静也是能让仙舟震三震的。 动辄就是令使大战,不开心还会爆星。 刚才还差点把自己这个令使也搭进去。 完了,现在是飞霄与流萤。 还有一个雷电芽衣呢。 就是不知道她在哪。 两个就已经够头疼了。 再加上一个雷电芽衣。 以后这日子咋过啊? 流萤打飞霄,飞霄打雷电芽衣,雷电芽衣打流萤。 都能凑出一场晋级赛了。 闲的时候还能打打排位。 造孽啊…… 三次模拟造三次孽。 两个女人都已经如此,再加一个岂不是要自己的命? 我下次绝对不模拟了!打死我也不模拟! 修罗场肯定是会越看越多,但自己的命就一条啊! 伴随着意识的逐渐清醒,临渊也开始感应到自己的身体。 但还无法完全苏醒。 这时,他似乎感受到有一个人在摸自己的手腕。 这情况。 是医生在把脉吗? 身边还有一个稚嫩的声音,不时发出叹息声。 “嗯,这情况,哎……” 随后,伴随着椅子的移动与房门的打开。 临渊清楚地听到几个人的对话。 “谁是伤者的家属?” 这在影视剧里,基本上都是医生要宣布病情了吧? “龙女大人,我是他爱人。”这是飞霄的声音。 紧接着流萤也站起来说道:“我也是他爱人。” “额……”白露扫了一眼眼前的这两个绝世美女。 她这位龙女大人治病是一把好手,但对于家庭伦理肥皂剧。 还是有些把握不住。 白露不确定地问道:“所以你们到底谁是?快点啊我赶时间。” 流萤看了一眼飞霄,咬着牙说道:“都是。” 要不是为了临渊,她才不肯在这种事情上让步。 见到流萤让步,飞霄的眼眸里掠过一抹惊诧。 但也不再说什么。 白露选择放弃治疗,不去追究这些乱七八糟的关系。 “好乱,算了。 既然你们都是病人的家属,那我应该告诉你们。 我这里有一个好消息,还有一个坏消息。 二位女士想先听哪个?” 此话一出,无论是飞霄与流萤。 还是闻讯赶来,手上提着礼物,前来看望临渊的列车三人组。 纷纷脸色大变。 飞霄感觉自己的眼前天旋地转,险些没倒下去。 自己是要再次失去临渊了吗? 好在她及时缓过来,一边深呼吸一边压下心头的恐惧。 “我听闻白露大人您是罗浮上的衔药龙女,不知道我爱人这伤势……” 另一边的流萤更加直接,她都打算撸袖子直接一脚踹门进去。 确认临渊的死活。 赶来的星已经准备好嚎啕大哭。 花圈都已经在丹鼎司门口的商店里预约了。 她回想起二人一同组建队伍的时候。 那时候的我们意气风发,指点江山! 但现在,只剩下音容犹在! “牢渊,我的兄弟! 我们说好了要组一辈子的版本体系队的! 没了你,我一个人打不动了啊! 记忆是多么鲜活,仿佛一起打幻胧的日子就在昨天一样。” 她在病房前抹泪。 “温馨提醒,的确是昨天打的幻胧。”丹恒淡淡道。 至于临渊是不是真的死了。 丹恒老师觉得。 一个令使是没这么好死的,尤其是临渊还是记忆令使。 “啊?一般电视剧在这个场面的时候,就是要宣布坏消息了。 临渊他不会已经……” 赵相机小姐说着说着,声音也低了下去。 虽然她总是嘴上嫌弃临渊是空想命途的大渣男。 但心底一直很佩服这个同伴。 战斗时也很放心把自己的后背交给临渊。 不曾想几个小时不见,就出了这种事情。 哎……真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福祸旦夕。 临渊听见众人的声音,也是很惊诧。 我死了吗? 好像没死吧…… 所以这些人不会以为我已经嘎了吧? 医生,那我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 见众人伤心欲绝的模样,某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罗浮准持明龙尊兼衔药龙女表示。 下次直接说出来好了,不玩好消息与坏消息这种操作了。 当然她心里有数,不然也不至于这么悠闲。 但见到流萤即将踹烂有三千年历史的病房大门,她赶忙出手阻止。 “诶诶,冷静一点,别踹,那门很贵的! 本姑娘……算了,我直接全部说吧。 好消息是他死不了。 坏消息是最少要躺五天,等待身体的伤口自行修复。” “五天?”飞霄对这个出院时间很是诧异,却又重重舒出一口气。 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还好,人还在就好。 但白露却咬着手指,看向病房的目光无比为难。 “其实,按照他的恢复速度。 我预计连三天都不用,肉身就能完全恢复。 但为了保险起见,我建议再观察两天。 确认真的没事之后,再出院也可以。 本小姐也没见过这么强的肉身,按理来说。 哪怕是仙舟人,在没有半边身子与手脚之后。 哪怕及时抢救,也得躺上个把月休养。 但他这样……” 白露的声音越来越低,更是纠结到底要不要说出自己的猜测。 临渊的恢复速度,是远超过正常的仙舟天人族十倍,甚至百倍有余。 异常,实在是太异常了。 她不敢说出自己内心的那个猜测。 因为实在是太可怕了。 她可不想被十王司带去审问啊! (恭喜本书成功改名为《模拟星铁:奇迹归你,死亡归我》,也多谢大家的支持( ﹡?o?﹡ )) 第214章 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就得带点绿 面对这支支吾吾的一幕,一向直性子的三月七说道: “小神医,临渊咋了,哎呀别欲言又止啊,急死我了。” 飞霄深吸一口气,把手放在高耸的胸脯上,郑重其事道: “是啊,您说,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当年她在方壶仙舟,在战火的余烬中。 都能接受临渊离她而去的消息。 现在还能有比这更坏的消息吗? 流萤也无比严肃: “白露医生,说吧,他到底是怎么样了?” 这一次如果临渊再出意外,那她也真的不想活了。 萤火虫生来就为了奔向火光。 可如果火焰都已经消失,那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白露哭丧着脸,她是不敢说啊。 那个猜测实在是太过大逆不道。 自己是真怕下一刻就有十王司踹门,把自己拎进幽囚狱审讯。 就是不知道族里那帮龙师老登能不能把自己捞出来。 但看到流萤与飞霄都快哭成泪人,她又于心不忍。 不管怎么样,病人家属应该有权知道真相。 说! 但起码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 “那好,病人的家属请来一趟,我有话要对你们说。” 白露起身走进一个空房间。 飞霄起身,刚走两步,但似乎又想到了什么。 她转身对流萤说道:“你也一起来。” “好。”流萤轻声回应,而后跟着白露进入房间。 双方没有争吵与大打出手。 房门一关,走廊只剩下列车组的三人。 三月七有些意外,场面居然没有刚才那般剑拔弩张。 刚才可是为了一个“谁是家属”,似乎就要再打起来的。 她作为旁人,看的时候显然是更加清楚。 何况自己还有充足的女频网文阅读经历。 怎么看也不像是爆发了令使大战呢。 “你不是说,刚才她们两个不是还打生打死吗?”她戳了戳星。 星也很是奇怪:“是啊,我亲眼所见,飞霄将军一打二呢。 你是没看见啊,飞霄将军那大狐狸,打流萤打得可卖力了。 就是没打过而已。” 当时萨姆临渊带着她一路狂奔,生怕跑慢了。 这点该说不说,临渊是真兄弟。 起码他一定会保障自己的安全。 三月七更意外了,八卦之火也在熊熊燃烧: “那怎么现在气氛都缓和了?” 星突然觉得前两天在网上看到的一个梗,很适合现在的场面。 “难不成是生活太艰难。 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就得带点绿?” “嘶——” 丹恒与三月七齐齐倒吸凉气。 都下意识向星投去“你死到临头了准备买棺材吧”的表情。 三月七慌慌张张地捂住星的嘴,同时抬头看向那个病房。 好在里面的人似乎都没有听到星说的话。 过了数秒钟,见房门的确没有被一脚踹开。 三月七这才放心下来。 她低声在星耳边,恨铁不成钢道: “你不要命辣?她们两个人都觉得对方是第三者。 都想把对面彻底赶走。 还带点绿。 你说这话,是生怕丹鼎司不会被拆掉吗?” 星后知后觉地点点头,后背也满是劫后余生的冷汗。 自己可是见识到三个人打2v2的。 当时头顶的一颗星球都被打爆了。 她立马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啊哈哈,我,星宝什么都没有说,星宝只想喝奶。” 说完,赶紧从礼品袋子里,将原先给临渊订的罗浮浮羊奶取出。 一边喝一边说道:“星宝什么都不知道哦!” 就连见过大风大浪的丹恒老师也表示。 “人家的修罗场都是吵吵架,吃吃醋,闹闹脾气。 临渊的修罗场……我只能说祝他好运。” “但话又说回来了,你为什么会带浮羊奶,不是让你带营养品吗?” 三月七又指了指星的奶瓶。 这姑娘最近早中晚都要喝一瓶浮羊奶。 “是啊!”星理直气壮道,“牢渊说浮羊奶对我好,很有营养,可以帮我长身体。” “真的?但你应该不用长身体了。”三月七上下打量星的身材。 凹凸有致,怎么看也不像有身材焦虑。 “当然是真的啦,所以我一口气给他买了一个月的份额。 但现在看来,一个月是不用了,剩下的只好让我帮忙喝掉了。” 那智慧的眼神让三月七觉得…… “这孩子真是傻了吧唧,没救了。” 但星却突然智商上线,说道: “三月,你是牢渊是不是故意的,想要借此缓和关系? 你看这两人没有再打起来了。 我猜,这是以身入局,胜天半子。” “不知道哦。”三月七摸着下巴琢磨,“但的确是入局,险些被打死。” 丹恒点点头:“以普遍理性而言,她们二人现在的确没打,你说的也是有点道理的。” 星后知后觉道:“我靠,原来牢渊这一层在大气层吗!” ----------------- 另一间房间里,流萤与飞霄都是神情严肃地低头看着眼前不到大腿高的白露。 “龙女大人,你说吧,临渊的身体可有什么异常?” 流萤也没有说话,但也生怕错过白露的话。 “他的身体里,有很多丰饶赐福,比罗浮天人族的赐福还要多,还要好…… 就像是,就像是……” 白露斟酌了好一会,最终说道: “是一个丰饶神使……但又远没到那个境界。” 白露是看过历史书的。 据传闻,丰饶令使一滴血就能重生。 现在的临渊肯定没有那么夸张,不然早就出院了。 说完,她还下意识四处扭头,生怕突然有人把她抓走。 飞霄先是一惊,白露起码已经摸到了这件事情的边缘。 临渊曾是丰饶令使。 她自己猜测,哪怕现在不是了,也遗留了大量丰饶祝福。 不行,这件事情一定要减少让其他人知道的可能性。 她面沉如水地说道: “我知道了,龙女大人,这件事情要保密。 之后,曜青丹鼎司会来取走临渊的病历文件。 放心,是走的正规流程。” 面对这位曜青将军,白露也只好顺从对方。 她打开临渊的病房房门,看着昏睡的临渊很是纳闷。 明明脉象稳定有力,没理由不醒的。 “奇怪,怎么还没醒?”白露向几人说明了情况。 机智的星立刻说道。 “诶,我有个点子,我们都和临渊说话。 这样,听到我们的声音,临渊说不定就醒了!” “是个办法。”白露赞同了,医学历史的确是有这种事情发生。 一直在线但想躲避修罗场的临渊:6 星,听我说谢谢你。 飞霄首先上场。 她让众人站远点,随即趴到临渊的耳边吹气。 “老公,快起床,师姐我今晚奖励你,好不好?” 但临渊却一动不动,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见。 流萤见飞霄吃瘪,脸上扬起得意的笑容。 “闪开,让我来!看着点,最了解他的人还是我。” 飞霄愤愤地让出位置:“哼。” 虽说不想在这种场合落入下风,让流萤压自己一头。 但事关临渊的安危。 若是流萤有办法,她也不会阻拦。 流萤整理了一下衣裳,信心满满地趴到临渊的耳边。 她轻声道:“陛下,我们一起去开机甲吧。” 第215章 神医啊,这就是奇迹 众人满怀期待地等待着,期待医学奇迹的出现。 可病床上的临渊却依然没有反应。 睡的很沉,就像是似了一样。 “真奇怪,他以前最喜欢和我一起开萨姆机甲了。”流萤很是沮丧,“奇了怪了,怎么到这就不灵了?” 几人都有些心灰意冷,飞霄与流萤都不行。 那咋整啊? 白露见众人的样子,也赶紧开口说道: “他肯定会醒的,只不过时间不太好确定。” 真是奇怪,那还有什么办法呢? 她当医生又有好多年了,这种情况倒也是头一次见。 要不试试电击疗法? 她伸出白嫩的手掌,指尖有雷霆跃动。 衔药龙女白露,又称大雷电法王。 杨永信来了也得给自己磕一个。 正当白露犹豫要不要来点电击刺激,把临渊弄醒的时候。 一个意料之外的声音出现了。 “我有办法,但治疗费用需一千万。” 众人纷纷望去,发现说话的人,居然是灰毛星核精。 “星,你在乱说什么啊。”三月七赶紧拽了一下星的衣角。 示意她别捣乱。 其他人也投来了类似的目光,视线中夹杂着质疑与疑问。 很显然,大家都不太信任星能打败前两位参赛选手。 从而将临渊叫醒。 飞霄立刻道:“无妨,我颇有家资!” 星老神在在,就像是大学生期末考已经画好了重点且老师会捞人那样自信。 她紧了紧自己的衣服: “没错,我来试试。 我相信临渊在听到我的呼唤后。 一定会醒过来的。” 流萤不信任道:“姐妹,你?打算怎么试?” 不是她不信自己这个曾经冰雪聪明的前同事。 难不成,自己与临渊的羁绊,还不够星与临渊待的这几天多吗? 好在星听不见别人的心声。 不然,星高低得喊一句: “可恶,不要小看我和牢渊之间的羁绊啊! 我们可是说好了,要组一辈子的版本t0队伍,嘎嘎乱杀的那种!” 当然,她负责嘎嘎,牢渊负责乱杀。 飞霄本想质疑,但考虑到自己也没有办法。 只好让星上场。 “那你就试一下吧,其他人要是觉得自己可以,也能试一下。” 狐人的祖地青丘星有一句古话,叫做: 死狐狸当做活狐狸医。 出于无奈,飞霄也只好这样了。 星回想起之前看到的画面,自信到变成歪嘴战神:“无所谓,我会出手!” 她可不是,她是有备而来。 打算躺着躲避修罗场的临渊:姐妹,放过我吧。你怎么还在发力? 他只是想在这里多躺会,思考怎么处理修罗场。 飞霄与流萤见面就打了一场。 之后怕不是少不了打啊。 万一战斗烈度又像之前这样。 自己不得在罗浮丹鼎司,开一个创伤小组白金会员? 方便有人随时抢救自己。 之前开后宫的,混修罗场的,身边全是败犬的前辈们呢? 救一下啊! 传授一下平衡的办法。 晚辈都快被打死了。 有没有聊天群系统,来一个,让大佬们现场指导! 思考时间来之不易,这群人就非要把自己喊醒。 但他又想了想。 只要自己对星的呼喊完全不做反应。 就像是刚才那两个老婆一样。 不就好了吗? 嗯,就这样办。 他可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演技绝对不会出问题。 只见星趴在临渊耳边,悄咪咪地说了一句话。 下一秒,临渊吓得满脸煞白,径直从床上坐了起来。 三月七看见这一幕人都傻了,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眼镜,生怕自己没看清。 “啊?真起来了啊!” 然后才记起来自己没有眼镜。 也是,自己傻了吧唧的,带什么眼镜啊。 丹恒脸色也舒缓许多,对此评价道: “这或许就是奇迹吧!” 他以前在成为持明龙尊之前,也在这罗浮丹鼎司学过一些的医术。 但没有白露那么精通。 大多都是在战场上救人用的法子。 但也能看出来,星是有两把梳子的。 “谢啦姐妹!”流萤拍拍高耸的胸脯,“没想到你真有一手!” 见到临渊醒来,她对星也很是感激。 还是咱们星核猎手走出去的人比较靠谱。 这就叫做给社会输送人才! “神医啊!奇迹发生了!”白露对着眼前这医学奇迹震惊道,“星姐姐,你才是神医!” 不行,待会就是跪着给星磕响头。 她白露也得把星刚才那招弄明白了。 太厉害了,万一以后能用上,岂不是又能救很多人? 飞霄直接扑上去抱住惊魂未定的临渊:“太好了,师弟,你没事!” 这一刻她都快哭出来了。 哪怕白露先前又说情况良好,但依然放心不下。 “对不起,我不应该误伤你的。” 临渊苦笑着回应,然后伸出手拍了拍飞霄。 “哈哈,我没事的,你们不用担心。你们两个没事才是最重要的。” 随即又用审视的目光,快速确认飞霄与流萤安然无事。 这才松了一口气。 最终,他把杀人一般的目光投向星。 姐妹,你坏我好事! 要不是你开口说那句话,自己还不用醒呢。 而星吹着小曲,抬头看天花板假装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她躲避临渊的目光,满不在意地走出房门。 只是走之前,又留下一句:“钱打我账上就行。” 她可不敢多待,为了让临渊醒过来。 自己不惜践行欢愉命途,成为欺诈大师。 哎,损失巨大,回头还得让牢渊多给一笔钱。 “让一让,我也要抱。”流萤满脸不爽地拍了拍飞霄。 这女人过分了吧? 自己不仅让她先抱。 都抱了五秒钟了,还不舍得松开。 好讨厌没有边界感的女人。 飞霄正欲发作,直接给流萤来一个巡征追猎。 但考虑到这里是病房,且临渊还在身边。 只好压下怒火冷冷问道: “你想干嘛?” “当然是与他拥抱,怎么,你不服气?” “你!流萤,你不要太过分!” 流萤在这种时候可一点都不想退让:“不要颠倒是非,你才是外来人。” 人醒了,之前那张脆弱的停战协议就立刻失效了。 临渊见这两个老婆,好像又想要开始第三次罗浮无限制格斗大赛。 连忙开口制止,并且一只手抱一个,然后一人亲一口。 “好了好了,别再打架了,不然丹鼎司可就没了。 你们都是我的翅膀,我都爱你们。” 这一套连招下去,两个女孩的火气都马上下降许多。 趁着这个机会,三月七带着其他人开润。 而后问星:“所以,你到底是对临渊说了什么?” (为感谢大家的热情支持,今日加更一章,于晚上11点发布。) 第216章 萤爱妃真懂事 我叫青镞,是罗浮神策府的工作人员,也是新闻发言人。 今天来了个大新闻。 场里的各路新闻记者都已经等待许久。 不仅是仙舟的,还有公司的,家族的…… 各大势力的记者都伸长脖子,举着长枪短炮,都在等待我这位新闻发言人能说点什么。 然后下一刻,视频就会在寰宇网络中传播。 这也不怪他们。 属实是前两天的动静实在是太大。 神策府联合六御加起来都封不住消息。 该死,罗浮停靠的星系的一颗星球炸成灰了! 这都不用观测了。 抬起头就能看见了好吧! 到底是干的缺德事情啊!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星球炸的比较全,基本上都是灰。 没有那些讨人厌的陨石砸到仙舟上。 然后自己去问景元将军的时候。 景元将军看了一眼玉兆,好像是收到了谁的消息。 先是无比严肃,而后再次恢复了那种懒散的模样。 “青镞啊?不用担心,没有敌袭,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说完,就又开始眯着眼睛睡觉。 “那云骑军还需要调动吗?” “不用,正常维护秩序,扫清幻胧之乱带来的麻烦即可。” 当时自己人都麻了,将军,心这么大的吗? 家门口的一颗星球被爆了诶! 不是令使就是巨像! 面对这般威胁,将军,这你都能睡的着? 但见景元不想再透露什么,自己也只好照办。 “青姐,稿子都已经写好了,背熟了吗?” 另一个工作人员问道。 我点点头,示意他们不用担心。 于是自己走上台,台下的闪光灯早已对我造不成半点伤害。 首先是星际和平公司的一位记者,他举手问道: “前日于罗浮仙舟境内爆炸的这颗行星,是绝灭大君的新一轮进攻吗?” 很好,一上来就是尖锐的问题。 也是场上的众人最担心的问题。 可惜自己早已做好准备,这类问题完全难不倒自己。 我清了清嗓子,面带微笑道: “并不是,烬灭军团的绝灭大君幻胧在先前的袭击中,被罗浮云骑军与星穹列车的无名客携手重创。 短期来看,她发动再次袭击的可能性极低。 还请诸位放心,罗浮将会不遗余力地保障仙舟的安全。” 一位公司的记者提问道:“那么,行星被引爆通常有两种可能性,除却令使之外,就只剩下巨像级武器。 我想问的是,仙舟联盟是否借机在试验第六代巨像。” 事实上我压根不知道什么巨像不巨像。 不知道啊,将军没说。 啊,这个世界真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啊! 我依然镇定自若,按照将军给的说辞来回答。 “我们仙舟云骑军稳步推进新型武器的研发与列装。 会在合适的时候,合适的场合,给出符合大家期望的答案。” 记者选择乘胜追击。 “仙舟的第五代巨像面试已经超过五个琥珀纪, 第六代巨像迟迟无法面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技术性的问题?” 虽然我心里在骂娘,不就几百年吗,催什么,第六代出慢点咋了。 那咋了,难不成公司的六代像难产了? 那可不行,我们的六代像都是依照你们的ppt做的。 你们的要是没造出来,那我们造出来的是啥啊? 但我依然风度翩翩:“我没听说有什么技术问题,还请大家放心,我们的科研工作正在稳步进行。” “面对反物质军团的袭击,这是否意味着仙舟联盟的战略重心将会发生变化?” “联盟完全有信心,有能力践行巡猎,任何敌人,我们都会让对方知道复仇的滋味。 之后,我们一定会让烬灭军团,做出回答,付出代价!” 家族记者紧随其后:“所以,为什么那颗行星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引爆?” “对不起,无可奉告。”我对着家族记者露出笑容,“我们会在合适的时候公布相应的情况。” ----------------- 罗浮丹鼎司 正在病房里嗑瓜子和临渊聊天的星,看着电视上的新闻发布会,很是诧异。 那个发言人叫青镞,他们之前有在神策府见过。 倒是没想到还兼职新闻发言人。 星给临渊递去一把瓜子,随后问道: “诶,牢渊,他们说的那颗被炸的行星,就是你们仨干的吧?” 临渊下意识看了看窗外,原先那里的确有一颗行星。 现在已经不见踪影了。 “准确来说,不算是我干的。”临渊轻咳两声,正色道,“人家发言人不是也说……” 见牢渊想糊弄过去,智慧星直接上号。 “少糊弄我,我又不和三月一样傻了吧唧。 我都看见了,你们三个混战的全过程。” 见的确是瞒不过去,正在削苹果的流萤打算说出真相。 毕竟她爱说实话。 “是她干的,和我没关系。” 流萤指着正在喂临渊吃葡萄的飞霄说道。 白嫩玉指捏着葡萄,伴随着轻柔的话语,一同送到临渊的嘴里。 “师弟乖,师姐喂你吃葡萄……” 临渊无奈,自己有手有脚的,哪需要喂啊? 啊?自己的手暂时还没有完全长回来啊? 那就过两天吧。 他看着自己,左一个飞霄喂葡萄,右一个流萤喂苹果。 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过上了奢靡生活呢。 也罢,朕打了一辈子仗,就不能享受享受吗? 接着奏乐,接着舞。 喂完之后,飞霄光速变脸看向流萤。 “什么叫我干的,难道你不应该负责吗?” 好吧,的确是她砸的。 反正那星球没人,又只有一个流萤。 临渊又被她借机打飞了。 “那一拳又不是我砸的地,我虽然也能爆星,但你可别诬陷我。” 临渊眼见这两人随时可能会为了点小事打起来,连忙说道: “好啦好啦,只是一个破烂星球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已经和景元将军打过招呼了,他说莫要担心。 事实上,说的也没有什么问题。 联盟新的爆星武器,我这个活着的令使算不算?” “算!”飞霄露出笑容,“他们会相信我们多了几艘巨像,也不会猜是多了一个令使。” “哼,反正我没干。”流萤将切好的苹果喂给临渊。 她满脸笑容:“陛下,吃点苹果。” 临渊点点头,萤爱妃就是懂事。 这种无人星系一抓一大把,星球就更多了。 老婆要是喜欢爆,那就给她爆着玩呗。 不行,得找点别的事情干,或是把两个老婆分开才行。 哎,修罗场存活不易,分分钟要把自己绞杀啊。 第217章 你看这个白露,真是太逊了 牢渊住院第二天 星好奇地东张西望,看着眼前这条被称为罗浮最好的美食街金人巷。 她有点疑惑。 “怎么这么冷清呢?” 身边的白露看了看这条街。 这人流量不说人山人海,至少也可以说是 借着大名鼎鼎的无名客星的名义,白露也终于能出来耍一天。 起初族里的龙师老登并不打算同意。 他们对于白露的监管极其严苛,几乎只能让她在丹鼎司活动。 然后星出面说道: “龙女大人把我们的无名客临渊先生从死神的手中里夺回来。 这是何等大的恩情。 我想,我们星穹列车组请龙女大人吃个饭表示感激,不是什么问题吧?” 而后她顿了顿,以一种意义不明的笑容看向前来谈判的龙师。 “你们,不会是想让临渊先生感觉到不愉快吧。 顺带一提,他现在可是一个无名客,但不仅仅是无名客。” 这句话是傻子都能听懂。 临渊不仅是星穹列车的无名客,同时也是曜青的高层。 你的意思是,没看到曜青的天击将军都在那里伺候临渊吗? 然后那位龙师沉默了。 的确,他们不愿意让白露到处跑。 一方面是担心白露会像丹恒的前世丹枫一样失控,出现第二次饮月之乱。 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将丹枫曾夺走的权力。 在白露这一代龙尊的手里夺回来。 龙师与龙尊,历代都在互相争夺权力。 到了丹枫这一代,龙尊完全压制了龙师,使其敢怒不敢言。 白露年纪尚小,龙尊传承不完全,自然好欺负。 龙师自然是要借这个机会将权力夺回来。 当然,尽管他们再看不起白露这个不算龙尊的龙尊,但表面工作还是要做足。 不能让人落下话柄。 因此,他们哪怕不愿意让白露乱跑,也得给临渊以及他背后的曜青一个面子。 “谢谢星姐姐。”白露知道后很是开心,“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没错,这番对龙师的施压,是白露与星联合策划的。 临渊:所以我知道我要请身为持明龙尊的白露大人吃饭吗? 在病房享受皇帝待遇的临渊知道后,倒也没有反对。 而是说道:“你这是星假渊威。” 随后,他给星转了十万巡镝。 “星,我还要过两天才能出院。你不是要和龙女吃饭吗? 给你转了钱。 你们吃去吧,就当我请客,不够再给我发消息就行。” “啊?”白露掰了掰手指头,很是惊讶,“十万巡镝啊?就为了一顿饭?” 她虽为未来的龙尊,吃穿不愁,但因为尚未获得实权。 哪怕有人伺候着,也还没到一顿饭就能吃十万的地步。 临渊收起手中的文件,淡然一笑:“龙女大人的救命之恩,我可难以报答。 吃顿饭算什么,开心就好。” 白露摆摆头,说出了实情: “我吗?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哪怕没有我。 光靠你自己体内的丰饶祝福,也会很快恢复的。” 临渊当然知道这些,但他也是希望借这个机会,与这位未来的龙尊搞好关系。 “没关系啦,牢渊很有钱的。”星呵呵一笑。 她早已习惯临渊的大手笔。 既然牢渊说不够再管他要,那自己可不客气了。 而且,就连飞霄也找了这位衔药龙女看病。 只可惜,白露对飞霄的月狂症并没有什么好的治疗手段。 临渊还寻思着,日后白露要是能攻克月狂症。 治疗办法能先给飞霄用上呢。 何况不提持明龙尊的身份,光是一个会治病救人的奶妈身份。 就已经很让人尊重了。 更是值得拉拢与投资的对象。 ----------------- 星回过神来,眼前依然是金人巷。 白露想了想冷清的原因:“因为这里好像是要面临拆迁问题吧。” “拆迁?这么夸张吗?”星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除了小吃摊旁边冒着热气,还有点感觉之外。 其他地方的确是冷冷清清的。 她甚至看到一阵寒风吹来,几片落叶在空中随着风打转。 额,如果说要拆迁的话,她觉得挺有可能的。 “先不管了,我们先去吃东西。” 星摇摇头,把这些事情甩到九霄云外。 拆就拆呗,她现在只是来吃饭的。 管这么多干什么。 “我和你说,金人巷的东西可好吃了。”白露看着那些小吃摊,就已经开始流口水。 星豪横地举起临渊的十万块钱:“那你想吃啥?都点一遍,我买单!” 花别人的钱就是爽。 都不用担心刷爆卡。 白露见星如此大方,直接开始报菜名:“鸣藕糕,浮羊奶,琼实鸟串……” 整整把菜单上的全部菜名都报了一遍。 白露这一口气说完,都不带喘气。 “你这肺活量可真好啊!”星由衷佩服。 白露嘿嘿一笑: “嘿嘿,平常都被管着嘛,难得光明正大出来一趟,自然是要玩的开心。” 一旁的店铺老板也热情地说道: “两位客官,点得这么多菜,吃不完多浪费啊。” 尤其是在老板看到白露之后,更是热情了。 “龙女大人,真是稀客啊,您有段时间没来了吧。 上次多亏您出手,我那病才能好得那么快。 今天这一顿,我必须给您打个八折!” “不用客气不用客气!”白露的脸上也扬起笑容,“这怎么好意思呢。” “不用客气,大家都知道您是菩萨心肠,是个救病治人的好医生。” 等待上菜的时候,白露终于说出自己心中的疑惑。 “星姐姐,你是怎么让临渊从昏迷中醒过来的? 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你是说了什么话。” 星嘿嘿一笑:“我和他说,牢渊,你再不起床。 你两个老婆就又开始要打生死决斗了。” “还是你厉害,直接拿捏了!”白露表示佩服! 也是,临渊的两个老婆,看起来都不是什么好惹的。 说话间,第一批饭菜就端了上来。 “好多菜啊。先吃吃这个。” 但老板还是有些担心他们吃不完。 星摆摆手:“无所谓,我会出手。我可是大胃王来着的!” 白露也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她虽然是医生。 但该吃的时候还是会吃的。 多好的机会啊! 不敞开吃都对不起自己。 诶,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心情好身体才能好嘛。 下一刻,两个人的手就已经化作残影,在桌面上掀起了一场小型风暴。 过了两分钟,第一批菜已经在老板震惊的眼神中清盘了。 星看着空盘子很是得意。 打架打不过牢渊,吃饭不得找回一点面子。 “客官,第二批菜也好了……” 老板不敢怠慢,连忙将菜端上去。 五分钟之后…… 白露打了个饱嗝:“星姐姐,我好像有点饱了。” “这么快就饱了?你看,这个龙女就是逊啦,才吃这么点就饱了。 真是太逊了。” 第218章 金人巷正在蒸蒸日上哦 白露嘿嘿一笑,拿起一串烧烤就往嘴里送: “人家还小嘛,胃没有那么大。” 饱是有点饱了,但还能吃。 也的确好久没有吃得这么尽兴了。 今天没有龙师的管制,自然是要吃得开心。 自由啊…… 她在内心感慨。 自己期许的自由,什么时候才能到来呢。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尾巴上的那个大锁。 白露不喜欢这个锁。 碍事,还不好看。 这就是龙师的意志。 他们以自己年幼不能掌握力量为由,给自己的龙尾上了一道枷锁。 这样,就能避免自己的力量出现失控。 可她不喜欢这个锁,她也不应该被这样束缚。 星很敏锐地捕获到了白露眸间的一抹忧郁。 刚才还笑得很开心呢。 怎么现在就不那么快乐了。 “诶,白露,你怎么了?不喜欢这个菜吗?” “没什么,只是在想一些事情。”白露勉强笑了笑。 想要星不用担心。 虽然星总是大大咧咧的,但在观察他人的情绪方面。 可是相当厉害的。 “有不开心的事情可以和我说哦。” 白露想了想,觉得将自己与龙师的事情告诉星也无妨。 就当诉说了。 “嗯,告诉你也没什么关系,反正大家都知道的。” 接下来,白露简单地和星说了自己的烦恼。 最后,她看着尾巴上的枷锁抱怨道。 “这就是我的生活。 我从龙蛋里出来的时候,没人问过我的意见。 就要把我选成龙尊。 我不想当龙尊,我想去旅行,就像无名客或者是商队成员一样。 我很向往一个叫白珩的无名客。 她编写的旅行手册,我总是翻来覆去地看。” 说到这里,白露不好意思地笑了出来。 “可能是看这些手册久了。 我居然会在做梦的时候,梦见自己也成了一个四处旅行的无名客。 驾驶着星槎,飞向一个又一个世界…… 其实我根本就不会做梦,但现在做梦基本上都是梦见自己在飞。” “你这个问题啊,的确是有点麻烦哦。”星托着下巴仔细思索。 她其实想帮助白露,但这怎么说也是人家持明族自己的事情。 不好多说什么。 但最后,她突然想到了自己的挚友牢渊。 “诶,虽然我给不出什么有用的意见。 但牢渊一定会有办法的。 我可以用他的思路,给你出点主意。” “办法,什么办法?”白露被这一问搞得有些好奇。 星放下手中的烧烤,清清嗓子,学着临渊的口吻说道: “咳咳! 政治,就是打压一批人,任用一批人。 如果有人在权力的路上阻拦你,要么赶走,要么把他变成朋友。 当然,杀掉也可以。 我的朋友,你可以站在我的身后,但你不能挡在我的面前。” 白露被这一番话吓得毛骨悚然:“啊?杀,杀掉?” 她只是想不做龙尊,可没想着要杀掉那些龙师啊。 而且,持明族人数稀少,任何损失都担不起。 更何况是手足相残。 星回想起自己与临渊相处的时候,他的确说过那些话。 杀掉反对自己的人,那自己不就的确是少了掣肘吗。 自然是想干什么都可以。 想退休就退休,想去旅游就去旅游。 你别说,牢渊说话还是有一套的。 星表示很有道理。 “对啊,牢渊最喜欢就是这样,清除掉敌人,这样想做什么都可以了。” “可,可是……”白露已经开始宕机了,“这些好像不好吧。” 她平常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救病治人,哪里搞过这些弯弯绕绕的斗争。 星连忙给自己叠甲,发表免责声明。 “哎呀,这也只是我模仿牢渊说的。 最终往哪个方向前进,还是看你自己的意愿。 但如果你成为真正的龙尊,持明族自然是要听你的。 到时候,你想吃什么,做什么,龙师他们都管不了。” “嗯,我知道了,星姐姐。”白露再次拿起烧烤往嘴里送。 成为真正的持明龙尊吗? 打败龙师,掌控持明族…… 这样的话,他们就管不了我了。 星姐姐,不对,是那位叫临渊的大哥哥。 说的好像挺有道理的。 那自己,以后要选择什么样的道路呢。 万千疑问在白露的心中种下。 但可惜她这段时间是想不出来了。 他们此时是边吃边散步。 星牵着白露的手。 正当白露思索自己的未来的时候,听见不远处传来嘈杂声。 “星姐姐,我们去看看吧。”白露的八卦立刻打败自己的忧虑。 比起未来,眼前的八卦更加实际。 不用白露说,星自己也挤进了人堆中。 哪里有热闹,哪里就有自己好吧。 “公司的,你别太过分了!”人群的最中心传来素裳的声音,“你们不许欺负金人巷的老百姓。” 另一道听上去就阴阳怪气加尖酸刻薄的声音说道: “嘿,您是哪里来的野丫头,什么叫欺负? 欠债还钱,履行合同,那叫天经地义! 这些金人巷的商铺都交不上去租金了,公司就要把地全部收回来。 然后把这里拆了。 换成能赚钱的物流转运中心。 而不是让这些商铺搁着做亏本买卖。 野丫头,你说我这做法,白纸黑字,明明白白地都写在我们的合同里,哪里不符合联盟与公司之间的法律了。 怎么着,亏本经营,你以为我们公司是搁这做慈善的呢?” 周围的店主,看见眼前的这个公司职员拿出合同在手中甩来甩去,心里也的确没了底数。 在很久之前,金人巷的产权就归了公司。 店主们就和公司签合同。 如果金人巷的收益不行。 公司就会把美食街改成物流中心。 现在,这个公司的斯科特专员拿合同说事。 他们的确有些慌了。 其中有许多店铺都有上千年的历史,说拆就拆。 店主们自然也不乐意。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现在的确是赚不到钱。 公司来履行合同,联盟也说不了什么。 素裳见店主们顿时没了气势,也有点慌张。 但她天生热心肠,不希望这里被拆掉,成为公司的地盘。 “我是素裳,联盟云骑军,这里这么吵闹,我当然要来管啦!” 紧接着她又说道:“不就是钱吗?只要把租金交了不就好了?” 斯科特冷哼一声,随即哈哈大笑,仿佛是见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谁不知道你们金人巷商会管理无方,经营无能,现在连租金都交不起。 笑死我了,要是能交得上我还来这里? 怎么,你们是不是想说。 你们的金人巷正在蒸蒸日上哦?” 素裳看到星与白露之后,也是顿时自信许多。 诶,我有个主意! 我要请外援! “斯科特,如果我能让金人巷再次伟大,那你就必须在大家面前学狗叫!” (多谢以下几位大大的大额打赏:猫玖u,苍123,千里迢迢的姑苏慕容氏,我就是男娘) 第219章 牢渊出手 斯科特再度哈哈大笑。 金人巷这个鬼样子都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连租金都交不起,还想再次伟大。 bro真把自己当成是太平洋对岸那位戴红领巾的懂王了。 何况,公司自身也在暗暗用手段,减少金人巷的收入。 就是希望能够逐渐逼走这些商户,好趁早在这里改建物流中心。 卖小吃能赚几个钱?送全仙舟的快递可比这个赚钱多了。 行,既然这些顽固派执迷不悟,那他可就更开心了。 要是这个所谓的复兴无法实现,想必就会打击那些商铺的信心。 从而加速金人巷的衰落。 因此他很是自信。 “狗叫? 这样,我们打个赌! 我告诉你,如果你赢了,让金人巷能还上公司的租金。 别说在金人巷的街坊邻居面前学狗叫。 我还可以说‘我是一个有眼无珠的蠢货,不知天高地厚,只会狺狺狂吠’。 但你要记住,五天!你们只有五天时间!” 斯科特已经开始期待起素裳狗叫的那一幕了。 琥珀王在上,那可真是太让他开心了。 素裳见到星之后,也多了几分自信。 星不一定会运营与帮忙,但她背后的靠山,自己的老同学临渊会啊。 如果能得到临渊的几句指点,想必没有问题! 自己可看不惯这公司员工的趾高气扬。 而且拆掉之后,罗浮就变得更像是曜青了。 同样面临公司化的问题。 “好,那我打赌输了呢!”素裳问道。 “简单啊,你也道歉与学狗叫呗。” 公司的人离开之后,星好奇地问道: “所以素裳,你是怎么跑到这烂事里面的?”星一眼就觉得这事不好搞。 她寻思素裳这脑子,怎么看也不像是有经商头脑的模样。 金人巷商会的小秘书明曦也说道: “是啊,素裳姑娘,这件事情本是我们金人巷与公司的事情。 但却把你连累进来。” 金人巷的一些商家与工人也说道: “素裳姑娘,大家都看出来,你是真心想要帮助金人巷。 但我们的生意,的确是越来越差了。 到时候要是输了赌约,对你来说就是坏事一件。 哎,真不该连累你。” 刚才急公好义的素裳已经冷静下来,发现要是输了。 不仅是丢自己的脸,还得连着云骑军一起丢脸了。 “啊哈哈,主要是看他这样欺负人也的确是不爽。 放心,一定会有办法的。” 说完她把目光投向星。 星喝了一口羊奶,郁闷道: “看我干嘛,我看起来很像是有经商头脑的样子吗?” 小秘书也说道:“这里是货运码头,想要刺激金人巷的经济,从这里入手会比较好。 让商铺的大家利用码头发货,就能赚很多钱了。 不过,大家普遍不愿意与码头合作,这钱也就无从谈起。” “所以就需要让商铺与码头合作咯。”白露一针见血。 接下来,星拿起玉兆,利用负责送快递的鹤运物流,帮助金人巷的商铺快速送货到码头。 评分:s 星表示洒洒水啦,不就是物流路线的规划嘛,多简单的事情。 记得多给点星穹奖励。 素裳惊呼道:“原来你还有玩模拟经营的天赋。那姐妹,能来帮我吗?” “可以,但得给我奖励才行。”星很干脆。 小秘书明曦让星放心:“会给的,金人巷商会还没有穷到连奖励都发不起的地步。” 素裳转头对小秘书明曦说道: “那太好了,有星的帮助,我们就只差最后一员大将了。 小秘书,你去准备一下金人巷的文件,越详细越好。 我们现在就去找那个大将帮忙。” 星很意外:“大将,谁啊?还有高手?” 还有比自己更强大的存在? “临渊!” 星眼前一黑,怎么又是牢渊:“这位更是重量级!” ----------------- 罗浮丹鼎司 飞霄在病床边托着下巴,眼巴巴看着临渊。 “师弟,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没呢,我马上就好了。”临渊亲了一口她的脸蛋。 自己的身体部位很快就全部长回来了。 的确不用担心。 别的不说,这丰饶祝福的确很强。 还剩半边身子都能救回来。 可惜,魔阴身…… “对不起,是我那时候不好……”飞霄对自己的误伤很懊恼与后悔。 自己差点亲手把自己的老公给干掉。 这种罪名谁能担负。 一旁的流萤看不下去了。 “好了好了,你烦不烦啊,陛下都说了不怪你了。 还天天搁着说。” 说完,她转身对临渊光速变脸,微笑道: “我也要亲亲。” 临渊立刻亲了一口:“好,霄宝亲完,萤宝也要亲。” 生怕她们二人因为分配不均再次打起来。 飞霄就当没看到。 这几天她已经逐渐能忍受流萤的存在。 不会再像之前一样分分钟挥出飞霄爆破拳! 哇,一百万匹磁场,转动! 不然她就又要气得一拳把这里的桌椅砸得稀烂了。 丹鼎司:桌椅一套一百万巡镝,将军您刷卡还是扫码? 临渊表示我如履薄冰,你说,我能活着走到对岸吗? 他可真怕这二人再次打起来。 系统商店速速开放短视频功能好吧。 他好刷刷那种可以学会在修罗场中存活的视频。 系统当场问道:“宿主,要不我再给您加通讯,音乐,免费网文,外卖,借钱,购物,打车,地图等功能?” “额,别了吧,我怕你变成小而美,然后卡死。” “那您还问这么多?”系统当场反驳。 临渊还想和这欢愉阿哈分哈的系统多聊聊,却看到星带着一群人来了。 “星,素裳,白露,还有一位不认识的,怎么了?” 星把素裳推到临渊面前:“牢渊,素裳说有事找你帮忙。” “素裳,你又闯祸了?”临渊下意识问道。 以前在曜青的时候,这姑娘就没少找自己帮忙。 每次看到素裳这个笑容中带点为难,他就知道来活了。 “哪有,同桌,我这是助人为乐去了。我给你解释一下前后因果吧。” 于是临渊就知道了,金人巷现在面临被公司拆迁的困境。 他看着小秘书明曦递上来的相关文件,下意识地弹了弹纸张。 纸张的响声在病房中清晰可闻。 “所以,这是找我帮忙运营来了?” 第220章 我的巡猎 素裳及时送上马屁: “嗯,同桌,我知道你最擅长这种事情了。 专业事项肯定是要找专业人士。 你就是我见过最专业的运营大师。” 但素裳觉得这似乎也不像是在吹牛,而是陈述事实。 后者二十岁的时候就已经接管了曜青仙舟的将军府。 都快运营得起飞了。 仙舟与附属星球都玩得转,何况是一条小小的商业街呢。 临渊没打算拒绝: “那你算是找对人了,刚好我也闲着没事干。” 接着他问飞霄:“师姐,你有兴趣吗?” 飞霄手中的包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美美地落在她的嘴里。 一口吃掉! 顷刻消化! 她懒洋洋道: “没兴趣哦,师弟,师姐脑子不好使,这种工作你还是自己来吧。 你忘了? 以前曜青将军府的事务,都是你管的。 我和老师都是能跑多远就跑多远的。 还是打仗简单一点。” “还真是。”临渊顿感无奈。 若不是自己死翘翘了,飞霄想必看都不想看这曜青将军的位置一眼。 现在呢,如果能把这烫手山芋的活丢给自己。 估计飞霄是很乐意的。 她还是喜欢在前线做她的大捷将军,而不是在后面的将军府或是飞船上指挥。 尽管飞霄也天天下场,亲自冲击敌军阵线罢了。 小秘书明曦越听越惊讶,这病床上的,好像是位大人物啊。 的确,器宇轩昂,态度优雅,一看就是不寻常。 岂料,她不知道是,这里全是大人物。 连病房里看似最寻常的素裳,背后都是曜青的军队世家。 临渊一边快速扫过小秘书明曦递来的文件,一边漫不经心道: “公司说的真没错啊,你们金人巷这个情况,的确很差。 先前的金人巷是长乐天洞天最繁华的夜市。 卖点是美食与商业。 但现在,新的商业中心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分走了金人巷的客户。 在这个逐渐落魄的过程中,公司又参进来了。 想要借着这个机会扩大在罗浮的影响力。 公司给出的利益承诺,是看得见,摸得着的,的确比你们的复兴要实际。” 明曦脸上的无奈之情愈发浓郁。 回想昔日的辉煌,与如今的落魄。 这一对比,让她很是无奈与伤心。 “是啊,正是因为这些原因叠加在一起,金人巷的危机才会愈演愈烈。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哪怕最终失败。 代表金人巷商铺的商会,也应该为商铺们再多争取一些利益。” 临渊继续说道: “嗯,我猜金人巷的商铺老板们也不是铁板一块吧。 肯定有些人站公司,有些人站金人巷。” 他记得,金人巷这个任务是游戏版本活动来的。 在玩家的帮助下,的确是成功复兴了。 但现实世界做生意哪有这么简单。 好在,多了自己这么一个变数,说不定的确是可以帮忙。 “是啊,您也说了,有些人会觉得公司的这次拆迁,是一次新的机遇。 有些人就不愿意,还是很抵触公司的。” 临渊提醒道:“小秘书,老实说,你们对上公司,赢面不大。 虽说人家是短生种,但玩弄资本的历史可是一千多个琥珀纪了。 所以说,你们的赢面不算大。” “师弟,别吊他们的胃口了。” 飞霄见众人被临渊越说越没有信心。 她笑着开口道:“我相信你肯定是有办法的。 公司那次,五万亿巡镝的贸易合同你都能拿下。 没理由在一条商业街上败北吧。” “五万亿巡镝!”许多人纷纷倒吸一口冷气。 天,他们别说这辈子,一百辈子加起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钱啊! 白露被他们这样一搞,都觉得病房的空气温度都低了一截。 不然哪里来的冷气。 “是啊,同桌,这不就找你当狗头军师来了吗……”素裳也说道。 临渊就当没听见素裳的“表扬”,伸出手直接凌驾! “哪有投资与贸易没有风险的,例行提醒而已。 想要振兴一条街,还不简单吗?” 说完,他拿出自己的玉兆,很快就起草了一份计划书。 然后递给小秘书明曦,让她根据金人巷的实际情况。 再做具体的修改。 之后才会开始施行。 趁着这个时间,临渊好奇问道: “所以,为什么你会掺到这个事情里了? 就是单纯的路见不平一声吼吗?” 飞霄听到后淡笑一声: “这倒是正常,素裳妹妹还是和以前一样,忙着做好事。” 素裳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私下和飞霄相处的时候。 她还是会叫姐姐。 “飞霄姐姐说的对,但不是全部的原因,主要是…… 我不想看见金人巷会像曜青一样,被公司影响那么多。” 临渊有些诧异,这倒是一个他从没想过的角度。 “你是说,曜青现在面临的公司化进程吗?” 而后素裳转头看向飞霄。 “嗯,飞霄姐姐还记得吧。 自从第三次丰饶民战争结束之后,公司又和咱们的曜青多了很多来往。 我们这一代年轻人大多都喜欢公司的衣服,工作也是去公司的星球。 新修的大楼不是仙舟传统的飞檐斗拱,而是像纪念碑一样的玻璃大楼。” 她很是苦恼,继续说道: “像我娘亲那种超过五百岁的曜青人,在面对这些变化时,总是显得手足无措。 他们说不明白这些变化,到底是走向一个更美好的未来。 还是滑向一个被公司这些短生种人类左右的滑坡。 他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惶恐不安。 明明我们的年纪比公司员工多了好几倍,却一样会手足无措。” 临渊与飞霄对视一眼,同样。 他们早就注意到这种问题了。 事实上,就连他们二人的生活方式,也受到公司的影响。 飞霄率先开口: “素裳妹妹,时代总是在变化的。 仙舟文化是具有生命力的,它海纳百川,蓬勃发展,不会这么轻易被公司文化取代。 相反,双方互相交流融合,一同前进才是正解。 你只看到了曜青被公司化,却没看到庇尔波因特,同样有仙舟的影响。” 临渊接下飞霄的话茬: “曜青与公司的合作,也是巡猎星海的无奈。 毕竟,公司的星球遍布银河,很方便让曜青在战争中进行补给。 联盟虽然也有附属星球,但比起公司,实在是太少了。 短生种社会的快速变化,注定会影响仙舟。 没有任何一艘仙舟能够避免这个问题,只不过曜青在这方面走得比较快。 更何况,我们践行巡猎,清理那些被丰饶孽物入侵的公司星球。 公司就会在后面为我们输血。 双方不过是合作而已。 我再说个别的角度,三千年的时间对短生种来说,已经传承几百代。 但对于仙舟人来说,不过是爷爷到自己这一代而已。 有些仙舟人会疑惑,不就是爷爷到自己这代而已吗,世界怎么就变了? 可,已经过了三千年啊……寰宇变化很快的。” 素裳低下头,声音变得很小。 她想了很久才开口: “可,同桌,我们这样,到底是在为联盟巡猎,还是在为公司巡猎?” (今日大额打赏名单如下,非常感谢:猫玖u,千里迢迢的姑苏慕容氏,我就是男娘,苍123) 第221章 嫌师姐人老珠黄是吧 这是联盟内部无数的质疑声。 临渊眼眸变得无比深邃。 他望向窗外,似乎看见那艘驰骋星海,名为曜青的巨舰。 那是帝弓司命最骄傲的箭镞! 曜青仙舟巡猎寰宇,猎杀孽物,阻拦反物质军团。 “素裳,我的巡猎,不为了谁,只是为了那些被压迫的人民。 我见过虫灾遮蔽星空,反物质军团毁灭星球,丰饶民屠戮仙舟。 或许以后会有新的理念与办法解决这些问题。 但现在,唯有巡猎,才能清除这些寰宇灾厄。 我也不在乎那些人对我的质疑。 巡猎就是巡猎。 那些质疑我的人,他们可以躲在我的背后,但不能挡在我的面前! 阻我巡猎者,我必杀之!” “不愧是我们曜青的剑首。”飞霄很满意地靠在临渊怀里。 吹牛逼呢,你见过吗?这叫曜青剑首,巡猎锋镝。 罗浮人咋滴,罗浮人也有不起剑首。 吹牛逼,你只能看着你曜青兄弟有。 这叫实力,懂吗?加纳! 流萤虽然与其他两个寰宇灾害打交道较少。 但虫子,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虫灾的确该死,我与它们不死不休。” 至于素裳,她年纪虽小,但也知道战争的残酷。 所以对临渊的发言没有什么意见。 何况,他说的也对。 曜青是整个联盟冲在最前面的。 身为帝弓最骄傲的锋镝,他们只需要往前飞,往丰饶孽物的心脏飞去。 至于那些言论。 素裳只能说打打嘴炮是这样的,但是曜青云骑军要考虑的事情就多了。 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压抑起来。 白露看着临渊的眼中浮现的一抹剑光,狠狠打了个冷战。 病房明明那么多人,可好像是有点太冷了。 此刻,星向她使了个眼神,悄悄带白露走了出去。 现在的话题还是有些少儿不宜,白露年纪还小,应该多聊聊爱与和平。 关上门后,星兴奋道:“怎么样,我没说错吧,牢渊是一个超级杀胚。” 虽然和临渊接触时间不算太久。 但星已经大概明白了临渊的性格。 我可以和你嘻嘻哈哈,但前提是你最好是个人。 字面意义上的人。 不是人类的,那可能就要多审视一下你的种族了。 如果连智慧生物都不是的话,那就没什么好说了。 临渊说,他有轻微的种族洁癖。 “还真是。”白露下意识缩起脑袋。 想到临渊的表现,我的妈,什么巡猎超人。 真不愧是曜青的剑首啊,感觉瞪一眼丰饶孽物。 都能瞪死对面。 白露点点头,转身去看望其他的病人: “你还真没说错,或许,这就是临渊哥哥的理念吧。” 临渊这边已经没什么事情了,一两天就能出院。 她得抽空去给其他病人看病。 此时,去修改计划书的小秘书明曦,也抱着计划书回来了。 她刚才并没有在病房里,自然是也错过了临渊的巡猎理念宣传时间。 “诶,你们怎么出来了?” “哦,我出来透透气,里面太挤了。”星打开门对临渊喊道。 “牢渊,小秘书的计划书也改好了,让你看看。” 房间里的气氛立刻恢复正常。 大家又恢复到了嘻嘻哈哈的环节。 临渊接过计划书之后,又看了看,还是比较满意的。 接下来,他便开始分配工作。 “星,你就负责规划物流路线,素裳与小秘书就打下手。 光有路线也不够,还要加大力度宣传,我看可以去找地衡司,安排广告。 如果可以的话,还有……” 星听着临渊啰啰嗦嗦地说了上万字,肯定是一个字也没有记住。 总不可能还复述一遍吧,这可就是水字数了,使不得啊。 水字数可是罪大恶极之事,不怕星神劈死你吗? 所以,水字数是不可能水字数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水字数。 省流:牢渊让自己干嘛就干嘛。 反正星觉得应该是挺好玩的就是了。 她只对好玩的,有趣的事情感兴趣。 临渊见星这个傻不拉几的模样,就知道刚才说的肯定是没记住。 至于素裳,算了吧,她听不懂那些商业名词。 没事,小秘书靠谱即可。 临渊叮嘱道:“好了,就按我说的去做即可,有突发情况再联系我。 对了,你们记得提防公司的商战。 这高端的商战,可是朴实无华的很。” 他和公司没少打交道,对这些人也有一定的了解。 小秘书抱着文件连连点头:“大人您放心,我会保护好我们商户里的发财树,绝对不会让他们拿开水把发财树浇死了。 更不会让他们有拔我们的网线,与停我们的电的机会。” “瞧瞧,这个就叫专业!”素裳不明觉厉。 “嗯,你们好好做。”临渊的脸上露出笑容,“我很期待那位斯科特专员的狗叫表演。” 这位斯科特可是超级狠人啊。 简直就是大爱狼尊,未来的大狼神。 见差不多了,流萤也让他们先离开病房,好让临渊休息。 商会与列车组的众人自然是没有意见。 病房里又只剩下流萤,飞霄与临渊三人。 “你怎么还在?”流萤挑挑眉,对飞霄站在这里似乎很意外,“我不是说了吗,陛下要休息了。” 飞霄不屑地冷哼一声,下意识整理自己的袖口:“所以,你是想连本将军也一起赶出去?” 流萤见飞霄不肯走,倒也不恼:“我只是让你离开病房,就这么简单。” “本将军要是不走呢?”飞霄眼中的挑衅愈加浓郁,“你能奈我何?” 临渊又是一阵头疼。 自从他的伤势快速好转之后,两个女孩勉强能和谐相处的局面再次被打破。 又要开始争夺自己。 感觉自己要被瓜分了。 有没有火影的村里人,教一下影分身之术吧。 飞霄向前踏出一步,震得地板嗡嗡作响。 “流萤,别当本将军是傻子,把我们都支开,好让你一个人独享师弟吗!” 她的眼眸微微眯起,闪过狼一般的光芒。 “想挨打了就直说,我可不惯着你。”流萤拿出变身器。 她可不怕。 “哎呀,你们两个,来,抱一个。”临渊赶紧使出亲字诀。 这一口亲下去,飞霄再次进入大脑空白时期,美得飘飘然。 流萤也被这一抱弄得没脾气。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各自冷哼一声。 就算是暂时休战了。 虽然她们很想分个胜负。 但临渊看着呢,也不好大打出手。 片刻之后,飞霄突然一脸悲伤地对临渊说道: “所以,师弟,你是不是嫌师姐人老珠黄了,才找的这种小女生。” 第222章 互有胜负 “人老珠黄?!!师姐你在说什么啊!” 临渊听到这句话之后,吓得差点从床上飞起来。 太恐怖了! 他听见了什么吗? 人老珠黄? 飞霄说自己老了,没吸引力的意思吗? 临渊转头看向飞霄。 碧绿的眼眸似乎饱含委屈,一颦一笑都能牵动人心。 一如当年的模样,岁月似乎并没有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痕迹。 不是,他是不是听力出问题了? 还是脑子不太好使。 懂了,自己虽然半个身子被打没,但一定是脑震荡了。 白露大夫呢?救一下啊。 流萤的眼眸中掠过一抹狡黠的光芒。 好啊,飞霄主动送弱点来了。 见临渊还是一头雾水的模样。 自己便已经跑完了进度条。 那她可要对飞霄,先发动追加攻击,然后狠狠打出超击破了。 “没错,陛下,飞霄已经人老珠黄了。 你不妨多看看臣妾呢。” 流萤伸出双手搂住临渊的脖子,在他耳边吹气。 这是她刚学的仙舟词汇。 芳香涌入鼻腔,若是平时,临渊肯定把持不住。 但现在可是紧急状态! 他可不会这么轻易被流萤迷惑。 不然,旁边的飞霄又要杀过来了。 不曾想,流萤居然发动进一步攻势。 打算趁着飞霄这瞬间的颓势占据更多优势。 只见流萤大着胆子,居然伸出粉嫩的小舌轻轻舔了一下临渊的耳垂。 “陛下,我可是等着呢。” 临渊:? 顾不上心头涌出的异样,与飞霄杀人的眼神。 他赶紧抱了一下流萤,示意她先不要闹。 而后又将飞霄抱入怀里,开口哄道: “师姐,可不能瞎说,你今年连一百岁都没有啊! 以后可不许说这种话了。 谁说我师姐不好看的,我师姐可太漂亮了。” 不到一百岁的狐人到底是什么概念? 换算成短生种人类,也不过是二十五六岁。 一个二十五岁的女人和你说,她老了,没魅力了。 把临渊吓得够呛。 今天就敢说自己老了,明天要说什么? 他可不敢想。 说完,还用手捧着飞霄的脸,赶紧亲了一口。 飞霄被亲得美滋滋。 师弟的吻最好了,最让人安心。 而后,她一边拥抱着临渊,一边向流萤露出计划得逞的笑容。 小样,你还想和你飞霄姐斗? 回去再练两个琥珀纪吧! 流萤见到自己的主动攻势不仅被轻松化解。 甚至还因此让飞霄趁着这个机会得到临渊的拥抱。 气得头上冒出火苗。 可恶,飞霄这老女人!居然使用了以退为进的战术! “哦,我记起来了,那个人老珠黄的女人不是我哦。” 飞霄的红唇微微开合,房间里的灯光洒落,又为她增加一抹魅力。 “毕竟,我可没有在太空中飘不知道多少个琥珀纪。 岁数自然也没有某些人大。 你说对吧,流萤——” 流萤被这句话气得红温:“你!冬眠状态不算年龄的,懂吗?” 她觉得自己很好脾气,很好说话的。 毕竟觉得自己不好说话的,都被自己的萨姆机甲崩了。 但却被飞霄这番攻势弄得有点生气。 要是算年龄的话。 她其实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多大岁数了。 又到底在太空中玩了多久的“少女萤的奇幻漂流”。 但没关系,自己还年轻着呢。 绝对不会输给飞霄的! 见到两个女人又开始暗中较劲,临渊心如死灰。 呼叫前辈吕小布。 真不愧是爱情公寓第一情场高手。 女人打架太恐怖了,为什么前辈你会喜欢看女人打架啊? 不怕他们先把你撕了啊? 求回复,急,在线等。 还有,萤宝,你人设崩了啊。 怎么从冷酷高效的格拉默铁骑变成了现在的撒娇人设。 啊,都怪我自己干的好事? 那没事了。 而后他露出笑容,同时把两个女孩抱进怀里。 “好了,你们两个没事最重要,来,再抱抱。 你们两个对我都很重要。” 两个女人眼中掠过一抹战意,随后在临渊的怀抱下暂时按下开战的心思。 虽然不是很想和对方分享临渊的爱。 但考虑到现在的情况。 还是先休战为好。 至于这种试探,这几天已经上演了无数次。 看得临渊也是头皮发麻。 呱,修罗场武神,何时来的,救我口牙! 他是真的不怀疑,要是离开了自己的视线。 两个老婆能在半分钟内打起来。 至于谁胜谁负不重要,到时候肉痛的是他自己。 手心手背都是肉。 这句话可是让他深有体会。 三次模拟,三段刻骨铭心的爱情。 他的确做不到舍弃其中的一个。 坏了,雷电芽衣到时候看见他们两个。 会直接我为逝者哀哭吧! 他都能想象出那时候的画面了。 只见雷电芽衣一脸淡漠地拿出诏刀无,握住刀鞘。 “渊,你身边的女人有点太多了。 你让我很失望。” 而后猛地拔刀,把自己这个大渣男劈死。 想到这里,临渊就已经汗流浃背。 修罗场的含金量还在提升。 自己的存活几率还在下降。 不知道克里珀那里还缺令使不? 自己能不能成存护令使,别的不说,起码防御力高,耐砍。 “师弟,你怎么流汗了?”飞霄困惑地抬起头看着临渊。 “没,没,可能是房间太热了,把空调开低点就好了。” 流萤借机发挥,试图推开飞霄,一个人独享临渊的拥抱。 “哼,你凑上来肯定热啊。平常陛下抱我的时候都不会热的。” 话音未落,就伸手打算推走飞霄。 飞霄瞪大双眼,正打算发作之时。 临渊又赶紧开口了。 “萤宝,不可以这样哦。” 他已经开始习惯这样的修罗场生活。 随时准备按下战火。 飞霄冷哼:“你怎么不说是你身上的火焰让房间变热的?” 流萤见自己讨不到好,就直接发力,将临渊推倒! 然后坐到临渊的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后者。 “陛下,今天和我独处一会如何?” 说完就丢掉自己胸口的领带,打算来点大动作。 临渊:? 房间内的气氛瞬间变成低气压,吓得临渊喘不过气来。 物品更是险些被突如其来的大风吹飞。 他惊悚地看向风暴的中心:飞霄。 飞霄的瞳孔中的战意再度燃烧:“所以,流萤,你当我是死了吗?!” 第223章 别回忆 匹诺康尼,【黄金的时刻】 知更鸟看着眼前的美梦:黄金的时刻,人来人往,似乎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笑容。 她幽幽叹气。 “又是一个美好的夜晚。” 是啊,在这美梦之地,大家都应该脸上充满笑容吧。 无忧无虑地生活在这美梦之中。 可是现在呢? 知更鸟的双眸突然变得无比锐利。 她望向眼前的人海,似乎看到了每个人背后的灵魂。 疲惫,劳累,心累,却还要努力在这美梦之地活下去。 只为了图一个一夜暴富的梦想。 或者是别的什么。 反正,来到这地方的人,总是为了追求自己的梦想。 也可能是为了单纯获得快乐。 知更鸟知道,有些人变卖终身的财产,而后来到这里享受美梦。 哪怕倾家荡产,哪怕妻离子散。 也要来到这里。 身上的钱只够支付几天的酒店钱。 付不起酒店钱,就要被房管从入梦池中拎出来,连带着行李一起丢出酒店。 卷铺盖走人。 所以,有人选择偷渡,在美梦中努力工作,或是背负沉重的债务。 种种代价,只为了留在美梦。 “为什么呢?”想到这里,知更鸟的眼眸染上一抹阴霾。 美梦,对于大家,真的那么重要吗? 还是说,因为现实实在是太过沉重。 尽管只能在梦境中可以喘一口气,而后背负上更加沉重的压力。 也足以吸引无数人前来。 而后,她回想起自己在卡斯别林亚特的经历,又自嘲地笑了笑。 在逃亡的路上,她吹过风,淋过雨,生过病。 也曾被死亡的羽翼擦过。 险些要走了自己的命。 在无数的难熬的夜晚,自己也无比盼望一个美梦。 最起码能让自己安然入睡。 不用担心什么时候自己的头顶会掠过一颗子弹。 若不是有临渊,自己早就死在那里了。 自己好像没有资格质疑别人。 她自己也在渴望美梦,渴望美好的生活。 但匹诺康尼的美梦看似光鲜亮丽,却藏满了污垢。 许多梦境里的工人,连续工作十二个小时,却只能拿到一笔微薄的薪水。 时不时还要遭到老板的羞辱与威胁。 “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据说这是匹诺康尼的职场,在今年最流行的一句话。 类似的事情在这里不胜其数。 每一个看似光鲜亮丽的人背后,都是由疲惫,痛苦堆积起来的。 “这样的美梦,真的是我们想要的吗? 美好的伊甸园,又在何方?” 【黄金的时刻】人来人往,每个人都是脚步匆匆,神色冷漠。 没有人做出回答。 每个人都已经做出自己的回答。 知更鸟沉默许久,慢慢闭上双眼。 她现在依然恐惧黑夜的降临。 哪怕这里是匹诺康尼,是家族的势力范围。 每一次睡前,房间里都要点亮淡黄色的小夜灯。 这是在模拟篝火的温暖。 但却已经无法让她感受到那个人的温暖。 “知更鸟,你说的匹诺康尼,生活真的很美好吗?大家都能在美梦里过得很开心,对吧?” 恍惚间,她似乎又听到那人的话语,还能记起他那时候的向往。 当时的自己毫不犹豫道: “是的,每个人都能在家族的美梦中获得自己的一席之地。 千面神希佩会让我们感受到世界的温暖。” “那你可别忘了,给我弄一个匹诺康尼的户口。” 临渊叼着一根压缩能量棒,躺在地上看向头顶的星空。 “卡斯别林亚特这个鬼地方,我可是待不了一点,真的很怀念正常人的日子。 没有战乱,没有黑吃黑,也不用担心仇家突然杀了自己的全家。” 知更鸟当然知道临渊最需要的是什么。 那就是离开这个星球。 只要有自己的帮助,他肯定能和自己一起离开。 但相应的,想要抵达那个撤离点,自己也需要临渊的保护。 这也是双方能达成合作的最基础原因。 于是知更鸟马上开口: “当然当然,只要你将我送到那个撤离点,离开卡斯别林亚特。 我一定会让你成为匹诺康尼的永久居民。 放心吧,户口的事情,我办起来很简单的。” “好,大明星,答应了你的事情,我肯定会办好的。”临渊的脸上浮现一抹淡淡的笑容,“毕竟我可是卡斯别林亚特星上最优质的雇佣兵。” 后来…… 后来发生了什么来着? 刺痛在脑海中浮现,那些记忆碎片如海啸般涌来。 碎片无比扭曲,却一片模糊,看不真切。 知更鸟努力伸出手,想要抓住其中一片。 碎片却化作虚影,从她的手中穿过去。 什么都没有抓到…… 我到底是,遗忘了什么? 在那个奇怪的地方,我和临渊到底是经历了多少? 以至于大脑要将那些痛苦的记忆屏蔽掉,才有继续活下去的勇气。 不远处,身为哥哥的星期日看到知更鸟蹲在地上痛哭,心头一紧。 肯定是知更鸟的创伤在某个时刻被刺激到了。 一定是又回忆到了那个叫临渊的家伙。 他快步走上去,握住知更鸟的手。 “知更鸟,知更鸟?你还好吗? 是我,星期日!” “哥哥?”知更鸟如梦初醒地抬起头,在看到星期日之后,也是松了一口气。 她努力挤出笑容,想让星期日安心:“没事的,哥哥,我很好。” 星期日的表情无比严肃,却又十分心疼现在的知更鸟。 他的好妹妹,为了不让自己担心,还假装自己一切都很好。 可是眼泪不会造假啊,妹妹。 星期日俯下身子,拿出手帕为她擦去眼泪。 “知更鸟,你是不是又回忆到卡斯别林亚特的事情了?” 知更鸟没有回答,而星期日也得知了答案。 “哥哥,我把好多东西都忘了……”她低声哽咽道,“可我不能忘记,如果连我都忘了,就没有人记得临渊了,他不应该被遗忘。” “忘了也好,那些痛苦的事情,还是别去回想了。” 许久之后,知更鸟的情绪逐渐平稳下来。 她转头看向星期日,眸子里是淡淡的冷漠:“哥哥,谐乐大典还有多久,我们准备得怎么样了?” 第224章 知更鸟黑化 刚才流露出的软弱似乎只是幻觉,已经完全不见踪影。 亦或者说,软弱只是留给那个已经死去的人。 “还有几个月的时间,不着急。 慢慢来,我们的计划已经基本上扫清障碍了。” 星期日对她说道。 隐约之间,他自己仿佛成为了知更鸟的下属。 也是,现在的知更鸟,才是匹诺康尼真正的掌控者。 我的妹妹,黑化了啊。 星期日在心里叹气。 “嗯,到时候就按我们说好的,我作为主导,你辅助我。 为了建造真正的伊甸园,为了奇迹的到来。 我一定会让伊甸园成为现实,让寰宇中的苦痛与灾厄消散。” 说这话的时候,知更鸟神色平静,仿佛胜券在握。 她早已做出选择。 【秩序】太一虽然被【同协】希佩兼并而死去。 这一条【秩序】命途也变成【同协】的一部分。 但尚存在复活的可能。 通俗来说,就是希佩消化不良,太一还没有被彻底消化掉。 只要抢救及时,【秩序】命途就还有一部分权柄能从【同协】中剥离。 而那,就是她的机会。 她将越过星神,戴上王冠,为自己加冕。 “知更鸟,你真的想好了吗?”星期日的脸上满是苦涩。 他不想让知更鸟牵扯进入【同协】希佩与【秩序】太一的斗争之中。 可知更鸟在【秩序】上的造诣,却比自己高出了不知多少倍。 知更鸟不复刚才的软弱与悲伤。 此刻的她不仅仅是知更鸟。 还是秩序的圣女。 那个软弱的知更鸟,已经死在了卡斯别林亚特。 知更鸟一脸淡漠地看向星期日,仿佛是在诉说一件小事。 “哥哥,我离开卡斯别林亚特的那天就已经明白了。 同协救不了这个世界! 唯有借助秩序的力量,才能让我心中的那座伊甸园真正成为现实。 神明做不到的事情,不代表我做不到。 我,知更鸟,要为寰宇,带来奇迹。” 这一刻,星期日感觉自己已经完全不认识知更鸟。 昔日温柔,善良,体贴的妹妹,如今在镜头下才会展露出来。 私下的时候,她雷厉风行,冷血无比,扫清家族内一切反对她的人。 匹诺康尼的五大家系,在三年内被暗中统合。 原先,她是不会使用武器的。 后来,知更鸟拿着一把黑白双枪,崩掉了所有的反对派。 外人不知道的是,现在的梦主歌斐木,也不过是知更鸟的代言人。 一个放在明面上的挡箭牌兼牺牲品。 拿来掩护知更鸟的行动的而已。 “知更鸟,你是什么时候学会的枪法……”星期日曾问过她。 当时,知更鸟将双枪放回口袋里,而后跨过地上的血泊离开房间。 星期日见到尸体后,差点没吐出来。 听到这话后,她转过头看着有呕吐欲望的星期日。 碧绿的眼眸平静得像酒店的入梦池。 仿佛对地上的尸体已经完全免疫。 “哥哥,在卡斯别林亚特,不会用枪的话,就会被敌人杀死。 所以,我扣动扳机的速度,得比敌人更快,然后才能活下来。” “可,那个人本不用死吧?”星期日用手帕捂住嘴,快步离开充满血腥味的房间。 新鲜空气真是难能可贵,也让他的大脑冷静许多。 刚才,火药味与血腥味牢牢占据他的大脑。 还没等自己反应过来,战斗就结束了。 房间外,是知更鸟培养的亲信。 他们等候许久。 见知更鸟与星期日都从房间里出来,他们涌入房间,有条不紊处理尸体。 “不用死?哥哥,你在说什么傻话? 他,可是反对我建立新匹诺康尼!” 知更鸟眉头微皱,觉得眼前的哥哥幼稚得像小孩子。 政治斗争哪有不流血的。 何况,此人是一个冥顽不灵的希佩信徒。 不愿意投入自己的麾下。 奇怪,这有什么好问的。 但这毕竟是自己的哥哥。 她想了想,还是耐心地开口解释: “我已经给过他机会与时间思考了。 可惜,他不愿意离开这个位置,也不愿意和我们站在一起。 相反,还试图拉拢其他人一起对抗我。 哥哥。 他是挡在我面前的人,难道不该死吗?” 看着这一切,星期日觉得,他们仿佛成为了陌生人。 一切的转折,源于卡斯别林亚特。 那颗充满战火的星球,改变了自己的好妹妹。 宇宙的命运,也在那一刻改变。 星期日回过神来,是眼前的知更鸟在和他说话。 “哥哥,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先回去了。 明天早上还有一个歌迷见面会,得早点回去休息了。” 说完,她转身就要离开。 自己的歌星身份依然是要保持的。 “等一下,妹妹,我……”星期日鼓起勇气喊住想要离开的知更鸟。 知更鸟转身问道,碧绿的眼眸如有星海倒映在其中。 “怎么了,哥哥?” “妹妹,谐乐大典还没有举行,一切都还有转圜的余地。” “余地?” 听到星期日这样说,知更鸟的美眸终于有了波动。 她冷笑一声,只留下被霓虹灯拉的很长的背影。 星期日觉得,这条影子吞噬了自己,呼吸也变得无比急促。 “早就没有回头路了,谁也不能挡我。 哥哥,你也不行。 我一定要将伊甸园带到这世界上,传播奇迹的福音。” “可是,哪怕伊甸园成真,那个人也不会回来了!” 星期日如今还想挽回。 起码,他不想让知更鸟去参加谐乐大典。 稍有不慎,知更鸟就会香消玉殒。 知更鸟猛地转身,胸口剧烈起伏,瞳孔中满是痛苦。 “就是因为他不会回来了! 所以,我才要让伊甸园成真! 我不想再看到任何的悲剧,我要为世界上的一切美好而战! 在伊甸园的大家,再也不用担心苦难与灾厄。 届时,有情人终成眷属,没有生老病死,没有战乱与背叛。 世界将不再有流血与牺牲。 我会用奇迹的光芒,照亮每一个人的生命。” 她顿了顿,似乎是回忆起什么,嘴角浮现一抹笑容。 可笑容转瞬即逝,只留下淡淡的悲哀。 “你见过奇迹吗?哥哥,我见过。 然后,奇迹化作光,消失在我的怀里。 可我,甚至还没来得及吻他。 那是我第一次爱上一个人,也会是生命里的最后一次。” 说完,知更鸟不再停留。 只留下星期日一个人在阳台吹着冷风。 第225章 我的名字叫黄泉 耶佩拉星,永火官邸附近的酒店 原先吵闹的大堂,忽然变得安静。 所有人的视线都投向大门口。 一位紫发少女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入酒店大堂,身后是同样瞩目的一把诏刀。 丰满曼妙的身材,与身后那把奇特的刀。 对这些人就已经有足够的吸引力。 “一间高楼层的房间,谢谢。”少女并未理会那些目光,抬手给前台的侍者付款。 侍者问道:“您的名字是什么?” “黄泉。”少女犹豫几秒钟后回答道,“我的名字叫,黄泉。” “好的,黄泉小姐,这是您的钥匙。” 那些人此刻感觉浑身泛起一阵鸡皮疙瘩。 似乎有什么东西盯上他们自己了。 再将视线投向紫发少女时,都纷纷感受到了潜藏在水面之下的暗流。 那是吞人于无形的湍流。 几人彼此对视过后,摇摇头,示意不要轻举妄动,避免惹火上身。 因此并没有上前搭话的人。 他们是觊觎美人与宝物不假,但不至于去送死。 这个名叫黄泉的女人一看就知道不简单。 装扮有些像信奉【巡猎】的巡海游侠。 游侠的话,还是别去招惹这个群体为妙。 虽然消失匿迹很多年了,但没人想被一个游侠盯上。 否则就等着被追杀到银河的尽头吧。 大堂的气氛在短暂的沉寂之后,重新活跃起来。 “喝酒,喝酒!” “哈哈,我来和你拼酒!” 黄泉对这一切觉得无所谓。 别人怎么想,她不在乎。 拿到房间钥匙之后,黄泉走到楼梯口。 似乎是又想到了什么,她对一位侍者说道: “请你带我去我的房间。” “好,你这边请。” 侍者连忙上前将她带到自己的房间,而后为她关上门。 黄泉如释重负地放下自己的行李与诏刀。 “幸好,不然又要迷路了。” 她的身体已经被【虚无】侵蚀太多。 有时候,自己也会陷入难以言说的混沌状态。 这时候,她的一些感官就会变得更加迟钝。 迷路,就是表现之一。 好在她让侍者引路,不然就又要在找房间的时候耽误时间了。 黄泉打开自己的包裹,里面并没有太多的东西。 除了自己的刀,一些在星海中旅行得来的物品。 她已经孑然一身许多年。 行李的最下面是一个盒子,打开之后,一枚奇异的螺旋纹子弹映入眼帘。 黄泉拿出那枚子弹,放到灯光下细细打量。 “我答应过你的事情,快做到了。 匹诺康尼马上就要到了,只需要我拿到冥火大公阿弗利特手中的那个象征邀请函的八音盒。 就能名正言顺地进入匹诺康尼。 你很快就能回家了,铁尔南。” 说完,她把子弹放回盒子,确认不会出现差错。 铁尔南是她在旅途中结识的一位朋友,来自匹诺康尼。 为了完成他死前的心愿,她将前往匹诺康尼,改变那里的现状。 之后,她走向浴室,解开自己的衣裳。 紫白色的衣裙滑落在地上,露出白皙的肌肤与令人血脉喷张的曲线。 浴室内水汽弥漫,只能隐约看得见一道雪白的身影,引人无限遐想。 而后她伸手拔出头顶的发簪,紫发如瀑布般垂落。 恰好遮住春光。 浴室内忽然变得安静,除了少女的呼吸,便只剩下水龙头的哗哗声。 片刻之后,她伸手划过浴缸的水面。 “水温应该合适。” 手指处什么异样的感受都没有传来,没有冰冷,也没有滚烫。 毕竟她第一个失去的便是触觉。 烫不烫什么的,无所谓了。 黄泉迈开大长腿坐进浴缸,让热水没过肌肤。 而后把头倚靠在浴缸的边缘,开始思考起明天的计划。 要如何才能劝说冥火大公阿弗利特,让他把邀请函送给自己。 如果可以,她不希望大动干戈。 这对潜入匹诺康尼没有什么好处,还可能引起其他势力的注意。 要是不行的话,那就只能动手了。 想到这里,她不再担忧什么。 那位大公尚未抵达令使层次,便不需太过忧虑。 于是,她再次沉下心神,享受热水带来的温暖。 她已经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放松过了。 上一次洗热水澡是什么时候来着? 黄泉试图在一片混沌的记忆迷宫中搜寻答案。 但什么都没有。 大多数记忆都是支离破碎,犹如残破的镜子。 只有极少数的记忆,能带有一抹鲜红,从而被她铭记。 记忆继续回溯,直到回到出云星。 那时候的出云尚未被八百万神入侵,大家的命运也没有就此改变。 她记起来了。 有一次温泉泡澡,玲那丫头还问自己是吃什么长的好身材。 当时她闹了个大红脸,而樱也表示稍后会收拾那丫头。 真是遥远的过往啊…… 再然后,她印象中还有一次。 渊那家伙抱着她在水里翻云覆雨。 哪怕已经过去很多年,在回想起来的时候。 心头也会泛起异样的触动。 可惜,故人早已不可见。 能留下的,唯有这些记忆了。 甚至,连故人的样貌,都已经被虚无腐蚀。 她已经有些记不清临渊的模样。 雷电芽衣,现在准确来说,应该称为黄泉的少女。 在虚无的命途中走得太远。 远到没有回头路。 所有踏上虚无命途的人,只能在黑洞面前看到一抹嫣红。 而那,就是自己。 等她回过神来,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 她从浴缸中起身,用浴巾裹好身体,擦干水珠。 之后,走到窗台上,看向远处的永火官邸。 这是她特地挑选的房间,从这里刚好能看见冥火大公的一举一动。 方便她跟踪。 她又打开手机,在网络中确认冥火大公的确是明天早上九点钟出发。 前往匹诺康尼。 “按照他的个性,应该不会出现提前或延误。” 看着视频中的冥火大公阿弗利特,带着四个人,高调地公开向【记忆】、【欢愉】、【同协】与【存护】四大命途宣战。 黄泉觉得,这个人应该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对手。 尽管在她自己看来,冥火大公所属的泯灭帮都是一群纳努克不会直视的可怜虫。 但这些人依然在以自己的意志,践行毁灭。 想到这里,她走回房间的床边,握住自己的诏刀【无】。 多年在银河的旅行,让她无法在没有诏刀的情况下入睡。 得时刻警惕危险的到来。 “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去拿邀请函呢。” 她低下头,向手中的诏刀道一声“晚安”,随后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不自觉间,她抱住诏刀,就像拥抱自己的恋人一般。 这是她与临渊最后的关联了。 第226章 冥火大公,你好,我来打劫你了 第二天 黄泉准点醒来,穿好衣服,拿上诏刀离开了酒店。 耶佩拉星球自从被星核猎手发动【耶佩拉叛乱】之后。 原先的星球主人【耶佩拉兄弟会】也因此覆灭。 而冥火大公阿弗利特的【永火官邸】宣布取而代之。 双方同属毁灭阵营的泯灭帮,但水火不容。 倒也是一个乐事。 她抬头望向天空,永火官邸的舰队在热闹的仪式之后起航。 仿佛对匹诺康尼的进攻已经获得胜利。 如今的欢送仪式,颇有一种凯旋仪式的味道。 大楼的屏幕上,是冥火大公面向宇宙,发表自己的讲话。 一个燃烧的火焰羊头恶魔,用沙哑的声音说道: “匹诺康尼,恭迎你们来自于永火官邸的新主人吧。 我将用暴怒的火焰,点燃这星海间的美梦。” “算是开战宣言吗?”黄泉看着大屏幕低喃一声。 她没再犹豫,化作一道紫色雷霆飞离耶佩拉,紧紧跟在永火官邸的舰队身后。 ----------------- 一个小时之后 刚才还浩浩荡荡的太空舰队,此刻已经化作无数的废铁与垃圾。 不复刚才的气势。 唯有其中一座燃烧的府邸,还算是勉强保持原貌。 这就是她此次前来的目标,永火官邸。 冥火大公阿弗利特就在其中。 拿到八音盒即可。 黄泉抬起眼眸,打量着眼前的四个人。 三女一男。 都是阿弗利特的手下。 他们此时站在自己的面前,挡住前往官邸的路。 “你到底是谁!”其中一个红头发的暴脾气女人卡翠娜,咬牙切齿地问道。 她看着眼前被摧毁的舰队,已经快要气疯了。 他们起航不久,眼前的这个女人就跑到舰队的前面。 要求他们把匹诺康尼给的邀请函交出来。 这是哪里跑出来的疯女人? 神经病吧。 也不打听打听,自己拦的是谁的舰队。 我,【毁灭】泯灭帮,永火官邸。 纳努克则是我等的皇帝。 你这疯婆娘可算是踢到钢板了。 向来只有我们打别人,还有别人抢劫我们的道理? 她当即无视黄泉的要求,下令开火。 什么逆天,也敢挡我们的路。 然后,黄泉用刀鞘挡下了他们所有的攻击。 紧接着,她甩了一下刀。 赤色刀光无声地切爆所有的太空战舰。 连刀都没有拔出来。 己方的战舰就已经完全覆灭。 这是何等的实力? 她知道大事不好了! 这是碰上硬茬子了! 立刻带上其他三个兄弟姐妹出来应战。 黄泉第四次平静地回答这个问题:“巡海游侠,黄泉。” “游侠,你攻击我们的舰队,到底是什么企图?” 冥火大公的四个孩子,【大丽花】康士坦丝,【调音师】阿卡什,【书吏】杜布拉,【枷锁】卡翠娜。 此刻全部屏住呼吸,等待黄泉给出答案。 “我说过了,我来打劫,把你们的邀请函给我。 给了,我就会离开。 你们五人,也不会有危险。” 黄泉依然很有耐心地第四次重复这句话。 只是,她很奇怪的是。 这些人听不懂自己的语言吗? 为什么一个如此简单的问题,要问四次。 那不对啊,他们明明都管自己喊作游侠,说明是听懂的了。 所以,他们也像自己一样,被虚无影响大脑了吗? 真可怜。 四人对视一眼,彼此的脸上都浮现浓浓的惊愕。 卡崔娜扯着嗓子吼道:“就为了一个破邀请函?你就想与我们泯灭帮开战?” “不管你的真实企图是什么!”大丽花康士坦丝挥动鞭子,“我都不会让你得逞!” 其他几人也一同发动攻击,试图阻拦黄泉。 但黄泉依然是那副怡然自得的模样。 这些敌人,都太弱了。 只是脚步腾挪之间,便轻松躲过了所有的攻击。 她的目标,就只有冥火大公阿弗利特一个人。 “请让开,我要去见阿弗利特,索要邀请函。” 那四人一听,攻势更加迅猛。 “绝对不能让这疯女人伤到了老头子!”卡翠娜急的大喊。 他们在为阿弗利特的离开争取时间。 但黄泉随手一挥,便将他们彻底击败。 天堑般的差距让四人无比绝望。 他们倾尽全力,甚至都不知道对手的上限到底在哪里。 只能眼睁睁看着黄泉推开官邸的大门。 “老头子,快跑啊!” “父亲!” 但冥火大公似乎并没有听到他们的呐喊,没有离开。 下一秒,官邸也被赤红剑意一分为二,在熊熊大火中走向毁灭。 冥火大公阿弗利特无力地倒在自己的座椅上。 自己的一条腿也被剑意斩断。 看着黄泉握着诏刀走来。 他已经明白,这是令使,眼前的这个女人是一个令使! 难怪那四个孩子完全不是对手。 这不怪他们。 自己也完全不敌。 “游侠,看来胜负已定……”他沙哑着说道。 黄泉好心提醒道: “那四人还活着,你也一样。 现在还有选择的机会。 把那个装有匹诺康尼邀请函的八音盒给我,然后就走吧。” “选择?”冥火大公阿弗利特冷哼道,“毁灭之路,容不下犹豫与疑虑。” 见他还在坚守自己的毁灭理念,黄泉依然很好心地提醒: “火魔,即使你为【毁灭】纳努克献上生命,也得不到祂的瞥视与垂青。” 因为泯灭帮的毁灭理念不纯粹,掺杂欲念,炫耀,自大。 故意打碎花瓶的婴儿,都能比泯灭帮更吸引纳努克的注视。 阿弗利特忍下疼痛,直起身子与黄泉对视。 “游侠,你的巡猎命途太过狭隘,自然不能理解。 我们火魔一族,从火中来,到火中去。 践行毁灭,直到燃尽,留下死灰。 只为贯彻真理:万物皆为毁灭而生,我将践行这条真理……” “可你的同伴却为你争取了活命的机会。”黄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并没有选择毁灭。” “他们是我的孩子,是尚未白热的小火苗。他们还年轻,不能完全理解这条真理。 我不会责备他们。 可我的火焰即将熄灭,时间不多了。 所以我必须将你跨越,战胜你,而后将炼狱带到匹诺康尼,彻底毁灭它! 我要为那几个孩子,上最后一课,让他们明白何为毁灭。” 黄泉对阿弗利特执意寻死的想法很是不解。 他与他的孩子已经是相当强大的命途行者。 却依然来送死。 “所以,为什么?” 第227章 三级修罗场理论 阿弗利特用椅子支撑着自己站起来,平视黄泉的眼睛。 这一刻的他,已经再度点燃战意。 他诞生自毁灭星神纳努克亲手点燃的星球上。 在那一天,他看见纳努克宏伟的身躯,以烈焰毁灭世界。 这就是我们的恩主,我们的皇帝。 崇拜纳努克的阿弗利特带领火魔一族踏上了毁灭命途,自诩为冥火大公。 他一直努力践行自己所认为的毁灭。 尽管就像黄泉说的那样,纳努克从未瞥视过自己。 但他从来就没有后悔过,更没有动摇。 他的路,不需要别人的肯定或否定。 “因为在星神开辟的道路上,你走得比我更远。 所以,我势必要和你一战! 动手吧,令使—— 拔出那把刀,而后,我们决一死战。 这便是,毁灭! 毁灭是壮烈的一瞬,倘若卑劣求存,此生便太过漫长。” 黄泉微微叹气:“即使这答案,将毁灭你自己?” “答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它存在。一切是为毁灭而存在,令使也会被毁灭。”阿弗利特拿出自己的武器,寒声道,“你也一样。” “呵——” 黄泉吐出一口浊气,感觉官邸燃烧的烟尘,有点太呛了。 这个人,身上的某种品质。 在这一刻让她回想起遥远的过去,那颗名为出云的世界。 有一个人也是这样,堂堂正正地面对自己的死亡。 黄泉沉默了片刻,在轻鸣声中抽出自己的诏刀无。 “冥火大公阿弗利特,这刀留在刀鞘里,并非轻视或是怜悯。 而是因为它有我最不愿意回忆的过往。 拔刀出鞘,我会记起一些不美好的事情。” 黄泉抬起诏刀直指阿弗利特:“但为了表示对你与毁灭命途的尊重,我会拔刀出鞘。” 阿弗利特身上燃起耀眼的火光,此刻他已经选择迎接生命中的最后一战。 以高傲的姿态,迎接自我的毁灭。 “令使,你会见证这世间最为璀璨与暴烈的火,愿这燃烧照亮你深不见底的梦!” 见阿弗利特选择与自己拼命,黄泉对他充满钦佩。 他明明有机会逃走,自己也并没有取其性命的打算。 但阿弗利特既然选择与自己一战,那她就会满足对方。 “那我也向你坦诚,巡猎并非我践行的道路。 冥火大公阿弗利特,你是一个真正的毁灭命途行者。” 虚无的黑洞于她身后展露出漆黑一角。 “愿死亡结束你漫长的梦,引领你回到清醒的世界。” 她对着阿弗利特,一刀挥出。 火光被黑洞吞噬,再也掀不起半点波澜。 片刻之后,她捡起余烬中保存完好的八音盒,向匹诺康尼走去。 “匹诺康尼,我来了。” 等匹诺康尼的事情告一段落,还得继续去寻找能够杀死【虚无】星神的办法。 ----------------- 罗浮仙舟,丹鼎司 经过一整天的劳累,星师傅回到了她最近才用上的出生点。 “虽然只是玩了一会玉兆,但还是辛苦我自己了。” 星擦了擦汗,准备回去和狗头军师临渊汇报。 今天她与素裳,还有小秘书按照临渊说的步骤操作。 先是寻找商家,让他们和码头合作。 然后再打广告,让大家都来这里逛夜市。 当然,广告是临渊去找了地衡司的人帮忙的。 效果不错,起码来了一些人吃东西。 小秘书也很开心,觉得只要继续努力。 按照这个势头发展,金人巷一定会再次伟大。 就当她在寻找牢渊的时候,可爱的三月七映入眼帘。 只见美丽可爱的三月七小姐正拿着手机,手指不时滑动。 “三月,你在看什么?” 三月七眼睛都不舍得离开手机屏幕,漫不经心地回答:“网文哦,是修罗场题材的。” “啥是修罗场啊?”星好奇地把头伸向三月七。 试图看清楚到底是什么在吸引三月七。 三月七轻咳一声收起手机,好险差点被看到了。 于是她决心给星科普一下。 “现在我们来科普一下修罗场,大意是指在恋爱关系里,会有那种多角恋的情况出现。 而且我还分了等级。” “低级的修罗场,大多数都是女角色用言语进行争斗,让男角色在道德层面感到为难。” “哦,就是不知道选谁,我懂。” “中等级的修罗场,女角色是在时间上进行战斗,通过抢占男角色的时间,让他感到生理为难。” “什么是生理为难?”星问道,“三月你又在自创名词了啊?” “就比如说,两个女角色同时向男角色发出邀请,去做某些事情。 比如说今晚来我房间。 那男角色肯定会为难嘛。 毕竟他不可能同时去两个女角色的房间,更不可能同时和两个女角色……” 话说到这里,懂的都懂。 起码三月七是很懂的。 除非这个人是时间管理大师。 可以上半夜去一个女人的房间。 然后下半夜去另一个女人的房间。 如此一来,才能勉强平衡。 可是,真的有这种高手吗? 先不说时间,就说腰子,能不能顶得住一整夜的高强度作战。 三月七觉得吧,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人呢? 可不要小看自己看女频网文多年的经历啊! 星依然是那副纯洁无瑕的模样:“和两个女人干嘛?” 三月七涨红了脸,在怎么能在公开场面免费讲解: “少儿不宜,跳过跳过!” 星依然不挠不折:“拜托,我已经是成年人了哦! 小三月,你不能这样对我! 昨天我进了一个网站,我点了一下‘我已经18岁’。 人家就让我进去了。 你怎么还说我不是成年人? 快说快说!” 三月七翻了个白眼,还网站,临渊就应该给你开未成年人保护模式。 “星,你说话好机车啊!” 星挠挠头,不管什么是机车了,继续问道。 “那是不是还有最高级的?” “有啊!就是两个女人直接开战,男角色搞不好就会被打死,也就是生命为难。 都被打死了,你说他的命是不是很会为难啊?” 星恍然大悟,三月七的的三级修罗场理论的确是有东西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恋爱大师呢。 说的头头是道。 “这么说来,小三月,你说的的确是有道理哦。 你说的,是不是这三个人!” 三月七顺着星指的方向看到了临渊、飞霄与流萤。 三个人聚在一起,一看就知道是要碰撞出修罗场的火花。 第228章 明争暗斗 “师弟,我是不是比她漂亮?” 今天飞霄特地换了衣服。 往日那身方便作战的常服,被换成了淡青色的长裙。 她挽起自己的长发,对临渊露出妩媚的笑容。 整个人看起来也显得更加具有女人的魅力。 我的妈,换了衣服的飞霄。 气质完全不一样了呢! 更像是从先前的彪悍女将军,摇身一变成了性感美少女师姐。 本姑娘也需要换新涂装呢! 不对不对,跑题了。 三月七不得不承认,此刻的飞霄是无敌的! 有人来偷袭临渊? 一看就知道能够轻松镇压任何偷腥猫啊。 绝对可以,轻易可以啊! 还有谁能打得过飞霄啊? “快说啊,是不是?”星摇晃着三月七的胳膊。 三月七连忙止住:“嘘!闭嘴!看一下他们要干嘛!” 星似乎也想到什么,赶紧换上好奇宝宝的眼神。 三月七说的没错,眼前就有修罗场。 不比什么网文动漫都要来的真实吗? 星与三月七在楼上偷看,而那三人在楼下的一座小花园。 此刻正是夕阳时刻,花园里的花儿,在微风的轻抚中轻轻摇摆起舞。 橘红色的阳光毫不吝惜地洒落这一日最后的光芒,为飞霄的白发又染上一抹淡金色。 她犹如从暮色走向人间,坐在杵着拐杖的临渊面前。 仿佛是来消除病痛的天使。 “师弟,你的身体好得差不多了吧?”飞霄用手支撑着脑袋,笑吟吟地看向临渊。 似乎在有意无意间,飞霄胸口处的衣物微微下滑,露出大片雪白的春光。 临渊暗叫一声不好,师姐这是发力了。 今天她要走魅惑路线!将自己以另一种方式打败! 于是乎,临渊悄无声息却又恋恋不舍地收回视线,按下小腹腾起的异火。 冷静,冷静,都老夫老妻了,自己可要把握得住啊。 但老实说,这个形态的飞霄,纵使是他自己。 也没有见过啊! 的确是不一样的美。 于是他的视线先是看向飞霄的脸蛋,然后又不自觉地往下移动。 停!停! 嗯,绝对不能再看了。 于是他又将视线上移,维持住正人君子兼好丈夫的底线。 再说了,这要是万一被流萤发现了怎么办? 萤火虫女孩在这些天,随时准备出击,给自己一点小小的修罗场压力。 “你在傻笑什么呢?”飞霄很自信地往后扬了扬头发,“怎么,看师姐这么漂亮,入迷了不成?” 她的眼眸如有春水,让临渊不自觉地陷入进去。 “当然啦,我师姐漂亮得很嘛……”临渊微笑着把手放在飞霄的手掌上。 飞霄自然很享受临渊的手心带来的温暖。 一旁的流萤早已脸红。 她看着飞霄故意接近临渊,然后趁机试图独占的行为。 内心早已点燃大海。 还比我漂亮? 是怎么说的出这种话的? 流萤手里的一个茶杯,早已在不自觉的时候被捏成了一摊粉末。 少女的红脸胜过一切言语! “诶,流萤脸红了。”三月七对星嘀咕道。 星有些不解却依然给出答案:“可能是害羞吧?” “害羞,我看是红温了!”三月七大夫给出了最精准的诊断。 果然,不出两人的意料,流萤动了。 只见流萤主动走到临渊的面前,硬生生插进飞霄与临渊二人中间的位置。 直接挡住了飞霄的视线。 她似乎还没有想好措辞,但已经率先开口。 “陛下,今晚来我房间,我……我有会后空翻的萤火虫,想给你看。” 她顿了一下,似是缺乏勇气,才编出了合适的说辞。 嗯,陛下会想看这种萤火虫的,对吧? 在一旁偷看的三月七与星,下巴已经掉到地上。 流萤为了让临渊去她的房间。 居然编出了这种蹩脚的理由! 你说猫会后空翻我就信了,哪有萤火虫会后空翻的? 拜托,姐妹,编理由也要编个好的啊! 这一刻的星与三月七,着实为流萤捏了一把汗。 临渊:? 他正与飞霄互诉衷肠,就看到一个阴影遮住了自己的视线。 紧接着便是流萤那娇羞与犹豫的话语。 他诧异地抬头看向流萤,少女的脸颊带着淡淡的绯红。 她撒谎了。 是什么时候学会的? 格拉默铁骑是不会撒谎的,但流萤她,为了让自己去她的房间。 居然选择说谎吗? “萤宝,你还好吗?”临渊握住她的手,“是不是生病了?” 甚至还下意识地伸手,轻触女孩的脸颊。 嗯,有点热,搞不好是发烧了。 发烧了会说胡话,倒也正常。 “没,我很好哦,不用担心。”流萤抓住触碰脸颊的那只手,就像是抓住自己的所有。 少女露出花一般的笑容:“我一直很好,只要有你在……” 看着流萤的背影的飞霄,此刻已经气不打一处来! “砰——” 她抬起手直接向着茶桌拍下。 在飞霄的怒火中,这张可怜的茶桌甚至来不及出现什么裂痕。 就已经四分五裂,化作尘埃。 它以存活时间两天的时长,刷新了罗浮的家具最短存活记录。 而这个位置,是它的一个前辈,在这里放了两千年。 两天前被萤火虫女孩烧成熔浆了。 星咂咂嘴,据说牢渊已经在丹鼎司赔了接近五百万巡镝的家具损失费。 三月七无奈捂脸,已经没脸看了:“天使人设崩了,我就知道飞霄姐姐驾驭不了一点。” 还以为飞霄能用温柔体贴的人设,让临渊焕发第二春。 寻回当年热恋的感觉。 从而彻底击败同样有温柔人设的流萤。 至于自己为什么这么清楚,自然是飞霄私下有咨询过自己。 这两个人果然没一个善茬。 “所以丹鼎司现在还没有灾后重建,真的很不正常好吧!”星也被这声响吓了一跳感慨道。 丹鼎司还没被拆,只能说牢渊尽力了。 她都不敢想,要是没有牢渊镇压,这两个女人非得上天。 真不愧是牢渊大帝! 飞霄决心不再忍耐,向着流萤发动攻击:“偷腥猫,受死吧你!” “别忘了,飞霄,你才是那个意外。”流萤一点都不曾胆怯,眼中战意高涨。 飞霄咧嘴,轻蔑的笑容是新一轮的输出: “流萤妹妹,说谎也要会编个像样的。后空翻的萤火虫,什么珍稀物种啊?” “我翻给他看!”流萤没打算继续说谎,而是说出了心里话。 临渊看着这一幕,感觉自己的头好痛啊,就像是诡秘之主开局那么痛。 救命啊,修罗场又开始了! 第229章 流萤,你敢和我赌吗 “哼,你看师弟会不会去你房间就行了。” 飞霄再度冷笑,但眼中闪耀着自信的光芒。 她红唇微张,在优雅之余又带有一抹慵懒。 “我可太熟悉他了。 流萤,是你懂临渊还是我懂临渊?” 自己和临渊相处了三十多年的时光。 彼此早已达到心有灵犀的地步。 在那无数个翻云覆雨的夜晚,一个眼神,一个表情,她就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至于流萤。 哪里来的偷腥猫? 居然敢趁自己不在,偷袭自己的一生挚爱。 还后空翻? 小小萤火虫女孩,真是可笑! 哼! 若她敢来偷塔,自己必将她斩于马下! 流萤被这一问,的确是有些气得说不出话来。 经过这几天的短暂交手,她已经对飞霄有了更多,更深入的了解。 这位曜青的大捷将军,不仅实力强劲。 在之前,还与临渊是公认的神仙眷属。 据说还有不少人,将二人的故事改编。 将其搬上大银幕。 若不是临渊在丰饶民战争中失踪,想必还会维持这段佳话。 而且,她与临渊相处的时间的确更长。 比自己多了二十多年。 但她自己绝对不会相信,自己对临渊的爱,会因为时间稍短而逊色! 流萤目光平静地看着飞霄,眸子浮现出淡淡的倔强。 没有人能否定自己对临渊的爱。 她已经在火光中失去了太多。 若不是为了等待自己与临渊在未来重逢。 那她早就应该伴随着燃烧的格拉默星一起死去。 这一次,她绝不会松手! 没有人能阻拦她! “飞霄,我不否认你对他的爱。 但我也同样爱他,你没资格拆散我与他!” 飞霄脸上的笑容错愕了一瞬间,她能感觉到。 流萤的眼眸中除了坚毅,还有敛入内心深处的悲伤。 在那一瞬间,她仿佛看见了少女的身后。 是一片被暴烈的火焰吞没的世界。 她则是最后的幸存者。 有点意思,是个有故事的…… 不过…… 以为自己就这样会放弃师弟吗? 走到今天,谁还没点故事呢? 她可不会退让! 临渊看着眼前的两个女人,你一句我一句的。 时不时让他回答一些很难回答,分分钟要将他绞杀的问题。 但看样子,是打不起来了。 毕竟自己之前已经强调过了,他们这个层级打架,怕不是要助力仙舟的拆迁致富工作。 虽然还是很修罗,使自己汗流浃背。 但谢天谢地,不打就行。 还是那句话,两个都是老婆。 无论哪个出事,他都难过。 所以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发生。 下一刻,他看到了窗边正在偷看的三月七与星。 目光接触的一瞬间。 两个鬼鬼祟祟的女孩立刻拿出自己的手机,假装在刷手机。 装的真不像。 而后临渊对还在用言语相互对线的两个老婆开口。 “星和三月七回来了,师姐,萤宝,星回来了。 我去看看金人巷的事情。” “嗯,你去吧。”飞霄很意外地没有阻拦,“工作重要,但也要注意身体。” 非常大方地让临渊离开。 “去吧去吧,我们待会见。”流萤摆摆手,露出甜甜的笑容。 临渊虽然有些许诧异,但也很开心。 还以为会被拦下了呢。 很好,两个老婆的和谐相处计划又坚实向前踏出一步。 “放心吧,我明天就能出院了。” 他的身体已经在丰饶祝福的作用下完全恢复。 甚至身体强度还再次提升了一截。 别的不说,丰饶在这方面是真的强悍。 临渊一人抱一下,随即挥挥手向星走去。 免得因为分配不均而打起来。 二女先是笑吟吟地看着临渊离开。 但一转头看到彼此,敌意又重新涌上心头。 飞霄思索半晌,而后准备来个大的操作。 从而彻底取得压倒性的优势。 “流萤,我和你打一个赌。”飞霄笑着双手抱胸看向流萤。 流萤警惕地用那双晚霞般瑰丽的眼眸,上下打量飞霄:“赌什么?” “赌师弟他今天晚上,是去你的房间,还是去我的房间。” 飞霄双手抱胸,却显示出无穷的自信。 “很无聊的赌约,没兴趣。”流萤转身就想走。 她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无意义的高风险低回报行为上。 “你是认输了吗?”飞霄充满挑衅味道的反问流萤。 随后她又换上了轻松愉快的语气:“那看来,我今晚要度过一个不眠之夜了。” 流萤的脚步硬生生刹住。 随即在飞霄充满期盼的视线中转过身。 流萤微微挑眉,语气也凝重几分: “就赌他今晚是去你的房间,还是我的房间?” “对,就是这么简单,怎么,你改变主意了?” 流萤大踏步走到飞霄的面前,直视后者的双眼。 以一种坚决的姿态说道: “格拉默铁骑没有投降认输的概念!所有的战斗,我都会赢下胜利! 而后,为我的皇帝陛下献上荣耀!” “行,那我就当你接下赌约了。”飞霄拿出玉兆就开始给临渊发消息。 流萤见状,也赶紧拿出手机,给临渊发短信。 她斟酌几秒钟,手指在编辑页面开始敲动起来。 【飞萤之光:陛下,今晚可以来我的房间一起睡觉吗】 她手指悬停在发送键上方,久久没有按下去。 这样子,会不会太没有恋人之间的亲近感了? 流萤很是犹豫,随即又按下删除键。 【飞萤之光:临渊,我想你了,今晚可以来我这边吗】 她不得不承认,最近几天,的确没有和临渊有更多亲密接触的机会。 先是幻胧,然后飞霄就又过来了。 之后便是临渊住院。 自然是没什么机会独处,更没有时间感受恋人那炽热的爱。 “怎么,还没有想好吗?”飞霄见流萤还在盯着手机。 就知道她肯定没想好怎么发出去。 哈哈,自己这波直接拿捏流萤! 她只是写了六个字“今晚来我房间”。 因为她可太了解临渊了。 飞霄愈发自信,向她炫耀手上的玉兆手环: “流萤,我可是准备好了,要不一起发? 给你公平竞争的空间。” “发就发!”流萤似是赌气地说道,“待会我们从三数到一,就发。” 改什么改,不改了! 犹豫就会败北,果断才有胜算! 二人对视,然后异口同声道: “三——” “二——” “一——” “发!” 第230章 牢渊就是修罗场本罗 看着临渊远去的背影,两个女孩都充满了自信。 相信自己一定能够在今晚的赌约中获得胜利。 随后,她们二人都罕见地安静下来。 不再说话。 飞霄想的很简单,她得为今晚的战斗保存体力。 至于流萤,她是不想开口。 如果飞霄不刺激她,那她会选择做一个安静的美少女。 她的胜负欲并没有那么强。 她早就知道飞霄的存在,也了解过这二人的事情。 甚至在之前,她也做好了与飞霄和平相处的准备。 毕竟,她只在乎临渊一个人。 其他人,她可以选择忽视。 她在时间长河中独自跋涉,跨越无数琥珀纪,终于再次站到临渊的面前。 这其中的煎熬与心酸,只有自己能明白。 无数个夜晚,她都会在望向夜空。 在星星们的陪伴中等到黎明的到来,前往新的一天。 她,流萤,是格拉默铁骑。 不是人。 当年在格拉默星,在那些格拉默人眼中。 他们只是一个可以被随时处置,随时放弃的物品。 是临渊,带着他们重建帝国,带领他们获得了身而为人的尊严。 只有临渊,高举着格拉默铁骑军团的军旗,告诉他们。 “我们是格拉默铁骑,不是兵器。 每一个骑士,对我来说,都是至关重要的家人。 更没有骑士可以被轻易放弃。 我答应你们,我会带领你们走向新世界!” 每每想到这里,流萤总是会感到心潮澎湃。 她是格拉默铁骑,她以骑士身份为荣! 无论在哪里,她的火焰都会焚灭阻拦自己的强敌。 也是这样,她靠着这样的信念,支持自己完成了一个又一个不可能,战胜一个又一个强敌。 临渊后来说道:“那就是奇迹,萤宝。所谓不可能之事,只是尚未到来之事。” 这就是奇迹吗? 流萤想道,那她很喜欢奇迹。 格拉默的一切,她只剩下记忆了。 但好在,奇迹最终让她与临渊相遇。 所以,她觉得自己还是很宽容的。 哪怕临渊的身边还会再多出别的女人,她觉得自己也能接受。 因为,她只想要自己能够默默陪伴在临渊的身边。 哪怕……哪怕他再也不会看自己一眼都可以。 只要能陪在你的身边,我便已经知足。 只不过,看飞霄这个样子。 显然是不想与自己和平相处。 想到这里,流萤又有些生气。 既然飞霄执意与她争斗,那她流萤自然是不可能轻易认输! 毕竟,谁又愿意和别人分享自己的爱呢! ----------------- 临渊杵着拐杖,健步如飞地向星与三月七跑过来。 “牢渊,你怎么跑这边来了?”星好奇地问道,“怎么不陪老婆?” “哎,她们两个一见面,我就是修罗场的代名词。 我一个不慎,就得被爆杀。 这不,我来这里避避难,透透气。” 此时临渊的苦涩已经超越哑巴吃黄连的境界。 “让你做空想渣男!”星捂住嘴笑道。 “是啊是啊,这下子,你做的梦成真了,多好啊! 有两个美少女呢,你怎么还不知足?” “知足,知足,两位美女你们消停点吧,可别再给我上压力了!” 说完,临渊赶紧向窗外的花园看去。 流萤正在擦拭铁骑变身器,飞霄则用自己的玉兆,似是在处理政务。 感受到临渊的视线。 两个女孩同时抬起头向他打招呼。 流萤有些害羞,脸蛋染上红晕,向他挥手。 飞霄则是一个自信的飞吻。 不得不说,两个老婆截然不同却又相似的性格,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临渊也赶紧伸出手回应,示意她们可别发生冲突了。 两个女孩都能读懂眼神,十分谅解地点头。 “嚯?不打了?”星有些意外。 三月七定睛一看,发现情况的确是星说的那样。 “是啊,坐在一起那么近,都没有打起来。 好像连吵架都没有。 真是奇事!” 临渊的笑容,在轻蔑中又带有一抹自信:“这是自然,毕竟,这就是家庭地位!她们都要听我的!” 星天帝直接出击:“真的假的?牢渊,之前谁躺丹鼎司,我可不说。” 临渊被星这一揭穿,立刻变成牢渊。 但他依然镇定自若! 嘿,您猜怎么着,我们老剑首,那叫一个见过世面! 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啊,还能在这点小事倒下不成? 我们老仙舟人有句古话,叫做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 我临渊不但要爬起来,我还要飞起来! “这……自然是真的!师姐与萤宝可爱我了,我也自然是有地位。” “那你这拐杖怎么回事?不是能跑能跳的吗?” 于是三月七指着临渊手中的拐杖问道。 临渊一听,脸上全是马克笔级别的黑线: “那你就要问星这个损货了,她说花圈用不上,换个拐杖也行。 说这样更有住院的代入感。” 星得意地叉腰:“不用谢,星宝最好了!” “牢星你这个损友!”临渊咬牙切齿。 三月七嘴角疯狂上扬,笑死了,根本压不住一点! “能理解,但我要开始幸灾乐祸了!” 虽然很担心临渊会打自己。 但真的很搞笑啊! 这时候,她又想起了自己的三级修罗场理论。 好啊,这不是标准的教科书级案例吗? 于是她转头对星说:“看到没,这就是第一级修罗场,让男角色在道德上左右为难。” “果然如此。”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变出一个眼镜戴在脸上。 然后顺势变出笔记本与圆珠笔,开始刷刷刷记起笔记。 时不时还一脸严肃地看向临渊,并对三月七说道: “三月老师您继续说,我正在做笔记呢!” 三月七启动剑三月形态,开始追击攻击:“别急,等会临渊就会展示二级与三级修罗场了。” “老师你说的在理……” “孩子们这并不好笑!”临渊垮起水陈批脸。 这两个姑娘又在搞什么? 什么修罗场理论,二级三级的,隔着玩王者呢。 不知道的还以为可以攒经济发育。 哈,小小修罗场,他,牢渊,必将凌驾! 此刻,临渊的玉兆手环先是响了一下,而后又响了一下。 有两个人给他发消息了。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玉兆手环:“我先看看消息……” 下一刻,他感觉自己的耳朵,如听仙乐耳暂明! 就像平地一声雷,直接来一个原子弹在他的耳边炸开! 第231章 星小姐来视察你们的工作 【飞萤之光:亲爱的,今晚我想和你在一起】 【忙着大捷:今晚来我房间】 临渊:??? 就像被纳努克的毁灭之雷当场劈到自己身上,把自己劈成了外焦里嫩。 这一刻,在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奇特而魔性的bgm中。 临渊似乎看见宇宙大爆炸,自己的大脑达到人类的巅峰。 灵魂也在这一刻与宇宙融为一体。 他,已经明白了宇宙的真相。 虚数之树啊,我已登神! 星见临渊嘴唇紧抿,脸上更是像纸张一样惨白。 她关心道:“牢渊,你怎么啦?脸色怎么突然白了?” “临渊?临渊!”三月七也伸出手在他面前挥了挥,“你在听吗?” 但临渊却毫无动静,眼神空洞,依然低头盯着玉兆手环看。 三月七无奈叹气,打算给他盖上白布,宣告抢救失败:“完了,没救了,临渊已经不在我们这个宇宙了。” “啊?这人不是还好好的吗?”星哭丧着问道。 别的不说,起码她是真把牢渊当做最好的朋友与兄弟。 如今面对三月七给出的噩耗,她又如何坚持得住。 不行,她,星天帝,要挽救自己的挚友! 吾乃是祭道之上的存在,若没有牢渊这种好友相伴。 仙道就太过落寞。 这样的话,修仙又有什么用呢? 在面对故人离去的时候,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吗? 那这一身通天的法力,又有何用? 好兄弟,坚持住啊! “别似了牢渊!坚持住!我来救你了! 回应我吧,牢渊!” 星天帝伸出自己的大手,在三月七惊骇的注视下。 挥手—— “啪——” 临渊的身体已经抢先一步感应到危险的到来,自动做出避让。 后退! 在他疑惑的目光下,星的巴掌发出破空声。 一掌拍到了墙上的红色消防柜。 那合金打造的消防柜爆发出尖锐爆炸声,里面的水管更是伴随着金属碎屑炸了一地! 在满地的烟尘中,临渊困惑地看向星。 “你在干嘛,星?” 这丫头被幻胧附体了? 干嘛攻击自己,而且力气还用这么大! 没看见这消防柜都已经化作一团扭曲的金属碎屑了嘛。 好家伙,力道真不小啊! 他的手指间下意识地升起了金红色君焰。 要是幻胧再敢来犯,必叫她有来无回! 星现在终于明白了,牛爵爷的经典力学第三定律的含金量,到底到底多高了。 众所周知,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她拍一下柜子,那柜子的反作用力也会拍在她的手上。 那只白嫩的手,此刻已经肿成了红色的大猪蹄子。 真是伤口上撒花椒——又麻又痛! 牢渊躲的那一下,伤害全给消防柜吃了! 好痛,好痛啊! 星宝要哭力! 她努力憋住眼泪,但是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没,就是,三月说你似了,让我抢救一下!” “所以,你要给我来一巴掌?”临渊后退一步,谨慎地看着星。 “是啊,我看剧里不都是这样嘛? 在巨大的刺激……下,昏迷的男主……就醒过来了。” 她断断续续说着,都快要憋不住眼泪了。 好想仰头看天,这样眼泪才不会掉。 临渊是真没绷住,星的智商,怎么整天这样忽高忽低的? “你少看点剧吧,哪有打人的!” 临渊无奈,见星的手已经变成红烧大猪蹄子,也是叹气。 拿出《人一直死》给星治疗,这才让她的手逐渐消肿。 “诶诶,本姑娘可没有让她打你哦。” 感受到临渊不善的目光投到自己的身上,三月七立刻打算开润。 这种大黑锅,她赵相机就是安装了星穹列车牌发动机,也背不动啊! 临渊都无语了,自己看个消息,都能出那么多事情。 这要是自己不盯着点,这两个人到了其他星球。 怕不是都能点燃人家土着的老家。 没活硬整,玩尬的是吧。 “星,三月,我很担心你们的精神状态!” 而后他的视线又投到了星的身上:“星,没活的话可以表演咬打火机!” “唔,星宝只是想救你。”星委屈巴巴地说道。 这个时间,那些听到动静的人也来了。 碎了一地的消防柜,曜青剑首,还有两位列车的无名客。 额……所以他们在干嘛? “剑首大人,您这是……”他们小心翼翼地问道。 星正打算认错,毕竟一人做事一人当。 她是一个知错能改的好孩子。 但临渊却抢先一步。 只见他像是一个大领导一样,淡淡地开口了: “我正在陪星穹列车的两位无名客小姐视察丹鼎司的消防安全设施。 你们这个消防安全工作,一定要严抓,不能马虎! 必须深入贯彻落实华元帅在今年的七天将联席会议上,对于消防安全工作的指示。 安全意识更是应该强化,增强责任感与紧迫感。 必须杜绝麻痹大意和侥幸心理,要把罗浮人民的生命安全与财产安全放在首位……” 一群人被临渊这一套听得一愣一愣的。 丹鼎司的高层也是暗自抹汗。 大领导来暗中视察工作了,这怎么能不让人慌张! 这要是汇报给景元将军,甚至是更高一层,那罗浮丹鼎司可又要挨一顿大的了。 须知,罗浮丹鼎司可是罗浮仙舟上,叛徒最多的地方。 虽然已经抓了一轮,但是大家依然很紧张。 他们连连点头,承诺一定会严抓消防工作。 至于那个被星一巴掌拍碎的消防柜,则被质量可能存在问题糊弄过去了。 人家无名客小姐拍一巴掌,你这消防柜就碎了。 还说没有质量问题?!! 必须严查! 等人群散去之后,星不好意思道: “抱歉牢渊,又给你惹麻烦了。” “下次可别那么冲动了。”临渊倒也没有怪她,“无名客小姐,多长点心吧。” “我已经拍照了哦,待会就发给《罗浮日报》。 仙舟的官方新闻标题是什么风格来着?” 三月七用人工智能立刻生成了一个标题。 “《曜青剑首临渊亲临罗浮丹鼎司检查指导消防安全工作,强调安全责任落实到地》” “写的很好,下次别写了。我可不想在仙舟民众面前表演死而复生。” 临渊摇摇头打住三月七试图给报社供稿,从而发家致富的幻想。 今晚,两个老婆同时发出邀请,让他去房间。 得,得学分身术了。 这种修罗场都摆不平呢,哪有什么时间去管别的。 他看向星:“别闹了,星,金人巷的工作做的怎么样了?” 第232章 我有一个朋友 星见到临渊的大领导形态,也不自觉变得严肃起来。 她清了清嗓子,汇报道: “金人巷的情况,目前是蒸蒸日上。 已经出现了一些游客,开始来这里吃吃喝喝。” 然后…… 然后星就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没办法,小秘书也没教她怎么和己方的狗头军师汇报。 自己大部分时间,在金人巷的工作就是找商家合作,规划物流路线。 小秘书只要负责处理商会的各种事情就可以,但星宝要考虑的事情就多了。 拜托,玩玉兆也是会累的好吧。 好在小秘书也知道星有点靠谱,但不完全靠谱。 便整理了一份简单的材料,让其交给临渊。 临渊翻了翻材料,又根据目前遇到的一些小问题做出调整。 很快就搞定了。 “你们明天再去试试吧,按现在的情况来看,金人巷的复兴不是问题。” 星也翻看临渊给出的那些措施,不时满意地点点头。 其中有一些是搞环境清洁,将一些破旧的地方修缮一下。 这个她懂,漂漂亮亮才能吸引别人前来嘛。 至于其他的大部分措施,她不是很懂为什么要这样做。 但她无条件相信自家狗头军师。 “我就知道牢渊很行的。” 小秘书找到了金人巷鼎盛时期的一些照片,视频。 商贩在道路两侧叫卖,拥有辅助人类工作的金人随处都是。 这人来人往的模样,星觉得甚至不输于现在的宣夜大道。 再看看现在,大街上到处都是杂草,落叶,更没有几个商贩。 有些地方,甚至因为长时间无人维护,地砖都烂了不少。 这穷得叮当响,连地租都给不起的金人巷。 的确是与过去的繁华形成鲜明对比。 也难怪素裳说要守住金人巷,试图在公司的进攻中扞卫仙舟的传统。 “五天,公司给我们的时间是五天。 我们得在五天之内,获得足够的钱交地租。 如果可以,还得将盈余的钱拿去做广告与金人巷的维护。 现在还有四天左右。” 想到这里,星又不由得忐忑不安起来。 现在别说广告与维护的钱都是临渊自己掏私房钱出的。 地租都还差了一大截呢。 困难重重啊! 三月七也在一旁鼓励道: “星,你可得好好干,等到你说的那个大街火起来。 本姑娘也要去那里吃东西。 到时候,你可要给我推荐吃什么好。” 说完,她还抬起胸前的照相机: “最近有个叫罗浮杂俎的论坛挺火的。 到时候,我还能发帖子帮你宣传金人巷。” 星把自己的胸口拍得震天响:“这你放心,星宝肯定是会给你推好吃的! 本天帝办事,你们放心就行了!” 临渊没管星宝宝那一阵吸人眼球的波涛汹涌,而是继续思考。 思考自己要如何在今晚的战斗中活下来。 这才是正事。 金人巷复兴不过是小游戏罢了。 就算失败了还能要自己的老命不成? 但是,今晚的事情一个不慎,还真能要自己的命。 试问,两个老婆同时问自己,要不要去各自的房间里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 假如是其中任意一个,临渊都不会拒绝。 也没有理由拒绝。 反正他身体彻底恢复了,体质那叫一个好! 但问题是,这是两个时间相同的邀请啊! 如果去了某一个老婆房间,没去另一个老婆的房间。 没去的那个岂不是会很失落吗? 毕竟临渊很善,不忍心看着其中任意一个老婆伤心。 怎么办,怎么办? 现在去木叶村学忍术还来得及吗? 至于自己的忆灵,虽然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自己。 但临渊没打算用这个。 因为假的就是假的,真的东西是模仿不来的。 流萤与飞霄对自己都太熟悉了。 用忆灵会被瞬间认出了。 那该怎么办呢? “牢渊,你是不是太累了,脸色又变差了?”星主动去帮他倒了一杯水。 她觉得,这几天务必确保牢渊状态要足够好才行。 还指望着牢渊带着金人巷再次伟大呢。 自家的狗头军师可不能掉线啊。 不然金人巷那边开团了谁来指挥? “谢谢。”临渊接过水喝了一口,烦杂的思路似乎也平静了一些,“没什么,我能把握的。” 三月七身为没谈过恋爱的资深恋爱宗师,发现临渊的视线总是不自觉看向窗外的小花园。 那还有两位大神在随时准备争夺挚爱呢。 再加上近日来临渊的修罗场本罗身份。 瞬间智力上线。 她也扶了扶自己的黑框眼镜,以自信坚决的姿态用手指着临渊。 “真相只有一个! 能让你这么困扰,想必是流萤与大飞姐的事情吧。” 临渊嘴角微微抽搐,这两个姑娘怎么智力都这么高了。 这都给他们看出来了。 不对,为什么偏偏是这种事情上变聪明啊。 还有,三月,你有没有觉得自己再加一个红领带,都能cos名侦探柯南了。 但既然被看穿了,临渊索性也不装了。 “三月,星,我有一个朋友……” “打住!临渊,你说的那个朋友是不是你自己?”三月七直接发动大招。 在临渊的回合时,紧急插入自己的回合。 星的眼睛弯成月牙状,用屑屑的语气说道:“我猜就是你啦……” 临渊:我忍。 他,什么我自己,我就是有这么一个朋友。 临渊假装什么都没有听见,硬着头皮继续说: “有两个女孩邀请我朋友,今晚一起做某些事情。 但是两个女孩,你也懂得。 总不可能把一个人劈成两半。 所以,我朋友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三月七闻言大喜,她就知道临渊是移动修罗场。 这么好的案例,直接送上门来了。 “看到没,三级修罗场理论中的第二层。 两个女人通过抢夺时间,来让男人感到生理为难。” 星恍然大悟,之前听理论还不太懂。 但现在有临渊这么一个活生生的案例,不对,是临渊的朋友。 那她就瞬间理解了。 “牢渊,这很简单啊。我有一个主意解决你的问题。” “你说……不对,我都说了是我朋友!”临渊黑着脸纠正她。 她耸耸肩,管你还是你的朋友,直接道: “你上半夜去流萤那边,下半夜去大飞姐那边。 不就行了吗?” 第233章 星核猎手全家出动 星穹列车,晚上七点钟 流萤的临时房间 流萤换上一件米白色睡裙,坐在镜子面前,有些笨拙地涂着口红。 色号是豆沙红。 旁边,就是星核猎手的投影。 卡芙卡,银狼,甚至还有刃与艾利欧。 一家人整整齐齐地站在这里,看着流萤涂口红。 卡芙卡说,这口红是个匹诺康尼出的大牌子,寰宇歌星知更鸟还为其做过代言。 是她最近很喜欢买的一个牌子。 所以也给流萤买了一份,并且用罗浮的鹤运物流发紧急快件。 为的就是能早日送达。 助力流萤在修罗场战斗中获得优势。 可以说,星核猎手这一家子,抛下任务不干。 也要来给流萤帮忙。 流萤不懂化妆,但在美妆方面,肯定是相信卡芙卡的推荐。 毕竟,这女人光是大衣与香水,就能放一个五百平米的仓库。 至于其他的美妆产品,更是不知道有多少。 银狼见到正在化妆的自己,表示真是活久见了。 “萨缪尔小姐,居然会化妆了,真是了不起! 我还以为,你只会给自己的萨姆机甲做保养。 没想到,你还会给自己做保养。” 随即又说道: “能见到这种奇观,想必我今天运气爆棚。 不行,我得立刻去抽卡! 看看能出几个金!” 流萤不满地哼一声:“机甲很重要的,当然要保养了。” “啧,还在狡辩。”银狼抱着自己的崩坏联名游戏手柄。 卡芙卡笑吟吟地教流萤怎么搭配化妆品。 “不用管银狼,她就一个天天打游戏的宅女。 邋遢的时候可比你过分多了。” 她的投影走到流萤的面前,耐心地指导她: 来,先涂点这个,然后抿一下嘴唇,让口红可以均匀覆盖。” 流萤的心怦怦直跳,对着镜子小心翼翼地按着卡芙卡说的办法操作。 生怕不小心画歪了。 银狼说的没错,她从没有用过这些化妆品。 因为她拒绝执行任何与任务无关的事情。 生命宝贵,多浪费一秒钟就是犯罪。 但现在,她亲手拿起了之前从不在意的口红。 片刻之后,她如释重负地放下这支口红。 可算是涂完了。 “这样就对了嘛。”卡芙卡先是从镜子里打量了一下现在的流萤。 而后又弯腰,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真人的情况。 这才满意地开口。 “虽然你天生丽质,但女人还是要学会保养的,这样才能取悦自己。 以后,想要买什么化妆品和我说,我帮你。” 卡芙卡她自己也是经常逛商场,奢侈品店等地方的。 花钱更是如流水。 “谢谢你的好意,我自己也可以付得起。”流萤微笑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她本身就不缺钱。 何况,还有一个愿意为她花钱的男人。 那个男人说,只要自己想要,他甚至可以转送几个度假星球给自己。 当然,流萤没要,也不可能要。 那是临渊的东西,不是她的。 “这倒也是。”卡芙卡对流萤的回答倒也不意外。 但很快,她又想到了星。 也不知道那姑娘在星穹列车待得开不开心。 何况,她也的确到了学会打扮的年纪了。 要不,下次见面,就带她好好去打扮一下? 先前临渊和自己说过,是不是应该多关心一下星? 她觉得临渊说的有道理。 嗯,找个时间,看看能不能把她约出来吧。 此时,一直坐在沙发上沉默不语的刃,终于开口了: “所以,为什么我和艾利欧也要参加你们的这个化妆会议?” 沙哑低沉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似乎还带有几分不耐烦与愠怒。 他一个大男人,看女人化妆。 真是很搞不懂。 关键是他也不能像卡芙卡一样给什么意见。 卡芙卡优雅地转身: “阿刃,别着急,我们的萤火虫女孩今天迎来了人生中的重大转变。 我觉得,这值得足足半日的停工庆祝。” 刃先是沉默,而后摇摇头:“卡芙卡,我有必要提醒你。 现在我们还没有离开罗浮仙舟。 罗浮云骑军还在搜查我们。” 他倒是没有真的生气,只是觉得卡芙卡的行为有点太冒险。 艾利欧跳上沙发,舔了舔爪子: “喵,临渊不是在罗浮吗?说不定他能帮忙解除你们通缉喵。 他那么有地位,我们也没有真的做坏事,总不能一直通缉我们喵。” 刃继续用他那富有磁性的声音说道: “先前的入狱只是为了引星穹列车入局。 现在,我可不想再回一趟幽囚狱。” 再回去一趟,他都要成纯狱疯大男孩了。 银狼漫不经心道:“艾利欧……哦对,艾利欧看不到临渊的未来。” “是啊,他是命运的变数,都捣毁我好几次剧本了喵。” 艾利欧叹气,继续对流萤说道: “流萤,你待会和他吹吹枕边风喵。 他可以出手,但能不能事先通知一下我。 我好随时修改剧本喵。 匹诺康尼的剧本,我可不想再从头到尾彻底重写了喵。” 黑色猫咪心里苦,却说不出。 至于临渊这种情况。 艾利欧心中早就有了猜测。 倘若有人成为星神,那他的过去,现在与未来,都将被命途淹没。 就不可能去观测他的过往未来。 临渊的情况,虽不是被命途淹没。 但症状极其相似。 或许,他会走到一个所有人都无法想象的高度。 “好了,时间快到了,他就要来了。”流萤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消息,催促道,“你们该走了。” 银狼吹着泡泡糖:“你把我当什么了,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然后刃很懂事地让银狼快走。 别的不说,这点他还是很有包容性的。 “祝你们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卡芙卡媚眼如丝地看着流萤。 而后她在流萤旁边低声道:“加油。” 银狼与刃,甚至还有艾利欧。 都做出让她加油的手势。 随即几人的蓝色投影也一起消失。 房间里又只留下打扮好的流萤。 见同伴们离去,她又不免有些紧张起来。 真是的,明明又不是第一次和临渊独处一室了。 她怎么还和刚出嫁的小女孩一样。 “呼,冷静——” 只不过,她的确是第一次以这种模样与临渊见面。 一个精致的,美丽的萤火虫女孩。 咚——咚——咚 下一瞬,房门被敲响,与之同来的是临渊温柔的嗓音。 “萤宝,我来了。” 第234章 我,流萤,要对你负责 流萤先是做了一次深呼吸,而后缓缓拧开房门把手。 门外,临渊已经等待许久。 她露出明媚的笑容,直接扑到临渊的怀里。 “怎么啦这是?”临渊感受到后者炽热的体温,也是不自觉地伸手搂住了她。 腰间的软肉更是无比滑嫩,如同在抚摸一块极品羊脂玉,不禁让临渊心神摇曳。 他暗叹,流萤这是准备充分啊。 今夜必有一番互诉衷情。 “我想你了,临渊。”流萤那双大眼睛望向临渊。 眸子里似有一潭碧绿的湖水,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她的声音是那么轻柔,却又带有某种不可置疑。 “下午不是刚见过吗。”临渊伸出一只手关门。 另一只手轻轻刮了一下流萤粉嫩的鼻子。 少女似乎对这亲昵的举动有些措手不及,脸上又增添了一抹红晕。 “就是想你了,亲爱的……” 同时,他也很显然注意到了少女身上的变化。 香水,口红。 口红不必多说,是最适合流萤这种少女型的豆沙红。 那豆沙红不仅为她的唇部添上一抹温润,更似是点亮了房间里的色彩,连空气都变得柔和而温馨。 如同初开的玫瑰,含蓄之间,又增添了一丝风情。 香水是很清新淡雅的类型,前调大概是是洋犁,香橘与甜桃皮。 似乎是担心这味道都会让心上人不满意,流萤喷得也不多。 当他把头埋进少女的发丝之间时,终于闻到了更多。 那是什么? 是爱,是思念,是等待? 还是渴望? 亦或是,全都有呢? “萤宝,你好香。”临渊在她耳边低语道。 他早已明白流萤的心意。 流萤踮起脚尖,主动迎上临渊的吻。 “临渊,我爱你,从格拉默,到仙舟,一直都爱你。” 她用手搂住临渊的脖子,直接将其压到床上。 从进入房间的那一刻,她就一直掌握着主动权。 今晚,在这个房间,是她的主场。 临渊很默契地跟随着流萤的节奏,就像是一个绝佳的舞伴。 无论步伐如何,他都有信心,有能力跟随着舞伴。 跳出一支完美的舞。 “我的皇帝陛下。”流萤终于主动结束那个漫长的吻。 临渊轻声回应,揽住女孩柔嫩的腰肢,仿佛拥抱了整个世界: “我在呢,萤宝。” “陪陪我。”少女沉默了片刻后才说出这三个字。 在昏暗的灯光中,她露出一抹雪白的肌肤。 “我再也不要和你分离了。”流萤的坚决中带有一缕悲伤,“再也不要离开我,好吗?” 她再也不能忍受一个人独自存活于世。 只为了盼着一个不知道是否成真的未来。 蜡烛就要燃到尽头了。 “一定要活下去,流萤。 我们,未来见。” 那是最动情的告白,却也是最坚决的告别。 现在,流萤知道,她的等待终于结束。 在最后一刻,那个朝思暮想的人回来了。 他为这段残烛续上燃油,并轻轻伸出手,呵护那丝火苗。 那个会在夜晚中陪她数星星的少年回来了。 所以,她绝对不会再次等待。 等待没有意义,因为要等到的那个人,才是我的意义。 临渊望着那双在漆黑夜色中也明亮如星的眼眸,沉声道: “流萤,我答应你,绝不会再抛下你一个人。” 流萤的脸上多了一抹笑意。 她趴在临渊的胸口上,然后轻声道: “陛下,我将向你展示,我的全部。” ----------------- 一个小时后 流萤显然是有些疲惫了,脸上的红晕过了许久才消散些许。 她慵懒地躺在床上,呼吸也终于平缓。 动不了一点。 体力消耗好大,全身肌肉酸痛,都没有力气了。 感觉,要比和虫族战斗要累多了。 少女下意识地用自己最熟悉的事物进行比较。 至于那颗心,此刻还是砰砰的跳个不停。 尤其是对上临渊的视线后,流萤感觉自己又害羞地无法直视了。 “怎么了萤宝?”临渊抱住她,轻抚过羊脂玉般的后背。 萨缪尔小姐似是cpu有些过载,晕晕沉沉地回答道:“嗯,很舒服。” 下一刻,她似乎才明白自己说了什么。 赶紧把头埋进被子里,害羞的不敢见人。 “别,别看我……” 流萤的声音很小,却又带有某种魅力。 临渊嘴角噙着笑,把头放在被子上,对流萤隔空喊话。 “你得对我负责啊,萤宝。” “诶?负责?” 这一刻,流萤的cpu是真的烧了。 负什么责? 她忽然转不过来了。 自己是做了什么坏事吗? 她只知道,自己执行艾利欧的某项计划的时候,例如“耶佩拉叛乱”。 事后,艾利欧会说“本次事件,星核猎手宣布负责”。 虽然他们从来没付出过什么代价就是了。 至于公司?谁在乎,无人在意。 不过,自己也是干了什么坏事吗,以至于要宣布负责。 可是……既然是临渊的话,负责就负责吧! 她相信自己的爱人绝对不会欺负自己。 “萤宝?萤宝?”临渊脸上的坏笑愈发浓郁。 他伸出手在流萤的被子上轻扣,仿佛是在玩敲门游戏。 “宝,睡着了吗?睡觉可不能盖过头哦。” 话音刚落,流萤就猛地掀开被子,一脸郑重。 “好的,陛下,我要对你负责。” 临渊见流萤这般郑重的模样,有些哭笑不得。 “好,你负责就好。” 随即,他提起被子盖住少女雪白曼妙的身躯。 “啊!”流萤这才发现自己太激动了,没遮住。 她红着脸说道:“不许看!” “早点睡吧,时间不早了。”临渊怜爱地抱住她。 刚才那一番互诉衷情,想必是让流萤累坏了。 流萤满足地闭上双眼,笑容中都带有浓浓的幸福:“晚安。” 她觉得她是全宇宙最幸福的女孩子。 看着流萤的呼吸双眼紧闭,逐渐平稳,临渊也终于安心了。 正当他想起身离开,前往下一片战场的时候。 流萤却在睡眠中发出略带痛苦的呻吟,脸上更是浮现一道道碧绿色的能量纹路。 她下意识抓紧被角,浑身蜷缩成一只无助的小猫:“临渊……” 望着这一幕,临渊的瞳孔瞬间收缩:“这是,失熵症!该死!我怎么把这事忘了!” 第235章 师姐我直接拿捏 他连忙俯下身搂住对方,在耳边哄道: “萤宝不怕,我在呢。” 紧接着,他将手轻放在流萤白净的脸蛋上。 可能是感受到爱人的温暖,亦或是失熵症带来的痛苦不能持久。 流萤的眉头也逐渐舒缓开来。 脸上的碧绿纹路也淡了几分。 看着呼吸再次平缓,不再蜷缩成无助小猫模样的流萤。 临渊也是心疼到了极点,坐在床边开始思考对策。 刚才的那一幕,正是格拉默铁骑特有的失熵症。 其实,得益于模拟时罗莎的善良,他从没得过失熵症。 但通过联觉梦境,他能明白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甚至他还有一次,用联觉梦境为流萤分担过这种痛苦。 那是一种生不如死的痛苦。 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缓慢地破碎,反应也逐渐迟缓。 但患者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一点点死去。 这就是死亡。 对格拉默铁骑来说,这不是一个名词。 这是一个动词,是一个进行时。 他们一直在死亡的河流上狂飙,直到有一天,他们的前方遇到瀑布,向下跌落。 届时,漫长的死亡终于迎来终点。 准确来说,他们一直在死去。 只不过,这是终于死透了。 直到有一天,世界会在你的开始天旋地转,然后消散。 只留下一具无人驾驶的银白色铁骑。 这就是格拉默铁骑的悲哀。 要么死于战场,要么死于基因缺陷带来的失熵症。 只可惜,即使从罗莎手中获取到了有关失熵症的硬盘。 当时在他领导下的格拉默帝国,也没有时间去研究失熵症。 后来,他将硬盘交给流萤。 流萤却又在不久后的最后一战中,让硬盘烧成灰。 但流萤也觉得无所谓。 格拉默就只有她一个铁骑了,治不治都没什么意义。 何况,她体内还有临渊用生命换来的三道祝福。 现在还剩下两道,可以为她替死两次。 祝福就像是五指山,死死压制失熵症,将伤害全都限制住。 这就是最低保障,能确保失熵症绝不可能主动夺去流萤的生命。 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失熵症的痛苦依然要忍受。 想到这里,临渊的笑容愈加苦涩无奈。 当时太着急了,他应该直接去除掉流萤的失熵症。 好在,他还有机会。 想到这里,临渊心念一动,一个失熵症硬盘的复制品出现在手中。 虽然是复制品,但他相信系统与浮黎的实力。 资料应该是一模一样的。 有了这个,再找到合适的科研团队。 攻克失熵症想必只是时间问题。 “对不起,萤宝。”临渊内疚地用手划过她的脸颊。 【记忆】正在为她编造一个美梦,使其远离病痛的折磨。 “你已经承受了太多的痛苦,我一定会为你解除失熵症的痛苦。 晚安,愿你长夜无梦,黑星照常升起。” 他为女孩盖好被子,而后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 出房间的瞬间,他又成为了那个自信淡然的临渊剑首。 因为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刚刚开始! 可不要小看他这个新晋升的,有三月七大佬认证的时间命途行者! 时间管理大师,启动! 英雄可不能临阵脱逃啊! ----------------- 星穹列车,飞霄的临时房间 晚上十一点钟 飞霄正靠在床头,漫不经心地看着玉兆上的消息。 在她离开的这几天,曜青仙舟无事发生。 这些年,丰饶孽物已经不是首要的威胁。 当年遮天蔽日的丰饶民联军舰队,现在已经只剩下渣。 也幸好,要不是自己这几天相对闲一点。 能够抽出时间来找临渊。 自己还不知道,会有偷腥猫盯上自己的宝贝师弟呢。 太可恶了! 想到这里,她又愤愤地砸了一下拳头。 似是把那枕头当做流萤,砸几下就能出气。 “干嘛盯着我老公啊!”她嘟着嘴嘀咕道。 说到这里,房间的门忽然响了。 下一秒,已经整装待发,弹药补充完全的临渊走进房间。 看着穿着睡衣的飞霄,还在用玉兆处理政务。 他先是一惊,然后心疼道: “师姐,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呢?” 飞霄上下打量了一番临渊,鼻翼微微翕动。 这是狐人天生的嗅觉敏锐能力最有用的一次。 小时候看这集,闻到师弟身上有别的女人的气味了。 是那只萤火虫精的味道。 很浓郁,洗都洗不掉的那种。 刚才肯定是偷偷去找流萤了。 她早就熟悉流萤的味道。 而且流萤身上肯定还喷了香水,因为掺杂了陌生的香味。 想到这里,她藏在被子下面的拳头又硬了。 还真是让人意外,为了争夺,居然用这么多手段! “来师姐这里。”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招呼临渊,还笑吟吟道,“我得等我老公一起睡嘛。” “诶,好。”临渊无比心虚,却镇定自若地抱住飞霄。 他可是师从恋爱大师星与列车第一辅助的三月七。 绝对会赢的…… 飞霄把临渊的头垫在自己的大腿上。 一边用膝枕伺候,一边问道: “老公,今晚流萤伺候你,有师姐伺候得舒服吗?” 临渊躺在飞霄白花花的大腿上,感受着美人身上的香气,一时间有些飘飘然。 他闭上眼睛,仿佛进入了世外桃源。 还是师姐最爱我,有师姐在,我就有…… 于是临渊下意识开口道:“流萤啊,她……” 下一刻,临渊被吓得满脸煞白,背后立刻泌出无数豆大的冷汗。 师姐的关怀,好像也不是那么温暖了。 他感觉整个人如堕冰窟,愣愣和飞霄对视。 飞霄甚至还挂着笑容捏了一下他的脸: “嗯?怎么不回答了,是她舒服,还是我舒服呀?” 人畜无害的笑容,但却是杀机四起! 临渊欲哭无泪,自己一时间稍有放松。 就被飞霄师姐直接抓住机会,被打成超击破了。 姜还是老的辣,你师姐还是你师姐! 飞霄似笑非笑地看着临渊,手还顺势下移。 小小的临渊剑首,莫要说拿捏了。 拿捏? 她,大捷将军,直接捏爆! 捏哪里?自然是要除去罪恶的作案工具! 这样就没办法去放荡不羁爱自由了。 飞霄微微弯腰,用沉甸甸的拷问压住临渊的脸,使其彻底屈服。 她轻声道: “师弟,你慢慢想也可以啊,师姐最爱你了,也最有耐心了。 等你想好了再回答也不迟啊! 不过,你最好能等到想出回答的那一刻。” 第236章 前世的记忆 临渊努力试图侧开自己的头,躲避飞霄那又沉又软的拷打。 都快要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了。 若是在平常,想必他会觉得无比幸福。 但现在嘛,只能说驾驭不住! 更何况,飞霄的右手正在他的身上打着转。 眼看着离自己的斩杀线越来越近,临渊也不敢再耽误了。 犹豫就会败北啊! “师姐,你听我解释,好吗?我慢慢和你说。” 临渊努力挤出镇定自若的笑容。 但飞霄可不算就这样被糊弄过去。 “好,那姐姐也不为难你。 你告诉姐姐,今晚是不是先去找的流萤?” 飞霄眼中似有剑光浮现,看得临渊实在是不敢有半句假话。 自己已经被拿捏了。 可不想被这位巡猎令使一只手给捏爆了。 说真话不一定会死,但说假话一定会死。 “是。” 临渊硬着头皮说道。 出于意料的是,飞霄没有生气,也没有大吼大叫,而是依然很平静地看着临渊。 自己做人的底线虽然被拿捏住,但却没有进一步情况。 临渊舔了舔干燥的嘴唇,低声问道:“师姐,你……” “我在听,你说吧。”飞霄轻轻摸了一下他的脸。 临渊看着飞霄的眼眸,里面并没有什么愤怒的光芒。 很平静。 很异样的平静。 刚才不是还要用修罗场拷打自己吗? 怎么气氛一下子平静下来了。 难不成生死考验就这样结束了? 以临渊这几天在修罗场中飞速提升的修为来看,此事并不简单。 “说什么?”他知道飞霄性格不喜欢弯弯绕绕,所以直接问道。 飞霄没好气地拍了一下临渊的榆木脑袋: “当然是你和流萤之间的经历。 我想知道,你和她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以至于,她看起来爱你爱得死去活来。” 而后,她目露凶光,拖长声音说道: “不然还能是你和她今晚的那点破事?” 临渊沉默了。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飞霄。 他老实巴交道:“其实,我还真以为是今晚的事情。” 飞霄的脸瞬间红了:“你!真是不害臊!” 说完打算用自己的手,给临渊一点小小的曜青大捷震撼。 临渊赶忙格挡防御,开口哄道:“别冲动啊,师姐,千万不能拿你的幸福开玩笑!” 飞霄再度闹了个大红脸,把手抽了回来。 “真是瞎了眼了,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坏!” 她愤愤拍了一巴掌临渊的头。 就像回到了小时候在曜青教育临渊的时刻。 那时候的临渊喜欢跟在自己的身后,一口一个师姐。 听得自己的心都化了。 哼,男人,长大了就翅膀硬了,变坏了! 临渊见状,就知道飞霄的想法了。 反向拿捏! 无论如何,飞霄对他的爱自始至终都没有变过。 他也一样。 临渊笑着握住飞霄的手:“好师姐,莫要着急。 师姐,我说,我会把我和流萤的来龙去脉都和你说一遍。” 听到这里的飞霄立刻安静了。 她又不傻。 的确不想和流萤共享自己的临渊。 但也要了解一下对手的情况。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何况,自己的情况也不好。 血液中无时无刻不在奔走的月狂因子,已经成为了自己的定时炸弹。 这颗炸弹必然要爆炸的。 已经有无数曜青狐人因月狂而死,自己也不过是推迟了。 真到了那天。 那自己预先准备的箭矢,就会跨越时间,贯穿自己的心脏。 否则,一个发疯的巡猎令使,对联盟来说实在是太恐怖了。 临渊收起自己的笑容,有些严肃地问道: “师姐,你信轮回吗?或者是,前世今生一类的概念。” “轮回?”飞霄听到这话后微微皱眉。 临渊之前好像和她说过类似的话。 但那时候,自己正在气头上。 哪有什么心思和临渊聊这些事情。 但现在…… 飞霄低头凝视临渊的眼睛,真诚地如曜青的海。 没有戏谑,也没有半句假话。 临渊是不会骗她的,这是毋庸置疑的真理。 那么,就要好好思考一下这个问题了。 “我嘛……”飞霄沉吟许久,才说道,“算信一点吧,你是指持明族的那种吗?” “不,比持明族还要极端的。”临渊将自己心中的猜测说出,“肉体死亡之后,会留下灵魂、记忆之类的,参与下一次重生。” 他心里已经有了一点底数。 模拟,是某种意义上的找回自己的记忆。 自己在宇宙的不同时间线,不同世界经历的那些人生。 到了这一世,自己再通过系统,全部找回记忆。 那么,自己会踏上记忆命途,也就顺理成章了吧。 除了浮黎,寰宇中有哪个人的记忆比我多? 所以,这也是命运的一环,还是星神们的棋局呢? 临渊自己的想法是继承这些记忆,也会继承之前的所有责任。 这点没什么好说的。 飞霄从不对自己不懂的领域多加评论:“有点玄乎,我不好说。” 临渊这次只打算说出一部分真相,没依据的猜测他就不拿来让飞霄操心了。 “师姐,你相信吗? 其实,我在寰宇的各个时间段都曾存在过,但最后都死了。 在五六十年前,我遇见的是你。 在不知道多少个琥珀纪之前,大概是寰宇蝗灾的末尾,我遇见的是流萤。” 随后,临渊事无巨细地和飞霄说清楚了格拉默模拟的全部内容。 包括但不限于成为熔火骑士,第一次踏上战场,第一次救下流萤,和流萤在一起。 后面便是解开基因锁,发现格拉默的真相,带领熔火骑士们反抗。 最后,在火焰中终结一切。 临渊还拿出那个金红色的铁骑变身器为自己作证。 当然,大部分和流萤有关的情节,临渊要么说那些十八岁以下可以过审的内容。 要么一笔带过。 省得刺激到飞霄。 飞霄也听得很是入迷。 曜青舰队也遇到过虫灾余孽,但因为有强大的科技与云骑军。 并没有特别难处理。 而格拉默铁骑这种用人造人与虫子,进行低效率的一换一。 在她看来,充满了可惜与无奈。 飞霄幽幽叹气,在临渊说完喝水之际,抛出了第一个疑问。 “所以,你如果没骗我的话,你在其他前世,是不是还遇到了其他像流萤这种女孩子?” 临渊:? 我这一生如履薄冰,师姐,你看我还能活着吗? 第237章 飞升成帝弓司命的大天使 “怎么又不说话了?”飞霄笑吟吟地用手抱住临渊的头。 还是那个膝枕的姿势。 “故事,说完了……”临渊又瞬间变成牢渊,“师姐,你信吗?” 飞霄耸耸肩:“信啊。反正我知道你不会骗我的。” “但你不觉得很荒谬吗?”临渊继续试探。 飞霄挑了挑眉,用不在乎的口吻回答: “有啊,如果这不是你说的,我就当那人是在开玩笑。 但这既然是你说的,那我可要考虑一下 荒谬的事情多了去了,当曜青将军这三十年,我算是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了。” “是吧,师姐,我也觉得很离谱……” 还没等临渊长出这一口气。 飞霄就直接杀了个回马枪,发动时间回溯技能。 “所以,你说吧,是不是在其他前世认识了其他的女孩子? 然后,还和她们发生了一些不可告人的事情。” 好师弟,你想要蒙混过关? 没门! 必须给我,做出回答! 临渊有气无力地回答道:“是。” 今天师姐真的好强,比不了一点啊。 这句回答完了,自己怕不是要当场飞升。 帝弓司命,我最敬爱的星神,您那边还收座下的大天使吗? 我想来应聘了。 什么时候? 现在死了之后。 但飞霄的反应却再次出乎临渊的预料。 没有惊讶,没有生气,没有扬言要切掉罪恶之源。 就是非常平静地点点头。 平和得不像那个风风火火,爱恨分明的师姐。 “师姐,你还好吗?”临渊有些担心地握住飞霄的手。 “挺好的。” 飞霄先是淡淡回应,而后嘴角微微上扬,已经看穿了临渊的心思。 “是不是觉得我肯定会生气啊?然后把你打一顿。” “你把我打一顿我还安心一点呢。”临渊回想起曜青的时候,两个人有纷争都是靠打架决出胜负的。 她撇撇嘴,一副轻松却略显傲娇的模样: “哼,姐姐我啊,大度得很! 才没有兴趣和流萤计较呢!” 而后她顿了顿,眉目中也带上一抹同情。 “她也是一个苦命人。 上半辈子在为一个谎言战斗。 下半辈子还在等你这个花心大萝卜!” 说完,她还捶了一下临渊的大腿,就当表示抗议了。 飞霄继续说道:“师姐我又不是什么绝情的人,也不是不能理解。 只是一想到,你不仅有我,有流萤,以后还要再带别的女人回来。 我不开心! 懂吗!” 临渊连忙起身抱住飞霄,在她耳边低声哄道: “我懂,我懂,是我不好,师姐。 我一直都爱你啊。” 飞霄都这样说了,自己再不哄老婆,那真是天理难容。 的确,明明自己可以独占,现在却要和其他人分享。 是人都会在一时间难以接受。 但飞霄最终选择退让。 感动了,还得是我的好师姐。 修罗场的终结有戏啊! 这下可要支棱起来了。 “那你以后还会和流萤打架吗?”临渊问道。 飞霄嘟起嘴:“我没事和她打架干嘛,我又不是步离人,那些脑袋里没有脑子的蠢货。” 那这就是间接说要和平相处了。 谢天谢地,他终于不用担心修罗场的生死危机了。 临渊对飞霄这动作再熟悉不过了,直接对着嘴巴亲上去。 一套庇尔波因特式热吻下来,飞霄的身子也软了,火气更是全散了。 飞霄对他的亲吻向来就没有抵抗性。 此刻已经眼神迷离,呼吸不稳。 要被临渊给彻底拿下来。 但她还是强打起精神,对临渊说道: “不许有了别的女人就把我忘了!也不许不爱我!” 临渊再度吻上去,而后说道: “我一直都记得师姐啊,更是一直都会爱你的啊!” 听到这话的飞霄总算是放下心了。 临渊在哄她,也是在向她作出承诺。 他不会忘记自己,也会一直爱自己。 这就是临渊的承诺。 不需要再多说其他的,更不需要惩罚。 飞霄趴在他的怀里,轻声叹息道:“其实,有一个流萤也不一定是什么坏事。” 临渊:? 我自己是在做梦了吗,为什么飞霄师姐会说这种话? 飞霄没管他的想法,眸里染上一抹悲哀与无奈。 “师弟,我的时间恐怕也不多了。 月狂,就要追上我了。 以后,如果师姐不在了……还有一个流萤陪你,也是好事。 你留给那个吊坠,马上就要坚持不住了。 这一世,你将拥有数千年的寿命。 师姐也只是你漫长人生中的一小段旅程。 我真的好怕,你会忘记我啊。” 她自顾自地说出自己的真心话。 也是她最后的顾虑。 她可不能让临渊一个人孤苦伶仃的。 自己这个做爱人的,最放心不下的也是临渊。 “不会的,师姐,别怕。”临渊拿出之前用系统商店兑换到的不灭桂花。 在飞霄惊讶到甚至担忧与严肃的目光中,他用来给飞霄的那个吊坠充电。 没错,就是充电。 不灭桂花再怎么说也是自己曾为丰饶令使的造物。 当中的丰饶能量自然是足够巨大。 给吊坠充电自然是绰绰有余。 “这是丰饶神使级别的东西,桂花……你从哪里获得的?” 飞霄警惕地看着不灭桂花。 这可是令使级的造物。 关到幽囚狱的最深处,再加上一千零八道安保手段防止出事都不为过。 “师姐,以前我做丰饶神使的时候,剩下的一点后手。” “可要放好了,不能给别人看到。”飞霄听到是临渊的布置之后,也是放心许多。 临渊本想将不灭桂花直接交给飞霄。 这样就不用担心飞霄会因为月狂而出事了。 但这不现实,这玩意的丰饶气息太浓郁了。 放在仙舟,属于是在军营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坏人。 包抓到的啊! 只能给飞霄的吊坠充能。 至于把这个给飞霄吃了? 他想都不敢想,鬼知道会出什么事情。 “没事的,能多陪你一下我都很开心了。”飞霄安慰眉头紧皱的临渊。 临渊暗自叹气,怎么飞霄与流萤都在身体上存在某种难以被治愈的疾病啊。 哦对,还有一个雷电芽衣。 虚无的侵蚀,更是没希望救的那种。 真得想想办法才行。 天啊,他的爱人能有一个身体正常,不用被疾病折磨的吗? 再搞下去,他都打算弃剑从医了。 因为刀剑救不了我的老婆们。 临渊亲吻飞霄的额头:“早点睡吧,师姐,我会去寻找治疗月狂症的办法的。” 第238章 新和联胜?新星穹列车! 星穹列车,早上 星身穿着灰色小浣熊图案的睡衣,睡眼惺忪地走出自己那五百平米的豪华房间。 因为房间太大了,她甚至花了三分钟才走到自己的房门。 为什么是三分钟? 因为中途不小心睡着了两分钟。 然后花三十秒钟搞清楚状况,又花三十秒走到房间门口。 “好困,星宝不想起床。” 她揉揉自己的眼睛,努力让自己睁开眼睛。 忽然在房门外闻到一股香气。 “好香!是早餐吗?” 星立刻就打起了一点精神。 现在是罗浮的早晨,列车组的大家也就调成了这个作息。 “喂,星,起床吃早餐啦,今天有很多好吃的!” 三月七的电话就这样打了过来。 “哦好,我马上来!” 听到三月七这样说,星也更加有兴趣了。 何况此刻的肚子也在抗议。 “咕噜噜——” 昨晚和三月七玩了整整一个晚上,都玩到精疲力尽了。 早上起床不饿才有鬼呢。 星闭上眼睛,顺着香味直接飘了过去。 趁着这个时间还能再补补觉,反正列车的路她很熟悉。 吃完之后再睡会,然后还要去金人巷做工。 片刻之后,星终于穿过了走廊,来到了一楼的大厅。 不远处就是餐厅。 一行人正其乐融融地在吃早餐。 热气腾腾的饭菜在桌面上形成了一小片云雾。 香味也正是这样蔓延到整个车厢的。 距离有点远,星只看见餐桌上有红,白,黄等颜色的食物。 三月七自然不必多说,她是最热情的那一个。 只见她拿起怀里的照相机,对着面前的食物就是一顿“咔嚓”。 “嘿嘿,打卡留念,赞美临渊剑首的手艺。” “别顾着拍照啊。”一旁的飞霄提醒道,“三月姑娘,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说完,还将自己面前的一盘包子推了过去。 三月七嘿嘿一笑,只拿了其中一个包子。 “大飞姐,我吃不下那么多。 你平常行军打仗什么的体力消耗大,还是你多吃些吧。” 而后三月七将又拿了一个包子,递给列车长帕姆。 “帕姆,你也试试。” “谢谢几位乘客。”帕姆很是开心地接过雪白的包子,“那我就不客气了帕!” 说完,他咬了一口,鲜香的肉汁在口腔中绽放,流入肚子。 “哇哇哇,好好吃啊帕! 我就知道临渊乘客没骗我。 他真的会做仙舟美食! 呜呜,好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包子了!” 帕姆都快感动得热泪盈眶了,他又回想起那遥远的开拓时代。 那时候,开拓星神阿基维利尚未死去,列车也有好多好多乘客。 远不是现在这般落魄的模样。 其中就有一些人,他们会做仙舟食物。 每次轮到仙舟人做菜,大家都要抢着吃。 因为在美食方面,仙舟人是最有底气,能嫌弃别人的世界是“美食荒漠”。 帕姆觉得,这就是记忆中的味道。 盘子推到丹恒老师面前。 丹恒吃了一口,也是微微颔首,眼中有波澜翻涌。 和幽囚狱的牢饭有点像,毕竟都是包子。 只不过比牢饭好吃很多。 “味道不错,而且在口味上不是罗浮口味,更偏向曜青的风格。” “他在曜青长大的嘛。”飞霄喜笑颜开地补充道。 “有这么好吃吗?”星没有第一时间走上前去,而是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 然后接下来,她的下巴都掉了。 飞霄主动将包子递给流萤,询问道: “那你呢,流萤,要试试仙舟特有的肉包子吗?” “我吗?”流萤有些惊讶。 今天的飞霄,不仅没有主动挑衅自己,还这么友善。 和前几天一比,完全不是一个态度。 但飞霄如此友好。 流萤尽管有些不适应,但也没有拒绝飞霄的一片好意。 她接过肉包子,认真对飞霄说道:“谢谢。” 而后也试着咬了一口。 怎么说呢…… 虽然没什么味道,但食物安全评估应该是合格的。 何况这还是临渊做的。 这样想来,流萤也很快就吃完了。 飞霄继续补充道: “师弟他还有一些别的拿手好菜,有机会的话,可以让他做给你试试。” “嗯,你也吃吧。”流萤点头,神色也缓和许多。 今早起床的时候,临渊给她留了消息。 让她去餐厅,和大家,和飞霄一起吃早饭。 当时她就担心自己和飞霄再次闹矛盾,生怕这饭吃不成。 现在看来,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飞霄看起来也似乎选择与自己和谐相处。 星愣愣道:“我一定是没睡醒,肯定是在做梦吧。 流萤居然能和大飞姐坐在一起吃饭,还这么友好。” 说完她转身就走,打算回房间再睡会。 说不定下一次醒来就回到真正的现实世界了。 但恰好和临渊撞了个满怀。 临渊端着刚做的桂花糕与橡木蛋糕卷问道: “星,你怎么在这里傻站,饭菜不合胃口吗?” 星傻乎乎地抬头看着临渊。 “牢渊你怎么跑我梦里了?没有边界感的兄弟好下头!” 临渊:“……” 有时候一个人开拓真的很无助,想报警。 碰上星这种极品队友真是绝了。 喂,是阿基维利吗?你的命途继承人已经抽象到我受不了了。 麻烦你打赢五分钟复活赛,让星正常一点吧。 临渊叹气,把她带到饭桌前: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现在在现实世界。 是不是玩懵了? 你还没到匹诺康尼呢,这就开始做白日梦了?” 直到嘴里被三月七塞了一个大包子,又被飞霄盛了一碗粥。 星才反应过来:“分不清,我真的分不清现实与虚拟啊!” “吃饭吧你,就你事情多。”三月七又拿一个包子塞住她的嘴。 临渊哈哈一笑:“鸡汤来咯,还有桂花糕与橡木蛋糕卷。” 他特地将橡木蛋糕卷递给流萤:“萤宝,试试这个味道。” 随后他继续说道: “你们继续吃就行了,姬子女士与瓦尔特先生忙着和罗浮工造司谈生意。 我打算出钱,给列车增加一百节车厢,还有其他的改造。 待会我还得回一趟黑塔空间站,找黑塔女士。” 星一脸懵地抬起头,艰难咽下嘴里的包子: “牢渊,什么车厢,多少?” 三月七也惊呼道:“一百节车厢,临渊,你打算弄一个新和联胜,还是新星穹列车吗?” 第239章 我们星穹列车也要有自己的tga颁奖典礼 “什么新和联胜,新星穹列车,你们最近看的电影有些太多了。” 临渊将新端上来的食物放好,拍拍围裙继续说道: “我听姬子女士与帕姆说,以前的星穹列车是很壮观的。 但坠毁之后,就落魄成这个样子了。 这不,我觉得都重新起航了,得要好好装修,更要气派一点。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星穹列车是破落户呢。 这样的列车怎么能搞好开拓命途呢? 所以我就觉得必须要好好装修了。 以后要是乘客多了,他们也有地方住嘛。” 临渊的想法很简单,反正钱多,以后也要在列车长时间待着。 不如改善一下列车的情况。 何况,现在的房间数量的确是很紧张。 自己的两个老婆来这里暂住,都快没有地方住了。 所以,星当时上车的时候,选择苦一苦自己,造福大家。 主动选择了有五百平米的一个废弃储物室。 然后把那里改造成自己的超豪华卧室。 “没错没错,本列车长也同意。” 帕姆喜笑颜开地说道:“之前列车坠毁的时候,我还以为都完蛋了。 没想到还有装修的一天,真是太谢谢临渊乘客了帕。” 随即他又有些担忧:“临渊乘客,这要花很多钱吧……” “没事的,列车长,七八个亿巡镝而已。”临渊乐呵呵地安慰道,“还有两千年的售后服务与更新升级服务呢,不亏的。” “七八个亿帕?”帕姆差点吓晕过去,“列车五个琥珀纪加起来也没有那么多预算帕!” 看帕姆似乎还有些担忧,临渊接着补充道: “要是列车出事情搁浅了,还能给联盟打求救电话呢。 能来的话,他们肯定会安排救援队的。” 临渊知道帕姆对列车曾遭遇的搁浅记忆犹新,因此特地在条款上加了这么一条。 至于工造司的态度,自然是狂喜啦! 没出门捡到了这种超级大生意。 不就是加点车厢,武器系统还有生活设施吗? 加,都可以加,给老板加上! 要不是巨像不能加,他们都想给列车安上一门中子灭杀炮。 地爆天星炮也可以有啊! 谁要拦着列车开拓的? 先问问我们罗浮工造司同意不? 最好连车厢材料都是要用克里珀身上的材料加固。 有了【存护】的加持,列车就是撞也能把敌人创死啊! 主打一个全副武装。 “一百节车厢?那得多大规模啊!” 三月七看到了临渊展示的大饼后,也是惊讶地合不拢嘴。 星却哀嚎一声,她的思路清奇得很: “一百节?天啊,要是以后轮到我做值日,岂不是三五天都打扫不完!” “没事,有配套的智能设施。”临渊顿了顿,幽怨地抬头看向二楼,“所以,可以把那个叫闭嘴的酒保机器人换了吗?” 他是真觉得那个机器人有够烦人的。 明明是一个酒保,结果冷笑话属性拉满。 《谁是星穹列车的最强者?》 《现在的最强者肯定是身为记忆令使的临渊啊!》 《难道是身为前龙尊的丹恒?》 《感觉带了伊甸之星的杨叔也可以》 《星的话也不错,星核精是潜力股。》 《总不可能是存护三月七吧,有点勉强。》 《卧槽闭嘴是谁?》 原来是宇宙小机器人,那没事了。 什么星铁tga评比。 “这事等他们二位回来再说吧,临渊乘客真是辛苦了。”帕姆举起食物很热情地招呼道。 阿基维利,你看见了吗? 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高质量无名客啊! 不比阿哈那家伙好多了! 想到这里,帕姆就生气。 “都怪阿哈,把列车的一大半都炸没了!气死了气死了帕! 要不是他,列车怎么会就剩这么一截了!” 他下意识寻找自己的扫把,但很可惜没找到。 不然非要用扫把打那个家伙。 欢愉命途都给你打断了! 临渊的手机突然传出一股震动,他毫不意外地看了一眼发来的消息。 然后安慰帕姆:“列车长不用管阿哈,祂就是那样的人,消消气吧。” 至于到底是谁发的消息,当然是某位执着于搞乐子的星神。 祂在感受到帕姆的杀意后,怂了,已经跑得远远的。 帕姆犹豫了一瞬间: “哼,要是祂再敢偷偷跑上来,我……我就把他踢下去!” “吃饭吃饭!”三月七继续让话题回归正常。 “你也吃啊,都忙了好久吧。”飞霄心疼地递给临渊一块桂花糕,“早上你肯定醒得很早,不然哪里忙的过来。” 她早上起床的时候发现临渊不在身边。 还以为他偷偷跑去流萤那边了。 后来才知道是做早饭去了。 哎,错过师弟了。 临渊接过桂花糕吃掉:“不辛苦,” 快要到流萤睡醒的时候,他又跑到流萤那边睡了一会。 好让流萤一起床就能看见自己。 然后再起床去厨房。 那时候是凌晨四点钟。 反正模因状态的自己不吃不喝不睡觉也无所谓。 哎,自己不愧是高手,都要成为传奇端水大师了。 现在飞霄与流萤也开始能够和谐相处。 至于临渊完全不知道的赌约,两个女孩都心照不宣地选择隐瞒。 反正她们都觉得自己赢麻了。 就没必要和对方说这个事情了。 万一伤到对方的心多不好啊。 不利于和平相处的话不要说。 “临渊,蛋糕也分你吃。”流萤见飞霄主动,也不甘示弱。 她拿起独一份的橡木卷蛋糕,切出一块递给临渊。 临渊知道这玩意的重量级味道,但也不敢让流萤难过。 他若无其事地咽下那块蛋糕:“好吃,萤宝你自己吃就行了。” 飞霄也是这些天以来头一次没有表示抗议,就这样看着。 “看起来的确是好好吃的样子。”星的开拓欲再次出现。 流萤很自然地再切了一块给星:“你要试试吗?姐妹。” 星可是她的好朋友,虽然星失忆了,但她自己没失忆。 自然是比列车的其他人更亲切。 临渊暗叫不好,流萤的味觉可与正常人类不同。 这玩意就不是正常人能吃下去的。 可这是流萤唯一喜欢且唯一能感觉到味道的食物。 若是星觉得不好吃,流萤肯定会很伤心! 可是星的速度太快了,蛋糕已经往嘴里送。 星,不要啊! 临渊赶紧挡在流萤的前面,然后用忆质直接在星面前变出几个字。 “吃下去,不许表现出难吃的表情。 待会我帮你删这段记忆!” 下一刻…… 星感觉自己的嘴里像是有一个纳努克在蹦迪,味觉传来的强大刺激险些没让她倒头就睡。 但临渊恶狠狠的表情…… 惹不起……毕竟是自己造孽,难怪临渊只给流萤吃。 原来不是小气,而是因为这个东西压根不是人吃的。 哇,星宝要死啦! 她最终还是忍住要崩坏的表情: “挺好的,姐妹,剩下的我就不和你抢了。” “喜欢的话让临渊给你做一份。”流萤没意识到真相。 星把头摇成拨浪鼓:“不了不了!” 同时,她还在列车群里提醒大家别吃那个橡木卷蛋糕。 在星的心里,这玩意已经可以和姬子的咖啡相提并论了。 早饭吃完,临渊对星说道: “好了,星,金人巷的事情你继续用手机联系我。 今天我得去一趟黑塔空间站了,马上就要到和黑塔女士的约定时间了。” 第240章 临渊,你很幽默吗 “我也要走了,师弟。” 飞霄恋恋不舍地抱住他,而后亲了一口。 “我出来的时间有点久了。”飞霄为他仔细地理了一下衣领,“得回曜青了,我们发现了丰饶孽物的动向。” 这是今早传来的消息。 所以,她得离开临渊的身边了。 回到那艘名为曜青的战舰上,去带领曜青云骑军取得胜利。 丰饶孽物一日不死,巡猎锋镝便不会停下。 临渊对着她安慰道: “我知道,师姐,打仗的时候务必戴好吊坠。 注意安全,有时候少上前线,在后方指挥也很好。 我会等你的大捷消息。” 他们早已习惯这样的分别。 哪怕在更早的时候,飞霄喜欢在地面部队,而临渊是在太空部队。 两人也是聚少离多的状态。 如今也只不过是回到了先前。 只是,这一次的临渊就与她相隔大半个宇宙的距离了。 听到临渊在等自己的大捷消息。 飞霄下意识举起自己的胳膊,爽朗地展示自己的身材。 一拳打爆丰饶孽物?绝对可以,轻易可以啊! “这是自然,我可是三无将军。 等我杀穿那个丰饶星球,应该就又有一段休息时间了。”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低了些许,脸颊微红,似是在害羞。 “到时候,能再多花点时间陪我吗?” 她说这话的时候,有些无奈,无奈得让临渊心疼。 好在,自己现在可以通过模因身,以记忆为跳板。 从而快速抵达一个人的身边。 只要这个人有关于他自己的记忆即可。 若是飞霄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他肯定会快点帮忙的。 甚至在心里想着自己,也能让自己有所感应。 记忆命途,小子。 临渊也抱住她亲了一口:“当然,这一次,我们会有很漫长的时间。” 飞霄趁着这个机会,在他耳边轻声道: “那,以后等事情都结束了,我们可得讨论一下生孩子的事情了。” 她可是等这一天等得有点久了。 虽然自己的寿命得到了一定的延长,但还是希望能有血脉流传下去。 “以后要是有个孩子,你见到她,就等于见到我了啊。 如果我不在了,你可要好好照顾她。 可不能让她受委屈了。 呐,尤其是流萤,让她做后妈的时候注意一点。” 飞霄一口气把昨晚没说的话都说出来。 她一直觉得自己的寿命问题接近无解。 所以,得早做准备。 远处也就一个流萤,靠在墙边擦拭着自己的变身器。 似乎是风儿太喧嚣,有些话飘到了自己的耳朵里。 抬起头,看到飞霄是在和临渊说悄悄话。 她不屑地撇撇嘴,飞霄说的是什么鬼话。 自己像是那种三月七描述的恶毒后妈吗? 不过,她心中又隐约有些期待: “我和陛下的孩子,不知道会长什么样呢……” 临渊听到飞霄的畅想之后,倒也没有打断。 听起来,就像是那种美好的大团圆结局呢。 倒是让人期待。 他温和地摸摸飞霄的耳朵: “好,等我们的孩子长大了,就让她操心曜青。 当然,得是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现在还不行,还很忙。 以后自会有机会的。 到时候,咱们两个就都做无名客,浪迹天涯。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事情要做,代代曜青将军都想跑路……” 月御如此,他与飞霄也是如此。 “巡海游侠也不错,到时候也可以考虑一下。”飞霄补充道。 最后,飞霄在离开前,又看了流萤一眼。 二女的视线在空气中交汇。 不同于第一次见面时的打成一片,甚至差点闹出人命。 这次格外平和。 两人都没说话,但大概都能明白对方的眼神:照顾好临渊。 而后飞霄跳上威灵飞黄的头顶,化作流光消失在星间。 “呼——” 临渊终于吐出一口郁结在心里好几天的浊气。 飞霄离开了。 修罗场就不存在了。 两人也就没办法打起来了。 谢天谢地。 尽管这天飞霄与流萤相处的时候意外平静,并没有再起争执。 遇到分歧的时候,也能友善沟通,互相让步。 但临渊始终担心修罗场会卷土重来,要将自己绞杀。 不容易,真是不容易。 至于伤感的情绪什么的,他倒是没有。 自己每天都可以和飞霄联系。 有时间的话,还能用模因快速抵达飞霄的身边。 没什么好伤感的。 他也不是那种人。 “陛下,她已经走了对吧?”流萤见自己的情敌走远。 也同样松了一口气。 这样的话,临渊就是她一个人独享的了。 虽然她可以和飞霄相处。 但如果飞霄不在身边,她岂不是更开心? 流萤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向临渊。 临渊说道:“嗯,师姐她得回去打仗了。 我也要准备出发前往黑塔空间站了。 黑塔女士将为我引见一位天才俱乐部成员:阮·梅。 她是寰宇顶级的生命科学家。 如果她对你们两个人的病情有兴趣,或许月狂症与失熵症都能被治好。” “真的吗?那太好了。”流萤一下子就来了兴趣。 自己虽然不会为失熵症而死。 但也得忍受它带来的痛苦。 尤其是这几天,为了和临渊相处。 她已经有好几天没有进入机甲,痛苦也愈加频繁。 “还不好说,那位天才的性情很冷漠,只会对生命学研究感兴趣。 她能否出手,还不确定。 我会尽可能提供她感兴趣的筹码,来争取这位天才的一个下午。” 是的,只要一个下午,甚至只是一个下午茶的功夫。 许多困扰寰宇科学界多年的难题就能解决。 但天才们基本上不问世事,有许多发明研究都被他们随手丢到废纸堆里面了。 临渊觉得,一个下午,这位天才便足以解决了。 “这次我就不带你去了,萤宝。”临渊迎上流萤盼望的眼神。 “啊,不带我吗?” 临渊怜爱地揉揉她的脑袋,低声道: “嗯,只是谈一谈,看看文件,不知道她能不能答应。 何况,你的身体已经有很多天没进入萨姆医疗舱了。 萤宝,今天你就在萨姆机甲里面休眠吧。 今晚我会回来的。 如果明天能开展治疗,我再带你去。” 流萤虽然有些失落,但很快调整好情绪: “好,那我在房间里待机休眠等你回来。” 她早就习惯等待。 临渊也没再说什么,出去一趟而已,没必要搞得多么生离死别的样子。 下一刻,他在得到黑塔空间站站长艾丝妲的允许后。 整个人从虚空中浮现,优雅地如一位舞者出现在空间站。 “倒是准时,我还以为你会迟到呢。” 黑塔人偶抬起头,冷冷地看着面前的临渊。 “还有,离我远点,你是觉得让我抬头看你很幽默吗?” 第241章 与黑塔的会面 临渊看着这个会说话的黑塔人偶,暗叫一声不好。 自己降落站在她的面前,虽然没有越过安全距离。 但已经要让黑塔的人偶抬头才能看着自己了。 能有几个人配让黑塔抬头? 众所周知,黑塔女士是一个很自傲,毒舌的天才。 但人家当然有这样的本事。 身为天才俱乐部的第八十三席。 黑塔幼年的时候,只看了一眼。 就解出困扰寰宇科学界多个琥珀纪的孤波算法。 她还多次拜谒【智识】星神博识尊。 至于拯救自己的母星湛蓝星,那都好几次了,懒得说。 有人曾采访她是怎么做到这么多成就的。 她反问道:“为什么你会问这种问题?就因为我是黑塔,一个完美的人。” 总之,寰宇的许多凡人研究员,都以进入黑塔空间站工作为荣。 相比起其他的天才,黑塔也算是好说话的了。 起码还有人能采访她。 要是其他天才,找都找不到人影。 临渊宁愿再去和幻胧打一架,也不愿意与一位天才的关系变差。 这些人的智力,可比一位令使级的强者直接造成的破坏大多了。 令使级强者很多,但天才很少。 虽说有八十多个,但现在尚存活的可没有那么多。 要让某一个大势力选择一位天才,还是一位令使级强者。 那毋庸置疑的,肯定是会选天才。 “黑塔女士,很高兴再次见到你。”临渊自觉地后退向黑塔行礼。 黑塔懒得和他计较,她只关心自己的那份报酬。 临渊的想法,她不在意。 “算了,我要的东西呢,你带过来了吗?” “带来了。”临渊伸出手,一个蓝色水泡模样的东西在他的掌心浮现。 “忆泡?”黑塔人偶看见自己的货物与自己的设想有点区别。 她双手抱胸,皱眉道:“你最好保证这个东西能用。” 临渊之前就在黑塔空间站工作,对黑塔的脾气也有了解。 天才嘛,尤其是身为智识令使,有点脾气也正常。 自己来求人办事,只要不是太离谱,他也不介意放低姿态。 严格意义上来说,自己和黑塔是平等交易。 自己给一个技术原理给黑塔,而黑塔为他引荐阮·梅。 他不卑不亢地说道: “当然可以,黑塔女士,您要的技术,我都已经存放在忆泡里面。 把头靠在上面,就能读取记忆了。 以您的能力,破解其中的奥秘,想必很简单。” “哼,东西放好之后就跟我来吧。”黑塔轻蔑地看了一眼临渊。 她抬起手接过忆泡,用额头触碰。 海量的信息涌入她的脑海。 “不错。”黑塔的眼眸中流露出一抹认可。 几秒钟之后,她随手将忆泡放下。 一旁的艾丝妲很懂事地接过那个忆泡。 五分钟之后,那个忆泡就会出现在黑塔的居住点里。 亦或是成为空间站的一个奇物被收藏起来。 见到黑塔给出“不错”的评价,临渊就知道她对这份技术表示认可。 好在她没有打算抬起头,给临渊展示自己的机械鼻孔,用于报复临渊刚才让她抬头的那件事。 不然临渊自己都打算删这段尬到扣出三室一厅的记忆。 这个黑塔小人主动带路,催促临渊快点动身。 “过来吧,快点,不然我今天就没兴趣了。” 临渊一听,也马上跟上。 这位要是没兴趣了,可是真的会让你明天再来的。 “黑塔女士,您不是有其他的人偶吗? 没必要亲自带路吧。 还是说,由我来带路也可以。” 艾丝妲对黑塔人偶问道。 而后她看向临渊。 几周不见,这位曾经的小科员就摇身一变,成为了记忆令使。 据说在仙舟联盟还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还真是让人意外。 “不用,我刚好有兴趣,想和他多聊会。” 黑塔也不至于真的忽视一位记忆令使的想法。 她是高傲,但不是傻子。 临渊向艾丝妲打招呼,而后示意后者放心。 随即跟上黑塔的步伐。 片刻之后,临渊终于说出自己心中的疑惑。 “黑塔女士,我其实很好奇。 光锥的制作技术,对您来说想必不是什么难事。 为什么您会想从我这里要一份技术呢?” 是的,临渊正是用光锥制作技术去和黑塔交换。 黑塔人偶漫不经心道: “因为我和流光忆庭有过几次接触。 所以,我想要这么一份技术。 而且,还是忆庭本身都没有的技术。 我都能想象到那些忆者的表情了。” 临渊有点意外,敢情就是这样? 听起来,好像不是什么很友善的接触。 按黑塔这种性格,倒也正常。 所以,为了报复,亦或是给忆庭一个下马威? 她就要光锥的制作技术。 光锥制作虽然谈不上是忆庭独有,但也是少之又少。 黑塔补充道:“然后,你恰好能给我这一份技术。 各取所需,公平交易。” 临渊点点头,顺带着提醒黑塔:“那您可还要注意自己的记忆,不会被忆者们拿走或是修改。” “笑死,爱来就来呗,反正他们注定会失败。”黑塔不屑道。 因为你是黑塔,一个完美的女人。 临渊在心里默默帮黑塔补充。 这个光锥技术,是他自己搞出来的。 忆庭的技术,很复杂,却很低效。 临渊用身为令使的权能,马上就得到了最优解。 就像一个数学式子,原先计算十次才能得出答案,被他压缩到了一次即可得到结果。 也更加容易掌控与利用。 我们称之为高效! 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也算是记忆命途的天才。 至于这个技术能否普及,他也不在意。 又不是给正常忆者用的,拿来糊弄黑塔的而已。 最后,他又不是忆庭成员。 光锥制作技术,他给起来也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给自己又用不上。 外物都是虚的,他临某人本身就是移动光锥制造机。 黑塔很快就带着临渊来到自己的办公室。 里面同样放了好几个黑塔小人。 两侧还有全息屏幕,展示天才俱乐部的其他成员的信息。 “我已经把你的事情和阮·梅说了。 至于她会提出什么条件,就是她的事情了。 感谢我吧,若不是我和她在做模拟宇宙项目。 你想联系她,还没可能呢。” “模拟宇宙啊,进展如何?”临渊并不惊讶,毕竟自己以前没少打模拟宇宙刷圣遗物。 就是不知道现在出的是寰宇蝗灾还是黄金与机械的哪个dlc。 黑塔干脆道:“不好,还在内测,出了点问题需要人来帮忙测试。” “那你应该找星。”临渊毫不犹豫地帮星拿到属于她的剧本,“让她来测。” “也许,我应该求她来测。”黑塔立刻说道,“再加点奖励。” 第242章 阿哈,你怎么还在 “求你来测。” 这是临渊记忆犹新的一句话。 这位高高在上的天才,为了让星来测她的模拟宇宙项目。 不惜爆典,也要让星去帮忙。 若是让有心人把这句话传播出去,还会被人以为黑塔女士恶堕了。 啧,估计会很有乐子吧…… 临渊的耳边忽然响起了熟悉的哈哈大笑。 “没错没错,一位天才的恶堕,阿哈觉得一定会很有乐子的。 快,快转发啊! 发到各大势力的网站上! 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临渊看了一眼前面还在带路的黑塔。 在确认黑塔看不见阿哈面具之后。 他直接用自己的精神力大手抽飞那个小丑面具。 渊子的大手,老弟! 出乎意料的是,阿哈面具居然真的飞出了好几米。 看到这一幕,临渊都惊了,这阿哈是假的吧? 居然真被自己抽了? 还是说,祂其实压根没反应过来? “你怎么还在?”临渊用精神力向祂说道。 再打量一下,对啊是阿哈,还是从手机里钻出来的。 “阿哈也太没面子了!”阿哈悲痛欲绝地换上一个哭脸表情,“临渊,你居然为了一个外人打我!还是一个女人!” “请不要发表这种奇怪的言论,阿哈。别人会误会我和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他也真是服了阿哈,总是在这种奇奇怪怪的时候跳出来。 阿哈委屈巴巴道:“这不能怪阿哈,是因为你这边有欢愉的气味,阿哈才过来的。” “因为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吗?”临渊继续问道。 他刚才对黑塔的想法…… 额,好吧,他得承认,的确是有点欢愉。 难怪会把这个家伙吸引过来。 临渊又看了一眼阿哈,刚才的一巴掌当然不可能对这位星神造成任何伤害。 这家伙在第三次模拟之后就没有出来了。 唯一一次还是在列车的时候。 祂感应到了来自帕姆的杀意! 直接投降了。 这样看来,阿哈还是有点惨。 算了,这次就不赶祂走了。 阿哈在原地思索几秒钟,似乎是顿悟了。 直接换上了眼镜黄豆限时皮肤,并且举起并不存在的手。 “诶,我有个主意! 临渊,不如你直接说我和你有个孩子。 然后我抱着你的腿喊爸爸。 这样的话,在你的几个小女友面前,岂不是会有很多乐子。” 临渊:…… 下一刻,黑塔似乎感应到什么,困惑地转过头。 “怎么了?” 临渊若无其事地收起手,向着黑塔温和一笑。 “没什么,就是一股小型忆质风暴,刚才冲着空间站来了。 我出手把它驱散了。” “哦,忆质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黑塔很自然地信了临渊的鬼话。 临渊选择说谎就要说全套:“可能空间站的科员们这两天做梦会多点吧。” “随便,反正梦里什么都有。”黑塔耸耸肩,继续为他带路。 此时,被临渊调用忆质挥出一巴掌,飞了一光年的阿哈又回来了。 没错,刚才小型忆质风暴是真的。 但风暴是因为临渊而出现的。 阿哈哭丧着脸说道: ”都怪浮黎带坏你,你怎么净不学好! 你居然为了那几个女人打我! 阿哈乐不起来了。” “我只能说好似!而且这事情和浮黎没啥关系。 是你自作孽不可活。” 临渊想了想还是不对祂竖中指了。 毕竟是星神,自己还是要留点面子的。 刚才自己居然想要体谅欢愉星神,这说出去太欢愉了。 “临渊,你难道忘了我们之间的羁绊了吗?”阿哈选择修复一下友谊的小船。 临渊叹气,选择用浮黎做挡箭牌:“没羁绊,你以后还是不要来找我了,我怕浮黎误会!” 阿哈当场跳脚急眼: “还说不是浮黎害得你?那大冰坨子就是这样,一点幽默感都没有。 你看看你现在,连欢愉命途都不践行了。 阿哈都不敢想你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临渊没管祂,直接说道: “行了阿哈,你可千万别靠近我的爱人。 我可经不起你开的小玩笑!” 他可不想被阿哈上演“千里寻亲”的戏码。 那样的话,修罗场大战又得爆发。 一直心心念念要个孩子的飞霄,现在都还没动静呢。 要是让她看见阿哈这个都能打酱油的孩子,岂不是当场懵圈? 至于流萤,估计忙着点燃星海呢。 临渊眼见自己就要到阮·梅所属的位置,便对阿哈下逐客令: “有事就说没事就走。” “哎呀我这不是来看看你吗?” 这番打趣之后,阿哈忽然神色严肃起来。 “对了,下次模拟一定要通知我,我要看。” “为什么?”临渊反问道。 自己的模拟为什么要给祂看,何况祂每次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自己又拦不住祂。 阿哈忽然犹豫了,紧接着说道: “哎呀,你别管了,反正我就要看,阿哈就要来看! 阿哈最近在忙别的事情,你就不能体谅一下阿哈吗?” 说到这里,阿哈忽然假装出一副恶狠狠的模样: “如果你不让阿哈看,阿哈就抱着你的腿,当着全宇宙的面喊爸爸!” 临渊:“6,服了你了,算了我让你来,成了吧。” 忍一时海阔天空,阿哈还小不懂事,自己就不和祂计较了。 万一这家伙真的想不开,那自己非得要汗流浃背。 在得到临渊的保证之后,阿哈光速变脸,笑着离开。 “哈哈,阿哈忙去咯,小朋友,我们下次见! 放心,阿哈绝对不会愚弄你的,更不会闲着没事就害你。” 你最好是这样! 送走这位活爹,临渊感觉自己已经没了一半的力气。 剩下一半力气还得去应付那位古典美人天才。 看来下次出门得看黄历,不然再遇到阿哈怎么办? 这家伙,今天有点奇怪啊,种种表现都很反常。 自己的模拟能和他扯上什么关系? 不过来不及多想,黑塔便开口了。 “到了,她就在里面。” 她带着临渊来到空间站最底层的一个封闭舱室。 “需要我为你引荐吗?大家都是聪明人,这种事情就不用了吧。” 黑塔像是终于丢掉一个烫手山芋一样舒服。 随着她的人偶眼睛瞬间失去光泽,脑袋也低下去。 临渊就知道这位已经下线了。 他只好通过大门,走入那个舱室。 一进门,地上就出现了两个奇特的圆柱形物体。 一个是白色,一个是黑色,身后还有一根尾巴一样的东西。 “喵—” “喵!” 在学猫叫的同时,身体还会很有弹性得微微颤动。 “这是……猫猫糕?”临渊定睛一看,居然是猫猫糕。 “你们是阮·梅造物?”临渊蹲下问道。 事实上没有联觉信标,他也能依靠【记忆】的能力去学习猫猫糕的语言。 别说,还怪可爱的。 看起来qq弹弹。 估计女孩子们会很喜欢,之后拍个照片给她们看看吧。 “喵(造物主让我们来接您)” “喵(您这边请)” 猫猫糕一蹦一跳地带着他走到一个地方。 一位仙舟式古典美人从屏幕前挪开视线,看着临渊,嘴角微微上扬,眼底露出一抹兴趣。 “你,是一个很特别的生命个体。” 第243章 高手过招 “所以,我想研究你。” 这是阮·梅的第二句话。 这么一位东方古典美人,身穿水墨色系地开叉旗袍,用黄金发簪扎起那飘逸的黑发。 她戴着一对黑手套,似乎这样,尘世的一切就不会轻易沾染在手中。 就是这么一位性情淡泊温婉的美人,直直地看着你。 仿佛能用最精巧的手术刀,一点一点将你的灵魂解剖开。 如果你中途感到疼痛,她会用最温和的语气安抚你。 但临渊怀疑她手里的动作不会停下半秒钟。 “你好,阮·梅女士,我是临渊。” 阮·梅迈开脚步,如天籁般的嗓音围绕在临渊的身边。 “我知道,黑塔已经和我说了你的事情。 一位【记忆】令使,能够自由在血肉与模因之间切换。 我对你的生命本质,很感兴趣。” 两秒钟之后,一股淡雅的香气顺着鼻腔涌入临渊的脑海。 她伸出手,搭在临渊的手臂上。 “所以,我会答应你的请求,只要你愿意让我研究一下你。 放心,这当中不会有任何痛苦。” 临渊看着阮·梅的那只手,忆质化作无形的隔阂,轻柔地挡住了阮·梅的动作。 “阮·梅女士,在我回答你的问题之前。 能不能先暂停你对我的深入了解。” 他很不开心,阮·梅疑似有些太越界了。 而他,讨厌别人越界。 谁会愿意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人这样试图去看穿与了解。 虽然对阮·梅的性格与为人有一定的了解,但现在这样…… 只能说自己这种庸人和天才果然是相处不来的。 这样看来,螺丝咕姆与黑塔都算是无沟通障碍了。 是谁黑我们的黑塔不通人性的,小黑子,给我站出来! 阮·梅似乎有些错愕,没想到对方如此轻易地就明白了自己的行动。 她眼底的好奇之色更加浓郁。 面对着略带愠色的临渊,她开口道歉: “抱歉,这是我观察生命样本的方式,通过触碰打开知觉,让关于生命的细节涌入脑海。 这样才能让我快速了解你的生命本质。” 临渊努力地想从她脸上找到半点歉意。 但可惜,没有。 一点都没有。 就像是不小心打碎一个空试管一样,阮·梅可以随手将其换掉。 她也不会为此感到愧疚。 临渊面对这位天才,同样有自己的底气。 大家都是宇宙中顶级的人物,还要惯着谁不成? 早就听闻这位天才的研究很可能已经突破了常规的人伦道德。 那他也不介意让自己的道德底线变得灵活起来,忽高忽低,开始不吃牛肉。 临渊淡然开口: “阮·梅女士,对于敌人,我喜欢将他们的所有记忆都看一遍,成为比他们自己还要了解自己的人。 你不会希望我这样做的,对吧? 如果您不能保持对我的尊重与平等,我想本次合作尚未开始便可以结束了。” 阮·梅的脸上出现一抹很明显的错愕与慌乱。 她当然知道要怎么和人交流相处,但她厌恶那样做。 当然,她刚才也没把临渊当人,而是用实验体的角度在看待。 但现在,这位实验体用行动表明,他可以无视许多东西。 包括人命与道德。 如果临渊就此离开,那自己的研究也要失败了。 自己对于模因生命的探究,也会就此终结。 这样的结果,她不能容忍。 更何况,这位记忆令使还拿自己的记忆来威胁自己。 每个人都有不希望公布的记忆,她也不例外。 于是,阮·梅少有的选择了退让。 她沉默半晌后说道: “我为我的冒犯行为再次道歉,我已经太久没和人相处,请您见谅。 如果合作就此中止,那将是寰宇的遗憾。 所以,我希望您可以再考虑一下。” 说完,她迈开优雅的步子,走到一张桌子面前,拿起桌上的一盒糕点。 “我新做的梅花糕,原材料很新鲜,如果不介意的话,欢迎您品尝。” 似乎是为了消除临渊的担忧,她主动补充道: “放心,里面没有乱七八糟的东西,是可以正常使用的食物。” 见阮·梅态度好转,临渊的脸色也柔和许多。 既然对面选择退让,那他也可以给一个台阶下。 “仙舟式糕点,我也有研究。改天我可以让和你分享一下我的手艺。” 临渊拿起一块糕点,快速用残留在上面的忆质,追溯过往。 比某宝的二维码溯源还好用。 制作历程很安全干净,都是正常的原料。 嗯,阮·梅这次没骗他,没在里面加入“反吐真剂”之类的东西。 他可不想被人下药。 糕点入口,这滋味也让临渊有些意外。 果然不错。 阮·梅见临渊主动尝试自己的糕点,也是松了一口气。 自己可算是挽留住对方了。 “常有人见到我的穿着打扮后,误会我是仙舟人。 我只是来自于一个与仙舟文化相似的星球。 我听黑塔说,你来自仙舟曜青。” “嗯,我的确来自曜青仙舟。 宇宙很大,但生活更大,出现这种有趣的误会并不意味。”临渊说道。 见临渊态度进一步缓和,阮·梅也选择进入主题。 “我们来聊聊合作的事情吧,黑塔说,你有两个疑难杂症需要我帮忙。” 临渊知道她对星神很感兴趣,开口补充道: “是的,其中一个涉及繁育命途,另一个涉及丰饶命途。” “两位星神……嗯,或许这能加深我对星神的研究。”阮·梅若有所思道,“你的课题,极其有价值。” 这也是她为什么会这么快同意与临渊进行合作的主要原因。 她太渴望了解星神的生命本质了。 临渊拿出那个存有失熵症数据的硬盘与月狂症资料文件递给阮梅: “那么,合作愉快,阮·梅女士。” …… 金人巷 “怎么样?星,今天赚多少了?” 素裳眼巴巴地看着正在摆弄玉兆,设计路线的星。 星摇摇头,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下:“还不够,差了一大截。” “那你说,咱们最后这两天可以吗?”素裳追问道。 星随口宽慰道:“放心吧,牢渊说咱们可以就一定可以。” 虽然还差了好几十万巡镝,但每一次运营之后,钱都会暴涨。 星相信只要自己按照牢渊给出的步骤,一步步实现。 计划就不会出问题。 你可以不信本天帝,但你要相信那个能随手镇压本帝的男人。 正当二人忙着的时候,远处传来了斯科特的声音。 “你们本地商铺也太没有礼貌了!道歉,快给我道歉!” 第244章 自导自演 如何成为一名受人敬仰,做最优质的公司员工,然后入住那亿万人都梦想的公司首都庇尔波因特? 斯科特早在入职之前就已经明白这个答案。 前进,不择手段地前进。 任何挡在自己身前的人,都不可饶恕。 他自幼就接受最好的孤狼教育,继承家族里那狼一般的传统,狠狠前进。 进入公司之后,有一个喜欢自己,但却算是竞争对手的女同事希望与自己告白。 他就利用这一点,提前准备好录音,然后诱导那位女同事和自己表白。 “斯科特,你身上狼一般的气质完美地吸引了我! 我们在一起吧!” 然后斯科特哈哈大笑,拿出录音笔恶狠狠地面向那个女同事。 “哈哈,终于让我抓到你的把柄了吧! 公司可不允许办公室恋情! 听好了,如果你再敢和我竞争那个项目。 我就把这段录音发给主管,让他炒你鱿鱼!” 那个女同事掩面而泣,却又不敢让自己炒鱿鱼。 于是这个项目便被斯科特拿下,从而晋升到下一级。 而现在,在他自己看来。 眼前的金人巷和之前的那个女同事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无非是一个人变成了一群人。 只要自己拿下金人巷,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看着已经逐渐前来围观的吃瓜群众,就知道自己已经成功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好,就这样闹! 动静越大越好! 高端商战,开启! 把这里拿下之后,就能付得起庇尔波因特的那座房子的首付了。 不然的话,自己就亏死了。 自己已经准备充分,提前找到一个识时务者为俊杰的码头工人。 让他帮忙做手脚。 包赢的! 所以他一脸淡定,同时对着围观群众再度提高了音量。 “天啊,你们还要不要做生意了。 大家来评评理啊,金人巷的物流码头店大欺客,损坏我的快递!” 一些游客好奇地挤了过来: “发生什么事情了?” “不知道,看这样子,好像是公司的一个员工。” “寄快递都能出问题?看来这金人巷码头也做不起来了。” 这两天金人巷的广告做的不错,有很多游客重新来这里消费。 当然,斯科特也在其中安插了便衣员工,好引导舆论。 斯科特狼一般的嗓子,自然是吸引了游客们的兴趣。 有瓜不吃,有热闹不围观,这还是仙舟居民吗? “喂,公司的,你又在干什么?”素裳已经拉着星走了过来。 见到是斯科特这家伙后,她释怀了。 难怪动静这么大。 有这人在,动静能不大吗? “发生什么事情了。”星问道。 “我不叫喂,也不叫公司的。我是星际和平公司的员工,我叫斯科特!” 斯科特一脸阴阳怪气地看着素裳: “又是你,我今天是金人巷的游客,我来这里寄东西而已,没想到被你们这样欺负!” 一旁的小秘书明曦连忙说出问题。 “他的货物可能有异常,我想要进行安全检查,但他不让。” 智慧星立刻上线:“根据联盟与公司的物流法律,所有的货物在运输之前都需要进行安全检查。 斯科特先生,你这是在打算违反法律吗? 温馨提醒,你很可能会受到联盟与公司的双重诉讼。” 斯科特虽然是喜欢不择手段地前进,但他最擅长便是在框架之内腾挪。 也最担心被人用法律与规则来压制他。 “那你们想要怎么样?”他的声音立刻就低了八度,但仍然色厉内荏道,“我警告你们啊,我这里可是贵重物品,要是弄坏了,你们赔的起吗!” “放心吧,我们不但赔得起,还能给你依法依规赔三倍。“星双手抱胸,非常淡然地回复。 她就不信斯科特舍得下猛料来讹诈自己。 “斯科特先生,我们要拆箱检查,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小秘书明曦也拿出一个小册子,指着上面的条款说道。 “哼,你们查呗。”斯科特不情不愿地让开,露出身后的一个大包裹。 没想到星与素裳居然会反制自己。 但好在,他并不担心,毕竟自己还有后手。 他装出这么一副有些心虚的表情,也是让这些人放松警惕。 在期待的目光中,星走到包裹面前,开始认真拆了起来。 “昂贵且易碎的花瓶,一个木质书架,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话音未落,她的眼角余光便看见了一个金色蟾蜍机器人。 这玩意要是动起来的话…… 星的心里不禁闪过这个念头。 下一刻,蟾蜍机器人居然真的动了起来,并且直冲着花瓶过去。 “这机巧发疯了吗?”素裳连忙疏散人群,避免游客被伤到。 “嘿,敢在洒家面前撒泼?”星一边说着刚从仙舟戏剧里学会的台词,一边掏出骑枪。 “轰——” 那金蟾蜍机器人自然是被打成残废,再也不能动弹。 “这机巧肯定是你放进来的,它都故障了。”素裳指着斯科特说道。 斯科特见自己的后手被星轻易瓦解,而花瓶完好无损。 内心虽然气急败坏,但还是装作理直气壮的模样。 “什么叫我弄坏的,这玩意压根就不是我的!” “这蟾蜍机巧的确不是斯科特先生的。”一个码头员工回答。 “不……不是?”素裳很意外。 “我弄坏这个机器人,然后让它发疯来打碎我的花瓶吗?”斯科特跺脚道,“你们码头这是管理不力,还差点打碎我的花瓶,我要让你们道歉!” 星从蟾蜍机巧的残骸旁边站起身:“斯科特,谁给谁道歉还不一定呢。” 好端端地一个偏战斗的机器人,怎么就会出现在码头,还突然发癫? 距离斯科特的快递还那么近呢? 好多巧合啊,你有什么头绪吗? 她刚才已经在那个蟾蜍上找到了证据。 有十分充足的理由来说明,这次事件是斯科特搞的鬼。 素裳紧张地靠过来:“姐妹,真有把握?” “放心,他这次翻车翻定了。”星小声安慰道。 “你们在嘀嘀咕咕什么,快道歉,听到没有!”斯科特不耐烦地催促。 同时他有些紧张,自己的事情不会被发现了吧? 星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浩然正气,对着斯科特说道: “别装了,斯科特,你就准备狗叫吧,因为这次意外是你自导自演的!” 第245章 狼狗先生 斯科特见对面如此自信,也是暗叫一声不好。 自己的计划不会被拆穿了吧。 冷静,斯科特,你可是狼一般的男人。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什么自导自演? 我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他环顾四周,见有些游客的确好奇地打量自己。 便知道自己已经引起怀疑了。 “大家来评评理啊,众所周知群众的眼光是雪亮的。 他们金人巷码头自己的货物出了问题,还要说是消费者的原因。 大家说,天底下哪里有这样的道理啊!” 人群中也传来几个不和谐的声音: “就是,快道歉啊!” “我就说金人巷干不过别人是有原因的。” “家人们避雷了,送个快递还能搞出这么多事情。” 素裳皱着眉头,很快就从人堆中找出了几个一直嚷嚷的人。 不过她并没有急于动手,而是记下这些人的脸。 “打住!”星冷声道,“道理可不是靠狗叫叫出来的,我这里可是有证据。” 斯科特见星就要拿出证据,连忙让使出绝招,企图搅浑水。 “什么证据,不要东拉西扯了! 我就问你,你给不给道歉。 没想到你们金人巷的消费体验,我看以后谁还敢来!” 星以为斯科特不要脸,但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这么不要脸。 于是她拿出金蟾蜍机器人的货物纸箱子,指着上面的快递单说道: “你们看,这是有人放在这里,准备寄出去的。 但寄件人与联系方式却被涂掉了。 鹤运物流那边有更多信息,是一个叫阿丰的码头工人。” “这,你们这是干什么?”阿丰在大家,尤其是工人们异样的眼光中站出来。 “这金蟾蜍机器人是你放这里的吧?” 阿丰梗着脖子,强硬道:“这,这事和我没关系,你们也不能这样就说那货运箱子是我放在这里的吧?” “真的没关系吗?”星连声冷笑,“让素裳这位云骑军,查一下你的收支记录,不就知道了吗?” 阿丰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什么,查我的钱!不,不行!” 斯科特看到阿丰这么经不起逼问,在心里已经气得快要死掉了。 星直接反问道:“怎么?你的钱不干净吗,禁不起查?” 素裳也难得智力上线了一次,用严肃的表情看着阿丰。 “联盟对于联盟公民的收支记录是有记录的。 阿丰先生,刚才的故障机巧差点伤到人,影响很坏。 所以,请主动说出实情。 不然,不然我可要让同僚带你去地衡司接受正式的审问了。” “地衡司?”阿丰立刻就害怕了。 他只是一个打工的,可不想把自己都搭进去啊。 现在要是说出真相,或许还不用进去。 也有善良的围观群众说道: “就是啊,给云骑军看看呗。” “云骑还能诬陷你不成?” 阿丰见大家都向着素裳等人,只好咬着牙说道:“行,我给你看。” 斯科特忍不住气道:“你!” 星再次抓到机会,阴阳怪气道: “斯科特先生,人家都不急,你急什么啊—— 该不会,就是你给他打钱的吧?” 这个斯科特,平常就整天阴阳怪气了。 今儿让她抓到机会。 要是不先给斯科特打个超击破,然后狠狠追击。 她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星天帝。 恶人还需恶人磨。 她不介意做一次恶人。 “你可不要信口雌黄,我又不认识这个人。”斯科特下意识反驳。 星撇嘴道:“最好不认识。” 很快,简单的调查之后,阿丰的收支记录就出来了。 “这里有你和鹤运物流的交易记录……还有……” 素裳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道: “有五笔钱来自庇尔波因特,金额都一样,也是前两天的。 名字是,斯科特先生。” 此话一出,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 “庇尔波因特,那不是公司首都吗?” “我靠,真收钱了啊!” “牛,出门吃个串,还能吃到这种瓜。” “又是星外势力,我就说公司不是什么好东西,整天渗透咱们。” 星老神在在道: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给普通仙舟码头工人打钱的斯科特先生。 这么多巧合堆在一起,真的是巧合吗? 还是说,是你在后面操控呢?” “你,你想怎么样?”斯科特也慌了神,没想到自己被猪队友出卖了。 紧接着,他马上镇定下来,用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度说道: “不管怎么说,我的货物都差点被打碎了。 这点总是你们的不对吧。” “所以故障机巧就是你的,对吧!”素裳不依不饶地问道,“还是说,你想让地衡司来详细追查是不是你的?” “这,那……这机巧脸上也没写我的名字吧。” “诶,我要纠正一下。 斯科特先生,你还没把货物寄出去吧,甚至都没有快递清单。” “是……” 星继续发挥从临渊那里学来的巧舌如簧: “您的货物还没有被金人巷的物流码头接收,也没有付钱。 双方没有构成合同关系。 就算是您暂时放在这里的,自然不归码头管。 结果您用故障机器人,去撞你自己的货物。 你说,码头是该向你赔礼道歉,还是要依法依规,向你追责啊?” 这最后一句话,显然是大杀器。 吓得斯科特连连后退好几步。 “哈,当然是,当然……” 其他吃瓜群众也纷纷摇头。 “真是世风日下啊,居然做出这种事情。” 那几个公司员工的群演见势不妙就想跑路。 “斯科特,刚才谁说要狗叫来着?!”素裳无比神气。 可算是让她抓到机会了啊! “赔礼道歉吧,斯科特先生,然后狗叫几声给我听听。” 星不慌不忙地打开自己的手机开始录像。 她还记得牢渊说要看斯科特狗叫呢。 斯科特见自己已经走投无路,周围群众更是对他指指点点,就知道这次高端商战只能以失败告终。 “叫啊,你怎么还不叫呢?”素裳继续助攻,“这可是你说的,输了就要狗叫!” 斯科特涨红脸,在沉默几秒钟之后,忽然打破了寂静。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你,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满意了吧!” 星拿出手机坏笑道:“不是很满意,刚才没听清,要不你再狗叫几次呗,孤狼斯科特先生。” 斯科特在众人的嘲笑中愤然离席,临走前还不忘记放狠话: “你们等着瞧吧!今天你们的成功,不代表你们后天的成功。 要是交不上租金,你们还是要得滚蛋。” 星兴高采烈地摆摆手:“这就不劳您费心了,狼狗先生,不送~” 第246章 疑难杂症解决在望 黑塔空间站 临渊长出一口气,自己这事可算是搞定了。 眼前的阮·梅正在专心看着失熵症资料。 自己则是在一个仪器旁边,收集模因生命的数据给阮·梅。 阮·梅会帮他解决失熵症与月狂症,而自己就要为阮·梅研究模因生命提供数据。 “流光忆庭的忆者们并不好寻找,他们大多数也对与我合作没兴趣。 所以,你就非常重要了。” 这是阮·梅的原话。 很公平的交易。 临渊是这样觉得的。 在之前的坦诚布公后,阮·梅的态度也变得十分温和。 在各种检查之前,她也会详细和临渊说明这些检查项目的情况。 确保临渊不会因此感到冒犯。 她可不希望这样宝贵的研究素材会就此离开。 至于临渊,他不在意阮·梅的想法。 只要阮·梅的行为没问题即可。 “你的数据已经收集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阮·梅看了一眼展示有临渊的身体数据的屏幕,随即又收回视线。 继续专心看着失熵症资料。 这东西很有趣,虽然技术手段不算高明。 但思路却是阮·梅从未想过的道路。 “窃取繁育命途的力量,利用虫族基因制造的人造人战士。 又是一段生命向死亡抗争的凯歌。” 她不觉得这有什么。 在寰宇的历史里,这样的事情太多了。 紧接着,她发觉了更加有趣的事情。 阮梅头也不抬,但嘴角多了一分笑意。 此刻她的身前,多出一个淡蓝色的双螺旋基因投影。 “临渊,你说的那个基因缺陷,我已经找到了。 很精妙的设计。 这个基因缺陷可以不断消耗个体的生命,但不会让他马上死去。 恰恰相反,这会刺激他们的战斗潜力,使其不断燃烧。 然后在设计好的时间范围里死去。 想出这个设计的人,虽然不是天才,但也很有趣。” 说到这里,她又摇摇头,似是感到遗憾。 “只可惜,那个人的技术还是不够高明。 设计出来之后,患有这个基因疾病的人,会感到痛苦。 如果是我,我就不会让他们感到痛苦。 这样的话,才能最大刺激他们的潜能。 我猜,患有这种基因疾病的人,应该是身处一个社会的底层。 他们会被当做工具对待,被人当做社会前进的燃料。 而且,到了特定的时间便会死去。 这样的话,哪怕是有异心,也会被死亡带走生命。” 临渊见阮·梅不仅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 还从一个基因缺陷中,基本上猜出了格拉默帝国的大概情况。 心中暗叹不愧是天才。 哪怕是最细微的一个方面,都能以小见大。 他又想起了罗莎,那位格拉默共和国的最高科学官。 她给予自己、临空还有两千多万铁骑以生命,而后又为他们设立了死亡的边界。 只有三位铁骑越过这个边界,成为独一无二的存在。 流萤便是其中一位。 当然,这是借助了临渊的祝福,却也每时每刻忍受痛苦。 临渊沉默了半晌后才接上阮·梅的话。 “痛苦,是他们曾经用来维系自我的东西。 他们常常会陷入生与死之间的幻梦中。 唯有血脉深处的痛苦,会让他们从幻梦中醒来。 然后,开始进入真正的地狱。” 那是身为记忆令使的自己,都不愿意再去回首的过去。 他从未惧怕过死亡,其余的格拉默铁骑也同样如此。 可他们承受了所有的死亡与压力,到头来…… 胜利的果实被人窃取。 所有人都觉得胜利是理所当然的,可从没想过是谁在为胜利付出代价。 临渊从不为模拟中发生的事情后悔。 这是格拉默人迟到的代价。 【曜青临渊:你杀了多少智慧生命?】 【格拉默临渊:一两百万人类吧。】 【曜青临渊:很好,那昨天呢?】 【格拉默临渊:???】 【出云临渊:那看来我杀的高天原神明是没办法上榜了,数量太少】 虽然说有点像群星的笑话,甚至算不上地狱级。 但这就是寰宇的常态。 “那情况如何,阮·梅女士,您能解决这个问题吗?“ 临渊不动声色地从回忆中走出,向阮·梅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阮·梅挽起自己的秀发,嘴角也扬起一抹弧度。 她可是天才,不可能为这点小事花上半个小时都没办法做完。 “可以解决,毕竟已经有现成的数据为我提供思路了。 明天的时候,我可以为那位失熵症病人提供治疗方案。 预计治疗需要一个标准月的时间,去修改她体内细胞的基因。 如果你需要的话,我还可以为她增加长生种的基因,使其拥有悠长的寿命。 放心,这是身为朋友的援助,并不会需要你支付额外的代价。“ 临渊一听,大喜过望,悬在心中的两块大石头。 也终于有一块可以落下了。 还能让流萤从短生种成为长生种,算是意外之喜了。 他当即站起来:“非常感谢您,阮·梅女士。” 但阮·梅却没管临渊的喜悦,淡然开口: “先不用开心得太早,月狂症相比起失熵症,情况要复杂很多。 我需要更多的时间。” 这突如其来的冷水,属实是给临渊浇不会了。 他急忙上前,皱着眉头问道:“月狂症的研究,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这是一个麻烦,却又不算麻烦的问题。”阮·梅为他调出一个屏幕。 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与信息临渊,只能说自己完全看不懂。 “月狂症涉及狐人与步离人两个物种,又牵扯到丰饶星神药师。 那位可不是塔伊兹育罗斯。 一位还存活的星神,研究起来…… 多了点麻烦,但却多了些挑战与乐趣。” 那可是一位存活的星神,权柄还涉及生命。 想想都让她的心感到兴奋。 “需要我做什么?”临渊赶紧问道。 这种时候肯定是需要自己跑腿的了。 只要能够治好飞霄与曜青那些患有月狂症的狐人就行。 “数据,很多数据,最好还有生物样本。”阮·梅回答他的问题。 “曜青丹鼎司有很多符合你要求的东西,我会开放权限,允许你随便调阅。” 但阮·梅却摇摇头,拿起一杯茶,轻吹上面的茶水。 在茶叶以自由移动的时刻,雾气的背后,是阮梅若隐若现的笑容。 “我就不去曜青仙舟了。 毕竟,我不愿让人知道我的行踪。 这样吧,让他们把东西都送到空间站吧。 然后……” 第247章 这你都知道啊 “然后什么?” 临渊见阮·梅似笑非笑的眼睛,就很是好奇。 什么啊,赶紧说出来嘛。 你这个时候玩悬念就不好了吧。 又不是阅读理解时间,需要你吸引读者阅读兴趣。 阮梅那双清亮的眸子望着临渊,扬起温和的笑容。 “然后,你做我的助手,协助我这几天的研究工作。 我知道你的智商很高,做一些简单的工作不成问题。 不然,你之前也不会能在黑塔空间站工作。” 临渊反应很快,大概就清楚了阮·梅的意思。 协助天才,这事对自己来说还是有点太超模了。 但如果是对接与整理材料,那不成问题。 何况阮·梅也说了,她生性清冷,不喜与外人有太多接触。 “曜青的人送资料过来的时候,就由我去对接吗? 这样一来,你也能安心做研究。” 阮·梅轻轻点头,对临渊的反应很是满意。 真不错。 要不要给他一点奖励呢? 带着这样的疑惑,她接着说下去。 “嗯,然后在实验室为我打打下手。 我想,这个过程大概需要三天吧。 之后的就基本上不用麻烦你了,有我一人即可。” 见到阮·梅这样说,临渊也舒出一口气长气。 困扰曜青仙舟数千年的月狂症,与无数患有月狂症的狐人,此刻终于要迎来曙光。 多年来,曜青丹鼎司投入海量资源与时间,去试图破解月狂症。 很可惜,他们失败了。 项目并没有过多进展。 患有月狂的狐人也越来越多,尤其是曜青仙舟将那些被奴役的狐人纳入云骑军之后。 这种事情就更多了。 时常有狐人军士在月狂状态下发疯,敌我不分,制造杀孽。 最后,其他云骑军只能忍痛对自己昔日的同袍下手。 即是为他人的安全,也是为了让其解脱。 阮·梅的这番话,便是给予那些惶惶不可终日的狐人一个希望。 一个奇迹。 这其中也包括了飞霄。 她追赶时间,追赶帝弓司命,也是因为自己的寿命不多。 “多谢您,阮·梅女士。”临渊望着阮·梅的眸子郑重其事道,“我代表仙舟曜青,向你表示感谢。” 他从随身空间中拿出一个淡绿色的手镯,递给阮·梅。 “这是仙舟曜青的结盟玉兆手镯,我以曜青云骑剑首的名义,替曜青天击将军飞霄转交给您。 阮·梅女士,当您遇到危险的时刻,可以激发手镯的能量信号。 届时,哪怕跨越整片银河,曜青云骑舰队都会为您解决一切敌人。 因为巡猎的锋镝,会贯穿敌人的心脏。 平常的时候,您来到仙舟联盟的任何一艘仙舟,都会享受最高级的待遇。” 说到这里,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笑着补充道: “当然,考虑到您的身份,似乎不用这个手镯,也能享受好待遇。” 这是他来之前就已经准备好的东西。 当时也是飞霄交给自己的。 为了这次的合作,曜青仙舟已经在暗中做了许多准备。 阮·梅饶有兴趣地接过这个结盟玉兆手镯,伸出手,似乎在比较自己的手腕能不能戴得下。 而后,她将手镯放回盒子,轻轻推回临渊的身前。 “这么贵重的东西。 还是等月狂症被成功破解与有可行的治疗方案之后。 再给我吧。 毕竟,哪怕我研究出了治疗方法,在其他人看来。 很可能是离经叛道,有悖人伦的。 所以,我不能保证能有一定合适的方法给曜青狐人用。” 阮·梅其实对曜青仙舟的安全保障没有太大的兴趣。 身为天才俱乐部的成员,她有很多办法保障自己的安全。 寰宇中也有很多人,愿意保障自己的安全。 他们索要的报酬,可能只是自己在下午茶期间,随手勾勒的草稿。 还是那种存活五分钟,在下午茶结束之后,就会被一同丢掉的垃圾。 真正让阮·梅感兴趣的,还是能借助这个研究,进一步窥探药师的生命本质。 也是她苦苦追寻的东西。 “亲爱的助手先生,今天的工作就到这里吧。 我们明天见。” 阮·梅转变了称呼,起身向门外迈开步子。 临走前,她嘴角含着笑,似乎很开心。 毕竟今天,又多认识一位聊得来的朋友。 还能够离自己的梦想更进一步。 她自然很是满足。 “明天见,阮·梅女士。”临渊也起身送她离开。 看见远去的阮·梅,他也总算能松一口气。 难怪拉帝奥教授,被许多人尊称的真理义父,致力于提升宇宙的平均智商。 和天才相处的时候,不自觉就会陷入强烈的窒息感与自卑。 他这个只有凡人智力的也汗流浃背了。 好在,这次合作很愉快。 载有月狂症资料与活体实验体早已在曜青太空港就位。 此刻他们已经开始运输。 据说挑选的,都是和年轻时期驭空一样的高手。 他们将以最快的速度将东西送到黑塔空间站。 往日哪怕是走跃迁都要两天的路程,他们将压缩到12个系统时。 主打一个开出曜青速度,赛出曜青风采。 临渊也放松下来,哼着小曲,用模因身回到罗浮。 在和星,三月七等人打过招呼后。 他打开了自己的房门。 一架银白色的火萤机甲静静站在房间的中央,似乎是在等待着谁回来。 在开门的瞬间,机甲的双眼于黑暗中亮起。 在看清楚来人后,她又瞬间放下警惕。 “你回来了。”机甲的机械男声说道,”你这次出去了十五个系统时,我很想你。” 临渊快步走到她面前,关切地打开机甲的数据面板查看情况: “好啦,我回来了,萨姆对你的治疗怎么样了?” “还是和以前一样,只能压制疼痛。”流萤说道。 临渊抬头,脸上露出明媚的笑容: “不用担心,天才俱乐部的阮·梅女士已经找到了解决失熵症的办法。 明天我就带你去黑塔空间站治疗。” 流萤立刻解除机甲,在火光中扑入临渊的怀里。 “那我们今晚一起睡吧,在床上,我不穿机甲了。 这次你可不能偷偷跑到别的房间了。” 临渊:不是,你这都知道啊? 第248章 金人巷收尾,痛击大爱狼尊 关于失熵症的研究,阮·梅推进得很顺利。 临渊将流萤带到黑塔空间站。 阮·梅则让她进入萨姆机甲这个天生的治疗仓里面。 新的治疗药液会被阮·梅通过机甲注射给流萤。 在这个期间,临渊也负责接收与整理曜青送来的月狂症资料,然后交给阮·梅。 闲下来的时候,他则会陪在流萤身边说说话,好让后者不会太无聊。 列车在整修,流萤需要治疗,恰好都是一个月左右。 等这些事情忙完,他们就可以出发前往匹诺康尼。 家族的贵宾身份,享受最好的梦境待遇,临渊觉得还是挺期待的。 又是一天早上。 临渊提着新做的仙舟传统糕点步入休息室,刚好遇到了阮·梅。 “要尝尝吗?”临渊热情地打开盒子,桂花糕,双皮奶,梅花糕等映入眼帘。 这是盒子上面的一层。 下面那层是橡木蛋糕卷,他没打算让阮·梅尝试。 毕竟这玩意的难吃程度,是寰宇有名的,仅次于仰望星空派。 阮·梅没有拒绝,这几天的相处已经让两人熟络。 “好。” 她伸出白嫩的手指,轻轻夹起一块桂花糕送入嘴中。 咀嚼几下后,阮·梅露出笑容。 片刻后,她拿起手帕擦嘴,点评道: “味道的确不错,看来我们会在糕点上有共同语言。” “那这些就给你吃吧。”临渊将底下的那一盒橡木蛋糕卷拿走,”我还要去给流萤送饭。” “这是什么糕点?”阮·梅好奇打量眼前的橡木蛋糕卷。 黑黑的,像是一块块橡木上锯下来的。 这也是食物吗? 应该是吧,临渊刚才不是说要拿这个送给流萤吗? 就是不知道味道如何。 但临渊的手艺,从刚才的桂花糕便可一探究竟。 想必不会差的。 流萤又是他的恋人,估计会吃得很好。 但出乎阮·梅意料的是,临渊却面露难色。 “阮·梅女士,橡木卷蛋糕不是一般人能吃的,它的味道极差。 我之所以做这个,也是因为这是流萤唯一能尝出味道的食物。” 不说还好,只要一说,阮梅就来了兴趣。 “真有这么差?”她试探着问道,”能不能分我一块?” 临渊心里咯噔一声,再次劝道: “在家族治理下的匹诺康尼,如果有一个人能面色平静地吃完橡木卷蛋糕。 他们认为这个人很勇。 可想这味道到底有多差。” 他知道阮·梅爱吃甜食,但橡木蛋糕卷和甜食也扯不上什么关系。 何况还是那么难吃的东西,吃起来就像是在吃木头。 可阮·梅还是拿起了那个蛋糕卷,就像所有尚未尝试过的人一样。 信心满满,认为能够克服与接受。 “无妨,味道只是小事。 但未知的事物,才是吸引我的。 这也是我等天才存在的意义,即探索认知的边界。” 下一秒钟,阮·梅的笑容彻底僵住。 口腔中带来的味道,实在是让她有些绷不住。 宇宙这么大,难吃的食物这么多,却有人喜欢吃这个? 又不是不吃不行。 但她最终忍着痛苦,将其咽下。 然后,转头问临渊: “她真的喜欢吃这种东西?” “嗯。”临渊像人机一样回答,“她的味觉有问题,只能从这个东西上感受到食物的味道。” 阮·梅转身就走:“我现在就去问问她要不要把味觉的问题,一起处理了。” 临渊也露出无奈的笑,这位天才已经用行动给橡木蛋糕卷判死刑了。 不过,倒也是一件好事。 流萤已经很辛苦了,到时候等味觉恢复正常,自己再用美食好好补偿她吧。 ----------------- 很快就到了金人巷大比拼的最后一天。 经过星与其他人的不懈努力,他们已经攒够了钱。 准备好好痛击斯科特。 “萤宝,我回仙舟一趟,你要好好睡觉哦。” 临渊在接到星的短信后,来到流萤的面前。 “好,联觉梦境见。”流萤伸出机甲的拳头与临渊对碰。 这样便算是拥抱了。 “阮·梅女士,辛苦您了。”他又转身对阮·梅说道。 阮·梅拿着味觉治疗药剂对他点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她已经无法容忍流萤的味觉了。 随后临渊便通过星的记忆,快速返回仙舟罗浮。 恰好,他出现在一个无人的小巷子里,不远处便是码头。 公司的成员,包括斯科特,正在与星几人对线。 “哈哈,五日之期已到,要是你们拿不出钱,可别怪我不客气。 届时要狗叫就算了,还要被赶出去。” 斯科特哈哈大笑,他还记得之前被星用语言进行终究羞辱的事情。 他一条孤狼,居然要狗叫。 真是奇耻大辱! 现在就得报复回去。 “你要的钱都在这里,一分不差!”星很豪横地把钱拍在桌子上。 好让斯科特与已经出场吃瓜数次的吃瓜群众看清楚。 “什么!真拿出来了?”斯科特被吓了一跳。 难不成自己又要…… “叫啊,之前说好的狗叫呢?”素裳也终于硬气了一把,“你说的,打赌输了就狗叫。” 斯科特立刻开始能屈能伸:“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而后他仰天长啸,气得跺脚:“你们这些恶毒的女人,你们满意了吧?” ”不满意,你还有话没说完呢。” ”好,我斯科特是狺狺狂吠的人,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斯科特觉得自己的人生真是大本钟下开邮局,又摆又寄。 自己居然会在同一个人身上摔倒两次。 而且还是光速失败。 对于星穹列车的仇恨,使他干脆躺在地上唱起了改编的《踏上旅途》。 ”可恶的,星穹列车,不许发车,哼~哼~哼~哼…… 滚啊,星穹列车,向外奔跑,出现幻觉…… 星穹列车,混账啊,不许发车…” 临渊默默用记忆命途记录下这一幕,并为这个光锥取名:如何分辨狼和狗。 然后发给公司与列车,还有联盟的朋友们。 反正他是没绷住笑。 而后临渊走到斯科特身边,拿出一张公司的特制金黄色卡片。 “让你们在罗浮仙舟的最高负责人来,我有事情要和他谈。” 斯科特以为临渊是星穹列车的人,便没好气道: “不是你又是谁啊?看我好欺负是吗?是谁都要踹我一脚…… 等等……” 斯科特在看清楚那张金黄色卡片之后,直接摘下墨镜确认真伪。 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jpg. 那一刻他被吓得脸色煞白,结结巴巴道: “不好意思,尊贵的客人,刚才没认出您。” 第249章 重返贝洛伯格 “什么情况?牢渊你给他看了什么?” 看着斯科特忙不迭打电话,对着电话那头的人点头哈腰,就知道事情不对劲。 不对劲,牢渊似乎又在装杯了。 聪明的星宝立刻感觉到了不对劲。 刚才牢渊掏出了一张卡片。 就让刚才还在要生要死的斯科特,立刻就换上了笑脸接待。 三月七:“星,这个就叫识人术,是社交的手腕。” 临渊随手把那张金黄色卡片递给好奇的星与三月七。 “基石级会员卡,公司只会把这种卡发给寰宇中最有权势的一批人。 有钱也拿不到的那种。 它的用处,不用我解释吧?” “没听过。”三月七率先摇摇头。 临渊也不意外,这卡片又不是大白菜,能有的人自然是少之又少。 没听过太正常了。 眼前的这张卡片并非金属制成,而是极其罕见的石片。 看起来,像是琥珀? 她将其举过头顶,使其对准天空中的太阳。 阳光穿过薄如蝉翼,却无比坚固的卡片,三月七似乎看到一位宏伟的身影。 一位庇护寰宇的巨人。 三月七再傻也反应过来,呼吸瞬间急促: “这玩意,该不会是……” 星很快就发现了端倪:“这卡片上有存护命途的气息诶。” 临渊回答道: “没错,这是从琥珀王克里珀身上掉落的琥珀,打造的卡片。 这还是最好的一批琥珀,每一块都是公司花大力气搞到的。 这是之前在曜青的时候,存护令使,公司的战略投资部主管【钻石】亲自送我的。” 至于这其中的意义来说,不必多说。 “好东西啊!”星两眼放光,恋恋不舍地把基石卡还给临渊。 三月七信心满满道: “临渊怎么感觉哪里都有人脉,以后我被人追杀要送到监狱的时候。 我就说我兄弟是临渊,我看谁敢动我!” 仙舟就不用说了,公司与忆庭都有人来往。 三月七觉得临渊恐怕还没有发力,估计其他势力都有人脉。 于是她想了想,列车的下一站是梦想之地匹诺康尼。 “临渊,你在匹诺康尼有没有关系啊? 如果有的话,能不能给我们安排出总统套房啊? 本姑娘想要一个好待遇啊!” 三月七觉得这肯定是要提前问一下的啊。 她又不是星那样傻了吧唧,自然知道熟人好办事。 让临渊安排一波岂不是爽歪歪? 临渊想了想,自己和匹诺康尼唯一的交集,就是曜青时期和飞霄去旅游过几次。 关系?哪里来的关系。 匹诺康尼的高消费用户,好像也没什么用。 这种人在匹诺康尼一抓一大把。 他摇摇头,用星的球棍打碎三月七的幻想。 “没有的事,我又不是触手怪,哪里都摸,哪里都认识人。 你当我是什么了,星际魅魔?寰宇交际花?哪哪都吃得开吗?” “啊?”三月七大失所望,自己的梦想之地的梦想率先破裂,“你最好真的不是。” “临渊先生,很高兴能见到你,我相信公司的高管们肯定很乐意再次与你合作。” 罗浮仙舟的最高负责人此刻也在斯科特的陪伴中来了。 他在这几分钟之内就搞懂了来人的身份。 还真不是自己惹得起的。 临渊直接说道:“我要投资金人巷,与你们合作,共同开发金人巷,前提是不要随意拆迁这里。 就这么简单。” 然后拿出了一份早就拟好的条款递给后者。 “我会给出你们无法拒绝的条件。” 负责人快速翻看临渊的条款,眼睛瞪大:“金人巷?!您确定吗?” “可这里的收益率却……” “我开心就行了。”临渊淡淡补充道,“有时间的话,我们可以好好谈谈这笔投资。” 负责人当即就来了精神,带着临渊上了一艘顶级超跑星槎: “当然,当然,我们去找个好地方慢慢聊。” 故事就以所有人都想不到的角度展开。 临渊居然打算入股这片区域。 这样一来,公司如果想要拆金人巷建成物流中心。 就必须和他达成一致意见。 星看到临渊直接出手,眼前一黑:“牢渊的大手啊!” “真不愧是你,总是能给我们惊喜。”三月七也摇头说道。 “我去谈生意了,你们忙去吧。” 然后临渊走到素裳面前,低声道: “裳裳,我觉得你说的也对,有时候,公司化程度太高也不是好事。” 当然,金人巷现在的收益也没什么问题,前景不错,他临渊还不至于赔钱做买卖。 看着临渊远去的背影,星感慨万千,而后突发奇想: “哎,三月,我也想像牢渊一样有钱啊。 你说他还缺不缺女儿,说不定有一天家产还可以继承给我呢。” 三月七瞬间拉开距离,一脸嫌弃地看着星。 “你还是祈祷你能在临渊的两位令使级老婆面前活下来吧。 对了,死的时候离我远点,我怕血溅我身上。” 素裳也劝阻道:“飞霄姐姐肯定会生气的。” 星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我就是想一想嘛,真的是。 反正牢渊年纪大了,需要人养老,我也不介意做干女儿给他养老送终。 如果能继承牢渊的家产,那岂不是能包下寰宇全部的垃圾桶制造公司?” 太幸福了~ 星的眼睛里已经充满了泡泡,还挂着傻乎乎的笑容~ 三月七闻言继续远离,星这孩子没救了。 放弃治疗吧。 但片刻后,星穹列车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里发来消息。 【瓦尔特:贝洛伯格发来消息,说遇到了些问题,想要我们帮忙。】 【姬子:好像是贝洛伯格与公司起了些争端,希望我们帮忙调解。】 【丹恒:杨叔让你们回列车开个会】 星与三月七立刻回复:“那我们回列车上再细说。” …… 匹诺康尼 知更鸟处理完今天的文件,准备起身回家休息。 最近,匹诺康尼是越来越不太平了。 她梦想中的那座伊甸园,也得加快建设。 以同谐与秩序作为地基,而后,她将用奇迹添上最后一块砖瓦。 然后,星期日就抱着一份文件走了过来。 “是工作的事情吗?哥哥,不重要的话就先放着,或者你处理吧。” 但星期日却是为了更重要的事情来此。 “妹妹,你说的那个人,最近有一个人和他很相似。 我觉得,你最好看看。” 星期日惴惴不安地打开那份文件。 星穹列车列车组成员的合影映入知更鸟的眼帘。 然后,她看见一个熟悉的面容。 “临渊?!” 第250章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临渊很快就结束了这位他都懒得问姓名的公司负责人的聊天。 聊得很愉快。 负责人表示临渊先生用诚意打动了公司,所以必须与临渊先生合作。 当然有诚意,他都拿出八位数的巡镝了。 收益就是也会参与后续几百年的分红。 金人巷现在蒸蒸日上,总不可能之后又垮了吧? 金人巷会在之后被纳入他的基金会体系。 有了基金会的帮助,金人巷应该还是会在这一两百年内蒸蒸日上的。 出来之后,他便收到了列车群的消息。 【银河球棒侠:牢渊你回一趟列车,我们要开会啦】 然后出现了一个投票窗口。 【瓦尔特:我们都投了,就差你了,临渊。】 【三月七:布洛妮娅她有事想要我们帮忙。】 帮忙? 临渊努力想了想,贝洛伯格现在不也是蒸蒸日上吗? 与公司进行贸易,重建星球,抵抗反物质军团。 能有什么事情来着? 然后他花了好一会才从记忆仓库中找到了对应的情况。 不会是那个贝洛伯格的债务问题吧? 当年贝洛伯格灾变开始之时,贝洛伯格领导人向公司借钱抵抗反物质军团。 后来雅利洛六号与寰宇断绝了了通讯,公司也就以为贝洛伯格已经灭亡。 要不到钱的公司只能把这玩意当成烂账处理。 如今贝洛伯格选择重返寰宇,闻到钱味的星际和平公司也就立刻冲回来要账了。 公司开了这么多年了,出来混,资本家岂有做慈善的道理? 钱,自然是会努力要回来。 何况,这笔钱经过六七百年的发育,利滚利之下,已经变成了天文数字。 现在的贝洛伯格把星球卖了都还不起这笔账。 估计当年的贝洛伯格领导人借钱的时候,是选择要相信后人的智慧。 来让后人还钱。 亦或者他们面对眼前的敌人,也顾不上有没有后人了。 他拿起玉兆回复列车群。 【星穹列车第一深情:我知道了,我马上回去】 星看见临渊的新昵称后立刻回复。 【银河球棒侠:你这昵称,一点都不搭】 临渊先生,您的意思是,作为第一深情的你,同时面对两位爱你的姑娘是吧? 而且,还天天爆发修罗场大战。 您这第一深情,有待研究啊。 所以,她选择对牢渊出重拳。 不惧怕修罗场的力量,这已经不是一般的渣男了。 必须出重拳。 三月七对着这二人翻了个白眼。 一个星穹列车第一深情,一个银河球棒侠。 这两人的昵称真是有够无语的。 话说自己该起什么昵称,总不能逊色于这两个奇葩。 不对不对,怎么都被带过去了。 三月七赶紧摇头,把改昵称的念头从自己的脑海里丢掉。 【三月七:你们两个能不能把昵称改回来啊】 【星穹列车第一深情:我觉得这昵称没毛病,不改】 星抬头对三月七说道:“让牢渊改就行了,别带上我,我是正经人。” 三月七还没来得及回答,她就在星的身后看见了一道熟悉的人影。 嘴巴也立刻闭得很紧。 开口不了一点,怂了。 星见三月七不敢开口,又因为临渊不在。 也不自觉地开始吹起牛皮。 “三月,有什么你就大胆说,难不成牢渊还能线下真实你么? 放心,我可是他的大姐头,他会听我的。” 那道站在星背后的人影终于开口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不正经么? 还有,什么时候你成为大姐头了,星?”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星瞬间就想要打开地图传送逃离列车。 救命啊,真的要被线下真实了! 家人们谁懂啊,吹个牛皮,结果被人当场揭穿了。 她头上泌出豆大的冷汗,一点点挪到身后。 一道高高的身影完全遮住了自己的视线。 “牢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从你说自己是正经人开始。”临渊一字一顿回答。 三月七用“希望人没事”的表情看着星:“雨我无瓜,临渊你可别带上我。” 临渊面无表情地点点头,随即三月七光速逃离现场。 “三月你居然弃姐妹于水深火热之中!”星气得捶胸顿足。 临渊抬起手,刚才的一幕,被记忆命途当成视频一样播放。 “停,牢渊,别放黑历史,我,我……”星支支吾吾。 她得想个理由糊弄临渊才行。 “你继续说,我在听。”临渊不知道何时掏出折光刀,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星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今天,他就要让星做出回答。 智慧星上线,终于想出了好理由: “其实我……刚才是我的第二人格干的,和我没关系啊。” 说完,她转身就想跑。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女穷。 等我也成为令使了,一定要让牢渊给我炒两个菜! 美少女报仇十年不晚! 临渊直接伸出手,对着星的额头就是一个脑瓜崩。 星是越来越飘了,他再不教训一下都不行了。 “我说你的妄想是越来越厉害了,都不用我看你的记忆。 忆质都能给我答案了。 还炒菜,去,你给我炒两个菜。” “去就去,星宝才不是怕你。”星选择大丈夫能屈能伸模式,委屈巴巴地去厨房炒菜。 等着哦,牢渊你给我等着哦! 等我成球棍星神了,头套都给你薅一地。 牢渊你和那三月七,就是海尔兄弟!一个舒克,一个贝尔! 两个弟中之弟! 等到星端着两盘冒着紫色烟雾的不可名状物回来后,临渊向大家传达了通知。 “刚才我也投票了,同意回贝洛伯格一趟帮忙。 不过,瓦尔特先生与姬子小姐,要忙于列车的升级。 丹恒说想要留在列车,整理智库。 所以贝洛伯格,就我,星与三月七三个人去了。” “好诶,去玩咯!” 星立刻把不可名状物丢给帕姆,然后拖着三月七与临渊启动了传送。 帕姆当场被这套生化攻击晕了过去。 下一刻,他们出现在贝洛伯格的市区。 开拓科技,小子。 “和布洛妮娅说一声我们来了。”三月七也拿出手机发消息。 ----------------- 匹诺康尼 知更鸟看着传来的消息,眼中也燃起一抹希望。 临渊,你真的回来了吗? 还是说,这只是我空欢喜一场? 但哪怕颠倒辗转所有时间,我相信的,也一直是你。 因为你说过,奇迹会让我们再次相遇。 想到这里,她露出久违的笑容,起身走入一个房间。 片刻之后,熟悉的知更鸟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穿风衣,有着一头淡紫色长发与赤红双瞳的女孩从房间里走出。 “知更鸟,你怎么……”星期日见到知更鸟这幅装扮,明白大事不妙了! 知更鸟回头冷声道: “我要去一个名叫贝洛伯格的世界,就现在,去见他。” 第251章 伊利斯 星期日看着知更鸟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死人不会活过来。” 那个叫临渊的家伙,一个素未谋面的家伙。 他的确是很感激临渊把知更鸟送到了安全地点,使其回归家族。 但也正是因为临渊,与知更鸟发生了太多了不该发生的事情。 才导致的自己的这个好妹妹,变成现在的模样。 知更鸟也郑重地看着星期日:“在奇迹的光芒之下,一切皆有可能。” 她亲眼见过奇迹是如何诞生的。 也清楚支付奇迹的代价究竟有多么沉重。 她的大脑的确是把一些太过血腥沉重的记忆,自动屏蔽了。 可她依然记得很多。 是临渊牵着她的手,在无数次死亡中,找到了一线生机。 是临渊用自己的死亡,为自己换来一个安全返回匹诺康尼的时间线。 他为自己做了太多。 原以为逃出困境的自己,能和临渊一起回到匹诺康尼。 但不曾想,奇迹只能延迟离别的到来。 却要为其支付生命作为代价。 每次想到这里,知更鸟就感觉心痛到难以呼吸。 “他死了那么多次,可我却几乎没为他做过什么。” 知更鸟捂住胸口,想起那人最后的话语。 …… “祂已经承受了绝大部分的代价,而我,则要将这千亿分之一的代价补上。 这是我的选择,知更鸟,你不必自责。 接下来的路,拿好我的枪,好好走下去吧。 记住,如果有人敢拦你,就开枪杀了他! 他们可以站在你的身后,但绝对不能挡在你的身前!” 少年向自己挥挥手,化作无数的碎片,消失在空气中。 …… 星期日见自己实在是劝不动,如今的知更鸟又已经是令使级强者。 基本上是寰宇里横着走。 他幽幽叹气,又一次选择放手:“去吧,但你要早点回来,谐乐大典不能没有你。” 现在的知更鸟,没人能控制或影响得了她。 除了那个已死之人。 若不是自己是她的亲哥哥…… 哎…… 知更鸟只是轻轻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如今的这身装扮,是与临渊在卡斯别领亚特逃难时的装扮。 “叫伊利斯怎么样?这是神话中的彩虹女神。 知更鸟,为了掩人耳目,你现在就用这个假名字与这身装扮吧。” 知更鸟欣然接受。 后来,再也没人会叫她伊利斯。 她又重新成为了寰宇巨星知更鸟。 每次回首过往,知更鸟总是会怀念,怀念身为伊利斯的自己。 她想干嘛就干嘛,谁欺负自己,就打回去,不用担心礼仪,人设,塌房。 知更鸟的身后出现一对洁白羽翼,随即带着她飞往太空。 “雅利洛六号,贝洛伯格吗?我来了。” 星期日看着远去的白色小点,不再说话,而是默默处理起政务。 知更鸟为他勾勒的伊甸园的确是很美好。 只是,真的能实现吗? 他不知道。 …… 雅利洛六号,贝洛伯格 三月七很是开心地在同伴们面前转圈,飞扬的笑容已经足够证明她的喜悦。 白蓝紫的主色调之下,到处都挂有雪花纹。 头顶还有一顶小小的发夹,远远看上去就像是王冠。 “瞧瞧我这身新衣服,礼服,漂亮吧? 布洛妮娅说,我们这次过来,还刚好赶上贝洛伯格的煦日节。 呐,这礼服刚好能派上用场。” “wow,的确很漂亮啊。”星羡慕得两眼发光。 相比起之前的衣服,今天的三月七的确是漂亮到足以夺走所有人的目光。 三月七问道:“你呢?星,没带别的衣服过来吗?” ”诶,卡妈好像就给我弄了这么一套。“星委屈巴巴的看着自己的衣服,“出生的时候就这样。” 灰色小浣熊的失落…… 想念妈咪了。 “有空就让你妈带你去买衣服。”临渊看出灰色小浣熊的想法,补充道,“她现在应该还在罗浮,你可以试着联系一下。” “不行,卡妈每次都是临时联系人,发消息过来的时候,都是没办法回拨的。” 星摇头叹气,很是失落:“如果她不主动找我,我是找不到她的。” “让萤宝给她发消息就好了。”临渊思路转得很快,“卡芙卡在内部群,总是会看的消息吧。”星恍然大悟: “对哦,自己人的消息,卡妈肯定是会看的。 回头我就让流萤试试。 谢谢牢渊。” 今天牢渊很有用,就不欺负牢渊了。 星宝选择休战一天。 三人边说边聊,很快就在贝洛伯格城的郊外见到一个身穿黑红制服的公司员工。 “想必这就是布洛妮娅说的,前来讨债的公司员工了。”临渊说道。 那员工听到有人在说话,连忙用武器对准临渊三人。 “托帕总监,我发现三个目标,需要灭口吗?”他用耳麦请示道。 临渊:? 三月七:? 星:? “牢渊,他一个普通人要灭你的口,你有什么头绪吗?”星用手肘戳了戳临渊。 临渊也很无奈:“额,他在开玩笑吧。” 一个连命途都没有踏上的凡人,妄想伤害令使? 所以临渊压根没有生气。 你会在意一只蚂蚁对你的宣战吗?反正临渊不会。 “灭口?灭你的大头鬼啊!不许轻举妄动,我这就过去!”耳麦那头的托帕差点被气死。 要是误伤了人怎么办? 所以托帕马不停蹄地赶到现场,发现双方都相安无事,也是松了口气。 随后,她敏锐地观察到这些人身上带有星穹列车的车票。 “你们是,【开拓】星穹列车的成员? 我是星际和平公司战略投资部的石心十人,托帕。” 星主动做自我介绍:“正是,我是银河球棒侠星。 这位是列车第一强者临渊,她是三月七。 很高兴认识你,托帕小姐。” 临渊颇为意外,这姑娘难得正经一次,自己也终于不用和牢大一个辈分了。 “您就是临渊先生?”托帕连忙激动地迎上去握手,“从进入战略投资部之后,钻石先生可没少和我说过您的事情。”战略投资部最佳合作伙伴居然回来了! 天啊,他们战略投资部肯定又能在曜青仙舟进行更多投资了! 好在那小员工没有轻举妄动,不然自己就是罄竹难书了! “我就是临渊,托我向钻石先生问好。我也非常挂念他。”临渊微笑着点头。 “而且,这一任托帕石主人居然是如此年轻貌美的一位女士。 想必钻石先生很是信任你的才能。” 托帕不敢轻视对方,选择开启商业互吹。 连托帕石都知道,看来是真的有东西的。 “你今年的年终奖没有了!”她先是训斥那个小员工。 然后继续对临渊说: “我也是搭乘了公司发展的东风,做出一点小业绩之后,得到了钻石先生的青睐…… 和您相比,不值一提。” 第252章 曜青怎么说 在这样的商业互吹事件下,他们很快就来到了克里珀堡。 托帕询问道:“我听闻星穹列车曾为这颗星球解决了大难题。” “没错,正是我……”星顿了顿,忽然想起来自己在对抗可可利亚的时候压根没有打伤害。 音量顿时就下去了。 星天帝顿时变成了星宝。 临渊见星一副心虚的模样,就知道这姑娘吹牛皮吹不起来了。 “是我们一起帮助贝洛伯格的人民度过难关的。” 他给星找了个台阶。 “嗯,没错。”三月七也补充道。 “哈哈,阿基维利的列车,还是像当年一样热情,总是努力帮别人解决困难。” 托帕说了几句场面话。 布洛妮娅见到几人后,她略带歉意地看着开拓小队的三人: “你们来了啊,抱歉,要把你们卷入这桩事里面。 但,寰宇的事情,我的确不懂,能想到的,就只有你们了。” 一个重新接入寰宇体系的文明,在面对星空的来客时,很多东西都显得无知与幼稚。 漫长岁月过去,克里珀堡的官员们也基本上不太会与星外来客打交道。 他们连外交部都被裁撤了。 总不可能和裂界生物搞外交吧? 思来想去,能求助的,或许就只有同样来自星空的星穹列车。 而后,布洛妮娅想到临渊,心中又多了一分期许。 后者沉着冷静可靠,的确是给她不少帮助,并试图指导她成为一名合格的统治者。 如果可以,这次她依然希望临渊给出一些意见。 “布洛妮娅,要不你们先聊吧。”三月七为难地看着布洛妮娅与托帕。 这个时候,他们在这里,影响会不会不太好啊。 是不是该让出空间给人聊天。 “无妨,你们就在这里吧。”布洛妮娅靠近列车组后低声道,“我希望你们能帮帮忙,给我一点意见。” 临渊向她点点头,示意后者放心。 雅利洛六号,虽说是个小冰球。 但对于仙舟联盟来说,同样拥有价值。 可以成为联盟的合作伙伴,为来往的联盟商队与云骑舰队提供帮助。 这同样会带动雅利洛的经济发展。 临渊想的很简单,如果要让他以及身后的联盟出手,雅利洛自然也要向联盟靠拢。 代价是肯定要支付的。 出于他自己与布洛妮娅的友谊,他会向布洛妮娅提议。 让贝洛伯格成为联盟的朋友。 这样,就不用担心全面倒向公司,而是可以在联盟与公司之间摇摆。 对于小国来说,左右逢源是最好的。 至于拿什么让布洛妮娅选择联盟。 临渊轻轻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记忆令使权柄,笑了。 他会给出足够的诚意,足够到布洛妮娅无法拒绝。 托帕见几人说得差不多,也向布洛妮娅开口了。 “大守护者阁下,关于我先前的提议,您考虑得如何了? 我知道这关于贵星以及城市的人民来说,被一桩突如其来的陈年旧账压在头顶的滋味并不好受。 但,如果雅利洛六号想要重新接入寰宇网络,那它的信用一定是至关重要。 尤其是,星际贸易网络完全是在公司的主导下进行。 如果与公司有不和谐的过往未能及时处理,很可能会影响雅利洛六号数代人的发展。 留给贝洛伯格的时间并不多了,您必须尽快做出决策。 并且由于债务存在七百多年,许多温和的手段都无法使用。 我已经在我的职权之内,为你们提供一份足够友善的条件。” 托帕说完,笑眯眯地看着布洛妮娅。 真诚是打动人的最好礼物。 尤其是对于一个外星来客而言,能够快速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 雅利洛六号的经历,与她的母星有几分相似。 她的母星被无限制的工业开发彻底毁灭了生态。 最终要么移民,要么戴上防护套装再活下去。 后来,公司来到这里,帮他们进行星球级生态修复。 五年后,大家重新明白了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道理。 当然,以后星球的居民,也要为公司工作。 这就是代价,母星的大家选择了活下去。 托帕觉得,打工而已,这总比活不下去好。 她相信,贝洛伯格的领导人会做出投靠公司的决定。 但现在,星穹列车好像要掺和进来了。 而且,还有临渊,这位曜青高层,天击将军的丈夫。 关系一下子就从贝洛伯格与公司。 变成了贝洛伯格,公司,加上星穹列车与曜青仙舟。 复杂了许多。 看临渊与那位大守护者的交谈,曜青搞不好真的要掺和进来。 托帕的心里开始了更加复杂的盘算。 曜青仙舟身为公司最好的合作伙伴之一,他们的态度举足轻重。 如果可以乘机拉近星穹列车与曜青仙舟的话…… 布洛妮娅见列车三人的表态,就知道他们会帮助自己。 于是她转身面对托帕,神情严肃: “托帕女士,事关重大,贝洛伯格还需要一点时间做出最终的决策。 毕竟,这样的决策实在是太过沉重,没有一个个体能背负起文明的重量。 请放心,我们一定会努力给公司一个满意的答复。” 托帕对于这一套拖时间战术并没有什么恼怒的情绪。 意料之中的反应。 想拖时间,那她也有自己的手段。 那就是最后通牒。 “可以,但今天下午与晚上,公司的员工会在贝洛伯格城的各处进行资产清查,以确认贵星能在公司的天平上有何等的重量。 明天早上十点钟,我就要你们的最终答案。 但还是那句话,你们也不用太过担心。 毕竟,我们同样信仰琥珀王。 身为存护命途的同行者,我们自然不会太过为难你们。” 托帕说完,很潇洒地带着下属离开。 她已经给出了足够的诚意。 何况这个小冰球也真的是像砂金之前说的那样,是一个没什么油水的贫瘠之地。 榨取不出太多对公司有用的价值。 或许,拿去换取列车与曜青的友谊,会是一个更好的决定。 这样想着,她立刻拿出手机,去联系自己的顶头上司钻石。 让上司指导一下自己的工作。 …… 见托帕远去,布洛妮娅轻叹一声后带着开拓三人重新坐下。 “事情就如你们刚才看到的那样。 最初的筑城者们为了对抗反物质军团,向公司借钱修筑防御设施。 现在,他们来要债了。” 智慧星直接大爱天尊上线: “欠钱的才是大爷,很简单,我赖债不就行了?” 第253章 布洛妮娅,你多久没做梦了 临渊翻了个白眼,一巴掌拍掉星的痴心妄想。 “你想得美啊,还赖账,还大爷。 你当自己是谁啊,居然想欠公司的钱。” 星当即释放百万匹磁场特有的颠佬形态: “我,我,我,我球棒战神啊! 黑塔空间站危机的拯救者,雅利洛六号的救世主,仙舟罗浮结盟玉兆拥有者,都是我啊!” 临渊又是没好气地拍了一下她的头,直接打成牢星: “战神你个大头鬼,未成年人禁止看奇奇怪怪的漫画。” “牢渊,嘘,可以和解吗?”星宝摸着自己的头,无奈问道。 此刻球棒武神气势再无,搅不起一点无敌之威。 她是一点都肘不动临渊。 令使太强了。 但还是那句话,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女穷! 只要自己努力,成为真正的球棒星神,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再者,自己退而求其次,成为新的开拓星神也是可以考虑的。 三月七也发动追加攻击给星补刀: “您可别说了,我们这里坐不下这么多人。” 临渊没管这个傻姑娘,她对公司的了解还是太少太片面了。 如今的寰宇贸易体系可是由公司主导的。 想做贸易,就几乎绕不过人家。 别的不说,难道做生意的时候,你能不用人家发行的信用点吗? 贝洛伯格自己发行的冬城盾,哪个文明会接受啊。 不是谁都能像仙舟联盟一样,与公司平起平坐。 公司直接在金融与贸易上玩死你,都是轻轻松松。 再说了,人家公司还有太空舰队呢。 外交与金融术语听不懂?大炮声你总听得懂吧? 不管怎么说,会战兵力是八对六亿万,优势不在我。 听完临渊详细的分析,布洛妮娅也重重叹气。 她同样明白公司的力量是何其恐怖。 “是的,正是因为公司有碾压式的优势,所以……我们有且只有一条路可以选了。 要想办法把这笔钱还上。 或是接受托帕小姐的提议,与公司签订协议,这样就能免除债务。” “啊?但我看贝洛伯格也没什么值钱的啊! 那岂不是就……” 三月七的声音越说越小。 也明白摆在贝洛伯格面前的,就只剩成为公司的附属这一条路了。 没人想做公司的狗,但很多时候,只有做狗才能活下去的话…… 一样会有很多人选择这条路的。 对于星来说,这种选尊严还是选生存的话题太过沉重。 她其实不是很懂,兴趣也不大。 何况,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 这终究是贝洛伯格的事情。 三月七提醒道:“布洛妮娅,现在的贝洛伯格,可经不起折腾了,还有很多问题没有解决呢。” 布洛妮娅点头,她也知道,现在的贝洛伯格有上下层阶级问题,物资匮乏与反物质军团,裂界生物等问题。 每一个都是雷,踩爆一个能引起连环爆。 她沉默许久后说道: “那你们说,我应该怎么办?” 布洛妮娅的目光投向临渊,希望后者能给予一些建议。 临渊还没来得及开口,一则紧急通知就传过来。 “布洛妮娅,公司那些人,和下层区的矿工起冲突了! 现场已经打起来了!” 希儿焦急的声音从手机中传出,后者气喘吁吁,似乎也同样在打架。 “我就知道会发生冲突的。”三月七毫不意外。 公司员工想必又以高高在上的姿态,粗暴地干涉原住民的生活了。 “我们去帮忙,看看情况!” 星立刻拉着三月七前往下层区。 打架这种事情最简单了,她也最擅长不过。 而且刚才认识了托帕,这位公司的高层领导。 这个面子,说不定能用上。 “我就不随你们去了,我有些话要和布洛妮娅单独说。” 两个女孩没多说什么,化作一溜烟跑开:“你们聊!” 布洛妮娅满眼期盼地看着临渊:“临渊先生,您要和我说什么?” 在她的期许下,临渊拉开椅子坐下,反而并不着急给出答案。 他随手拿起桌面的纸笔涂画,像是一个神棍。 “布洛妮娅,你上一次做梦是什么时候,大概的内容方便说说吗?” “诶,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布洛妮娅有些惊诧,又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梦是很私人的东西,更能从一些细微的角度。 去推测一个人的心理情况。 但布洛妮娅一直很相信临渊。 于是她斟酌半晌后,有些难为情地说: “不怕您笑话,其实昨晚,我就做了一个噩梦。 倒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 就是梦见有一双大手,从天空中伸过来,把贝洛伯格人都抓走了。 还给他们戴上锁链……” 临渊一脸奇怪问道:“你说的这个大手,是不是一只企鹅,名字叫藤子?” 布洛妮娅也同样一脸问号。 临渊在说什么。 “什么是企鹅?不,就是单纯的手,是人的,挺可怕的。” 临渊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不好意思,刚才还以为是藤子的水军与大手过来打压了。 “哦哦,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布洛妮娅,你这是担心藤子打……我是说,公司的控制。 担心贝洛伯格在签订托帕的契约后,从此沦为公司的附庸,永世不得翻身……” 布洛妮娅很是赞同:“是啊,所以我迟迟无法做出决定。 毕竟,这就代表要给自己亲手戴上枷锁。” “我的第二个问题是,布洛妮娅,你对仙舟联盟知道多少?” 布洛妮娅再度眉头紧皱。 鉴于之前曜青将军来这里找老公的奇妙经历,她对仙舟联盟的了解还是比公司多一些的。 她开口把自己对仙舟联盟的了解说了一下。 临渊脸上挂着浅浅的笑,伸手在玉兆上轻点几下,跳出一个全息窗口,展示给布洛妮娅看。 两支箭矢交叉相搭的图案出现在她眼前:【巡猎】。 “布洛妮娅,在星际和平公司之外,寰宇中同样有可以与它平起平坐的庞然大物。 这就是,仙舟联盟。 如果雅利洛六号成为联盟的伙伴,那联盟也将释放自己的善意。 最迟今天晚上,贝洛伯格的人民,将会拥有一个好梦。 这是联盟对雅利洛六号的,第一份援助。 布洛妮娅,我相信你,不会拒绝的。” 第254章 令使爆星,但我很文明 布洛妮娅听到临渊这样说,心里就像打翻了五味瓶。 不知是什么滋味。 先是星际和平公司,现在又有一个仙舟联盟。 一个个都往雅利洛这边靠。 不知道的还以为雅利洛是块肥肉呢。 “放心吧,联盟和公司还是有点区别的。 起码你没欠联盟的钱,哦对,也不是丰饶孽物,一切都好说。” 临渊见布洛妮娅攥紧那支钢笔,也知道她心有顾虑。 于是接着解释道: “布洛妮娅,我的意思是,让雅利洛六号与仙舟联盟建立外交关系,然后以合作伙伴的形式,去面对公司。 有了联盟的关系,雅利洛六号在星际环境下,便不再是一个小小的冰球。 因为雅利洛六号可以抱仙舟联盟这根大腿。 公司在面对你们的时候,考虑也会更加慎重。 因为仙舟联盟,尤其是我背后的曜青仙舟,是公司最重要的合作伙伴。 如此一来,雅利洛六号便有了能够与公司对话的资格。” 布洛妮娅被这一说,也是立刻陷入沉思: “成为仙舟联盟的合作伙伴吗?” 合作伙伴,这听起来就比公司的附属星球好太多了。 虽然不知道这其中的含金量与坑有多少。 但布洛妮娅决定继续听下去,听临渊给她画饼。 “成为联盟的合作伙伴,自然是好处多多。 从最基础的物资扶持,到贸易往来,都是有的。” 他盯着布洛妮娅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出最后一个好处。 “如有必要,仙舟云骑军将协助合作伙伴击退来袭的敌人。” 布洛妮娅听到这句话后,呼吸瞬间急促: “包括,解决掉裂界生物吗?” “自然,曜青云骑军巡猎丰饶孽物,击杀反物质军团,类似的敌人没少遇见。” 临渊轻飘飘地给出她最想要的答案。 现在的布洛妮娅,感觉胸腔中的那颗心脏砰砰直跳,已经要跳出来了。 但她依然保持理智,没让自己失态。 还要再确认确认才行。 “所以,贝洛伯格如果能够与联盟成为合作伙伴,就能获得这些好处,对吗?” 临渊转头看向窗外,夜色已经开始覆盖贝洛伯格城。 家家户户开始点起灯火。 在寒风中,大街上用地髓供能的暖气灯,是那么的渺小,却又是人们赖以生存的光芒。 冰雪如果正常消融,那也要等待几十年。 布洛妮娅常觉得,自己这一代人,只能为后人做铺垫了。 下一个黄金时代,他们肯定是见不到了。 但临渊知道,如果有高等级的生态改造技术接入。 最慢五年,整个雅利洛六号都将恢复到正常的气温。 蓝天,鲜花与小鸟将再次出现在这个世界。 前提是,他们主动拥抱星空。 所以临渊信誓旦旦地向布洛妮娅开口: “嗯,具体的情况,我们可以在后续的多轮谈判中商议。 但,布洛妮娅,今晚,我就能给你提供第一个好处。 曜青云骑军,会清理掉这个星球上的所有裂界生物。 布洛妮娅,你应该很清楚。 凭借现在的贝洛伯格,最好的状态下,三十年都清不掉这些裂界生物。” 布洛妮娅脸色灰暗,也明白临渊说的是事实: “是,我们的兵力与物资太匮乏,科技实力也上不去。 现在没有星核,裂界本身虽然不再扩张变化。 但原有的已经存在的裂界生物,不会自己消失。” 临渊看着布洛妮娅的眼睛,认真道:“但今晚,裂界生物的忧虑就将被彻底解决。” “那……要怎么做?云骑军什么时候来?”布洛妮娅一时语塞,她实在想不出来。 这些未曾谋面,甚至都没有来到贝洛伯格的曜青云骑军,要怎么在一夜之间处理掉全球的裂界生物。 她很相信临渊,但临渊说的实在是太超出自己的想象力,只当是在吹牛。 只要能来帮忙就好,几年都无所谓。 她是这样想的。 临渊当然知道布洛妮娅不信。 事实上,没见过令使权能的人,大部分对令使爆星也没有什么概念。 没事,他们马上就知道令使的能力了。 他起身带着布洛妮娅来到窗前。 在布洛妮娅困惑的目光中,临渊打了一个响指。 “啪——” 在这一声之后,身边的一切都变成一个又一个彩色泡泡。 布洛妮娅的眼中世界,变得光怪陆离,却又有几分梦幻。 这一刻,整个贝洛伯格都陷入了短暂的惊讶与恐慌。 星:雅利洛怎么有点失重感,三月,我好像会飞了…… “这是,怎么了?”布洛妮娅在惊恐之余,看向手中的窗帘。 明明看上去是一块布,摸上去却像是柔软的泡泡。 临渊轻声解释这其中的原理。 “忆质,我把整个雅利洛六号都变成了忆质世界。 看上去,是不是有点像是梦境? 别怕,很快就好了。 对了,布洛妮娅,我刚刚发现,裂界生物好像也会做梦。” 他随意地和布洛妮娅开玩笑,完全看不出这是在爆星。 以记忆命途的方式,优雅且无痛地灭掉星球上的敌人。 临渊眼中的世界,则是分解成一个又一个细小的忆质。 组成人,动物亦或是建筑物等的忆质,与裂界生物的忆质是截然不同的。 裂界生物充满了混乱,疯狂的气息。 临渊皱着眉头,将这些特殊忆质用最显眼的红色标记出来。 然后,他伸手虚拉一下,红色忆质从星球各处浮现,全部汇聚在天上。 “好了,结束了。散!” 临渊开口,调动【记忆】命途,下达最后的命令,红色忆质也瞬间消散。 “啵——” 布洛妮娅觉得,有什么东西,被戳破了。 但她环顾四周,发现忆质都已经消失,眼前的世界又恢复正常。 “好像没什么不同。”布洛妮娅犹豫半晌后说道。 临渊嘴角微微上扬,他可是高效灭绝了整个星球的裂界生物。 巨像也不如我啊,巨像还要充能呢。 “你打个电话问问前线的杰帕德不就好了吗?” 还没等布洛妮娅自己打电话。 已经见识到奇异一幕,然后战场的裂界生物全部在自己眼前消失的杰帕德。 率先打电话过来询问了。 布洛妮娅赶忙开口,让杰帕德安抚军心。 并确定裂界生物已经消失是由临渊引起。 说话的时候,眼神还不自觉往临渊身上瞥。 挂断电话后,她长出一口气: “的确,裂界生物真的消失了。没想到,你一个人就顶一整支军队。” 她再傻也反应过来了。 所谓曜青云骑军的支援,指的是临渊一个人干掉全球的裂界生物。 太吓人了。 轻飘飘的,完全没有什么动静。 这就是令使吗? 临渊向她挥手告别: “晚安,布洛妮娅,今晚你看来可以做一个好梦了。 我们明天见。” (明天周五请假一天,周六正常更新,祝大家周末愉快,学生也要放寒假了吧。) 第255章 曜青抢了先手 布洛妮娅的确是做了一个好梦。 但那是凌晨五点钟之后的事情了。 一整个晚上,她都激动地睡不着觉,直到黎明接近,她才勉强进入梦乡。 三个小时前。 “好了,布洛妮娅,大晚上你不睡觉,也不用拉着我吧。” 穿着睡衣的希儿双手抱胸,坐在沙发上看着布洛妮娅唠叨。 她今天下午在大矿区和公司员工打了一架。 好在双方没有完全失去理智,这才没有出现较大的流血牺牲。 之后,便是星穹列车的两个女孩子,带着一个叫托帕的过来处理。 在大领导以年终奖金的威胁下,公司员工们纷纷撤走,并且不敢再乱来。 这场事故也最终平息。 “抱歉,我只是,只是太激动了。” 布洛妮娅拍拍远比希儿要高耸的胸脯,又做了数次深呼吸。 才从临渊带来的巨大惊喜中走出来。 “你知道的,希儿,他就这样拍拍手,雅利洛六号的裂界生物。 就这样全部消失了。” 生活不易,希儿叹气。 再这样下去,她都怀疑布洛妮娅要成为临渊的…… 三月七说的那种叫什么来着? 哦对,应援团成员。 还是最大的应援团老大。 瞧这一幅模样,知道的以为是贝洛伯格领导人。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刚开始追星的小姑娘。 她举起一个枕头抱住,开口打断布洛妮娅的话。 “知道知道,今晚你都说了七八次了。 临渊他一巴掌灭了全世界的裂界怪物。 所以你到底睡不睡啊?” “我这不是太兴奋了,睡不着嘛。”布洛妮娅躺在床上,轻松道,“没有裂界怪物,接下来很多事情就好办了。 我们可以发展教育,科技,建设这个世界,让它重新变得生机勃勃。 希儿,我,还有为国牺牲的十八代大守护者,我们等待这一刻已经太久了。 我们希望,雅利洛不再惧怕裂界与寒流的威胁……” 希儿见布洛妮娅估计又要开始讲一些自己不太懂的大道理,连忙给她盖上被子。 “我知道,所以我才会帮你的忙。 临渊做的事情也是真的,铆钉镇的裂界生物已经彻底清除……” 说实话,希儿并不想打破布洛妮娅现在这样开心的模样。 但布洛妮娅毕竟是领导者。 有些话,她觉得还是有必要提醒布洛妮娅。 “布洛妮娅,你有没有想过,临渊帮我们解决了这么大一个麻烦。 我们是不是就得投靠那个他什么的……什么粥盟了?” 怎么感觉搞来搞去,贝洛伯格人还是不能自由自在一点。 来了一个公司,又来了一个粥盟。 她对这些大势力,抱有本能的戒备与警惕。 布洛妮娅开心得有点太过头了,作为朋友,她有必要浇点冷水。 “是仙舟联盟。”布洛妮娅纠正她的说法,“不是白粥的粥,是仙舟,指的是船。” “仙舟,好拗口的名字。”希儿嘟囔一声,“算了,你就和我说你的想法吧。” “我嘛?” “对啊,你都收了人家的好处,总不可能再拒绝人家吧?” 布洛妮娅沉默许久,数次抬起头看向希儿,然后又低头思考。 急得希儿坐在床上,和她玩起面面相觑。 布洛妮娅每次都是这样,真是急死自己了。 “嗯,临渊用曜青云骑军的名义,帮我们处理裂界生物。 我们的确得还恩情……不对,是要与他背后的曜青仙舟,搞好关系。” 布洛妮娅沉吟半晌后才对希儿开口。 “那公司呢?”希儿直言不讳,“在搭上仙舟之后,你要怎么面对公司? 毕竟,咱们的老祖宗的确是欠了钱,也不能不还。” 希儿的想法很简单,是自己的就拿过来,不是自己的就别拿。 欠了钱自然要还钱。 布洛妮娅一口气说出临渊的布置,然后加上自己的想法。 “临渊和我提过建议了,和仙舟联盟建交,成为合作伙伴,开启贸易。 早上九点,仙舟曜青的外交官就会来这里,和我们建交。 曜青会给我们提供现在最需要的物资,保障百姓的吃饭问题。 然后,是生态改造与城市建设的资金技术,他们也会提供……” “啧,不会抢在公司的人之前吧?”希儿挑挑眉。 “是的。”布洛妮娅终于感到一丝困意涌来,“我们需要时间。” ----------------- 早上九点半 托帕看着眼前的克里珀堡门口,停着几辆全新的曜青星槎车队,陷入短暂的沉默。 一个下属来向她汇报。 “总监,是曜青仙舟的外交团队……” 托帕心里暗叹。 曜青抢了先手。 事情变得棘手起来了啊,仙舟的速度还是那么快。 尽管之前已经有了准备,但这个情况,还是比自己预想的快了点。 备用计划不得不启用。 这直接要账的法子是不行了。 有联盟的关系在,公司的手段不能太硬。 “我看见了,看来曜青的箭,也射到了这片星域。” “托帕总监,早上好,这就开始工作了吗?”临渊假装什么事都不清楚,慢悠悠走来。 托帕笑道:“临渊剑首,你也是这么早就开始工作了。 不过,这么多联盟星槎,出现在这里,可真是让人意外呢。” 说话间,托帕的视线便看向星槎车队。 他笑吟吟回答托帕的质疑。 “我已经退休了,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 不过,托帕总监,你也知道,联盟总是愿意向那些处于漩涡中的世界,伸出援手。 帝弓的孩子们,总是为众生的幸福奔走。” 别问,问就是我什么都不知道哈。 托帕的情绪管理依然很好,也不至于失态。 现在,仙舟曜青已经参与进来。 那就和钻石说好的,用雅利洛六号来换取仙舟曜青与星穹列车的友谊。 毕竟一开始也没打算从这小冰球上搞到什么好处。 托帕在接到与布洛妮娅会面的通知后,乐呵呵对临渊说道: “看来,曜青与公司会有许多共同话题。 我们都是为了宇宙的众生而努力的同行者。” 联盟的很多人是实用主义,信帝弓还是琥珀王,其实不是那么重要。 很多时候,只要做的事情没问题即可。 此刻,曜青的外交团队刚好走出,与托帕擦肩而过。 临渊向她点头:“那祝你好运,托帕总监。” 第256章 谁的大手 克里珀堡的外交官带着托帕前去面见布洛妮娅。 尽管心里已经知道直接要账是行不通,但托帕依然维持自己的定力。 雅利洛六号攀上了仙舟联盟。 虽不知道雅利洛会获得什么,但有一点,托帕可以肯定。 昨晚,临渊,这位神秘的记忆令使,出手了。 她的专属生态舰一直在雅利洛六号的轨道上实时监测整个星球。 但昨晚,她意外发现,所有的裂界生物都已经消失。 在短短几十秒的时间内,全部消失。 飞船给出的报告显示,裂界生物变成忆质,随即汇聚在一起后消失了。 何况昨晚自己,也见到身边的一切都变成忆质。 虽然只有几十秒,但这种大动静可瞒不住人。 何况那位出手的人似乎也没打算隐瞒。 在这个星球上拥有这种级别的力量的人,好难猜啊,到底是谁呢。 所以,托帕清楚,一定是临渊这位属于仙舟联盟与星穹列车的令使出手。 不说仙舟联盟,这种情况也很符合星穹列车的无名客们乐于助人的品德。 所以,她向钻石递交报告,申请改变策略。 钻石同意了。 很快,托帕就来到布洛妮娅面前,继续向昨天那样问道: “布洛妮娅小姐,今天便已经是最后的期限,您该给我与公司一个答复了。” 有了仙舟联盟撑腰的布洛妮娅,底气已经足够。 因为曜青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就在刚刚,曜青的外交团队向自己承诺。 第一期援助今天就会到来。 先是粮食与生活用品,改善贝洛伯格人的生活条件。 然后贝洛伯格城与太空港建设工程也会由曜青援助。 在这个过程中,贝洛伯格将与曜青合作共赢。 最简单的便是让贝洛伯格人去工地打灰,这样就能赚到钱。 针对债务的问题,曜青也将会直接先给一部分,让贝洛伯格还上。 她开口说道:“托帕小姐,就在刚刚,仙舟联盟中的曜青仙舟向贝洛伯格发出建交的邀请。 曜青向我们承诺,他们将资助我们的星球重建。 有了曜青的帮助,我们会尽快开始向公司分期还款。” 托帕早就料到这一刻,依然笑盈盈: “看来,曜青的箭镞终究是射到了这片星域。 只不过,我很好奇一件事情。 希望布洛妮娅小姐能告诉我。 仙舟曜青需要你们付出什么代价,以至于让你们选择巡猎而不是存护。” “这无关命途,而是基于更加现实的选择。” 布洛妮娅向托帕倒了一杯茶递给后者。 “托帕小姐,曜青仙舟需要我们在这片星域,为巡猎提供必要的帮助。 仅此而已。 所以,相比起成为公司的附属,我们选择成为仙舟的伙伴。” 布洛妮娅把伙伴两个字咬得很重,希望托帕能够明白一些事情。 贝洛伯格人渴望自由。 如果有的选,他们希望拥有自由。 能够以自己的意志抵达人生的终点。 曜青要的也不多,先是太空港,用于给曜青舰队进行修整。 而后便是贸易。 曜青希望通过贸易,得到贝洛伯格的市场,转移内部庞大的工业产能。 无论是临渊,还是飞霄都很清楚。 自第三次丰饶民战争结束之后,丰饶民便已经是路边一条。 翻不起大风浪。 但巡猎的步伐不能停下,内部为战争而生的工厂也是如此。 所以,他们早已将箭镞对准反物质军团,并等到一个合适的时机向反物质军团开战。 飞霄也觉得自己是一个记仇的人,不然怎么会踏上巡猎命途。 当年绝灭大君在丰饶民战争中推波助澜,并害死临渊的事情。 她可没忘记。 动我师弟是吧,你们这些绝灭大君就洗干净脖子,等我来杀吧。 她的箭已经在弦上,时刻准备贯穿一位绝灭大君的心脏。 “看来,曜青仙舟的确是很有诚意,但你们真的还得上这笔钱吗?” 托帕喝完这口茶,发现这茶叶也是曜青特色品牌。 啧,曜青有点离谱了吧,一个晚上不到,茶叶都弄来了。 还是说,他们早就暗中准备了呢。 一时间,托帕都有些恍惚。 感觉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暗中谋划一切。 不对啊,平常按照这个情况来看。 大手不是咱们公司吗? 布洛妮娅没有第一时间开口,她显然也有点心虚。 这么大一笔账,她也担心最终贝洛伯格还不上, “你们还是可以考虑一下,公司的建议。 我们可以帮你们,把冰天雪地改成春暖花开的环境。 这样,你们也能少花十几年去等冰雪自己融化。” 托帕依然在做着最后努力,好让上司别怀疑自己在摸鱼。 “联盟也有生态改造技术,我们将无偿提供给雅利洛六号使用。” 已经等待许久的椒丘走来,还顺带着拿来一份文书。 哎,做一个会做饭的谋士,加上给将军看病,就很累了。 现在还要被临渊抓来做外交官。 要不是答应月御辅佐飞霄,现在自己也想跑路了。 “你好,我是仙舟曜青的椒丘,为天击将军工作,现暂任曜青外交官一职。” 托帕向他起身打招呼: “我是托帕,椒丘先生,我早就听闻您的大名了。” 椒丘的眯眯眼依然睁不开,将手里的文件分别递给布洛妮娅与托帕。 “托帕小姐,我这次来,一是希望能推动曜青与贝洛伯格开展交流。 二是希望在贝洛伯格开设一个商业贸易区域,这个区域,将会有曜青与公司一同参与建设。” 托帕很惊讶,居然有公司的事情? “所以,现在是曜青与公司一起在贝洛伯格发展业务吗?” “是的,您的理解并没有什么问题。”布洛妮娅回答托帕的疑问,“而且,星穹列车也会参与进来,监督曜青与公司在贝洛伯格的行为。” 这就是临渊给出的最终答案。 带上公司一起赚钱,分好处给他们。 这样,他们才会对曜青与贝洛伯格没有怨言。 同时引入【开拓】星穹列车,监督双方,尽可能保持平衡。 毕竟无论是曜青还是公司,这样的庞然大物,一个哈欠就能崩了贝洛伯格。 所以必须要监督。 接下来,椒丘为布洛妮娅与托帕描述前景,画了无数大饼。 托帕听完后拿着文件,一脸严肃地起身。 “我知道了,椒丘先生,布洛妮娅小姐。 我现在就回去向领导们报告,关于在贝洛伯格,与曜青一同开展商业贸易的可能性。 这件事情,可能需要上报给董事会进行评估。 还请诸位给我一点时间。” 但她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终于,赢到了! 第257章 四方共赢 事实上,去询问董事会的意见,这话自然是托词。 七人董事会的大佬们忙着呢,哪有时间管一个小冰球。 哪怕涉及到曜青。 托帕说这话,自然只是为了抢时间。 好回去和领导交代一下情况。 事实上,这已经超出了公司高层的预期。 他们本就对收回雅利洛六号的债务没什么信心。 自己这次接下这个没什么油水的硬骨头,也有出于怜悯的原因。 因为雅利洛六号的情况,真的很像自己的母星。 在公司的帮助下,才逐渐摆脱生态困境。 所以,托帕希望提供生态修复技术,让雅利洛六号恢复正常。 代价就是雅利洛六号被纳入公司的版图。 星穹列车来了之后,她又改变了主意。 觉得如果能用雅利洛六号来换取星穹列车的友谊。 就已经非常划算。 而现在,曜青也参与进来,说要带着公司一起赚钱。 星穹列车也会进行监督,估计会收取分红。 一口气收获【开拓】与【巡猎】的友谊。 这完全超出公司的预期。 在下午的谈判中,四方都谈得非常开心。 贝洛伯格依仗仙舟联盟这条超级大腿,获得援助,并能够与公司谈判。 可谓是做到了上桌吃饭,而不是在餐桌上当菜被人吃。 仙舟曜青在寰宇各处巡猎,总是需要当地的星球提供帮助。 雅利洛六号就是一个还不错的合作对象,刚好弥补曜青在这片星域的空缺。 借这个机会,既可以展示联盟的大国风范,又能转移内部的过剩产能来赚钱。 何乐而不为? 公司的想法是,有钱不赚是()。 秉持这样的想法,自然很乐意在即将开设的贸易区划中建一个公司分部。 一边赚钱,一边让贝洛伯格还钱。 美其名曰:为【存护】命途的同行者提供帮助。 托帕恨不得狠狠赞美琥珀王。 首轮谈判下来,公司高层对于这些条款相当满意。 虽然钱一时半会儿是没办法全部还完。 但加深了曜青仙舟与星穹列车的合作,自然是美滋滋。 她也从p45级,升到p46级。 托帕看着眼前的贝洛伯格城,轻笑一声: “还以为搞不好会被扣工资与掉等级。 现在看来,倒是我从中获利了。” 至于那位神秘的曜青剑首。 托帕觉得,这样的人物只能交好,得打好关系才行。 ----------------- 至于星穹列车的诸位…… 三月七挠挠头,看着姬子与临渊在大厅中,向他们解释贝洛伯格的情况。 好复杂啊,感觉要长出脑子了。 她看了看星,后者似乎压根没听进去。 得,指望星核精给自己解释是没希望了。 “所以,临渊,咱们是来白捡钱了吗?” “什么白捡钱。”临渊脸色一黑,纠正道,“我们是监督!与曜青一同为贝洛伯格的债务提供担保。 然后参与到新商业区的分红。” 星穹列车与曜青仙舟,一同向公司为贝洛伯格的债务进行担保。 好让公司放心。 三月七选择说出真相。 “可咱们也没时间去监督啊,开拓都忙不过来呢。 最终不还是白捡钱吗?” 这姑娘还是太直白了,不懂仙舟语的内敛之美。 临渊黑着脸问道:“所以,分红的时候,你要不要啊?” 自己可是忙了好久,才帮布洛妮娅与贝洛伯格安排的这么多。 可算是给自己累坏了。 闻听此言,一直躺在沙发上玩手办的星跳起来,激动道: “我要我要!这样我就有钱给自己买手办了。 而且卡妈妈约我见面,我还想着给她准备礼物呢。” “额,我没意见了。”三月七想起自己先前还准备分期买一个相机呢。 有分红之后,想必就不用分期了。 躺在沙发上就有钱赚的日子,好像也不错。 姬子轻抿一口刚冲的咖啡: “是的,小三月,我们的确很忙。 不过,如果贝洛伯格有什么问题,我们还是要回来帮忙的。 无论是出于监管者的责任,还是出于朋友的热情。 现在的雅利洛六号才刚刚重新拥抱星空,还需要我们的帮助。” 临渊让姬子安心。 “放心吧,联盟那边对于雅利洛六号这种世界,还是很乐意伸出援助之手的。” 毕竟,只要你不追求种族的长生。 那仙舟联盟可是非常好说话的。 雅利洛的事情到这里也差不多结束了。 四方共赢,没有发生什么不愉快。 临渊记得,如果按照游戏剧情发展。 列车组还得和托帕打一架,最终使托帕降级。 多麻烦啊。 如今托帕不降反升,她还得谢谢咱们呢。 至于艾利欧的剧本又被自己改了,临渊只能说祝他好运。 “对了,牢渊,我妈约我在罗浮出去一趟。 你说,我要给卡妈准备什么礼物?” “卡芙卡说要约你出去吗?” 临渊不由对星竖起大拇指,居然要准备礼物。 真是孝心满满啊。 他要是卡芙卡,现在都要感动的一塌糊涂了。 别说,星在这个时刻,还是挺拟人的。 除了平常对待自己的时候有点喜欢不做人, 其他时候挺像个人,还是好人。 星自然不懂牢渊对自己的怨恨,乐呵呵地说: “对啊,牢渊,按你说的,我已经让流萤帮我联系上妈咪了。 你看看,我要给她准备什么?” 三月七也凑过来帮忙出主意: “让本姑娘看看这是什么情况?送礼物,那你们可算是问对人了!” 星一脸屑地回答:“谁问你了?” “星!吃本姑娘的肘击!!!” 三月七瞬间红温,向牢大前辈学习已久的肘击终于派上用场。 只见她用手肘直接创死星,因为速度太快,甚至拉出一道道残影。 星当即被肘成火主形态,但依然不敌:“牢渊救我!” “那咋了?”临渊学着星的模样回答。 “啊我死了……”星承受过量伤害,触发直接倒头就睡的机制。 ----------------- 雅利洛六号的某处 在白皑皑的雪原之中,一道洁白的人影立于此处。 就像一位真正的天使。 若不是刻意去寻找,她背后的白色双翼也融入雪原,很难发现其踪迹。 但头顶,一个淡金色的天环,使其格外瞩目。 她望着远方的城市喃喃自语: “所以,这就是雅利洛六号,他现在就在这颗星球上,对吗?” 第258章 命途会指引我 在知更鸟来到这颗冰雪星球的时候,她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和情报中说的并不完全相同。 最起码…… 她看向天空,数艘超大星槎降落在远方的城市市郊。 从星槎上还跳下很多人,看起来,是要在这里建什么设施。 更有甚者,直接用星槎吊了许多超大型工程机械过来。 一个简易工地就这样在冰天雪地中出现。 “那是,仙舟联盟?”知更鸟思索片刻。 也没想明白联盟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似乎是来这里做生意,还是搞土木工程打灰来了? 她收到情报的时候,是知道公司来这里要账。 但联盟的人……她没收到相关情报。 知更鸟迈开步子,虽说这颗星球迎来了转机,但她并不是很关心。 还是先找到那个自己想要找到的人吧。 “你会在哪里呢?是会在那个城市里吗?还是在星穹列车上? 无论要跨越多少时间,我都会找到你的。” 她按下激动的心情,全然不顾星期日在之前的警告。 “难道你会觉得,那个人与现在出现在星穹列车上的临渊,会是同一个人吗? 没可能的,妹妹。 宇宙太大,大到有无数人与我们相似,却不是相同的人。 你,能够接受这个结果吗?” 这是星期日的发问。 他手捧一本书籍,合上书页之后看着知更鸟的双眼。 企图找到一抹动摇与疑虑。 但他失败了。 因为当时自己就明确回复道: “哥哥,所谓不可能之事,本就是尚未到来之事。 我说过了,奇迹会让我与他再次重逢。 我,相信奇迹。” 寒风再一次袭来,知更鸟缓缓睁开眼,红色的双眸望着贝洛伯格城。 眼眸里的欢喜被压下,只剩下平静。 大海捞针去找肯定是不行的。 现在自己也做了伪装,不适宜直接表明身份。 得想想别的方法才行。 思索片刻后,她的手中出现一根虚幻的羽毛。 这是她的命途力量,羽毛也是命途能力凝结而成。 若是用心去看,会发现知更鸟的手腕处,有一道若隐若现的金色圆环。 尽管十分不起眼,但圆环就在那里。 也是知更鸟敢于进行一切计划的前提。 信仰的那位星神,有着扭转一切的能力。 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力量,知更鸟自信满满。 命途的力量从未来流到她的身体里。 尽管被时光长河拦截到已经只剩下一点点。 但也足够用了。 羽毛被抛下天空,打着转落下,最终指向了一个方向:贝洛伯格城的某处。 知更鸟露出一抹微笑,收拾好东西之后向着那个方向前进。 羽毛被捡起握在手里,就像是一个小型罗盘,指引她的行动。 越是不可能的事情,奇迹才越有可能出现。 她早就明白了这个道理。 “命途的力量……会指引我找到你。” ----------------- 托帕的生态舰 托帕从浴室里出来,惬意地用毛巾擦干自己的红发。 眼前的落地窗玻璃,刚好对准了雅利洛六号。 托帕觉得,从太空中看这个星球,与地面上又是截然不同的感觉。 她没在落地窗前停留太久,而是走到大厅。 次元扑满账账正忙着往嘴里送着什么东西。 “账账,你又在吃什么呢?”托帕连忙上前查看。 账账蹭了蹭托帕的腿:“哼——哼——” 托帕宠溺地拍拍它的头,起身去冰箱找宠物粮。 “哦,你饿了啊。等着,我现在就去给你找东西吃。” 但她刚握住宠物粮的袋子,大厅的手机便响起铃声。 紧接着,账账头顶着手机向她跑来,生怕她错过这个电话。 “干得不错,账账,你先吃。” 托帕撕开宠物粮的袋子递给账账,然后接过后者头顶上的手机。 账账很开心地把头埋进宠物粮袋子里吃饭。 不时看着女主人打电话。 托帕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出熟悉的声音。 “恭喜你啊,托帕,又拿下一个大单子。 都升到p46了,回来不得请我吃饭?” “没问题。”托帕很爽朗地回复道,“吃饭而已,刚好也能聚一聚。” 然后她顿了顿,想起前不久打听到的风声,试着询问道: “不过,和你接下来要办的项目比起来,雅利洛六号也只能算九牛一毛了。 对吧,砂金?” 砂金轻笑一声,对于托帕,他的观感很不错。 “你的消息倒是灵通。 没错。 我接下来就要去匹诺康尼。 为公司重返匹诺康尼的计划,献上一点微不足道的牺牲。” “啧,你打电话过来,不会是想让我帮忙吧?” 托帕的笑容逐渐消失,还下意识摸摸账账的头。 公司离开匹诺康尼太久,那里的财富也让公司眼馋。 但匹诺康尼人本身就无比提防公司,毕竟后者是他们花大力气才赶走的。 怎么又会欢迎公司回来。 何况,匹诺康尼不仅仅有一个星期日,还有一个大歌星知更鸟。 砂金这项目,不是一般的难办啊。 砂金说出自己已经准备许久的谋划: “是啊,所以,我需要你帮忙,托帕。 我需要你,把托帕石借给我。 我会用我们石心十人的基石,在匹诺康尼撕开一条口子。” “钻石的想法呢?还有,翡翠女士有什么看法?”托帕谨慎地开口询问。 基石,是他们十个人乃至公司的命根。 十颗基石的力量,来源于【钻石】的存护令使权限。 她不能这么轻易地把托帕石交给砂金。 电话那头的砂金不慌不忙道: “翡翠女士已经答应我,把她的翡翠石交给我。 现在,就差一颗了。 思来想去,还是你最合适,托帕。 等匹诺康尼这事情办完,同谐也会被存护所掌握……” 托帕又是沉默了一会,然后起身走向生态舰的控制室。 “等我回庇尔波因特再说,砂金。 你老实和我说,你对匹诺康尼的事情有几成把握? 你和我交个底,不然我不好把托帕石给你。” 基石就是命。 她刚升的职,可不想被砂金折腾回去了。 电话那头的砂金,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把握? 梭哈才是王道! 因为梭哈是一种智慧。 而他最擅长的就是梭哈。 “托帕,有几成把握不重要。 毕竟,我的运气一直很好。 赌一赌,说不定就成了。” 第259章 关键节点:匹诺康尼 临渊抱着抱枕,用葛优大爷的专属姿势刷玉兆。 忽然间,他兴致来了,用意念呼叫出自己的系统。 都好久没用系统了,看看有没有什么变化。 临渊的视线掠过那个无用的系统面板。 什么姓名,财富,实力,那些都不重要。 直接看到自己最关心的东西。 下一次模拟的时间。 但令他意外的是,与以往的倒计时不同。 这次模拟的时间,居然是三个问号。 模拟冷却时间:??? 临渊:??? 解铃还是系铃人,系统的问题还得问系统。 “系统,这模拟时间怎么是问号啊? 之前不是都有准确的倒计时吗?” 老实说,他的确不太敢模拟,但不代表真的不模拟了。 模拟还是挺好的,说不定能给自己不少好东西。 临渊有十分强烈的预感。 自己的前世一定是造了不少孽,就像之前的三次模拟一样。 以至于他都有点怕。 再认识几个女孩,给原先就水深火热的修罗场上压力。 自己可不得变成五等分的商鞅,或者是坠机的牢大。 但是如今的自己,还怕修罗场? 直接凌驾! 拿捏! 之前的事情,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 系统回答道: “宿主,这是因为下一次模拟,需要您在特定的时间,抵达特定的地点触发。” “哪里,什么时候?”临渊皱着眉头问道。 很快他就会回想起,自己的第一次模拟便是在黑塔空间站。 那时候的系统,也说自己抵达关键的时间节点,可以开始模拟。 他不禁要问: 这玩意,也走主线剧情? “宿主,下一次模拟,需要星穹列车抵达匹诺康尼进行开拓。 同理,您在雅利洛六号与仙舟联盟都开启了一次模拟。 也是因为符合时间地点的要求。” 听到这个回复,临渊并不算意外。 “果然是匹诺康尼吗?” 之前,他们在结束雅利洛六号的开拓之后。 就应该前往匹诺康尼,参与家族组织的谐乐大典。 后来嘛,发生了大家懂得都懂的事情。 星核猎手卡芙卡,劝说星穹列车改变航线,转去仙舟罗浮。 这就是艾利欧计划的一部分。 在这之后,他们就真的要前往匹诺康尼参加大典了。 只不过,临渊还没看到匹诺康尼的爆料就噶了。 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要打的boss是个什么情况。 他全都不知道。 “真是早该看到匹诺康尼之后再死的。 死早了也是损失。 系统系统,能给我剧透一下后面的剧情吗?” 系统的蓝色面板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 有时候一个人做系统也会非常无语,想要报警。 “宿主请不要在非匹诺康尼区域就开始做白日梦。 本系统还没有强到观测未来的这个地步。 或者您可以考虑成为时间星神,这样就能看到未来的事情了。” “成为星神,那我还不如打电话问问艾利欧呢。 它都可以预知未来,从而写剧本呢。” 临渊十分无语。 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星神都是大白菜呢。 临渊:您帮我看看面相,您看我有机会成为星神吗? 系统:啊,这面相不太好,我看是没戏了。 临渊:请在好好看看吧…… 系统:我说了没戏了…… 临渊:出重拳! 他向系统询问:“总之,在列车组抵达匹诺康尼面前。 这第四次模拟是开不了,对吧?” 系统面无表情地回复: “对的,因为匹诺康尼是主线剧情的关键节点。 你必须抵达,才能开始模拟。” 见系统这样说,那临渊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他又逛了逛系统商店,没什么用的上的。 自然也没什么好买的。 总不可能真买那把天火,然后在瓦尔特面前使用吧。 被崩坏迫害到出应激反应的杨叔,在看到天火的时候…… 反应一定很强烈…… “崩坏还在追我——” 老实说,他还不想迫害杨叔。 临渊不用试都知道杨叔会说什么经典台词了。 杨叔已经够惨了,还是别阿哈上身去折腾他了。 关闭系统,他化作模因形态前往黑塔空间站。 这两天在雅利洛六号,他都没有时间回去查看流萤的情况。 临渊走到阮·梅的身边,询问道: “阮·梅女士,流萤的情况怎么样了?” 阮·梅正在用针线刺绣。 临渊瞅了一眼,是梅花。 应该是阮梅最喜欢的图案。 “啊,你来了,我亲爱的助手先生。 她的情况还不错,不用担心。 我正在优化她的治疗方案,可能最后并不需要三十天就能治愈她。 还有,她的味觉我也治好了。” 听到阮·梅这样说的临渊,也是松了一口气。 面前的这位天才,可真是帮了大忙。 临渊都打算给阮·梅发锦旗了。 阮·梅女士普度众生,阮·梅女士慈悲渡人,阮·梅女士聪明绝顶! 临渊坐到她面前,认真道: “真是感谢您的帮助,阮·梅女士。 流萤的事情,您知道的,她的情况比较特殊。 我希望她能过上平静的生活。” “我能明白你对她的感情……”阮·梅沉吟了片刻后,说道,“是很炽热的情感……虽然我早已没有相关的神经冲动。” 临渊被这话搞得有点懵。 阮·梅看起来虽是有点冰山,但看上去也不至于是禁欲系美人啊。 而且,她会笑,是有情绪波动的。 “不说这些了,月狂症的研究我也在进行。 哦对了,我最近捡到一个仙舟的狐人,正在尝试复活她。 你有兴趣去看看吗?” “等会再说吧,我先去看看流萤,她肯定想我了。” 临渊并没有太在意这要被复活的狐人。 而是起身走向流萤那个舱室。 望着临渊远去的背影。 阮·梅眼底的笑意散去,恢复平静,重新把注意力放在自己的刺绣上。 那个狐人女孩也很有意思呢,双重命途在她体内斗争与肆虐。 是个不错的研究对象。 临渊走到火萤机甲面前,微笑着伸出手和她碰拳。 “萤宝,我来看你了,有没有想我?” 流萤很是惊讶地解除机甲,扑入临渊的怀里。 “啊,你不是和他们去雅利洛六号了吗? 怎么有时间来空间站了?” “当然是因为想你了。”临渊摸摸她的头。 “真的吗?哎呀不要这么麻烦,你在联觉梦境和我聊天也可以的。” “不行,联觉梦境与现实世界可不一样。 我还是喜欢就这样拥抱你。” 说到这里,流萤翘起嘴巴,像是挂着醋瓶子:“对了,你能不能离阮·梅远一点?” “啊,为什么?” 第260章 带来奇迹的那个人 贝洛伯格城,上层区 此刻的知更鸟手里握住那根羽毛,正在寻找临渊的踪迹。 她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仿佛是下凡的天使一般。 紫色头发,红色的眼眸。 加上一套贝洛伯格风格完全不符合的风衣。 这样显眼的人,明明应该会吸引很多人的目光。 如果有人发现的话,大概会将其纳入最近很火的星外来客的行列。 但诡异的是。 知更鸟毫无心理负担地在人群中穿梭,往来。 她并没有刻意避开人群,更没有掩饰自己行踪的打算。 周围的人完全看不出知更鸟与自己的差异。 任由前者随意走动。 连那些一直在上层区巡逻,对国家最为忠心耿耿,兢兢业业的银鬃铁卫。 也没有发现知更鸟的异常。 眼前的这个紫发红眸少女。 在他们看来,就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贝洛伯格女孩。 甚至,知更鸟在经过这些银鬃铁卫的身边时。 还会学着本地的贝洛伯格人的方式,向铁卫们敬礼问好。 如同一滴河水,完美巧妙地融入大海,却不会被人看出异样。 知更鸟走走停停,就像是旅游中的散步,完全不着急。 直到她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对着眼前热闹的贝洛伯格城,嘴角微微上扬。 “同协的力量,还是挺好用的。 完美伪装,让人看不出问题。 看来,我也不必完全抛弃这条命途。” 她沉默片刻,眼眸中有光芒掠过。 眼前的贝洛伯格似乎曾陷入巨大的痛苦与挣扎。 但现在,人们的脸上洋溢着欢乐与希望。 他们的眼睛里,有着对明天的向往,相信生活会越来越好。 “只可惜,同协拯救不了这个宇宙。 希佩……你又有什么用呢? 信仰同协的家族,号称会为每个成员带去欢乐与幸福…… 到头来,我只在匹诺康尼看见了……不幸。” 她没再说下去,也重新回过神来,将注意力重新放到这个世界。 刚才,自己便在这贝洛伯格城中漫游,顺便打听消息。 这是一个遭遇星核袭击的世界。 知更鸟下意识就感到了悲伤。 星核的袭击……她与星期日,乃至所有天环族族人的故乡, 也曾遭到星核的袭击。 在绝望中,母亲抱着自己与哥哥,唱着歌谣,为他们驱散恐惧。 后来,母亲死了。 星期日是自己唯一的家人。 再后来,家族向他们伸出援手,接纳身为星际难民的自己。 她与星期日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前往家族治下的匹诺康尼。 梦想之地不愧是梦想之地,每一个人都能在匹诺康尼找到自己的梦想。 或是实现自己的梦想。 自己也是在那个时候被发现拥有音乐天赋,最终走上了寰宇歌星这条路。 现在的她,虽然已经不再信仰【同协】希佩。 但依然认可通过歌声传递温暖与希望。 她也一直为此努力。 “大姐姐,你站在这里发呆吗?” 一个戴着黄色大帽子的小女孩向知更鸟跑过来。 “啊?不好意思,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知更鸟脸上扬起热情的笑,看向眼前的这个小姑娘。 并没有被人打断思路而生气。 毕竟她一直很喜欢小孩子。 让她有些许惊奇的是,眼前的这个小女孩年纪虽小。 却已经走上命途。 是一位真正的命途行者。 真是了不起。 “打扰? 没有没有,我叫虎克,是鼹鼠帮的老大。 大家都叫我漆黑的虎克大人。 列车的大哥哥说,让我多帮助别人,这样才是好老大。 他说,只要我多做好事,鼹鼠帮很快就会有很多人加入了。 我看你站在这里发呆,以为你遇到什么问题需要帮忙。” “列车?”知更鸟敏锐地捕捉到列车这个词。 她说的列车,是星穹列车吗? 虎克一脸兴奋地回答: “就是星穹列车啦。 最近在咱们贝洛伯格很火的星穹列车。 大姐姐你不会不知道星穹列车吧? 就是列车的人,帮助我们打败了坏人。 那上面的人都是无名客,喜欢前往不同的世界帮助别人。 对了,我就认识他们哦!” “我吗,我最近没怎么出门,不知道这些。” 知更鸟选择撒一个小小的谎。 星穹列车的确帮这个星球解决了危机,这与自己的情报对得上。 既然这个小姑娘认识星穹列车的成员。 不知道她是否认识自己想要找到的那个临渊。 一想到临渊这个名字,知更鸟的心脏就猛烈跳动起来。 她若无其事地控制心率恢复正常。 然后带着虎克找到一个地方坐下。 看看能不能问出更多事情。 知更鸟眼中浮现一抹淡粉色的光,看向虎克。 “可以和我说说星穹列车的事情吗? 比如说,他们的名字……” 【同协】的力量开始引导虎克说出更多事情。 “当然可以,我和他们可熟了。 星姐姐,三月七姐姐,丹恒哥哥,姬子阿姨,还有……还有临渊哥哥。 三月七姐姐喜欢拍照,星姐姐喜欢翻垃圾桶,丹恒哥哥不喜欢笑……” 虎克想也没有想,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话。 知更鸟撤掉【同协】的力量。 因为她发现面对这个热情好客的小女孩,完全不需要命途力量。 她自己会把一切都说出来的。 知更鸟见虎克迟迟说不到点上,询问道: “那临渊呢?你认识吗?” “认识认识,临渊哥哥超级厉害,一刀就把山劈开了。 但是他非常温柔,也喜欢带我玩。 还给我花钱买好吃的。 虎克觉得,得让临渊哥哥成为我们鼹鼠帮的二把手才行。 有他在,鼹鼠帮肯定会越来越好。” 片刻之后,知更鸟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她谢绝虎克想要拉自己到下层区做客的美意。 而是漫步在贝洛伯格的上层区。 她打开手机,上面是她与临渊当年的合影。 蓝色花海中,是两个人的笑容。 “真好,这颗星球也诞生了属于自己的奇迹呢。 是你? 还是命途的指引呢?” 知更鸟思索片刻,又无声地笑了。 真奇怪,自己居然想了这么久,都没有想到关键点上。 带来奇迹的那个人,是临渊,还有他的伙伴们。 第261章 我吹过你吹过的晚风 知更鸟继续在贝洛伯格城四处探访。 手里的羽毛依然在为她指引方向。 但下一刻,羽毛变得黯淡无光,不复片刻之前的灵动。 知更鸟面色微沉:“命途能量耗尽了吗?” 手腕处的光环再度亮起,跨越时空的命途能量注入到羽毛之中。 尽管那是属于未来的力量,但她依然能够调用。 只可惜,时光无情。 命途力量被限制得太厉害,只能成为一个令使级的命途行者。 她的力量堪比令使,但不是真正的令使。 因为,星神并未给她授权。 说白了,她信仰的那位星神,不存在于过去与现在,而是在未来。 不过,没关系。 知更鸟有信心,通过自己的计划,去获得更强的力量。 也算是在践行命途。 如果她对命途的理解达到某个程度,还能为自己加冕成王。 可惜王座的相关记录太少。 她同样不确定自己能否成功。 “没关系,概率越小的事情,奇迹诞生的可能性越大。” 秉持着这样的信念,她稳步推行自己的伊甸园计划。 计划很顺利,反正阻拦自己的人死的死,滚的滚。 很快,羽毛在她手中重新焕发光泽。 知更鸟凝视羽毛,却发现它并没有像片刻之前那样,为自己指引方向。 开始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 少女的面色带上一抹愁容,还有一丝愤怒。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失灵? 命途的力量失效了? 还是说,他不在这里了吗?” 知更鸟尝试数种办法,也没有让羽毛恢复正常。 “难不成,我找不到你了吗?临渊。” 贝洛伯格的巷子里忽然刮来一阵寒风,正好吹在知更鸟的身上。 她忽然感觉到彻骨的冰凉,久违的心慌。 巨大的无力感自五年前的卡斯别林亚特事件结束后,又一次包裹自己。 她缓缓蹲下,扯紧自己的风衣,用手遮住自己的脸,仿佛这样就能抵御严寒。 好冷,好冷…… “怎么办?我要怎么办,临渊,我要怎么做,才能找到你……” 她似乎又回到了卡斯别林亚特,成为那个什么都做不到的知更鸟。 那时候的她,要依仗临渊的帮助才能活下去。 甚至有数次,还是自己的天真与无知犯了错。 导致临渊不得不深陷危机,也要来救自己。 如今,好不容易有希望重新找到你。 线索却又这样断开了吗? “不,我不甘心……我一定要,找到你!” 在知更鸟的喃喃低语中,周围的空气染上一抹金意。 她头顶的天环更是流淌着莫名的命途能量,看上去像是即将暴走的状态。 二十米外有一个银白色的垃圾桶。 桶身发出令人牙根发麻的噪音中,被一点点压缩成饼干大小。 犹如出现灵异事件。 若是有命途行者路过此地。 便会发现这条小巷子的命途能量,已经狂暴到常人无法想象的地步。 却又很好地被限制在小巷子里面,没有外溢。 否则,起码有五分之一的贝洛伯格,得被炸上天。 片刻之后,知更鸟的呼吸与思绪重新平静。 她的眼眸中是无穷无尽的冰凉,犹如融入这贝洛伯格的风雪。 “他还在贝洛伯格吗?嗯,应该不在了。 不然的话,没办法解释,为什么会突然失去他的踪迹。 可是,星穹列车的成员,除了那三人。 剩下的这三人都在贝洛伯格。 情报并没有说他们离开贝洛伯格。 那临渊,到底去哪里了?” 她的脑海中出现三月七,星,与临渊的面容与名字。 都是对应得上的。 何况,刚才那个叫虎克的小女孩。 也说前两天见过开拓一行人。 有两个姑娘,也就是三月七与星出现在下层区。 还阻止了一场流血事件。 据她说,临渊则是在上层区的克里珀堡活跃。 思来想去,她并没有太多头绪,却也恢复理智。 恢复成那个能在五年时间里,彻底整合匹诺康尼的知更鸟。 “如果临渊找不到的话,不如先去找找那两个无名客女孩。 或许,她们会知道临渊去哪里了。” 找不到主目标没关系,还有次要目标。 她有耐心,非常有耐心去找。 毕竟,这五年都这样过来了。 如今有了临渊的线索,她自然是重燃希望。 也不会因为这一点小挫折而被打倒。 她拿出手机给星期日发短信。 才半天没看信息,就发现有187条未读消息。 其中有78条都是星期日发来的。 有语音,也有文字,甚至还有表情包。 最新消息已经显示出星期日的焦急。 【星期日:妹妹,你怎么还不回消息】 【星期日:有事情一定要告诉我,我绝对不会像五年前那样让你受委屈】 【星期日:需不需要我带着舰队去雅利洛六号】 知更鸟无声地笑了笑,当年的事情,也真是给星期日吓得个半死。 哪怕现在自己都是令使级。 他见到自己独自外出,依然放心不下。 “哥哥……”知更鸟明白,星期日还是很在乎自己的。 她抬起手指回复消息。 【知更鸟:哥哥,我到雅利洛六号了,这是一个冰雪世界,很漂亮】 这一条消息发出去后,星期日秒回。 【星期日:没事就好】 【星期日:怎么样,有没有找到那个人】 看起来,后者一直拿着手机等消息。 知更鸟打了几行字,然后又删掉了。 星期日看着手机左上角的“对方正在输入中”,然后迟迟没等到新消息。 急得在办公室来回踱步。 是信号卡了吗,还是知更鸟要写一大段信息给自己? 【知更鸟:没事,我已经有线索了,很快就找到他了】 等了整整五分钟的星期日,终于盼来这条消息。 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知更鸟最终还是没有说出线索丢失的真相。 她收起手机,在打听一番后,前往歌德大酒店住下。 毕竟,她听闻开拓一行人也曾在这里住过。 晚风吹来,她下意识哼起临渊曾教过的歌谣。 “我吹过你吹过的晚风,那我们算不算相拥 可如梦初醒般的两手空空,心也空……” 晚上六点十分,她入住歌德酒店404号房间。 晚上六点十五分,临渊回到歌德酒店403号房间。 第262章 贝洛伯格新闻学疑似太发达了 晚上六点十二分 知更鸟随手一挥,本就是命途能量幻化的羽毛消散在空气中。 今天虽然没有找到临渊,但已经找到了他存在过的痕迹。 她对这个进度比较满意。 房间的桌子上摆放着一张纸质的报纸。 知更鸟已经许久没有看过纸质报纸。 在看到大酒店的书架上有报纸提供给房客们阅读的时候,还愣了一下。 倒不是太久没看而感到意外。 只是,上面的内容,吸引了自己的羽毛。 因此,她才会亲手将这份报纸带到自己的房间。 是的,羽毛会本能地吸引一切与临渊有关的事物。 “他本人虽然不在场,但找点与本人相关的物件。 还是没什么问题。 让我看看,到底是什么内容,在吸引羽毛?” 抱着这样的困惑,知更鸟小心翼翼地翻开报纸。 【星穹列车无名客再次造访,居然带来了这些好东西】 【贝洛伯格宣布与仙舟曜青建立外交关系】 【星际和平公司宣布暂缓收取贝洛伯格的债务】 知更鸟轻咦一声,有些失落:“不对,不是这些。” 这些算是官方新闻,信息应该比较可靠。 但她并没有找到自己需要的内容。 她不是很关心这些原住民干嘛了。 知更鸟翻开下一页,又是三行黑体加粗的大标题。 【贝洛伯格博物馆新馆长人选居然是这位,你绝对猜不到】 【一美女郊游,居然遇到这种已灭绝动物】 【新商业区招募打工人,一天竟然能赚这么多信用点】 知更鸟把报纸放在腿上,不满道: “怎么这里的新闻媒体,也学会标题党了。 这里的新闻学学者真的是……学新闻学学的。” 实在是找不到什么好说的,又不好意思骂人。 离开卡斯别林亚特太久,骂人也忘词了。 但自己要找的内容肯定就隐藏在其中。 命途力量不会撒谎。 只好每一行字都尽可能去留意,生怕错过线索。 很快,她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区域。 因为前面的内容都没有,只剩下这个板块了。 但看到板块所属之后,知更鸟又有些犹豫。 眼前这个板块不同先前的,描述的多为花边新闻,八卦与小道消息。 哪位贵族家又出丑闻了,哪位大小姐喜欢下层区的某个矿工穷小子。 亦或是某位贵公子花天酒地,豪掷千金买公司新出的跑车。 完了,真是学新闻学学的。 【朗道家三位继承人,你最喜欢谁,网友:玲宝超可爱】 【阿道夫家族的遗产大战再度开始,谁会胜出】 【上层区居民拍到希儿与陌生男人同行,二人关系亲近】 八卦与小道消息,是全宇宙都热衷的吗? 娱乐业高度发达的匹诺康尼也是这样,甚至还要更过分。 她还以为这颗星球民风会淳朴许多。 不曾想,这里的花边新闻也是如此…… 她脸色铁青地在最后一页的一个小角落看到这个标题。 如果不出意外,线索就在这里了。 因为其他新闻,知更鸟都已经咬着牙看完。 没找到自己想要的。 【大守护者与背后的男人不得不说的故事】 看到这个标题的时候,知更鸟头上都要跳出一个黑体加粗“井”字。 这里面说的男人,不会是临渊吧。 忽然有不好的预感,像一朵乌云弥漫在自己的心头。 “公司步步紧逼,势要将贝洛伯格吃干抹净。” “然而,一位星穹列车的无名客出手,改变了公司的策略。” “这位无名客的名字,叫做临渊。” “据说这位临渊,还与星空中的另一个大势力:仙舟联盟,有着不浅的关系。” 知更鸟看到这里的时候,露出笑容。 终于找到了,原来是出现了临渊的名字。 难怪羽毛会有反应呢。 但很快,在看清楚上面写的内容的时候。 她就笑不出来了。 “据传闻,这位无名客先生在克里珀堡过夜,并与大守护者布洛妮娅小姐共进烛光晚餐。” “临渊也是凭借自己的优秀,稳稳地吸引到大守护者。” “大守护者也正是春心萌动的年纪,二人眉来眼去,关系自然越走越近……”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一周……” 轰—— 一声爆炸传遍了整个歌德宾馆。 知更鸟在暴怒中将报纸拍到桌面上,桌子瞬间化为木屑。 “写的什么垃圾! 到底是谁写的! 滚过来,我要杀了你! 什么叫眉来眼去,烛光晚餐! 喜欢编排与绯闻是吧……你们这些人给我等着!” 她实在是受不了这些媒体开局一张图,内容全靠编的操作。 更何况,他们在说什么鬼? 尽管知道上面的内容基本上都是假的。 但一想到心上人有了别的爱人,痛苦像泉水一样涌出。 完全止不住。 ----------------- 晚上六点二十分。 临渊回到歌德宾馆的403号房间,躺在沙发深呼一口气。 疲惫感也随之减弱。 累死自己了。 跑去黑塔空间站查看流萤的治疗进度,又陪阮·梅聊了好久。 女人啊,真难伺候。 流萤居然说阮·梅似乎有点不怀好意,让自己离远一点。 天啊,自己是那种人吗? 说这话的时候,流萤生怕自己被阮·梅吃了。 再说了,退一步来说,阮·梅是那种会谈恋爱的人吗? 人家忙着做生命学研究呢。 隔壁402是星,401是三月七。 这两女孩不知道上哪玩去了,消息也不回。 算了,自己先洗澡吧。 临渊走向浴室,脱掉衣服后躺在浴缸里泡热水澡。 享受一个人的独处时间,顺便让自己的腰多休息一下。 “滴滴滴……” 玉兆手环响了,显示有未读消息。 【飞霄:师弟,你在干嘛呢?】 临渊抬起手回复飞霄的信息。 【临渊:师姐,我刚从黑塔空间站回来,现在在浴室洗澡呢】 “飞霄向你发起视频通话。” 临渊想都没有想就按下红色按钮。 “您已拒绝对方的视频通话请求。” 【飞霄:干嘛拒绝,不会是在做坏事吧?】 【临渊:真没有,今天有点累了】 自己能做什么坏事,真的是,师姐也太不信任自己了。 临渊还打算和飞霄发点消息调调情,忽然隔壁房间传来一声巨响。 “谁啊,大晚上的那么大声……”他不满地抱怨道,“不会是玩嗨了吧?” 出来住个酒店,还遇到这种事情。 第263章 初次见面,我叫伊利斯 知更鸟收拾好东西。 刚才被气得实在是没控制住脾气。 平常的她肯定是不会做出这种有失礼仪的事情。 但现在,自己用的是伊利斯的身份。 她把目光移到被自己一巴掌拍碎的桌子上。 现在,地上便只剩下一堆碎屑。 再听到门外走廊的脚步声往自己这边赶来。 她不得不承认:“好吧,动静看来是有点大,得处理一下才好。” 算了,碎了就碎了。 就当是自己发泄脾气了。 那份报纸看得自己实在是太生气。 在一楼大厅,身为宾馆老板的老歌德前来查看情况。 刚才那一声巨响可把大半个宾馆吓到。 他得赶紧来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已经六七十岁的他,腿脚也利索起来,慌忙之中便上到四楼。 很快,他便来到四楼的404号房间,敲门询问道: “伊利斯女士,这是发生了什么?” 房门被打开了。 里面出来一个紫发红眸的女孩,还有一身风衣。 老歌德在【同谐】影响下,虽不觉得这身装扮有什么好奇怪的。 但看这样子…… 红眸深处闪烁着冰冷的光芒,那紫发被随手扎成高马尾。 他的宾馆偏商务,这位女客人很明显偏运动。 嘶—— 老歌德暗自倒吸凉气,这位女客人有点不好惹啊。 “有什么事情吗?”知更鸟面不改色,似乎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歌德看着眼前以甜美风格着称的寰宇歌星,完全没联想到这位便是知更鸟。 他斟酌着问道: “刚才,我们好像听到有爆炸声在您的房间传出,是不是……” 知更鸟的眸子微微亮起,【同谐】进一步发力。 “没什么,刚才是我不小心弄坏桌子了。 要多少钱,我赔给你。” 说完她拿出手机给老歌德付款,算是把事情摆平了。 关上门之后,老歌德看着自己手里的几十万信用点,都没有缓过神来。 一切的道理在钱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这位善良的女士用她的诚意打动了自己。 他用手帕向知更鸟的房间挥挥手表示祝福。 “伊利斯女士,祝你获得一个美好的夜晚。” 门后的知更鸟没管老歌德的这些话,而是前往浴室。 她已经累了。 洗个澡,回回消息就睡吧。 明天还得去找临渊呢。 知更鸟怎么都不会想到,自己要找的人。 就在对面门。 可惜,她现在没有动用命途的力量去感应…… ----------------- 老歌德刚想离开,隔壁403的门就打开了。 好巧不巧的是,刚好和404是对门。 两排是房间,中间是走廊。 “怎么了,歌德先生?”临渊很有耐心地问道。 吃瓜是人类本性,偶尔他也喜欢吃瓜。 尤其是察觉到瓜就在这附近。 老歌德是认识临渊这些无名客的。 这些可是他惹不起的大客人啊。 他用手帕擦掉自己的冷汗,弯腰道歉道: “啊啊,是您啊,临渊先生。 真是不好意思,居然惊动了您。 刚才是您对面的这位旅客,不小心打碎了家具。 她已经做出了赔偿。” 临渊顿时大感失望,还以为是有什么刺激的事情要发生了。 没想到就是打碎家具而已。 “这样啊,没事就好。” 临渊随口安慰老歌德。 老歌德再次向他道歉:“是的,惊动您与您的伙伴,我真是万分抱歉。” “无妨。”临渊挥挥手就回到房间。 他也要早点睡,明天上午还可以去一趟贝洛伯格博物馆。 星那丫头,在那里给人做苦力,找文物。 美其名曰:名誉馆长。 好吧好吧,好姐妹在那里做馆长,怎么说也是发达了。 那自己也要去看看。 下午的话,他还想去联盟,公司与贝洛伯格三方共建的新商业区看看情况。 不出意外的话,那里将会是未来的新贝洛伯格城。 将会承接商业贸易,太空运输等工作。 ----------------- 早上八点钟,临渊离开房间,前往贝洛伯格博物馆。 临走前,他还瞅了一眼对面的这个404房间。 昨天动静那么大,也不知道这位房客是什么来历。 早上八点半,知更鸟从床上起来洗漱。 九点钟侍者将早餐送到她的房间里,顺带着处理一下匹诺康尼的事情。 九点半,她的手里重新幻化出羽毛用于寻找。 羽毛微微发光,像昨天一样指明方向。 而且羽毛反应很强烈,就像那个人就在附近一样。 “他回来了?!”知更鸟大喜过望,匆匆向着那个方向走去。 她一边走,一边随手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花朵别在头发上。 一朵淡蓝色的水心月,卡斯别林亚特星的球花,象征最初的遇见。 淡蓝色的花朵之中,是浅黄色的花蕊。 这花犹如深蓝夜空中的明月,也因此得名水心月。 因为这就是他们之间的约定。 …… “临渊,你可别骗我,到时候我一定会认出你的。 但你可千万不能忘记我。” 少女无助地抱住少年,看着他躺在水心月花海中咳血。 “我不骗你……伊利斯。 等我们再次重逢之时,我会认出你的。” 知更鸟四下查看,随手抓起一朵水心月别在头发上。 犹如一朵发夹。 她略带着哭腔地展示给临渊看。 “等我们再次见面,我会在头上别一朵水心月。 这是你最喜欢的花,临渊。 到时候,看到这朵花的时候,你肯定会认出我的!不要忘了我。” “嗯,我最喜欢水心月了……”临渊无力地闭上双眼,“伊利斯,我要留在过去,而你要前往未来了……” “别说了,临渊,别说了……” “好,我不会忘了你……宇宙很大,但生活更大,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那时候,我们终将重逢于星空下……” …… 知更鸟从回忆中走出,她已经来到了一个建筑物面前。 “贝洛伯格博物馆?他会在里面吗?” 虽然有点不确定,但羽毛已经亮到刺眼,还伴随震动。 反应如此强烈,说明目标就在这附近。 她关掉羽毛,面对着人山人海的展馆,凭感觉走进其中一个区域。 这个时候,就交给奇迹吧。 片刻之后,她看到了一道熟悉却又陌生的身影,站在一个玻璃柜台前。 似是被其中一个展品吸引了兴趣。 正弯腰看着那件展品。 知更鸟的心脏砰砰直跳,那个人的背影,还有弯腰的动作。 与临渊一模一样。 她喃喃低语道:“奇迹……我们又相见了吗?” 知更鸟快步走上去,想要确认这到底是不是临渊。 正在看展品的临渊察觉到动静,茫然地转过头来。 一个紫发红眸,头上别着蓝花的女孩走上来,对他说道: “你好,初次见面,我叫伊利斯。” 第264章 过往皆为序章 临渊有点诧异,为这位名为伊利斯的女孩突兀来访而感到奇怪。 今天起床来到博物馆与星打过招呼之后。 临渊就一个人在博物馆里看展品。 这里存放贝洛伯格几百年来的藏品。 也有一些现代藏品。 博物馆的意义是收集那些铭记了贝洛伯格历史与重要节点的物品。 星接了这里的委托,帮他们去寻找藏品。 据说他们还要帮星复制一把骑枪。 因为那把带有存护之力的骑枪算是见证与终结了星核事件。 自然有极高的收藏价值。 于是他们打算造一把复制品用于博物馆展览。 还请了临渊用忆质帮忙增加细节。 在做这个工作的时候,他并不喜欢被人打扰。 于是他用忆质微微修改了自己的身份特征。 若有不熟悉他的陌生人前来,他们的视野会被自动屏蔽自己的存在。 但眼前这位…… 临渊反复搜索自己的记忆,确定没有名为伊利斯的人。 至于这一头紫发与红眸,还有那朵蓝色的花。 没有。 没有这样的装扮。 只是,在看到那朵蓝色花瓣,点缀着浅黄色花蕊的花儿。 临渊心头微微悸动,莫名的冲动涌上心头。 似是有流星划过云海。 流星转瞬即逝,而云海也恢复平静。 他找到了这朵花的有关记忆。 水心月,一种存在于卡斯别林亚特星系的植物,后被带到寰宇各个星球栽培。 它的花语是最初的遇见。 倒是挺浪漫。 哦对,记起来了。 是在曜青图书馆里看过这种花。 因为近一个琥珀纪来,水心月的热度很高,因此自己也知道这种花。 他念出来这花的名字:“水心月,很漂亮的花。” 知更鸟的心脏在见到临渊后,就砰砰直跳。 激动到她完全能在嘈杂的博物馆中,听到自己的心跳。 此刻,心脏慢了半拍。 知更鸟满脑子都是临渊的回答。 水心月。 他记得水心月! 他还记得这朵花。 对,他肯定还记得我与他之间的约定。 脑海里浮现故人的容貌与声音,渐渐与身前的男人对应上。 虽然眼前的临渊与在卡斯别领亚特的那位有些细微的不同。 但她觉得,这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临渊见知更鸟似乎有些出神,温柔地询问道: “有什么事情吗,伊利斯小姐?” 临渊很确信,自己并不认识这位伊利斯。 这个星球上又没什么熟人。 如果是布洛妮娅的官员或者联盟成员,应该会第一时间表明身份才是。 而不会像这个女孩一样奇怪。 何况,她是怎么看破了自己的忆质伪装的。 居然没有下意识忽视自己的存在,真奇怪。 但他能感受到,这女孩没有敌意。 再看看吧。 知更鸟犹豫片刻,千言万语在心里酝酿翻涌,却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明明自己有那么多话要和他说,为什么却说不出口。 怎么会这样呢? 临渊,自我们分别之后,我又独自在未来行走许久。 这其中,发生了很多事情。 我想把这些事情告诉你,分享我的喜悦与悲伤。 我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你保护的知更鸟。 现在的我,一样可以保护你。 保护那些被苦痛折磨的人。 你说,鸟儿的羽翼不仅仅可以飞翔,它一样可以在危机面前,用翅膀保护别人。 现在,我就想做这种人。 知更鸟低头纠结数秒。 “我叫伊利斯。”她再次重复道。 “嗯,我知道了。” 临渊的反应有点奇怪。 他看起来一点都不激动,这是怎么回事?他不是认识水心月吗? 还是说,他真的不认识我? 他,真的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临渊吗? 一连串的疑问像野火在知更鸟的心中蔓延,烧却她心底里少有的镇定。 “嗯,我是来找人的。”知更鸟选择说出一部分真相。 “找人啊?”临渊那温和的笑容不减半分,耐心询问道,“他和你约好了在这里见面吗?” 她继续低着头,心虚道: “不,由于一些特殊的原因。 他可能把我忘记了,也忘记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我答应过他,若是真有那一天,我会主动去找他。 他曾说,当见到我头上的水心月之时,就会记起我。” 临渊摸了摸下巴,这段话没问题啊。 虽说伊利斯看上去有些慌乱,但各种分析之后可得出:这是真话。 “听起来,那人定是对你十分重要的人。 但如果他不记得你的话,事情可就非常难办了。 毕竟,他如果不认识你,就很难相信你说的事情。 甚至,可能压根不愿意与你继续来往。” 临渊见自己并没什么事情要做,心想要不帮帮忙。 或者是提供几句安慰。 怎么感觉,这背后是一个大瓜呢? 只不过出于尊重,他不打算乱问,免得冒犯别人。 不知道为何,他总觉得见到伊利斯之后,自己内心深处就有些怪异。 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却又极其微弱,很容易被忽视掉。 知更鸟的心忽然没来由地冷了半截。 话都说到这份上,却还没有与自己相认。 眼前的临渊,不会真的不认识自己吧? 那岂不是…… 她像第一次表白的女孩一样,鼓起勇气问道: “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我叫临渊,是一位无名客。”临渊回答道,“来自星穹列车。” 知更鸟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临渊……嗯,是一个很好的名字。” 好,名字果然是一样的,外貌虽有些许差别,但也在合理范围。 加油,知更鸟,这还是有希望的。 如果临渊真的丢失了记忆。 没关系,只要他还愿意与自己相认。 知更鸟会选择将临渊带回匹诺康尼。 过往皆为序章。 那我们开创未来,大步向前走。 临渊再次开口,选择助人为乐: “我在这里认识一些朋友,如果你有寻人的需求,我可以托他们帮忙寻找。” 等待一位可能失忆的故友与自己相认。 这一听就是一个感人肺腑的故事。 帮一下吧,反正自己也没什么事情。 “啊,不必了。”知更鸟连忙摇头拒绝,“我再等等吧。” 毕竟要找的人就在自己面前。 可,临渊真的不认识自己了吗? (2025,大年初一,给各位读者大大拜年了。 今天刚好是正式进入网文圈的第365天,回想过去的一年,自己还是取得了不少进步。 尤其是这本星铁模拟,起初我的目标很低,但在大家的支持下,评分居然都来到了9.1,万分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肯定。 也祝各位在新的一年里学业有成,工作顺利,身体健康,抽卡不歪。) 第265章 你去过匹诺康尼吗 无论是伊利斯这个名字,还是这幅装扮,他都应该再熟悉不过才是。 因为在卡斯别林亚特的相处,在无穷的灾厄中,双方早已是最好的伙伴。 哪怕是一个眼神,一个表情,还是说话腔调的细微变化。 他们都能明了彼此的心意。 不然的话,也没办法一起渡过难关,活着走到安全区。 只是,那些记忆如血泊里的金子。 对知更鸟来说,那些记忆是那么的重要,却又沾满鲜血与死亡,使她不敢去回忆。 若不是如此,自己的部分记忆也不会被屏蔽。 因为每次去试图回忆,自己就会陷入强烈的创伤刺激之中。 临渊是不是也因为这样,才不认识自己呢? 知更鸟陷入了沉思。 她又回想起临渊说的话: “伊利斯,奇迹的代价太过沉重了,以至于我们押上一切才有希望能换来。 让你活下去,这就是我最后的选择。 我已经支付了代价。 接下来,好好活下去吧。” 如果代价便是过往的一切。 那临渊现在的情况…… 知更鸟倒也不是很意外。 再说了,自己还再一次见到了临渊。 这就是最大的奇迹,不是吗? 抱着这样的心态,知更鸟也乐观许多。 “那就再等等吗?你确定你要找的人会在这里出现吗?”临渊不确定地开口。 还是感觉这位伊利斯怪怪的。 他能察觉后者没有恶意,所以也不是很警惕。 但临渊却察觉到伊利斯的手指表面,忽然浮现一抹虚数力量。 尽管无比微弱且转瞬即逝,却的确是被他发现了。 一位命途行者吗?看上去实力并不算弱。 到底是什么人呢? 知更鸟并不知道临渊在想什么,此刻她脸上多出一抹微笑: “嗯,我确定那人不会食言的。 他见到我头上的水心月,肯定会记起全部的事情。 届时,便是我们相认的一刻。 而我已经等待了五年。” “五年啊,那的确是很久了,相信你等的一定很辛苦。”临渊随口回答。 听到临渊这样说,知更鸟的笑容更加浓郁了: “只要能等到他,一切时光都值得。 哪怕需要我辗转时间的荒原,付出莫大的代价,我也相信自己终将与他重逢。” 临渊眼眸微动,这听起来,真不像是在说谎话。 虽然带有些夸张的感觉。 但那份炽热的感情,哪怕自己并非当事人,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话说,你刚才不会是把我错认成你的那位朋友了吧?” 临渊选择旁敲侧击,看看这位伊利斯小姐到底是什么来历。 “是的。”知更鸟迎上临渊的视线,红眸中似有葡萄酒液在摇晃,“你和他,很像。” 听到这话,临渊倒也不算意外。 认错人啊,那也不奇怪。 如果星在这里,估计还要说一句:“我的美貌倾国倾城,你居然还能认错?” 好在自己没有星的脸皮厚,自然也说不出这种话。 临渊忽然没来由地觉得,自己说不定与这位伊利斯女士,真的有点关系。 但又觉得这想法太过荒谬。 总不可能是自己某次模拟时候的故人吧。 有点困难,但又不太可能。 自己也不至于满宇宙都是老熟人吧。 如果真是故人,那她为什么不像飞霄与流萤那样表明身份? 这个想法很快被临渊排除了。 自己还不至于那么敏感。 抱着这样的想法,临渊迈开轻快的步子,选择一边看这里的藏品一边与知更鸟聊天。 他无意间看见知更鸟的发丝后,隐藏着一片雪白的耳羽。 耳羽,即为耳朵后面生有一对小羽翼。 带着这样的好奇心,临渊问道: “我看你好像有耳羽与天环,你是天环族吗?” 知更鸟心一紧,自己的耳羽已经用头发遮好。 头顶的天环倒不是实体,而是能量幻化。 因此收起来并不难。 只不过,自己还是被临渊看穿了。 他的感知还是那么的敏锐,真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他呢。 知更鸟犹豫道:“是。” “天环族怎么会跑雅利洛六号来了?雅利洛六号可没有天环族。”临渊不禁开始审视伊利斯。 知更鸟面对这一审视,并没有流露出慌张的情绪: “还是找人,因为他极有可能出现在雅利洛六号。 所以,我来这里看看情况。” 既然人家都这样说了,那临渊也不好再问下去。 “你也是命途行者吧,走的是什么命途?” 知更鸟被这一问搞到有些犹豫。 自己是多命途行者,回答秩序不太好,因为秩序已经不存在了。 自己现在用的那道命途又尚未出现,说出去也没人信。 只好说同谐了。 “同谐。” 她从已有的情报得知,临渊是一个记忆命途的行者。 至于实力,反而不清楚。 仙舟联盟并未泄露这些事情。 临渊不慌不忙地说出自己的推测: “那我猜你大概是来自匹诺康尼呢,那里的天环族基本上都信仰【同谐】星神希佩。” 知更鸟见临渊一点点说出自己的来历,倒也不再选择掩饰。 为了弥补一个谎言,就需要无数个谎言去圆漏洞。 临渊这样的聪明人,肯定是会看出破绽的。 倒不如选择真诚以待,说出一部分真相。 “嗯,梦想之地匹诺康尼,那的确是我的家。” 但她默默在心里补充一句,那原本也应该是你的家。 在卡斯别林亚特事件结束后,他与自己本应一起在匹诺康尼生活。 可惜,临渊先一步离开了。 临渊笑了笑,说出自己对匹诺康尼的印象。 “我去过匹诺康尼,那的确是梦想之地。 每个人都能在十二梦境时刻之中,拥有自己想要的生活。 有些房客,都不舍得离开十二个梦境时刻呢。” 他以前在曜青的时候,有几次都是和飞霄去匹诺康尼度假。 除了方壶的海边度假,就属匹诺康尼的印象最深。 不过第三次丰饶民战争之后,也不知道方壶还搞不搞旅游业。 有机会的话,还是带飞霄世界去方壶度假休息一下吧。 但临渊却忽然发现,伊利斯的脸色忽然变得煞白,身形不稳,险些摔倒。 “临渊,你是说,你到过匹诺康尼吗?” 她难以置信地看向临渊,瞳孔中满是震撼。 临渊,你,为什么会去过匹诺康尼? 第266章 你与他 知更鸟听过很多堪称平地惊雷的消息。 那是一种无声的轰鸣。 明明声音不大,却炸的自己的脑海一片空白。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呢? 他,为什么会到匹诺康尼呢? 自己记错了? 不,自己没可能记错的。 临渊从未到过匹诺康尼,甚至都不曾踏出过卡斯别林亚特半步。 那,到底是什么情况呢? 是这五年期间,临渊曾到过匹诺康尼。 不,也不可能。 自己调取过这二十年来所有的数据。 匹诺康尼的白日梦酒店房客自然是都没有临渊的数据。 至于更久远的数据,在一次事故中基本上都丢失了。 也没那个必要找久远数据。 临渊走的时候才十八岁,总不可能没出生就去匹诺康尼了。 知更鸟抓住旁边的一个玻璃展柜,才勉强没让自己倒下去。 这一刻,她想了很多。 甚至有属于卡斯别林亚特的记忆开始闪回。 无数光影快速在她面前晃动。 这一刻,她浑身无力,甚至觉得照亮展品的小白灯是那么刺眼。 那么,排除掉所有的不可能,就只剩下最后一个答案。 眼前的这个临渊,和自己认识的,那个在卡斯别林亚特出生入死的临渊。 他们不是同一个人。 这是她最不愿意接受的答案。 可是,怎么会呢? 她刚刚比对过了。 这个临渊,与熟识的那个临渊。 二人几乎是一模一样。 看陌生人的眼神都是警惕中带有一丝警惕。 撒谎的时候眼睛会选择直视别人的眼睛,以示自己没有心虚。 在确认陌生人是无害之后的第一句话,必然要清一下嗓子再说话。 还有那么多的细节,都是一样的。 除了记忆方面不太匹配。 可为什么会……会不一样。 他不应该去过匹诺康尼才对。 临渊见知更鸟脸色这么差,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想上去扶住她,免得真的摔了。 但知更鸟却拒绝了。 她依靠在展品玻璃柜上坚决回头,努力不让临渊看到自己的脸: “别,别,我没事,没事的……不用扶我。” 临渊迟疑地上前半步。 “可你的脸色,相当差啊。 伊利斯小姐,你真的没事吗?” 但见伊利斯拒绝,他也收回自己的手,保持在合适的距离。 真奇怪,她这是怎么了? 临渊下意识搜集附近的忆质,查看这几分钟的过往是否有异常。 很遗憾。 并没有什么异常。 非要说有的话,伊利斯是在听到自己去过匹诺康尼之后才有的异常。 别说自己以前当联盟剑首了。 就一个到处跑的无名客,去过匹诺康尼这种度假胜地也不奇怪吧。 他感觉这位伊利斯小姐姐的异常是越来越多了。 也知道自己的异样,估计是引起了临渊的警觉。 知更鸟少有的选择在临渊面前说谎。 她回头挤出一个笑容: “不好意思,我身体不太好,有时候就会像这样,会有点吓到旁人。” 这其实也不算是谎话。 毕竟,她的身体的确是有点不好。 不然也不会每个月都要自己给自己做心理医生进行诊断。 随后她生怕临渊不信,接着解释道: “我突然有种预感,那位故人,可能没办法来赴约了。 所以,我才会这样……” 后面的话她没继续说下去,也没必要。 如果眼前的临渊与卡斯别林亚特的临渊并非同一个人。 那他的确是没办法赴约了。 临渊关切道:“那我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总不能看着人真在自己面前出事。 “不必了,我坐下来休息一下便好。”知更鸟依然强颜欢笑。 她走到休息区后找到一个位置坐下,低着头不说话。 临渊也没多说什么,选择在她附近坐下。 知更鸟现在的心情很复杂。 一方面,那张朝思暮想的脸就在眼前。 但另一方面,此人可能并非自己需要找到的那人。 星期日就曾对自己说过。 寰宇中有太多相似却不同的人,在经历相同的事情。 亦或是相同的人经历着不同的事情。 现在的这个临渊,也是这样的吧…… 卡斯别林亚特的那个人,终究是再也没可能回来了吗? 她还是没能想出答案。 知更鸟思索很久,直到午后的阳光都开始穿透玻璃,照射到自己的面前。 她猛地回过神来,才发现面前多了一杯热水。 透过升腾的蒸汽,她看见临渊还在附近的座位上,并未离开。 “我以为你走了。”知更鸟低声道。 临渊若无其事地拿起手中的热水喝了一口,又把视线投到伊利斯身上。 “我的时间很多,而且我不希望有人在我面前出什么事情。” “还真是熟悉的风格……”知更鸟默默在心里嘀咕。 明明很在意一个人,但偶尔就是拉不下面子,喜欢死鸭子嘴硬。 她阴郁地望向窗外,贝洛伯格的孩子们正在庆祝煦日节。 自己和这里可真是格格不入呢。 曾几何时,自己也与哥哥那样,无所顾忌的开怀大笑,或是自由的歌唱。 后来,现实让他们进入各自的囚笼,被责任与未来压住翅膀。 再也无法随心所欲地飞行。 只有那个人,斩断囚笼带着她出逃,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又是一阵沉默。 知更鸟再次鼓起勇气抬头问道: “你说,这个世界上会有死而复生吗?我是指那种连肉身都不复存在的死亡。” 她还想再确认一下。 临渊被这一问,搞得有些错愕。 好奇怪的话题。 但这位伊利斯小姐,似乎又问对人了。 在你面前的是,正是三次模拟死了三次的传奇复活王临渊。 但肉身的灰飞烟灭吗?那这复活赛的确是有点难打。 丰饶令使都需要留一滴血,才能借助丰饶命途重生呢。 但临渊不想把话说的太满。 他开口道: “伊利斯小姐,宇宙很大,但生活更大,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所有的离别,最后都会在星海重逢。” 知更鸟原先灰暗的心,此刻似有阳光照入。 她的眼眸再度焕发光彩,急问道: “你,能再重复一下那句话吗?” 第267章 倾诉 “再说一遍?”临渊微微皱眉,但依然重复道,“所有的离别,最后都会在星海重逢。” 知更鸟摇摇头:“不,上一句。” 临渊又一次拧起眉头,却依然很有耐心:“宇宙很大,但生活更大?” 不知道为什么,他选择给这个女孩足够的耐心。 哪怕对方在自己眼中真的有些异常。 “对,就是这句话。”知更鸟的话语中带上一抹欢喜。 这句话,在卡斯别林亚特与临渊分别之时他就曾说过。 无数个夜晚从梦中惊醒时,她也会拿这句话鼓励自己。 期待与你的重逢,是我活下去的动力之一。 而完成那个梦想中的世界,则是你与我的约定。 为此,我绝对会去做。 因为我要把这个不完美的宇宙,变成自己所期待的样子。 似乎意识到自己的略显失态,知更鸟接着补充道: “当时,我和我的那位故人分别的时候,他就曾说过这样一句类似的话。 我知道,他是想鼓励我好好活下去,不要放弃对未来的希望。 所以,我才走到今天。 能从你这里听到这句话,说真的,我很开心。” 这又让知更鸟开始犹豫不决。 他们两个人真的太像了。 像到知更鸟几乎觉得这细微的区别可以忽略不计。 到底是不是呢…… 临渊面带笑容地回应还在思索的知更鸟: “如果你的朋友知道这些,那他肯定是会很开心的。” 既然对方喜欢,那就再多说两句也无妨。 对方都那么惨了,很多事情就没必要去追究。 至于谎言与计谋,那大可不必。 自己与飞霄,流萤都是令使级强者,绝大部分诡计都能直接被拳头粉碎。 所以,他现在也不是那么担心会有人算计自己。 除非,是星神下场,不然他也不带慌的。 再不行咱还能把阿哈那个家伙摇过来呢。 伊利斯绝对是对他有所隐瞒许多事情,但他并不是很关心。 又没有扯到自己的身上,别人没说,自己还是别去问为好。 免得让人伤心或反感。 “生活的圈子比宇宙的圈子要大,所以,正是抱着这样的信念,我一直在等他回来。 但等待对于生者而言,如被钉在十字架上度过漫长刑期般煎熬。 我一直在犹豫,要不要抛下现有的一切去寻找他。 但我也一直没能下定决心。 前段时间疑似是接收到他的消息,我匆匆忙忙地从匹诺康尼赶来这里。 因为我不想再错过他。 但现在看来,或许只是我的一厢情愿吧。” 一口气说完这么多话,知更鸟再也不敢直视临渊的眼睛。 她低下头,借助喝水的契机掩饰自己的心虚与悲伤。 就如她自己刚才所说,生者等待与逝者的重逢,太过煎熬。 从踏上寻找之旅到现在,她的心情经历惊讶,狂喜,恐惧,胆怯。 又到了现在的起起落落。 她每次以为这个临渊是她所熟知的那个临渊时,后者便会展露出足够的证据,证明二人的区别。 可相反,当她选择相信眼前的临渊不是故人,又会有证据表明二人的相似度是如此之高。 欢喜与悲伤就像是浪潮,一浪接一浪冲刷自己的内心。 临渊见伊利斯郁郁寡欢的模样,也安慰道: “伊利斯小姐,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毕竟这个世界上还有奇迹会出现,去改写那些不可能。” 知更鸟听到这番话,下意识摸了摸手腕:“奇迹嘛……” 又是熟悉的话语。 熟悉到有些让知更鸟恍惚。 若是没有奇迹,别说走到今天,就连五年前的卡斯别林亚特都走不出去。 所以,她相信奇迹。 何况,她还见过少年手捧奇迹向自己微笑的时刻。 她的嘴角扬起一抹弧度: “那你相信奇迹吗,临渊?” “信啊。”临渊毫不犹豫地回答,“我也曾见过奇迹的模样,它可以是流星,也可以是四叶草,还可以是一团火或是一把刀。” 要是没有奇迹,自己那三次模拟可就得败了。 知更鸟轻轻将插在头发上的水心月拿出,捧在手心低语: “我也见过奇迹,奇迹是水心月的模样。” 说完这通话,她感觉自己的心终于好受些。 如果眼前的这个临渊不是自己要等的,那她将会继续等下去。 没关系的,等她把伊甸园造出来,就会有很漫长的时间去等待重逢。 漫长到仙舟天人族在她面前也是可怜的短生种。 她会非常有耐心地去等。 她更会去用奇迹扭转悲剧。 这就是她的路。 临渊看着伊利斯手里的那朵水心月开得鲜嫩欲滴。 哪怕在白雪皑皑的贝洛伯格都不曾受到影响。 可见伊利斯真的很爱这花。 “很美的水心月,它的花语也很美丽。” 知更鸟轻轻抚摸这支水心月,眼底流出难以掩饰的悲伤。 “最初的遇见,是啊,但最后,我们是在水心月花海中告别。 甚至,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他,我爱他。” 临渊暗叹一声吃到瓜了。 好家伙,真有瓜啊。 “我们的心意早已在无数的危机中相互明白,可…… 在水心月花海,我们不是最初的遇见,而是最后的告别。 那时候,我应该直接吻他的。” 得,又是一个令人悲伤的青春爱情故事。 临渊当然不知道吃瓜吃到自己的身上了。 见伊利斯选择向自己倾诉,那临渊也不介意听一听免费的故事。 可惜博物馆没有酒,不然他不介意让星送一点过来。 毕竟那话怎么说来着,你有故事,我有酒。 至于公司代表发来询问自己要不要去新商业区的消息。 临渊直接回复三个字:不去了。 比起在工地让一大群人陪自己闲逛。 他更喜欢在光线昏暗的博物馆,听一位女孩向自己讲述故事。 知更鸟的记忆飞回卡斯别林亚特,向眼前的临渊断断续续说起一些故事。 她在废弃剧院中唱歌,而那位朋友用钢琴为她伴奏。 在篝火堆烤火的时候,那位朋友帮她谱曲。 她挑了一些不会吓到别人,也不会暴露自己身份的故事说出来。 也算是另类的倾诉。 不知不觉,又是一个小时过去。 知更鸟都已经讲了三个小故事,脸上的表情看上去也轻松许多。 而后临渊问道:“这些故事,在卡斯别林亚特吗?” 第268章 她要爆破匹诺康尼吗 “是啊,那是一个赛博朋克风很浓烈的星球。 那里的科技水平不算低,但科技却并未转化为老百姓生活的助力。 相反,那里财团与公司林立,帮派在大街小巷交火,不约而同地选择压榨那些底层人。 国家权力完全被那些超级企业架空。 那些公司甚至因为利益问题爆发了世界大战,在全世界各处打仗,又被称为公司战争。 我那时候就是去那里办一些事情才遇见那个故人。” 知更鸟无奈地回答道。 她并不喜欢那颗星球。 尤其是她亲眼看见两个帮派,为了一条街的事情而直接开砍。 血流成河的场面在当时把自己吓得不轻。 还有一些路人被帮派的流弹打死。 保险公司却会选择拒保,说这是不可抗拒因素。 但那就是卡斯别林亚特,倒霉的也永远是上班的底层牛马。 “听起来是挺乱的。”临渊也同样摇头。 他还是喜欢仙舟联盟,生活安定有保障。 虽说联盟总是打仗,但哪怕是天天远征,曜青仙舟本体的生活也不会被战争打扰。 除非是丰饶民战争级别。 “是啊,那里的人民渴望幸福与和平。 可那些超级公司并不在意,星球乱起来,对他们来说可以获得更多收益。 那这个星球就应该乱起来。” 说到这里,知更鸟也握紧拳头。 她真的很想一拳打死那些烦人的衣冠禽兽。 若是有一天可以再回卡斯别林亚特,那她也不介意这样做。 既是为了临渊,也是为了那些被超级公司压迫的人。 至于星际和平公司,只能说大部分时候都还算拟人。 比许多星球上的超级企业都要像个人。 就暂且不做打算了。 临渊问出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如果那位故人一直不来,伊利斯小姐,你要怎么办呢?” “不来吗?”知更鸟不知为何露出一抹微笑,似是释然,又似是自嘲。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呢?”知更鸟在叹气之后起身。 她将水心月重新插到自己的头发上,眼底重新泛起忧郁。 “生活还得继续下去,我的事业也要继续进行。 因为那是他所希望的未来。 我想,也是许多人渴望的未来。 所以,我会不遗余力地把那件事情做下去。” 临渊还不知道知更鸟将要做一个伟大的事业,乐呵呵的鼓励道: “那不是挺好吗?好好生活,完成故人未竟的梦想。 相信你会完成你的梦想。” 知更鸟礼貌地点点头,淡漠与冷静重新控制她的思想,表情也恢复平静。 “会的,说不定你到时候也会见到呢。” 她已经逐渐冷静下来了。 眼前的这个人是不是自己熟识的临渊已经不重要了。 若是爱人再也回不来。 那她会借助伊甸园成为命途的王,然后,不顾一切地奔入时光长河,去扭转悲剧,用奇迹把那人带回来。 奇迹是需要用命去创造的。 不是在家里的祷告台面前,每天靠泪洗面诉说悲伤就能实现梦想。 比起等待,她更愿意自己用手去实现自己的追求。 她早已做好准备。 包括死亡。 “我要走了。”知更鸟走到博物馆的门口,又恋恋不舍地回头望了一眼临渊。 哪怕她觉得此临渊并非彼临渊。 她还是会舍不得离开。 真怀念你还在身边的时刻。 往前踏出这一步,便是下着雪的天空。 温暖的风在身后涌动,似是避风港那般让自己安心。 这一次回去之后,估计就要等到匹诺康尼的事情结束。 自己才有时间重新在宇宙各处巡游了。 此次出游来到雅利洛六号。 虽然没找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临渊,但也算是给自己松了口气。 好久没有这样单纯为了自己的想法,就去做某个事情了。 真是让人怀念的自由。 而这一趟更是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谁都不能阻拦自己去修建伊甸园。 不然,自己就没办法去逆转过去了。 临渊就在伊利斯的身后,看不见她的表情。 红润的唇角已不见片刻之前的微笑。 “我用在等待的时间已经太久,久到让我自己都已经绝望,而后厌倦。 接下来,我就要用自己的手,去创造奇迹了。 再见,无名客临渊先生。” 临渊见状,也开口说道: “那,祝奇迹最终降临在你的手心。” 虽然不知道她要去做什么,但还是选择祝福。 伊利斯给他的观感其实不差。 在他眼里,伊利斯是一个很有故事,看起来也同样不缺乏决心的女孩。 也不知道她要做什么,需要下这么大的决心,总不可能是爆破匹诺康尼吧。 目送知更鸟离开,一直在角落里偷看的星也终于探出头来。 “哇,牢渊,这位小姐又是谁啊?”她一脸坏笑地拍拍临渊的肩膀。 临渊见星这个表情,就知道她肯定是在想有的没的:“偶遇认识的,你别多想。” 星依然捏着腔调:“哎呀,我不多想,但大飞姐与流萤就难说了。” 紧接着她指了指那两杯热水:“我还帮了你的忙呢。” “真没有,她可能只是认错人了。”临渊摊开手表示自己的无辜。 “我还以为你的魅魔体质又发挥作用了。”星笑嘻嘻,“即将又迎来一段可歌可泣的爱情。” 临渊没好气地摸星的头:“又学三月说话,她被网文害了, 她最近疑似又开始幻想了。你可不能学她那样。” “那倒不至于啦,再说了,我都没有成为星神,是不可能把时间都放在这种情情爱爱上。” 说完,她又拿出自己的存护骑枪,似乎想在这雪天中吟诗表达自己的决心。 “你怎么敢恋爱的,你这个年纪你怎么敢恋爱,你连星神都没成……” 临渊又翻了个白眼,赶紧躲回温暖的博物馆里。 但回到刚才的位置后,他眼眸微凝,看向桌面上遗留的一样东西。 “同谐,秩序,还有,什么玩意?!” ----------------- 走到无人的角落后,知更鸟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星期日的电话: “伟大的事业需要伟大的牺牲奠定。 为了全宇宙的幸福,我个人的幸福已经不再重要。 哥哥,加快推进伊甸园计划,务必要在谐乐大典之前,将一切准备都落实。” (感谢木闲君、愉悦犯-阿蒙的右镜片、流离の人三位读者大大的巨额打赏) 第269章 我手上的这个玩意,是个啥 “这啥啊?”星乐呵呵地走过来。 现在是难得的休息时间,不如随着好兄弟找点乐子。 虽然没有了漂亮姑娘,但牢渊还有星宝我自己啊,不是吗?我完全可以给牢渊提供足够的乐子。 随着临渊的视线,她也看到了桌面上的一个东西。 能引起牢渊的注视甚至是大惊失色,肯定是不一般啊。 于是她走近几步。 然后她便看清了这东西的样子。 “一根洁白无瑕的羽毛?”星打量着桌面上的那根羽毛。 这通体洁白的羽毛和博物馆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哪怕星再傻,也能明白这并非博物馆的东西。 这里刚才就牢渊与那个女孩子。 肯定是刚才那个女孩子留下的。 怕不是定情信物啊。 星对自己的智慧很是得意,这么快就接近了事情的真相。 哎,【智识】博识尊还是赶紧瞥视自己吧。 天才俱乐部没我可是俱乐部的损失。 她想靠近看看,但临渊却一脸凝重地拉住了她。 “别靠近,星,那可不是玩具。” 自己早就看出这羽毛上面流淌着庞大的虚数能量。 也即是命途的具象化显现。 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这玩意当量太大了,炸一下能把贝洛伯格来个大惊喜。 可不能让星乱摸。 好在星没有用舌头感知物品的习惯,要不然被她吞下去的话…… 那新贝洛伯格的入住工作可以立刻开始了。 “哦,那你拿吧。”星还以为临渊不想让自己摸这个定情信物。 正常,自己毕竟是外人嘛,不给摸也正常。 能理解能理解,毕竟是星海魅魔加银河交际花。 本身就很帅的牢渊,出门不被人上前要联系方式才奇怪。 关于这件事情,星已经见怪不怪。 至于新妹子能不能过飞霄与流萤那关,星只能说祝牢渊好运。 兄弟,我就只能帮你到这了。 西格玛女人会帮助最好的朋友.jpg. 临渊见星还没有察觉到危险,也是无语:“这东西,很危险。所以你别乱摸。” 他用忆质化作一支手,小心翼翼地拿到面前端详。 羽毛在灯光下散发出淡淡的金光,精致得犹如一件艺术品。 还有若有若无的香气。 可以看出来,羽毛的主人一定是无比珍惜这羽毛。 平日肯定是没少用心保养。 临渊联想到刚才的伊利斯是一个匹诺康尼的天环族。 是伊利斯留下的羽毛。 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临渊没想明白那女孩的动机到底是什么。 今天的相遇,他也能察觉有些刻意了。 但又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自己的想法,何况别人也没对自己做什么。 只不过这羽毛……还是太危险了,自己得赶紧收好才行。 星不解地凑过来:“咋了这是?这不就是一根鸟羽毛吗? 就是为什么要送羽毛? 还有这羽毛是从哪里掏出来的?” 星反正是没搞懂。 “二次元的事情你少管。”临渊先是让星走远点,紧接着补充道,“这可不是一般的羽毛,星。” “我知道,这是立过功的羽毛,是封过职务的羽毛。” “先安静一下,我再试着让它变得安全。” 他的神情依然无比严肃,并腾出一只手,小心地用忆质包裹住这根羽毛。 一个五彩斑斓的忆质泡泡中间,便是这根白色羽毛,溢散淡淡的金光。 星见到临渊依然如此认真,也猜到事情不妙。 “额,你别吓我啊。” 她连忙将临渊护至身前,生怕这根小小的羽毛把自己给噶了。 我有令使级盾牌,寰宇之中有谁比我强? 真出什么事情,牢渊肯定会带着自己跑路的。 等忆质泡泡彻底将羽毛封存完成,临渊的脸色才好一点。 “我把它封装好了。”临渊回头瞅了一眼星,“放心吧,现在它安全很多了。” 星依然躲在临渊身后:“那如果出现意外呢?” 临渊白了她一眼,撇嘴道: “那这个博物馆就会成为爆炸中心,整个贝洛伯格会被炸成灰。” 星:“??” 她下意识掏出自己的存护骑枪挡在自己的身前,光速用战技为自己刷盾。 “这样我就有双重保护了。 第一层防御就是牢渊,第二层就是我的盾。” 临渊握住那个像琥珀包裹小虫子一样包裹羽毛的忆泡。 再次给星翻了个白眼。 “星,我要是都保不住你,你那个盾还不如不开。 太脆了,抗不了一点,建议省点战技点。” 牢星不语,只是一味给自己刷盾。 “我也不卖关子了,这是一位令使级强者留下的东西。 所以威力才会那么巨大。” 临渊眯着眼打量这根羽毛。 刚开始看见的时候,属实是把自己吓了个半死。 好好的哪里来的核弹,还就在自己的位置上。 “星,你知道我们这些令使级,为什么可以爆星吗?” 临渊握住那个忆质球,解释道: “因为我们可以汲取命途的力量,驾驭并掀起滔天巨浪。 无需太多繁琐的手段,就能轻松撬动命途释放力量。 而这,就是一位令使级的手笔。 炸个城市是绰绰有余。 这上面,可是有三个命途的力量。” 说完,他的眼眸变得无比深邃,让星拨通了丹恒的电话。 “干嘛啊这是?”星开拓欲满满地问道。 见那根羽毛被临渊安全封存了,她的胆子也重新变大。 “打个电话让丹恒查查智库信息。 是很重要的问题。” 星没有犹豫立刻掏出手机:“行,那我给他打。” 伴随着熟悉的铃声,丹恒的声音出现在耳边: “怎么了嘛?” 临渊直接对丹恒选择开门见山: “丹恒,秩序星神太一是不是真的死了。” 电话那头的丹恒虽然不知道什么情况,但依然老实回答: “死了,祂的命途概念都已经被同谐星神希佩给兼并了。 因为【繁育】塔伊兹育罗斯的诞生严重削弱了【秩序】,最终导致希佩的出手。 这个事情已经是公认的事实。 你们是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了吗?” 临渊看着手上的这个羽毛散发出浓郁的秩序命途气息,沉默了许久: “秩序命途要是没了…… 那我手上的这个玩意,是个啥?” (因为昨天有几名读者大大用诚意打动了我,因此今日加更一章) 第270章 未知命途 丹恒听到临渊这样说,心里一沉。 【秩序】可不像其他命途。 开拓,繁育,不朽……这些命途的星神虽然死了,但命途本身还存在。 行走在这些命途上的命途行者,都能感觉到自家星神的陨落。 但【秩序】的情况有所不同。 【秩序】命途是被剥离了许多命途概念给【同谐】命途。 可以说,现在的【秩序】命途不仅是一条死路。 其他命途是高速公路,而【秩序】算是一条村路,还是土路。 走这条命途的人,也因此更少了。 临渊随意地将忆泡球丢给星,让后者也有机会观赏大炸弹。 “我大概是遇到了秩序残党,这羽毛上有秩序与同谐的力量。” 临渊顿了顿,神情更加严肃。 “还有一种命途的力量,我从未见过,所以需要你排查一下。” 丹恒一听,立刻就开始报菜名: “存护,巡猎,毁灭,记忆?” “不是。这四个我都见过了。”临渊摇头。 “智识,丰饶,虚无?” “也不是。” “纯美,贪饕,开拓与不朽?” 这次,临渊沉默了几秒钟:“也没有符合的。” 虽然他并未踏上这几个命途,但毕竟是命途行者。 其他命途的虚数能量特征,还是会认识的。 丹恒已经开始汗流浃背了,他擦擦头上的汗,又在智库里展开了新一轮的搜索。 “欢愉?” “不是。” “均衡” “不是。” “神秘?” “不是。” “终末?” “不是。” 星见这二人一唱一和,却说不出个所以然,也不禁发问了: “额,还有你们没说的吗?” 临渊回看她一眼:“暂时没有了。” 丹恒在短暂的沉默后,终于发问了: “你确定你说的是一条命途,诞生了星神的那种吗?” 临渊沉声回复道: “一条命途只有在星神出现的时候才会被正式开启。 这是寰宇共识。 丹恒,除非那个人是一个准星神,身上携带着尚未成熟的新命途。 不然我很确信,这条命途并不符合现有的资料。 我的确没有感受到符合这十几条命途特征的虚数能量。” 丹恒也困惑不已: “难不成是那些更加久远的时代,有未被观测到的星神与命途吗?” 他有这个猜测也很正常。 寰宇的历史太过久远。 有许多个琥珀纪的历史都不曾被纳入历法之中。 比如说最古老的星神【存护】克里珀。 祂老人家作为存护命途(土木命途)的开创者,在打灰的时候见证了无数的历史。 还顺带着打死了许多窥视宇宙生灵的古兽。 至于祂认不认识那些不露头的星神,就不知道了。 丹恒觉得,想要问那些不出名的星神的下落。 除了克里珀老前辈,他是真没有第二个人选了。 可打灰老哥不语,只是一味筑墙打灰。 问祂? 问谁都比这位自闭王要好。 祂连辛辛苦苦追随几万年的星际和平公司都没看过一眼。 谁能让祂开口啊。 “真没人选了?”临渊拿着电话,看着星把忆泡球顶着头上练平衡术。 摇摇晃晃的,好几次差点摔了。 也好在这玩意被自己封存,不会再有什么危险。 累了,随她吧,她年纪还小,自己就不计较了。 能解开自己的这个忆泡防御的人,也得是一个令使级别。 那人家费那么大劲干嘛,直接用蛮力炸了不就好了? “没有。”丹恒已经无话可说。 临渊轻叹一声,连智库都没有记载的命途。 还是三命途交汇。 这事情不小啊。 那个伊利斯,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知道了,这里的情况可控,你不用担心。” 丹恒见临渊这样说,也知道他肯定是有自己的把握。 当令使说情况可控的时候,那情况肯定是真的没问题。 “我挂了,有问题的话再给我打电话。” “行。”临渊点点头挂掉了电话。 然后把星头顶的忆泡球取了下来。 星肉眼可见的失落:“诶,我还没有练好呢。” 她练着练着,还打算去千米峡谷走钢丝玩呢。 临渊很是头疼:“别闹别闹。这羽毛关系巨大。” 星也难得正经了一些:“所以你还是没查到剩下的那个命途是吗?” 临渊的眉头是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没,这可能是一条未知的命途。” 星继续问道:“那个女孩子来头很大?” 临渊点点头,又震惊地看着星: “我刚才说了她是令使级。” “哦。” 看着星如此平静,临渊有点抓狂: “这么平静,所以你已经觉得令使是大白菜了吗?” 星叉腰骄傲说道:“我一天能见到三四个令使。 而且令使有什么奇怪的,总有一天,我要成为星神级!” 看着星无意间流露出当年刘邦看到秦始皇出游后的“大丈夫应如是”的气势。 临渊愣了一下,而后笑着摸摸她的头: “好,到时候你做我大姐头,出事我就报你名字。” 星怎么说都是正牌主角,虽然总是不着调。 但她的确是会登上神之座的吧。 他对自己的这个好朋友很有信心。 星脸上的得意之情更加浓郁:“这还差不多!以后星天帝我罩着你。” 临渊收回自己的手,将那个忆泡球收回自己的随身空间。 他还有点其他的想法。 “星,我先走了。你继续在这边玩吧。” “好,有事喊我。” 星摆摆手,又去文物修复室查看即将被放入博物馆的文物,到底修好没有。 临渊点点头,思绪也乱作一团麻。 一个令使级的存在,三命途的行者。 其中有一条是未知的命途。 望向贝洛伯格博物馆外,早已没了那女孩的踪影。 许多小孩子在这附近玩耍,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而他们不会想到,一位令使级的强者刚刚与他们擦肩而过。 周围空间的忆质也被打乱了。 他无声的笑了笑,想追踪一位令使级强者,可不是什么轻松的事。 何况,她还有秩序与同谐命途的力量帮自己掩护。 这是最好的伪装。 临渊很清楚,找不到了。 好在那位伊利斯,并没有什么恶意。 似乎,的确是来找人的。 到底是谁,能让这么一位令使惦记? 第271章 阿哈什么都不知道哦 那个名为伊利斯的女孩,像风一阵来,又像一阵风一样离去。 不带走一片云彩。 从始至终,临渊都没搞懂伊利斯的想法。 她来这里找人,但这里显然不太会有她想找的人。 雅利洛六号才刚刚重回星空没几天,绝大部分人来这里也都是有自己的特定任务要实行。 找人,但似乎突然不想找了。 临渊还以为她会在贝洛伯格博物馆呆更久的时间,去等待她的那位故人。 但后者并没有这样做。 唯一算是比较可疑的是,就是伊利斯知道自己曾去过匹诺康尼。 就是那个时候,她的反应比较激烈。 但临渊觉得还是想不通。 后者来博物馆的第一时间就是向着自己这边走来的。 完全没有在人海中犹豫过一秒钟。 假如伊利斯真为自己而来,为什么不表明身份。 而是选择使用同谐的力量为自己创造一个假身份。 临渊觉得这又绕回之前的那个结论。 伊利斯的说法是人家自己认错人了。 在没有更多的证据与想法之前,完全没办法证明伊利斯与自己有关系。 他觉得自己还是太自作多情了,哪有这么多熟人要找自己。 自己可不能像星一样自恋。 “放轻松,别老是那么紧张,人家又不是抱球跑找你认亲。” 耳边忽然间响起了阿哈的声音。 “阿哈,你刚才都看见了?” 临渊看着那张只有自己能看见的小丑面具。 阿哈围绕着临渊转了几个圈,用祂那最具有标志性的阴阳怪气腔调说话: “只看到了一部分,毕竟我闻到了乐子的气息。 但没想到,情节这么无趣。 哎呀,我还以为那个姑娘是冲着你来的,准备抱着孩子喊你爹呢。” 临渊一听阿哈的想法,顿时脸上垂下几条黑线。 敢情旧爱带球跑上门认亲的剧情,阿哈这边依然念念不忘。 估计一有机会,祂就会准备实施。 说不好按照阿哈的性格。 哪怕没有机会也要创造机会。 可别,自己可不像被搞不好比自己还牛高马大的孩子喊爹。 不对,无论是不是牛高马大,都别来几个孩子。 他现在可招架不住这种招式。 既没有时间看孩子,也没有能力顶着住飞霄与流萤的修罗场。 临渊决心使出杀手锏。 他拿出阿哈之前给的标注为工厂批发的地摊货,那个破旧小丑面具。 今时不同往日,临渊打量着手里的小丑面具。 里面的确是蕴藏着庞大的欢愉命途特有的虚数能量。 啧,阿哈居然真没骗自己? 这玩意戴上去,真能成为令使啊。 临渊不禁对阿哈刮目相看,语气却没有改变: “阿哈,你也不想失去一位有机会成为欢愉令使的人选吧。” 阿哈见临渊拿出自己赠与的面具,也少有地着急了。 祂上下翻飞,像是在翻跟斗。 “别,别,阿哈不能失去你,就像公司的傻子们不能失去克里珀。 哦不对,克里珀那个呆子从没有理过他们。” 临渊不禁要想,所以这是在羞辱【存护】命途吗? 但公司估计不会在意。 谁先急谁就输了,毕竟对面是阿哈。 何况阿哈说的也没有错。 克里珀对这些人是看都不看一眼。 不过这一招还是真好用,阿哈还是挺重视自己的。 小小阿哈,拿捏! 临渊拿出伊利斯留下的那根羽毛。 “所以,你知道这是什么命途吗?” “我从那个女孩身上得到的这根羽毛。 这里面残留着三种命途的气息。 但我只认识其中的秩序与同谐命途,剩下的那个命途我不认识。” 临渊顿了顿,接着道:“阿哈,这个命途到底是什么,所属星神还活着吗?” 如果那位星神活到现在,寰宇的各大势力没理由会没发现。 阿哈的面具凑近忆质泡,仔细打量那根羽毛。 “命途?让阿哈看看。” 祂感受到那个命途的能量特征。 哪怕是已经知道了答案,此刻祂也十分开心。 “哈哈,阿哈喜欢这位星神,太有趣了。” “你真认识啊?”临渊瞪大双眼看着阿哈。 自己就死马当活马医,没想到阿哈这边真有线索。 阿哈似是想起什么,摇头道:“不认识!阿哈不认识!” 临渊:…… 所以,阿哈,你觉得我很傻吗? 反应这么大,还说你这边没情况? 骗骗三月七与星还行,骗我?没门! “阿哈真不认识,起码现在不认识。”阿哈摊手,一幅你能奈我何的模样。 “尊嘟假嘟?” “尊嘟。” 临渊觉得还是很不可信。 万一这一波,阿哈在大气层呢。 准备装作不知道,好在关键时刻跳出来哈哈大笑。 祂可是时刻惦记着让自己变成祂的乐子呢。 想到这里,临渊又低头看向左手的小丑面具。 怎么感觉自己戴上这个面具就会恶堕。 要不送星戴得了,反正星这个屑宝,搞不好早就踏上欢愉命途了。 阿哈见临渊依然不信的样子,补充道: “阿哈永远不会骗你,永远不会欺骗你!” 临渊对于这位惯犯可是一点都不惯着。 “拉倒吧,第一次你说这句话的时候是模拟选祝福。 然后红色祝福是什么都没有。” “哦~我的朋友,你不觉得这很欢愉吗?” 欢你个大头鬼,临渊默默吐槽。 “那你能帮我找一下那女孩去哪里了吗?”临渊在片刻后问道,“你是星神,你肯定能做到吧,她毕竟只是一个令使。” 阿哈的视线从那根羽毛中收回,紧接着消失在虚空之中。 “我不,没乐子的事情我不做。” 就知道阿哈靠不住,绕了一圈还是没什么线索。 临渊叹气,将羽毛与面具全都收回去。 人是找不到了,他也不想和一位令使级人物闹什么不愉快。 尤其是这人还是三命途行者。 比一般人难对付三倍不止。 万一对方情绪失控,想和自己爆了怎么办? 自己被爆没关系,大不了用模因身开溜。 但脚下的雅利洛六号与贝洛伯格人,还有星与三月七该怎么办。 他们可是真的会死。 但自己应该是结了个善缘。 对方应该也是能看出自己的令使身份,所以并没有过激行为。 但话又说回来了,那根羽毛是留给自己的吧? 那自己可帮忙收着了哦。 那人家又为什么要留给自己呢? 还是那么多问题没搞懂。 他往克里珀堡走去,随后玉兆手环响起。 上面的联系人是:景元。 第272章 我带你去见卡芙卡 “景元的消息?” 临渊有些困惑地点开玉兆手环的消息。 景元能给自己发什么?总不可能是早安晚安。 那就是有事要找自己咯。 emmmm,估计不是什么福利要送给自己。 【景元:临渊剑首,最近还好吗?】 【临渊:还不错,景元将军有什么事情找我吗?】 远在神策府的景元浅笑一声,和临渊这种聪明人说话。 还是开门见山为好。 【景元:我是想询问有关星核猎手的事情】 临渊摸摸下巴,细想了一下。 星核猎手? 找流萤吗? 不太可能。 流萤一直跟在自己的身边,之后又送到黑塔空间站去治疗。 除了参与之前和飞霄的战斗之外,并没有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 毕竟那颗行星本身也不是流萤,而是飞霄打爆的。 那就是卡芙卡与点刀叔咯。 毕竟后者再怎么说也是从幽囚狱跑出去的。 虽说刃的前世是云上五骁的应星,但那毕竟是前世。 刃已经被镜流捅死几百次,算是赎罪了。 景元估计是走一下流程,处理掉刃的事情。 果不其然,景元接下来发来的消息便是如此。 【景元:星核猎手卡芙卡与刃还在罗浮仙舟上,这两个人虽然查明与星核灾变无关,但毕竟是危险分子。】 【景元:我需要找一个与星核猎手关系较好的人,请走他们。】 临渊发动我爱说实话的能力。 【临渊:我觉得不用请,他们到点就会走了】 毕竟卡芙卡与刃不同于流萤。 流萤在寰宇中被通缉的时候,是萨姆机甲的形态。 身份也是叫萨姆。 你抓萨姆,和我流萤有什么关系? 不知道的人,还真的可能以为萨姆是一个男性。 绝对想不到看起来一阵风就能刮倒的流萤,会是萨姆机甲的真正驾驶员。 所以,流萤在表面上便是一个来仙舟旅游的短生种。 但介于临渊的关系,她还拥有自由出入仙舟的护照。 流萤会不会点燃大海,为什么要点燃大海。 临渊还不清楚吗? 有他自己给流萤担保,怕什么。 何况流萤也很听话,不会没事找事。 前不久在幽囚狱享受老玩家回归待遇,上线就被送了一千抽的刃: 人与人之间的区别有点大了,哪怕是同伴也如此。 景元拉开抽屉,抽屉的最底下有一张照片。 他拿起那张照片,上面是五个人在鳞渊境的龙尊像前的合影。 应星,镜流,白珩,丹枫,还有他自己。 应星已死,现在的人是刃。 丹枫褪鳞转世成为丹恒。 白珩死于丰饶令使倏忽的手中。 镜流,自己的恩师,上一代的罗浮剑首,爆发魔阴身后背叛联盟,下落不明。 照片上的五个人捧着酒杯侃侃而谈,笑意跃然纸上。 意气风发,挥斥方遒。 景元的脸上不自觉流露出一抹落寞。 昔日辉煌的云上五骁,如今只剩下他自己一个人了。 他拿起玉兆继续给临渊发消息。 【景元:来者皆是客,离开的时候便要送一送客人,但我本人又不太适合前去。】 【景元:便想托你去帮我送星核猎手的二人一程。】 而且,他也不太放心让卡芙卡与刃继续留在罗浮仙舟。 卡芙卡自不必多说,作为命运的奴隶最好的助手。 她的战斗力与智力都是杠杠的。 问题是刃,有魔阴身。 万一这家伙压制不住,在罗浮上出手,那可要出不小的问题了。 临渊想了想,刚好借着这个机会,带星去见卡芙卡吧。 星平常虽然玩得很疯很开心,但再怎么说也的确是想妈妈了。 得让他们母女团聚才行。 流萤也是。 虽说流萤有自己和他们说过她在黑塔空间站接受治疗。 但自己和他们见一面,把一些事情说的更清楚也好。 临渊不禁开始想,这算不算是见家长。 毕竟卡芙卡也算是星核猎手中的二把手了。 【临渊:我知道了,刚好我找星核猎手的卡芙卡也有点事情】 【临渊:我会去寻找他们,然后把他们送出罗浮仙舟】 【景元:那就拜托你了】 【景元:对了,仙舟新年快到了,你到时候会回来过年吗】 临渊愣了一下,仙舟新年吗? 真是一个遥远的词语。 在曜青未加入云骑军的时候,月御与飞霄常年不在曜青。 那时候他就会被素裳拖过去过年。 至于参军之后,那就更不过年了。 云骑过年,那孽物可不过年。 今年,刚好和师姐一起过年吧。 【临渊:会的。】 搞定景元这边,临渊又拿出手机给星打电话。 “星,你最近有空回罗浮吗?” “啊?没空——炎枪,冲锋!” 电话那头响起了一连串的爆炸声。 临渊皱起眉头,这姑娘和谁打起来了。 都开上大招了。 几秒钟之后,星那边开口了。 “哦好,我刚才在打怪。 有几十个小怪霸占了一个文物。 他们非但不投降,还胆敢向我还击。 现在已经被我全部打死了。 牢渊,你有什么事情吗?” 原来还在为了文物的事情上下奔走。 倒是认真。 别说,星认真起来是挺不错的一个人。 临渊很满意地开口: “等你把博物馆的事情忙完了,就和我回罗浮一趟。 我带你去见卡芙卡。” 电话那头的星都愣住了,还以为自己幻听了。 “带我……去见卡妈?” “对啊,怎么了嘛?”临渊听见星的声音有些颤抖,还以为后者不乐意。 奇怪,之前还天天在沙发上化身灰色小浣熊,念叨着想妈了。 临渊接着道: “之前不是说想妈妈了吗,刚好借着这个机会,让你去和她聊聊天。” 在几秒钟的沉默后,电话那头突然爆发堪比地爆天星的欢呼声。 “好诶!谢谢牢渊! 我真是爱死你了。” 临渊嘴角微微抽搐,掏掏耳朵,确认自己的听力没有受损。 然后黑着脸说道: “你可别爱我,不然我就得真死了。” 他还得时时刻刻惦记着自己的人身安全。 就怕飞霄听到了,来个“曜青冲击”给自己。 “好啦好啦,我这不是太开心了吗。 谢谢啦! 等我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好,大概也要两天。 咱们就回罗浮仙舟!” 临渊看了看景元的消息: “两天啊?没问题,反正卡芙卡他们就待在那里,也跑不掉。” “行,我现在就去下一个地点找文物!” 星一直忙到晚上十一点钟,临渊才看见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这么拼?”临渊依靠在门上问她,“也不怕累垮了。” 星嘿嘿一笑: “我可是银河球棒侠,怎么可能累垮。 再说了,着急回仙舟,又不好意思抛下博物馆的事情,可不得快点嘛? 你说,我该给卡妈买什么礼物好呢?” 第273章 知更鸟代言 星很开心,险些睡不着觉。 虽然说在建木复苏之前的太卜司与卡芙卡见了一面。 但当时时间太赶,有很多话都没有来得及说。 想到这里,星的心里不禁泛起阵阵涟漪。 她轻轻擦去眼角的泪水,深情脉脉地开唱: “世上只有妈妈好,没妈的孩子像根草……” 三月七满脸黑线地敲开星的房门。 “停停停……自己人,别开腔。” “真有那么难听吗?”星不好意思地笑着挠挠头。 三月七再次开始我爱说大实话模式: “不是一般的难听,你也不怕招来裂界生物。” “哎呀这话说的,裂界生物都被牢渊清干净了,最多有点残留。” 说到这里,星忽然恍然大悟: “对了,我要是真把那些残留吸引过来岂不是妙哉? 还省的让铁卫去寻找漏网之鱼呢。” 话音未落,她清清嗓子就准备继续开唱。 “诶诶,算了。”三月七用手扶额,“说吧,你又怎么了?” 她也是服了星这个脑回路。 哦不对,她的脑回路一向如此清奇。 再难听一点,说不定都能把绝灭大君吸引过来了。 说到这个,星就来劲。 “牢渊说过两天要带我回罗浮仙舟找卡妈。 我在想要给妈妈送什么礼物呢?” 星的脸上浮现一抹困扰,然后她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三月七看。 三月七接过手机,看到上面的购物软件页面后,疑惑也瞬间消解。 原来是不知道要怎么选礼物。 这个没问题啊。 “星,你可算是找对人了。咱们列车组里,本姑娘的眼光可是最好的。” 虽然说自己因为之前的事情,对卡芙卡的观感不算很好。 但星都这样说了,岂有不帮忙的道理? 星见三月七这么自信,也是松了一口气。 “那太好了,三月,你快来帮我选吧。” 香水,口红,大衣。 之前知道卡芙卡喜欢这些。 但星在购物软件里一搜索,几十亿个商品在等着她。 颜色,材质,样式等更是看得她天花乱坠。 然后有些一开始上去就非常高级的美妆。 当星把视线挪到价格栏后,也不禁倒吸凉气。 一小瓶20毫升的香水,居然敢要上百万信用点。 然后她赶紧看看自己的电子钱包。 不说富可敌国吧,至少也可以说穷得倾家荡产。 只剩下三十多万信用点了。 上一次买限定典藏版全息幻影金垃圾桶五件套,可是把自己的钱花光了。 能买还是找牢渊借的钱。 什么时候能还不一定呢。 总不可能再去找牢渊借钱吧。 那自己拿什么还啊?难不成得去给牢渊端茶倒水,做牛做马? 这叫什么来着?以身相许吗? 一想到意气风发的星天帝,要左手给牢渊做菜,右手帮他带不知道哪个老婆生的孩子。 太可怕了。 “你又在想什么啊?”三月七伸手挠了一下星,“我在和你说话呢。” 这姐妹怎么回事啊? 老是一个人发呆。 星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妥,直接说出自己心中的疑惑。 “啊,没什么,我就是在想,在钱不多的情况下怎么选礼物?” “预算有多少?”三月七对星的窘迫毫不意外。 星天天买这个买那个。 缺钱也正常。 那个五百平米的大房间。 已经留了两面墙给她摆放各种物件与手办了。 其中以垃圾桶造型的周边居多。 完了,变成二刺猿力(悲)。 星摆着手指头算了算:“额,留点钱吃饭,那就是二十五万。” “列车上吃饭可不收你伙食费,也不收住宿费。”三月七温馨提醒。 星被这么一说,直接咬咬牙:“那就三十万信用点!” 要送就送自己能力范围内最好的给别人。 “三十万啊……” 三月七皱着眉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不断滑动。 她给星报了几个款式,但都被星摇头否决了。 “三月,你推荐的这几个品牌都太贵了,有没有更便宜一点的?” “有的姐妹,有的,像这么便宜的品牌还有九百个。” 忽然间,她眉头舒展,嘴角出现一抹微笑。 “有了,你看看这个品牌怎么样?” 三月七将手机平放,又在某个界面上点了一下。 一个半人高全息投影跳了出来。 随之而来的是一个广告。 《知更鸟 x colors》 一个紫发少女投来惊鸿一瞥,开口轻语道: “colors,染上你的颜色。” 星忽然被吓了一哆嗦,感觉这个代言人好眼熟,但却没什么头绪。 紫发少女,好奇怪,似乎在哪里见过。 “呐,这是位于匹诺康尼的知名品牌colors,这个是他们的代言人知更鸟。 刚好符合你的要求。” 一提起知更鸟,三月七就来劲了。 她可是知更鸟的粉丝啊! 拥有三首歌曲的《空气蛹》专辑:《在银河中孤独摇摆》、《使一颗心免于哀伤》、《希望有羽毛和翅膀》。 那可是知更鸟的成名金曲,响彻寰宇的知名度。 正是这三首歌,尤其是《使一颗心免于哀伤》,直接在星际各大榜单上霸榜半年以上! 她的歌谣是多么动听,皮皮西人听了要长高两米,步离人听了都会放下屠刀。 人们都称这个琥珀纪为知更鸟时代。 寰宇限定一万份的实体黑胶唱片专辑,硬生生给她抢到了一份。 现在放保险柜里面供着呢。 三月七清了清嗓子: “星,我我问你,你是否承认知更鸟小姐的歌声响彻寰宇,绝世无双?” 星:“啊?” 她好像记起来了,这副模样的,今天可不是在博物馆见过嘛…… 不过,眼睛颜色对不上。 但是脸与头发真的好像。 要是再插一支牢渊说的那种花,就更像了。 这两个人不会有什么关系吧? 毕竟,今天来拜访的那位,可是一位令使级强者。 星试探着问道:“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三月七没好气地白了一眼星: “废话,人家大明星来的,经常上电视,你见过也正常。” 星觉得自己还是有点敏感,毕竟还是有区别的。 估计只是自己想多了。 “那我们还是来看看具体选什么吧?” (感谢 爱吃烤鸡蛋羹的夜清风、木闲君、木闲君君、愉悦犯-阿蒙的右镜片、流离の人、用户、流萤丬、.desert.、我就是男娘、牧阆人 送出的礼物!) 第274章 星的月光 星最终选了知更鸟的代言品牌。 反正她也没什么想法。 到时候送给卡妈,适合卡妈就行了。 她自己是用不到那些的。 毕竟星宝我啊,天生丽质,倾国倾城! 抱着这样的想法,星很愉快的下单,让快递送到罗浮仙舟。 先让素裳帮忙签到,之后自己再去拿就好了。 至于卡妈到底在哪里这种一眼最重要的问题。 星表示完全不慌。 反正牢渊神通广大,手眼通天,会找到的。 实在不行,还能托流萤问一下嘛。 多大的事啊。 抱着这样的觉悟,星终于安心盖着被子呼呼大睡起来。 第二天与第三天的博物馆工作,她也同样是激情满满。 早点把这里的工作做完,她就能早点去仙舟那边找卡妈。 闲下来的第一件事,便是在手机上查看快递消息有没有刷新。 看看快递送到哪里了。 午饭的时候看到快递终于送到素裳手上,被她签收了。 【素裳:集美,你的快递我拿到了】 【素裳:图片.jpg.】 看见快递盒完好无损,星也是松了一口气。 这样便好,等她回去再拆快递。 再将里面的香水,口红与眼影三件套送给卡芙卡。 虽说基本上花光积蓄了。 但一想到卡妈开心的表情,她也会很开心。 她知道自己曾与卡芙卡是最好的伙伴。 也知道自己要迈步向前去开拓。 但偶尔,她也想回头看看自己的伙伴。 …… 第四天 星早早就起床换好衣服,在宾馆大厅眼巴巴盼着临渊的到来。 “星?”临渊走出来准备吃早餐,发现星早就到了,“今天不是博物馆的工作结束了吗,怎么起那么早?” 这几天星忙上忙下,上百件文物被她收回来了。 堪称奇迹。 原先空空荡荡的博物馆,已经被星狠狠塞满了。 一点空位都没有。 连布洛妮娅都不得不下令拨一点钱,修建临时仓库存放文物。 原先死得差不多的博物馆,也被星救活了。 经过了先前的罗浮金人巷事件,星对于这种运营类任务已经很熟悉。 博物馆的人流量很快就变大,收入自然是节节攀升。 “你不是说今天要带我回罗浮仙舟吗?”星翘首以盼。 她已经迫不及待去和卡芙卡见面了。 不然自己顶着睡意也要起来是图啥? 临渊摇摇头,让侍者端着早餐上来:“好,那我们先吃饭吧。” 星看着临渊的早餐,扭头说道: “吃饭,你吃吧,我不饿。” 前两天都是博物馆包吃包喝。 今天想在贝洛伯格吃饭,就得自己花钱了。 而自己的钱…… 只剩下五百信用点了。 还是省着点花吧。 等这两天事情结束了,再去看看有没有别的委托可以接。 这样便能赚到钱了。 博物馆虽然会给她报酬,但也要后天才打钱。 此刻的星,钱包刚好处在一个青黄不接的时期。 旧的去了,新的还没来。 就非常尴尬。 三月七说,这个就叫月光族。 每个月都花得精光。 临渊用叉子叉起鸡蛋与火腿往嘴里送: “怎么了,你已经吃过了吗?” 星听到这番话后连连点头:“嗯对,我已经吃过了。” 多好的说辞,真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 自己还是别说自己穷的事情了。 上次借的还没还,她还指望着博物馆的报酬能还上临渊的债。 临渊肯定是看不上那点钱,但自己可不能不还。 得把债时刻记在心上。 临渊不动声色地又吃了一会。 而后侍者送来一份新的早餐。 星看着侍者送来的早餐:“你要吃两份吗?” 好香,好香。 眼巴巴看着那份早餐,而后强忍着饥饿移开视线。 省点钱才行,一天吃一顿半就好了。 “我还以为你没吃,但既然你吃了,那这第二份我就吃掉好了。” “啊,你请我啊?”星与临渊大眼瞪小眼。 然后又满不在意地再次从早餐上移开视线。 临渊伸出手,像是要把早餐盘子拉过来,装出惋惜的模样: “是啊,只是可惜了……” 星赶紧扑上来用手搂住那个早餐盘子: “不可惜,不可惜,星宝帮你吃啊!” 夭寿了,到嘴里的饭要飞了? 牢渊可忍,星宝不可忍! “你不是吃了吗?”临渊装出惊愕的样子,“我怕吃撑你啊。” 星赶紧把盘子拉到自己的面前,然后拿起叉子开吃: “不,我,我胃口大着呢! 我倒是不饿,但我肚子里的星核饿啊。 你说,我不该听一下星核的想法吗?” 临渊撇撇嘴,星核饿了还是星饿了,这是一个好问题。 他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久。 免得让星难堪。 “那行吧,你慢慢吃,吃完我们就用界域定锚回仙舟罗浮。” 界域定锚就是列车组快速行动的传送信标。 在经过各大势力同意后,便在他们的地盘上放这么一个信标。 没有列车的话,也能自由往返各大势力。 开拓命途,小子。 看着星狼吞虎咽的样子,都快把盘子吃了。 临渊嘴角微微抽搐。 小样,还以为自己看不出来呢。 不饿? 这属于是星核精变身大胃王了。 等星吃完之后,他们终于动身,用界域定锚前往仙舟罗浮。 ----------------- 匹诺康尼 忙碌了好几天的鸟师傅终于回到了她忠诚的匹诺康尼。 此刻,她正在一间透明的玻璃电梯里,看着窗外的星空,将自己送到白日梦酒店的最上层。 那里就是她目前的办公地点。 忽然间,玻璃电梯的玻璃上多出了一个人影。 除了她自己外,还有另一个影子浮现在玻璃上。 伴随着不知从何处响起的炮声,那道人影逐渐染上血色。 “时间,会追上我们……你,也不例外。” 莫名的低语在耳边响起,犹如阴风吹过脸颊。 知更鸟的呼吸骤然停止,瞳孔的深处倒映出一抹嫣红。 当她再度睁眼的时候,周围是尸山血海的模样。 脚下则是一小片水心月花丛。 鲜血漫过水心月,像是有生命力一样拉住自己的双脚无法动弹。 知更鸟咬紧牙关,打着颤地把手伸进自己的口袋,拿出一个小药瓶。 “啪——” 手一抖,无数的药片纷纷落在血泊中。 她顾不上那么多,将最后的药塞进嘴里,同时咆哮道: “从我的世界里,滚出去!” 第275章 创伤 苦涩在她的舌尖蔓延。 知更鸟努力咽下药片,用手扶着某处,好让自己不会倒下。 全然不顾那道血色人影向自己走来。 她知道那个人影在向自己走过来。 这种事情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 但她依然会像折翼的鸟儿那般恐惧。 知更鸟的背后已经泌出无数冷汗,头发也被打湿。 她低头喃喃念着数字,像是在倒数。 “5——4——3——” 人影继续向自己走来,丝毫没有停下来的势头。 “2——” 人影的步伐放缓。 “1——” 人影抬起的脚停滞在半空中。 汗水像雨一样从她的发间滴落。 透过朦胧的画面,颤抖的她清楚地看到脚下的血泊正在消失。 “0——呵呵!” 知更鸟冷笑一声,向身后的人影猛地挥拳。 “啪——” 伴随着清脆的响声,血色人影像玻璃一般碎裂。 尸山血海消散,她的眼前重新变成了玻璃电梯。 还有一名家族的工作人员,瞠目结舌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电梯刚好运行到最顶层。 他是这里的侍者。 在他眼里,知更鸟莫名其妙地趴在电梯的玻璃上喃喃自语。 她拿出一个药瓶子吃药。 似乎因为太着急了,还让许多药丢到地上。 然后在一声大吼后,开始念起倒计时。 最后把玻璃打穿了出一个大洞。 “妹妹!” 在这里等待多时的星期日连忙上前查看她的情况。 他抓住知更鸟的手臂,发现后者的身体冷的吓人。 “没事,我没事。”知更鸟面对着星期日,强行拉出一抹微笑。 只不过,她的笑容太过苍白无力。 显得十分没有说服力。 一定是又因为某些东西触发知更鸟的创伤刺激了。 星期日十分心痛。 这出去一趟不容易,怎么回来又遇到这种事情了。 星期日转身对那位侍者说道: “这里没你的事情了!今天你什么也没有看见。” 那个侍者如释重负地转身离开,颇有一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是!星期日先生,知更鸟小姐。” 他可不想伺候一个半神经病。 知更鸟是一个,星期日是半个。 看看知更鸟都变成什么样了。 一拳头打穿玻璃,却没有让玻璃爆裂。 这力度控制得何其恐怖。 吓死个人。 他只是个普通人,可不想把命拿来伺候这种领导。 有钱赚也得有命花才行。 星期日搀扶着她来到椅子边坐下,又急忙倒了一杯水。 “妹妹,是不是最近没有吃药?” 他是控制欲极强的人,不喜欢有东西脱离自己的掌控。 人也好,事也罢。 不然他就没有安全感。 唯独在知更鸟上,一点办法都没有。 知更鸟很平静地望着玻璃水杯倒映的自己。 一瞬间,似乎依然有一道血色人影在追踪自己。 “没吃,我忘了。” 星期日闻言,又立刻起身到她的办公桌下拿出一个小药箱。 打开之后,大大小小的药瓶子整整齐齐地放在箱子里,有十种。 他之前就经常给知更鸟整理这些药物。 按照不同的情况,疗程吃不同的药物。 此刻刚好派上用场。 “来,妹妹,该吃药了。” 他拧开其中一瓶药盖,倒出里面的胶囊递给知更鸟。 星期日每递来一种药,她就像机器人一样将药吃下。 双眼呆滞,没有半点光芒。 忽然间,知更鸟轻声开口:“哥哥,我没找到他。” 星期日心里一咯噔,虽说早就猜到了。 但听到知更鸟这样说,还是会心疼。 妹妹这一次出去,就是为了找那个已死之人。 他本就不看好。 可临渊如果真的能回来,想必能解决很多事情。 最起码,知更鸟的心病应该能治好。 但奇迹并未发生。 “没事,我在呢。”他低声安慰道,“不是还有伊甸园计划吗?” “伊甸园……”知更鸟的双眼再度迷离。 片刻之后,她才回过神来。 此刻,星期日已经喂她吃完药了。 药物开始持续发挥作用。 知更鸟的情绪与思维也逐渐从血腥回忆中走出。 “医生怎么说?” 知更鸟抬头看了一眼星期日:“我自己就是自己的医生,何须问别人。” “同谐命途可真是好用,对吧。”星期日苦笑一声。 知更鸟将水喝完之后,也彻底恢复正常: “也就这样吧,一条注定要被淘汰的命途,不过是我登顶的垫脚石罢了。” 星期日接着问道: “刚才是有什么东西刺激到你了吗?” 知更鸟皱着眉头仔细回想。 星期日能够很明显看到,知更鸟手中的杯子微微颤抖。 显然是遇到了不太愉快的记忆。 知更鸟轻叹一声:“好像是烟花的声音,让我想起了炮声。” 强烈的创伤刺激着她的心。 刚才看到的一切,包括那个血色人影,也是刺激带来的幻觉。 星期日一听,气势汹汹地拨通了某个电话: “给我去查一下,五分钟之前,是不是有人放烟花了! 你问我怎么了? 我还要问你们这些管理层是想干什么! 我说过了,白日梦酒店附近禁止高分贝活动! 真有人放烟花? 好好,立刻把他抓起来给我罚到倾家荡产! 此后白日梦酒店,包括阿斯德纳星系全境都不许放烟花了!” 他挂断电话,又对知更鸟扬起笑容: “没事,以后我会让他们加强管理的。” “好。”知更鸟并未多说什么,美眸望向星空。 星期日见状,只能默默为她收拾药物。 ----------------- 罗浮仙舟 星与临渊的身影从一个深蓝色的界域定锚中出现。 “还是罗浮舒服啊!” 星伸了个懒腰。 她学着翻译腔的口吻说道: “哦,我亲爱的巡猎星神岚,这仙舟的人工太阳是多么温和啊。 可比雅利洛六号那个鬼地方的风雪舒服多了。 阿基维利在上,那里可真不是人呆的!” “别闹了。”临渊拍了一下她的头,笑道,“布洛妮娅要是知道了,得多伤心啊。” 星理直气壮道:“不用说她也知道啊,你不是没看见,仙舟还运了一个大机器到那边调节气候呢。” 临渊耸耸肩带着星前往景元所在的神策府: “那个是随意改变星球天气的机器,有一个仙舟名字来着,挺拗口的,我也懒得讲了。” (感谢墨崩逐、我就是男娘、黄金海岸的伊藤福明的巨额打赏) 第276章 临渊叔叔好 他们接到消息,先去一趟神策府找景元。 之后再说别的。 二人出现的地方就在宣夜大街附近,离神策府有一个洞天那么远。 因此选择打滴滴星槎前去。 知道星没钱,临渊选择自己打滴滴。 他看了一眼玉兆手环,打开软件后发现软件有新功能了。 可以在打车界面选择接单司机的种族。 仙舟联盟是天人族,持明族与狐人族居多,目前也就这三个选项。 “我打吧,哦,可以选司机的种族。 勾选天人族与持明族,狐人?真不熟。” 谢天谢地,不上狐人的星槎,安全感就回来了。 星看热闹不嫌事大,凑上来说道: “你好像很害怕狐人开星槎啊!” 之前他们第一次到罗浮打滴滴的时候。 临渊看到是一个狐人要来开星槎。 人都快吓死了。 当时是cos停云的幻胧来开星槎。 但临渊表示强烈不满。 最终还是让一个云骑军做了这件事。 临渊白了一眼星。 这姑娘的眼神清澈且愚蠢。 居然能问出这种话。 一看就知道是没有经受过狐人飙车的痛。 要不然,估计比自己还要怂。 等她多在联盟住几天,就知道罗浮星火之狐的含金量了。 曜青模拟的时候,真的是上一次怕一次。 每次都是鼓起勇气,每次在车上都会后悔自己为什么不写遗嘱。 此时他们已经打到了滴滴星槎。 司机是一个天人族,正在赶来的路上。 临渊撇撇嘴,选择让星亲身实践: “你有空可以上一下驭空姐姐的星槎,飞霄师姐的也可以。 她们两个就是最好的反面教材。 驭空姐姐当年可是王牌斗舰士,真正的高手。 在联盟云骑舰队中,也是响当当的存在。 江湖人称,星火之狐。” 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遍会。 等星真上去了,包鬼哭狼嚎的。 此时,他们身后出现一道熟悉的声音。 “临渊剑首,我已经有许多年不曾亲自驾驶星槎了。 所以,这口黑锅可甩不到我头上。 倒是飞霄,你应该多管管。 她平常跑步都比顶级星槎快了。” 临渊惊喜地回过头,发现是驭空,身边还带了一个年轻的女狐人。 “驭空姐姐,真是巧啊。” 还好刚才说的都是好话。 要不然,当场被人抓到也太难堪了。 驭空主动向他们走来。 “你们的这个界域定锚就在这司辰宫附近,倒不算难见到。 刚好,我带我女儿晴霓出来吃饭。 这不刚好遇见你们吗。” “女儿?”临渊好奇地看向那个被称为晴霓的女孩。 怎么说呢,看起来和驭空不太像。 而且怎么没听说驭空有结婚啊? 驭空走到他面前,似是看出了临渊的疑惑,轻声道: “是采翼的女儿,被我收养了。” 临渊眼中的疑惑瞬间消解,微笑着向晴霓打招呼。 “你好,我是临渊,这是我的朋友星。” 原来是采翼姐姐的女儿。 他很清楚的记得,当时的采翼挺着孕肚在素裳家做客的模样。 没想到那孩子都已经长那么大了。 但驭空的下一句话险些让临渊没绷住。 “来,晴霓,叫临渊叔叔,小时候我经常和你说起他的故事的。” 临渊的脸色顿时就僵住了。 这一世他也不过二十岁。 驭空这一出,属实是给自己整不会了。 “临渊叔叔好!”晴霓激动地跑过来打量,像是见到了稀世之宝。 她面色通红,都激动地说话不利索了。 “我,我只在妈妈的玉兆,还有联盟的一些影片中见过您…… 你是联盟最好的指挥官,我和同学们都很崇拜您……” 她越说,临渊就越感觉自己年纪大了。 颇有一种不真实感。 驭空笑呵呵说道: “我听飞霄说,你也成长生种了。 以后这种事情,你会习惯的。” 临渊摸摸鼻子很是无奈: “还是叫哥哥吧,这声叔叔下去,我感觉自己年纪大了好多。” 晴霓把求助的目光投向自己的母亲。 这位叔叔,要比纪录片中的看起来要好说话很多啊。 一位曜青云骑舰队前最高指挥官兼云骑剑首。 虽说是母亲的熟人,但好歹也是联盟的传奇人物。 三十年前,她年纪虽小。 但也记得许多事情。 驭空摆摆手,并没有在称呼上纠结:“随他吧,反正他就这个性格。” 星一脸坏笑地凑上来:“临渊叔叔,哈哈哈哈,说得好啊!” 临渊黑着脸回应:“别得意,星,以后我要是有孩子了,你就是阿姨了。” 他对晴霓说了几句客套话,大概就是鼓励你好好读书,认真工作,多为联盟做贡献一类的话。 而后驭空问道:“你前几天不是离开罗浮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景元将军托我来办点事。”临渊不打算直接说出是因为星核猎手。 毕竟,星核猎手臭名昭着,还是少提为妙。 驭空见状,也很聪明地没再多问: “嗯,那你们去吧,有空来家里吃饭。” 只是她感到可惜。 临渊都已经退休这么多年,景元居然还要请他帮忙。 罗浮仙舟的事情,居然还要仰仗列车的无名客。 颇有一种罗浮后继无力,继承人都不上台面的感觉。 随后她想起罗浮天舶司。 先前被自己无比看好的停云,也因为绝灭大君幻胧而死。 哎,天舶司的继承人事情也有的让她头疼了。 滴滴星槎的司机终于来了。 驭空挥挥手与他们告别。 ----------------- 神策府 “牢渊,我还是会笑,毕竟她喊你叔叔诶。 但她的年龄,搞不好都比你要大。” 星的笑容似绷非绷,就像是大力王转世一样。 临渊老实回答:“是比我大,我这一世才20岁。但她也没到狐人的成年年龄。” 顺带一提,刚才的滴滴星槎体验很好,牢渊表示很赞。 在门口等待许久的罗浮未来剑首彦卿,终于看见了临渊与星。 他急忙迎上去,说道: “两位老师,你们终于来了。 将军让我在此等待你们。” 临渊当然认识彦卿,这位可是打败了罗浮仙舟99%的高手,被誉为罗浮未来的剑首。 就是不知道这个未来是什么时候来。 “哦?情况很糟糕吗?” 第277章 牢渊叔叔当年到底有多厉害 景元还在忙,于是乎三个人在休息室中边喝茶边聊天。 情况倒不是很急。 都能让临渊慢慢来了,还能有多急。 借着这个机会,临渊认真询问了一下彦卿一些事迹。 好看看这位未来罗浮剑首是个什么水平。 能否接过景元的重担? 彦卿,自幼被景元带回神策府教授武艺,是景元的弟子。 如今不过是一介少年,就已经成为了罗浮云骑的中流砥柱,是一名骁卫。 目前主要是担任景元的贴身侍卫。 作为天将的传人,彦卿的压力自然是无比自大。 这一点,临渊与飞霄表示:这我熟。 但好在,景元将军并没有看错人。 彦卿年纪虽小,却在剑道上有极高的天赋。 如今已经能够同时驾驭三十二把飞剑。 御剑飞行更是他的基本功。 临渊表示实名羡慕,因为自己从没用过剑来飞行。 他觉得那样太危险了,缺乏保护,容易在空中被人当做活靶子打。 但这个成绩已经足够强,强到可以在联盟的年轻一代中排上号。 当年的云上五骁,前罗浮云骑剑首镜流。 在他这个年纪,也只能做到控制十六把飞剑。 所以,彦卿心中是有傲气的。 毕竟自己的战力已经处于罗浮仙舟的金字塔尖。 除了自己的师傅景元,还有一些隐藏高手暗中保护罗浮。 彦卿自己就已经是许多人难以触及的境界。 “还不错。”临渊听完彦卿的讲述后,摸摸下巴,对彦卿流露出一抹微笑。 彦卿听到临渊这样说,小心脏不禁开始怦怦直跳。 这可是自己的偶像,联盟剑士们都默认的无冕之王,真正的剑魁。 居然说自己还不错。 若不是他定力向来还行,此刻已经失态了。 “谢谢临渊剑首的夸奖。” 但他毕竟还年轻,脸还是有点红了。 临渊微笑着给自己与星的茶杯倒水。 彦卿本想帮忙,哪好意思让客人动手。 但临渊摆摆手,并不在意这些: “夸奖谈不上,只是陈述事实。 这个年纪便已经成为云骑骁卫,想必你已经得到了景元将军的真传。 若干年后,想必你也能担起大任,成为罗浮云骑剑首。 年轻人,我看好你。” 见临渊没有什么架子,自己又的确是有些心里话想说,便开始向临渊倾诉。 “彦卿知道,唯有努力修行,才能报答将军的养育与教导的恩情。 罗浮的局势太过复杂,内有药王秘传这些丰饶余孽,外有烬灭军团与丰饶民。 将军每日都殚精竭虑,有时候茶饭不思。 彦卿真的很希望自己能够快快成长到足以为将军分忧的那一天。” 临渊听了之后差点没笑出来。 殚精竭虑,茶饭不思? 话说这八个字真的和景元对得上吗? 他并不否认景元的辛苦与努力,还有那深邃得吓人的智谋。 但景元那么养生的一个人,又被人称为闭目将军。 用这八个字,还是和他的风格有些不搭。 但临渊觉得有一件事情不可否认。 正是景元这种接近养生的好心态,才能在面临多次大灾大难面前,依然没有爆发魔阴身。 毕竟,景元担任罗浮将军已经六七百年,在仙舟天人族里也算是老年人。 同时期的七天将,都已经换了好几批。 就他还稳稳当当的呢。 但若不是景元这几百年的努力,罗浮的局势想必早就崩盘了。 “彦卿当然知道这些,但依然想再度精进自己的剑术。 唯有如此,我才能斩下那些觊觎罗浮的人。” 临渊能看出这少年还是有些太急了。 彦卿的剑术已经很惊艳了。 但精进剑术是需要时间去打磨的。 没有足够的磨砺,是无法进一步成长。 哪怕是自己在曜青模拟时期,都花了好几年呢。 “景元将军的工作压力的确大,但他既然选择你,就必定有他的道理。 有些事情是急不来的,时机不到,剑术与心性都无法迈向更高的层次。 何况,你还是一个天人族,生命还很长呢,真不用急。” “但临渊剑首,您当年可是十七岁就成为了曜青云骑剑首,同时还是曜青云骑舰队的指挥官。 这种记录,放在三十年后的今天,也没有人打破。” 说到这里,彦卿脸色灰暗许多。 “可我与您当年年纪相仿,既没有成为舰队指挥官,也没有成为剑首。 说真的,我想像您一样厉害。” 这就是他的目标。 他的心中一直以临渊当年的成绩为目标。 尽管大家都觉得不可能了。 但他不曾放弃,随着年龄的增大,训练强度也越来越高。 就是希望能够搏一搏。 “我?”临渊有些错愕,怎么扯到自己的身上了。 “牢渊叔叔,你这么厉害呢?”星本来一直在玩手机。 但听到彦卿这位一表人才的小帅哥这么说,立刻来了兴趣。 “我一直厉害。”临渊先是用星的语言风格回答星的问题。 而后开始纠结要不要说出真相。 这样说会不会太伤彦卿了? 但他既然选择踏上这条路,想必也已经有勇气执剑斩掉路上的阻碍。 临渊说出实情: “我两岁开始练习刀道,五岁跟随月御将军出征。 十七岁成为云骑剑首,是因为月御将军用大学学业压制我,好让我无法过早进入云骑军。 也就是说……” 他看着彦卿的眼睛,幽幽道: “不是十七岁才成为剑首,是因为我十五岁入伍。 如果我十岁入伍,你猜我十二岁能不能做到这一切? 可你何须要以我为目标,做你自己就好。” 偶像轻描淡写的语言给了彦卿巨大的震撼。 旁边的星也承认这个杯装得有水平。 没看都把彦卿那倒霉孩子吓到脸色发白了吗? 彦卿可太明白这几句话的含金量了。 十七岁剑首便已经如皓月当空,十二岁岂不是要成为联盟历史的第一人? 临渊见彦卿被打击得如丧考妣,觉得还是安慰一下为好。 “我还是那句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 我当年,其实是因为我自己是短生种,赶时间。 你还小,慢慢来吧。” 说完,他起身前去迎接走来的景元。 景元并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 但看临渊的微笑,以及彦卿听得这么认真。 估计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生经验,在讲述给后辈听吧。 “三位,在聊什么呢,聊得这么开心。” 第278章 彦卿的劫 在简单了解一下现场的情况后,景元也难得地沉默了几秒钟。 的确是传授人生经验,但可能会有点让人绷不住。 毕竟,临渊年幼取得的成绩太过耀眼。 哪怕自己是在罗浮,也听过这位曜青双子星的名声。 更何况,当年曜青举办星天演武仪典,自己还给飞霄与临渊颁过奖。 那也不过是五六十年前的事情。 七天将内部是有群的。 当年的月御表面上不直说自己对临渊的骄傲,在小群可没少说。 就像是在朋友圈发图晒娃一样。 “渊儿今天大学毕业了,马上就要来我这边了。” “我家渊儿都知道要怎么用舰队堆死一个令使了,他的学习速度太快了,我快没有东西教给他了……” “十七岁的云骑剑首,元帅大人,我可没有乱给……” 其他天将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 当然是鞭策自己的继承人多加努力! 你看看隔壁曜青的临渊…… 当然有人对临渊的短生种身份表示质疑与担忧,认为临渊不应该做剑首。 可在曜青仙舟,月御这个巡猎令使不出手,其他人都打不过临渊。 这云骑剑首,你是给呢,还是给呢? 临渊的确是用自己的努力,获得了七位天将的一致认可。 这样的好孩子,就应该狠狠地重用! 联盟还不至于因为身份问题,而忽视了这样一位人才。 更有不靠谱的小道消息说,华元帅当年没把临渊从月御手里拐到虚陵仙舟。 为此难过了三个晚上没睡好觉。 不过鉴于这听起来像是被虚构史学家篡改过的记录。 七天将的大家也就图一乐,并不当真。 景元清清嗓子,轻声安抚自己这个徒弟: “好了,彦卿,我与临渊剑首,开拓者还有事情要说。 你先离开吧。 晚些时候,我再与你谈话。” 彦卿的失落并未持续太久。 他毕竟是一个合格的云骑军,很快便调整好心态: “是,将军,彦卿这就去追查那几名重刑犯的下落。” 等彦卿走远后,景元无奈地摇摇头: “临渊剑首,现在对彦卿说这些,会不会有些太为难他了?” 他肯定是不希望出现揠苗助长的,更不希望彦卿因为过于焦虑而迷失自我。 临渊淡然一笑: “将军您未免也太小看这个孩子。 人们常说,真正的英雄主义是认识到了生活的本质后,依然热爱生活。 用仙舟语来说就是: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认识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也好,经历挫折也罢。 剑士,都需要克服困难才能继续走下去。” 景元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悠悠道: “我当然知道,但现在能给彦卿做对手,甚至打败他的人。 其实已经不多了。” 星见这两个人兜圈子兜得差不多了,直接说道: “你们的意思是找个人打他一顿,让他别太飘? 这有什么难的?” 景元知道自己的这个徒弟是有点飘了。 他年纪还小,现在就飘可不行。 还是应该找个厉害的人物,让他能够有奋斗的目标。 景元点头,给星与临渊的茶杯倒上茶水: “是这个意思。 毕竟他的剑道一直顺风顺水。 之前虽然他与丹恒起了些冲突,但还不够。 如果有一天他败了,想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败,又能接受自己的失败,然后站起来打败自己的对手继续前进。 那我就放心多了。 这样,我才能放心地把罗浮云骑军交给他。” 临渊慢悠悠喝茶:“但他现在,还没有遇到属于自己的挫折。” 星好奇问道:“牢渊,看你说的头头是道的,那你当年败过吗?” “不曾,但有一次打平手了,就是第三次丰饶民战争的对战毁灭令使蚀天那一次。” 星再次翻白眼,可恶,又被牢渊装到了。 和一个毁灭令使打平手,一点也都不丢人。 景元微笑着靠在沙发上: “有空的话,临渊剑首不妨帮我指点一下那孩子。” 对于这样的请求,临渊并不出奇。 但他还是有必要提醒一下景元。 “我的刀剑之法,未必适合他。 时间太短,也教不了什么。” 景元吹开茶水表面的茶叶,双眼浮现一抹兴趣: “无妨,让他见识一下你的理念也好。 毕竟,他一直很崇拜你,临渊剑魁。” 临渊依然挂着笑: “我可没这样说过,除非元帅大人真要把剑魁封给我。” 联盟云骑军就没有不向往剑首之位的。 更何况是剑首之间的第一名:剑魁。 他觉得自己也是个俗人,免不了对剑魁的渴望。 景元再次摇摇头。 封不封给他又何妨? 联盟剑士千千万,几乎所有人都认为临渊若是不死,便是当代剑魁。 他太惊艳了,以至于彻底压制了一代人。 临渊带着星准备起身办正事: “不说这些了,你找我们两个来,是要去送星核猎手离开的吧。” 可不能在这里继续消磨时光了。 听到这个,景元也难得认真许多:“是,需要我提供位置吗? 刃的情况毕竟麻烦,他沾染丰饶血肉,神志不清的时候可能会失控。 如果……” “不用,我们打个电话问问就行了,先走了。” 临渊说完,拿起手机就给流萤打电话。 “萤宝,能帮我问一下卡芙卡与刃在哪里吗? 我有事情找他们,带着星去见一下。 哦好,我知道了。” 他回头向景元招手,示意后者别担心。 星也挥挥手:“对,我们办事,景元将军你放心就行了。” 走咯,去见卡妈与点刀叔咯。 刃的事情,要是当年还做丰饶令使,临渊想要收回这种赐福可太简单了。 拥有祝福的刃是活脱脱的耐死王。 他可以被杀死,但等一会就会复活。 这种痛苦也在折磨着刃。 可惜自己已经不是丰饶令使。 景元见状,也不再多说什么。 临渊那边有星核猎手的关系,的确好说话。 哎,刃……可惜了,没什么必要的话,他还是不想和这位故人见面。 但自己在昨日收到了一张请帖。 邀请昔日的云上五骁成员,前往鳞渊境一聚。 第279章 魔阴身治疗 片刻之后,临渊带着星,来到一个偏僻区域的偏僻角落。 “是这里,114区的514号建筑。”星看着手机上的定位说道。 然后她用手指敲响房门。 门后并没有传来什么声响。 临渊并不意外,毕竟卡芙卡估计拿着枪指着这扇门呢。 她的警惕心自然很高。 有人上门,自然是要确定身份才能进。 要是有什么不对劲,她立刻给你表演罗浮打字机。 “是我,星。”星又开口解释,拍了拍门,“妈咪,我和牢渊过来了。” 听到是星的声音后。 房门伴随着咔嚓一声,终于打开了。 阴影中闪过一抹紫意,而后便是卡芙卡如释重负的声音: “都进来吧。” 趁着说话的功夫,她已经将双枪收起。 毕竟后面的确是没有其他的云骑军尾随,并不是社区开门送温暖。 “妈咪,我想死你了!”星直接笑嘻嘻地扑了上去。 卡芙卡有些错愕,但没有推开她的怀抱。 至于临渊,自然是要趁着这个机会,用记忆命途做了一个光锥。 四星光锥:《世上只有妈妈好》 “好孩子,先松开说正事吧。” 卡芙卡松开星的怀抱,又将目光投向临渊。 “其实我很好奇,你们居然主动来了。 按照艾利欧的剧本,应该是过两天我给星发消息,让她一个人前来。” “但现在看来,艾利欧的剧本又被修改了。”临渊嘴角噙着笑,“是景元让我们过来,送你们离开罗浮的。” “居然是那位神策将军吗?”卡芙卡脸上出现笑容。 难不成是自己还要被追捕? 之前都已经说了,星核猎手对罗浮仙舟的事情不负任何责任。 如果还要被追捕,想必会很有趣吧。 房间的角落传来一声低沉的嗓音,听上去他正饱受折磨: “景元……” 听到这声音,三人齐齐转头。 发现是刃坐在床上,身体微微颤抖。 只见此刻的刃咬紧牙关,像是在忍受莫大的痛苦。 “景元的意思很明确,罗浮仙舟虽然不再会通缉星核猎手。 但因为星核猎手本身的情况比较特殊,还是送你们离开为好。” “但罗浮对你们没有恶意。”星赶紧补充。 怎么说的罗浮在赶人一样。 虽然的确是赶人。 但也得说的好听一点对吧。 卡芙卡对此笑呵呵地对刃说道: “啊,阿刃,看来我们又收获了一个大势力的认可呢。” 刃现在在与自己的魔阴身作斗争。 但也能分出心回应卡芙卡。 “卡芙卡,他是在请我们离开而已,并不是要给我们颁奖。” 习惯了。 卡芙卡的母星的人们因为星核之灾,没有恐惧这种情绪。 这样一来,很多事情在卡芙卡面前,就不是害怕,而是兴奋。 好在,刃觉得自己是团队里少有的正常人。 “艾利欧刚把罗浮剧本撕了,现在看来,他又得撕掉这里的剧本了。” 临渊对这话谈不上意外。 毕竟他自己闲着没事就学习阿尔法的美德,斩断宿命的囚笼。 “那艾利欧应该学会随机应变了。 命运这东西有很强的不确定性。 哪怕他身为终末的使者。” 卡芙卡接着道: “未来在他眼中有无数的分支,他会寻找到一个合适的分支,确定为剧本。 但你的确不在剧本之中,因为我们无法观测到你的存在。” “我知道。”临渊望着卡芙卡与刃,并不打算在剧本的事情上多聊。 “如果你们需要离开,我会为你们安排离开的飞船。 有什么其他的,我能帮上忙的,我也会尽力而为。” “这附近有云骑军巡逻……”星看了一眼窗外,“得小心一点。” 虽然星核猎手不再被通缉。 但如果被普通的云骑军见到,说不定会生出什么事端。 卡芙卡与刃躲这里,也是因为这楼被废弃了。 平常没什么人来。 如果真有人来,卡芙卡也会用言灵驱赶他们。 临渊抬起玉兆手环轻点几下:“现在没有了。” 调开一个区域的巡逻士兵,还是简简单单的。 卡芙卡坐在刃的旁边回答临渊的问题: “我知道你的意思。 但星核猎手留在这里,还是有一些事情要处理的。 星核猎手自然无意与仙舟联盟成为敌人。 这一点,还希望联盟可以放心。 等我们把事情做完了,自然就走了。” “主要是我的事情。”刃沉默了很久,“我在罗浮还有事情没办。” 此刻他头上已经冒出许多冷汗。 星左看看又看看,拿出纸巾递给刃,琢磨道: “点刀叔,你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啊。 真的没问题吗?” “还能压制。”刃双拳紧握,艰难道。 卡芙卡帮刃擦了一下汗,解释道: “阿刃故地重游,因此触发了魔阴身。 我在这里用言灵压制他的魔阴身。 需要一点时间,一两天内离不开。” 刃也开口说话。 只是他的声音越发颤抖,像是地狱里的魔鬼正在用爪子爬上通道,而后降临人间。 沿途发出足以让人胆寒的声音。 “你们应该很清楚,堕入魔阴的后果。 所以,现在我得躲在这里,压制魔阴身。” 魔阴身…… 临渊一听,就知道专业对口了。 巧了不是,刃遇到自己这个记忆令使,就像是久旱逢甘霖。 他刚好有治疗魔阴身的办法。 “办法?你有什么办法?”刃听了临渊的话之后,也是有些好奇。 居然有人说自己能治疗魔阴身这个困扰仙舟联盟数千年的难题。 换做平日,刃必定觉得这是在戏耍自己。 不拿剑砍人已经是极好。 “有,删除掉一部分会让你痛苦的无用记忆与情绪。 哪怕不能治愈,也能极大地减轻痛苦,延缓下一次发病的时间。 我是记忆令使,这一点你放心。 什么能看什么不能看,我会有分寸的。” 让别人进入自己的脑海删除记忆吗? 刃警觉地看着临渊。 说真的,他不算信任对方,也不太敢让别人这样做。 而卡芙卡与星投向刃去目光。 “这并不是唯一的办法,阿刃,如果你不希望,那我们可以拒绝。” 至于临渊说的话有没有含金量,他们自然是信任。 “试一试吧。”刃思索许久后开口回应。 第280章 那是我的来时路 卡芙卡的言灵虽然管用,但有时候也会有失手的时候。 若是能有其他办法,他便想试一试。 临渊抬起手,【记忆】的光泽在指尖流动。 “我不是医神,启动!” 刃:“……” 有那么一瞬间,刃的心中闪过一抹困惑。 眼前的这位记忆令使,真的那么靠谱吗? 但很快,这样的困惑被莫名的力量抚平。 伴随着如同摇篮曲般的歌谣,刃的意识逐渐模糊,直至睡去。 好耳熟的歌声,似乎在哪里听过。 临渊转头看向卡芙卡: “好了,卡芙卡,你可以不用唱了。 他已经睡着,进入梦境世界了。” 正在轻声哼唱摇篮曲的卡芙卡不免有些失落。 “这么快吗?我还以为要唱好一会呢。” 一米九纯狱疯大男孩牢刃:所以是真有人在唱摇篮曲啊,听我说谢谢你卡芙卡。 不过十几秒的功夫,刃就在临渊的引导下进入梦境。 在这个过程中,卡芙卡来了兴致,要唱摇篮曲。 可惜,她还没唱多久,就被告知不用唱了。 临渊也没有意见。 无论唱不唱,刃都会马上入睡的。 但既然卡芙卡想要,那就随她,让她有点参与感。 “妈咪我也要你哄我睡!”星宝举起手,“妈妈可以唱很久的。” 她渴望卡妈妈的爱渴望太久了。 卡芙卡露出温柔的微笑,摸了摸星的灰发:“好,如果有时间的话……” 这孩子,看来这段时间在列车待得很不错,玩得很开心。 如此一来,那就好。 星核猎手之间虽是同伴,但有时候像是抱团取暖的刺猬。 彼此间不会太过靠近。 免得身上的刺扎伤同伴。 但在星身上,她感受到别样的温暖。 毕竟星已经不再是星核猎手。 那也无妨。 只是她不希望自己太过靠近星,免得影响了后者的开拓之旅。 但偶尔,与她就这样相处,说说话,似乎也不错? “你们随便聊,当我不存在就行了。”临渊回头看了一眼星与卡芙卡。 他本不想打扰两人的团聚时刻,但要给刃进行治疗。 也只能在这里待着了。 现在,二人身处由刃构想出的电影院中。 在他的引导下,刃正在以第三人称的形态,像看电影一样看着自己的记忆。 而临渊就是那个负责倒放的人。 按照时间顺序,哪里的情绪比较激烈,临渊就会退回那个时期。 然后询问刃要不要把这一段记忆处理掉。 在得到刃的许可后,临渊便会出手。 像是切蛋糕一样,切掉这一块记忆。 然后打上补丁,标记并通知这是被切走的。 这样一来,当刃回想到这个记忆,他既想不起,也不会因为记忆的丢失而慌张。 趁着这个时间,星也在和卡芙卡聊天。 她的确是有很多疑惑想要询问卡芙卡。 卡芙卡自然也在合理范围内回答她的问题。 她要确保那些回答不会影响到星的开拓之心才行。 在艾利欧预见的未来,星必然要成为能够影响到宇宙的因素。 这样,他们才有能力直面毁灭星神纳努克。 这个女孩的过去已经不再重要,未来才是唯一。 所以,她曾拜托临渊照顾星。 现在看来,临渊很努力了。 星迫不及待地拿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礼物。 那份把自己的积蓄都花光的美妆。 “妈妈,这是我给你买的礼物,希望你喜欢!” “礼物?”卡芙卡已经记不清这是今天的第几次惊讶了。 她下意识屏住呼吸,打开那个盖子。 colors。 品牌logo首先出现在她的眼前。 而后,一根口红与一瓶香水与眼影,在灯光的拥趸下缓缓出现。 星鼓起勇气说道: “妈妈,这是我让我朋友帮我选的,也不知道这适不适合你。” 她都有些紧张到不敢看卡芙卡了。 而后她感受到一个温暖柔软的身体,轻轻搂住自己,在耳边轻声道: “谢谢,我很喜欢。” “妈咪喜欢就好!”星也伸出手搂住卡芙卡。 临渊回头,又默默把头挪回去。 母慈女孝,真好。 星难得拟人了一集。 小时候看这集回想起了世上只有妈妈好。 治疗很快就接近尾声。 刃的脸的线条也从刚才的狰狞逐渐舒缓。 看得出来,这一招效果非常好。 临渊在梦境世界帮刃倒放记忆,忽然间面露难色。 因为他已经抵达了刃的记忆终点,这具身体的最初时刻。 是以刃的形态,而非应星的形态。 临渊看见应星死去,而后在倏忽祝福的帮助下。 白发彻底褪去化为黑发,身体的各处血肉也在飞速重生。 垂垂老矣的身体重新焕发生机,成为一个年轻人。 最终,这具身体出现了新的意识。 这就是刃。 当时正处于饮月之乱时期,镜流亲手斩杀饮月君丹枫与应星用白珩血肉造出的孽龙。 随后,丹枫被送去幽囚狱进行褪鳞重生。 而应星的尸体在复活成刃之后,被镜流找到。 她一遍一遍地逼迫新生的刃拿起那柄支离剑与自己战斗。 然后一遍一遍用自己的剑把刃捅死。 刃有倏忽祝福,死亡只能给他带来短暂的宁静。 故人以孽龙的形态出现,然后逼得镜流自己出手。 那一剑斩下去之后,死去的不仅是自己的故人。 还有自己的理智。 她本就处于容易出现魔阴身的年龄。 在经历这样的刺激下,魔阴身自然是再也无法控制。 如此循环往复上百次。 “你要为她赎罪!你们两个,对得起白珩吗!”镜流已经彻底疯魔,堕入魔阴,“你们让她连死都不安宁!” 直到刃在一次死亡之后,镜流才大踏步地离开。 再也没有冰冷的剑捅进身体。 那柄由应星造给罗浮剑首的支离剑,也伤痕累累,遍布裂纹。 而后,刃拿起支离剑离开了。 这是最纯粹的喂招。 镜流一边是在杀他泄愤,一边是在教他剑技。 临渊不确定地问道: “要删掉吗?毕竟,这段记忆给你造成的痛苦也是最多的。” 先前被这样询问的时候,坐在大红观众椅上的刃只会默默点头。 但如今,他却开口了: “不,留着吧,不要删。” “你确定吗?”临渊再次问道。 “我确定。”刃沉闷的声音在电影院中回响,“因为,那是我的来时路,也是我应受的惩罚。” 第281章 她的剧本 “来时路?”临渊细细思考这个词。 刃居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属实是有点让他意外。 忆者们中流传着这么一句话,记忆就是力量。 无数的记忆铸造了个体的思维与人格。 这段记忆可以说是魔阴身的核心根源之一。 临渊确保,把这段记忆删了,二十年内能让魔阴身远离刃。 于是,他再次开口向刃确认。 “删了之后,二十年内你将远离魔阴身。 你确定不删吗?” “我确定。”刃并没有因为临渊的反复询问而感到不满。 毕竟他的情绪一向很稳定,除非见到某个人。 “她说的对,那是我的罪。 我与饮月一同犯下大错,理应受罚。” 临渊沉默了片刻之后,挑了一张大红的观众椅子坐下。 他坐在刃的旁边,说道: “我知道云上五骁与饮月之乱的一部分事情。 虽不是当事人,但在我看来。 刃,无论是你还是应星,都已经支付了代价。 没必要再让自己如此痛苦。” 刃又是一阵沉默。 对于他来说,说这么多话也算是变相的折磨。 “对我来说,永久的死亡才是一切的终点。 我想死,很想死,获得真正的安息。 但我会因为倏忽祝福而活过来。 死亡太过遥远,以至于我等得有些心急了。” 临渊转头看向大屏幕,上面依然一遍一遍播放镜流杀刃的记忆。 刃似乎也没有让它暂停播放的打算。 任由这画面一直播放,一直回忆。 “我能明白你的感受。因为……我曾是丰饶令使。” 临渊转头看向刃,嘴角挂上一丝玩味的微笑。 “死亡对于丰饶令使是一件难事,但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借助星神的力量,再强大的丰饶令使都会死去。 更不用提你只是获得了令使的祝福而已。” 刃再度沉默,警惕的目光审视着临渊。 他听到了什么? 丰饶令使? 又爱又恨的一个名字。 不会是在吹牛吧? 临渊挽起手臂给他看:“以前的事情了,现在的我可不是丰饶令使。” 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态度,刃问道: “那你有办法解除我体内的丰饶祝福吗? 我想死了,越快越好。” “没办法。”临渊坦诚道,“若是我权柄还在,可以收回祝福,这样你就会当场获得安息。 可惜我已经不再是令使。” 刃眼中浮现一抹狂热,又问道:“那你身为记忆令使,能不能彻底杀了我?” 这回的确是轮到临渊沉默了。 虽然说见过不少活腻的主动找死。 但刃这种,的确是第一次见。 要是临渊敢说一个“好”字。 下一秒,刃怕不是就要把脖子伸过来给他砍了。 估计还要大笑:“对,就是这样,砍的好啊,再用力一点!” 他摇头开口:“刃,我虽为记忆令使,战力非同小可。 但丰饶命途太过特殊,以至于我没有十足的把握彻底杀死你而使你不会活过来。 就怕杀了你之后,因为命途使你再度复活。 我估计,身体一点点复活期间的痛苦,会很折磨人。” 刃闻言,希望瞬间化为失落,而后恢复平静。 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失望。 每一次都渴望是最后一次,但每一次他都会醒来。 只留下内心的无尽痛苦与空虚。 “艾利欧说我还没到死的时候,还有我的剧本需要完成,看来,果真如此。 哪怕是一位令使,都未必能让我永眠。” 乐于助人的临渊回答道:“但如果你真想试一试,其他人同意的话,我也可以帮忙。 至于是否能成功,这个我的确是保证不了。” 只有一个丰饶令使才知道另一个丰饶令使到底有多难杀。 第三次丰饶民战争的最后,他在妖星之上,用丰饶权限为帝弓光矢之下的十一万联盟人替死。 那可是星神的一击! 就这样他都没有死成,还吊着一口气在,硬撑了五秒钟。 在第二发光矢之下,他主动断开与丰饶命途的连接,这才真正死去。 单纯是因为他不想活了,顺带着帮另一个绝灭大君不想活。 刃叹息一声:“我知道了,或许会有那一天的。” 如果需要找一个令使杀了自己。 那临渊的确是最方便的选择。 熟人办事他放心。 这一次的治疗到这里就结束了。 临渊与刃的意识重新回到现实世界。 发现卡芙卡正在教星化妆。 星回头看了一眼,又回头看向镜子:“牢渊,你给点刀叔治完了啊?” “你觉得怎么样?”临渊医生将问题交给病人刃回答。 刃甚至不用去感受,就能发现的确是有所不同。 那种痛苦与空虚感大大减轻,一直在脑海里吵闹的声音也消失不见。 “心里清净了许多,魔阴身的反应也消失了。 你的办法的确是有效,多谢。 临渊,我欠你一个人情。” 临渊惋惜道:“还好,我这办法也是治标不治本。 时间长了,魔阴身还是会复发的。” 也不知道阮·梅有没有兴趣研究魔阴身。 “已经够了。”刃起身向门外走去,“现在我刚好可以去赴约,等事情处理好了,我就随卡芙卡一起离开罗浮。” 他就这样离开了,前去鳞渊境赴约。 卡芙卡并未多说什么:“去吧,有事联系我,明天把事情处理好了我们就走。” “那我为你们安排出境的飞船。” 卡芙卡犹豫片刻才缓缓点头:“好。” 警惕肯定是有的,毕竟不想被人追踪到行踪。 但如果能够光明正大地离开,也能省去不少不必要的麻烦。 “流萤怎么样了?”趁着星一个人学化妆的时候,卡芙卡问道。 流萤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 虽然双方一直保持联系,但卡芙卡难免有些担心。 自家的人到处跑,还存在被拐卖的可能性。 “失熵症很快就治好了,我请了天才俱乐部第八十一席的阮·梅帮忙。 治疗进展很顺利,下个星期就能治好了。” 卡芙卡略为紧绷的表情放松下来。 “那就好,这样我就放心了。 你们的下一站是梦想之地匹诺康尼吧。 刚好,流萤有属于她的剧本。 你们刚好可以同行。” 第282章 镜流 听到卡芙卡的话,临渊眉头微蹙。 流萤在匹诺康尼也有剧本吗? 真的假的? 但这如果是艾利欧说的,那他就没有意见了。 第二个问题则是,流萤将在匹诺康尼的舞台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拥有什么样的剧情。 这一点是临渊比较关心的。 先前的时候,瓦尔特向他们简单介绍了匹诺康尼的情况。 这一次前去,是收到了邀请函,以家族贵客的身份前去。 家族邀请他们观看这一个琥珀纪才举办一次的谐乐大典,并承诺将会提供最好的服务与安全保障。 对此,瓦尔特评价为“这应该是一次阳光温暖且休闲的度假。” 爱笑的女孩运气不会太差,脸上充满笑容的三月七很开心: “是啊,咱们是客人,那家族总不可能再让咱们做这做那了。 这次,本姑娘可要好好享受假期时光了。” 嗯,匹诺康尼大概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大概吧…… 吧…… 卡芙卡拢起耳边的酒红色长发: “是的哦,她也有自己的剧本。 相应的,我们几人则不在匹诺康尼出场,最多是作为背景。” “知道了,我会照顾好流萤的。”临渊郑重道。 如果星核猎手都掺和进来了,那这个假期多少有点不对劲啊。 应该,还是阳光向上的吧…… 卡芙卡打量着临渊,继续说道: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在剧情开始之前,可不能把剧本告诉你。 那这样就是剧透了,或许会干扰剧情的走向。 而且,我没看过她的剧本,问我也没用。” “那我可以打电话问一下流萤吗?”临渊忽然这样问道。 他还是有点不死心。 万一能提早做准备也好啊。 出乎意料的是,卡芙卡居然点头了。 “可以啊,如果她愿意告诉你的话。” 临渊半信半疑地打开手机给流萤打电话。 “怎么了嘛,陛下……”电话那头的流萤有些困惑。 临渊没管流萤那个一直改不掉的称呼,直接问道: “萤宝,我想问一下你,你在匹诺康尼的任务是什么? 就是剧本,艾利欧给的那个。” “剧本?我先找找。 但话说,你为什么会突然问起这个来了?” 流萤边说边打开星核猎手的群,然后点击搜索框。 她喃喃自语,输入文字:“剧本……” 然后软件找到了那个文件。 《剧本:匹诺康尼——流萤(第4版)》 “好了,陛下,我找到了。”流萤欣喜地点进去看。 “萤宝,你之前没看吗?”临渊很疑惑。 剧本这么重要的东西,流萤不得提前看一下啊。 这怎么听起来,像是工作群的消息完全没看啊。 “啊,主要是因为最近在忙,艾利欧不知道为什么,也没有特别叮嘱我要看。” 消息虽然不多,但如果没有刻意关注,漏掉也正常。 还没等她想清楚为什么艾利欧这次没有额外说明,文件就已经打开了。 一行大字跃然纸上: “跟紧临渊,即兴发挥。” 临渊听完流萤的讲述之后很困惑,这是剧本,还是叮嘱啊? 而且这也太短了吧。 跟紧自己就行了? “额,这就是你的剧本吗,萤宝?” “是的,这是艾利欧发的文件。”流萤也很困惑,并私聊艾利欧。 艾利欧的语音下一秒就到了。 “你猜为什么这是第四版喵!” 他的猫爪按在手机屏幕上发送语音消息。 “流萤,你就跟着临渊就行了。 他是一个变数,与那个知更鸟一样,搅乱了原来的剧本。 主线剧本我都改麻了!” 流萤没管某只小猫的无能狂怒,转头回复临渊。 “哦,艾利欧让我跟你就行了。” 保密意识? 不存在的。 陛下想知道什么,都可以问。 临渊知道从流萤这里问不出什么了:“行吧。” 此刻他终于有时间打量星的新造型了。 卡芙卡给她上的是淡妆,一抹朱红眼影为她增添一分爽朗。 原先素颜状态下就很能打的星,此刻颜值更是上了一个新高度。 “怎么样?”星眨巴着眼睛问道。 临渊没什么好说的,靠在墙上点点头:“是挺好看的。” 敷衍,极致的敷衍。 但星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扁起嘴巴: “好看是好看,但我觉得好麻烦啊。 每天都要花这么多时间化妆,真心累。 妈咪,你每天都化妆吗?” 对星来说,每天去玩的时间都嫌少了。 哪有这么多时间去化妆啊。 卡芙卡很耐心地帮星修改妆容:“当然啦,不画好我可不能出门。” “那大概一天要多久啊?”星又问道。 卡芙卡在心里仔细盘算后说道:“嗯,出门前一个小时,应该够了。” 临渊想了想,自己的两个老婆基本上都不化妆的。 倒是省了不少麻烦事情。 流萤与飞霄都是最经典的战士。 他们可不愿意被不重要的事情耽误时间。 就怕贻误战机。 “那我不化了,太麻烦了。”星果断摇头,“每天早上有这个时间,不如多睡一会。” “没事,你不画也很漂亮。”卡芙卡笑呵呵地说道。 此刻已经是夕阳时刻。 临渊给他们点了个外卖,然后出门 在房顶看夕阳的时候,忽然感觉到虚空中传来一股奇异的波动。 一个字,冷! 明明是最适宜的温度,临渊却忽然感受到一股彻骨的寒意。 连空气中的忆质,也变得懒惰几分,不再像之前一样活跃。 他的感知很强。 哪怕这股寒意离自己依然有些距离,也能清楚地感知到一些情况。 那是,一个人? 还是一个女人? 透过忆质,临渊很快就找到了那个女人的所在地。 随后,他脸色微变。 因为,出现在那里的人,正是云上五骁,前罗浮仙舟云骑剑首:镜流。 好巧不巧,刚刚还在刃的记忆里见过她。 等等,刃刚才说要去赴约。 然后镜流出现在这附近。 这两个人不会是约好的吧? 他都不敢想会发生什么。 两个疯批,见到面要是能不打才奇怪了。 何况,在镜流的附近,还有一个稍小一些的身影。 好像是彦卿? 好家伙,这瓜的奖池怎么还在叠加? 第283章 以帝弓起誓 “星,卡芙卡,你们先玩吧。”临渊从房顶上跳下去。 星好奇地探出头:“怎么了嘛?需要我帮忙吗?” 看临渊的样子,面色有些凝重,似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用。”临渊摇头拒绝,并不打算告诉她是因为镜流来了。 免得还得和星解释一遍云上五骁的恩恩怨怨。 还可真是讲三天三夜都讲不完。 如果临渊没记错的话,那么镜流这次前来,并非是吃饱了撑着的。 她与罗刹合谋,要前去面见华元帅,献上能够杀死丰饶星神药师的办法。 如今她还尚未入狱,甚至都还没有被抓住。 如今便潜伏在罗浮仙舟里,等待时机成熟。 虽然不知道镜流是用什么压制了魔阴身,使其稳定在正常状态。 但再怎么说,镜流的状态都不是很好。 附近还有一个徒孙彦卿。 自己还是去看看为好。 顺带,瞻仰一下前任罗浮剑首的风采。 他把之前的那个光锥《母慈女孝》递给星,转身化为模因状态,消失在空气中: “不用了,星,趁着这个时间,你再和卡芙卡多聊聊吧。” “这样啊,那我们别管他了。”星知道临渊的性格,“妈妈不如再和我说说别的?” 他总是喜欢默默去解决一些事情。 既然临渊说没问题,那就行。 卡芙卡微笑着向前倾,用手扶着头问道: “那你想听什么呢?先说好,涉及你以前的记忆可不行。” “那,和我讲讲前段时间发生的耶佩拉叛乱如何? 这个在网上传得沸沸扬扬的。” “好啊……” ----------------- 临渊很快就找到了镜流与彦卿。 两人已经在这期间见面。 镜流,乃是苍城仙舟的幸存者。 年幼时,苍城仙舟被丰饶令使倏忽的活化星球【噬界罗睺】吞噬。 镜流搭上逃难的星槎,被接到了仙舟罗浮,并在之后加入云骑军。 之后,她展现出极高的剑道天赋,在数百年的时间里一步一步往上走,最终成为罗浮剑首。 可惜,在饮月之乱后,镜流被除名,信息也基本上被封锁了。 不见当年五英杰,只留传说空悲叹。 因此,当二人见面之时,镜流很快就从彦卿的剑法中窥见了自己的影子。 是景元的徒弟,年纪尚小,但剑法已经了不得,可惜还是有些稚嫩。 还不错,的确是学了几分真传。 冰冷的内心,掠过一抹她自己都难以察觉的温热。 如今的她,以黑纱障目,就是希望避免自己看到一些东西从而控制不了自己。 但感知力依然极强。 所以,她很快就发现了暗处有人在观察自己。 有趣,来人实力极强,但并没有杀意。 他似乎并未刻意彻底隐藏自己的存在。 要不然,镜流觉得,哪怕是自己,也绝无可能发现对方。 如今的罗浮仙舟,除了景元之外,居然还有这种高手吗? 不妨再看看。 彦卿见镜流不说话,还以为她有什么难言之隐: “大姐姐,需要我送你离开吗?这里挺危险的。 对了,我名为彦卿,是云骑骁卫,还未请教大姐姐的姓名。” 他来这里追查重刑犯,途中还遭遇了不少丰饶孽物。 都已经被他一一斩杀。 但眼前的这位大姐姐用黑纱遮住眼睛,似乎是一位残障人士。 留她一个人在这里,还是太危险了。 更何况,此人身上疑点重重。 自己最好还是注意安全,并趁机送她去十王司为妙。 “镜流。”镜流红唇微张,吐出自己的名字。 她微微低头,打量着眼前的少年,打趣道: “你这么小的孩子就能成为云骑骁卫了?” 类似的质疑,彦卿已经见过不少,倒也不恼: “大姐姐,我年纪不小了,实力也是极好。” 镜流的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最好如此。 现在的罗浮云骑军,也没有落魄到要让孩子来承接骁卫的重担吧。 不过,见到这里这么多丰饶孽物,我又很难相信你的话了。” 彦卿险些被镜流的这一番话呛到。 他刚想反驳,但后者说的没错。 这里出现丰饶孽物,无论是什么原因,都是罗浮云骑军的失职。 “罗浮近日出现了些问题,云骑会处理好的。” “最好是这样。”镜流淡淡道。 “不说这么多了,我先送你离开再说。” “不必麻烦你了。”镜流转身打算离开,“我还有自己要去做的事情。” “等等!你不能走!”彦卿有些着急,可不能就这样让她走了。 情急之下,他拿出剑指着镜流。 后者都不曾回头,淡淡道: “小弟弟,你拿着剑指着我,是想拦我吗? 我只不过是回罗浮,找几位老朋友叙旧罢了。 我并不愿残杀云骑。 若是你我交手,你必死无疑。 你,真的想和我动手吗?” 彦卿面色微凝,没想到后者连头都不回,就能察觉自己拿剑指着她。 他呵斥道:“你不是盲人?不然是怎么发现的……” “我拿黑纱遮住眼睛,不代表我是盲人。 还有,我能听见剑划过空气的声音。 那是一种很美妙的感觉。 我还能听出来,你的剑道虽然小有成就,但还是太幼稚了。” “所以,你也是一位剑道高手……” “算是吧。”镜流依然面无波澜。 至于暗处的那位,定力真好。 她还以为这样便会让暗处的那人出来呢。 彦卿并未胆怯: “你身上疑点重重,我不能让你这样离开。 你必须随我去接受检查!” 镜流身上的寒气越来越渗人,地板都已经开始结冰。 彦卿的敌意激起了她的杀意。 魔阴在她耳边喃喃低语,催促她动手。 但她不会再伤害云骑,尤其是,这孩子是景元的徒弟。 她正在努力压制魔阴身带来的失控。 最终,她再度回到理智状态。 “我想了想,我还是不愿意与一位云骑军动手。 这样吧,我们来打一个赌。 从这里到远处的那栋高楼,我们兵分两路,看谁杀的丰饶孽物最多。 如果我赢了,你就放我离开,如果我输了,我就随你去幽囚狱。 小弟弟,你无需担心我逃脱。 因为,我以帝弓司命的名义向你起誓。” 彦卿一听,大喜:“行,帝弓会见证我们的誓言!” 以帝弓起誓,这承诺自然是有足够的含金量。 他不再犹豫,挥起飞剑杀向另一条路线的丰饶孽物。 等彦卿走远了,镜流看向某个角落,冷声道: “你在暗处看得已经足够久了。 现在那孩子也走了,应该出来了吧?” 第284章 你在消遣我吗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从虚空中浮现。 男人面带微笑地看着镜流。 镜流自然看得出来,这是一个模因形态的人类。 难怪能躲藏得那么好。 她张开嘴,清冷的声音犹如九天之外传来:“你是流光忆庭的忆者?” 临渊顿时倍感无奈。 怎么每次都要被人问自己是不是流光忆庭的? 自己和他们真的没什么关系啊。 却每次都要这样被当做活广告使用。 自己这个令使还要不要脸啊? 想要把我拿来当广告用?得加钱! 流光忆庭,我是浮黎亲儿子,打钱! 但他依然很有礼貌地向镜流介绍自己。 “我并不是流光忆庭的成员。 我是前曜青仙舟的云骑剑首兼前舰队指挥官临渊。 说起来,您也算是我的前辈了。 毕竟,我是几十年前才当上的剑首。 镜流前辈,晚辈曾听过你的故事。” 镜流能够感受到这个男人的剑意。 炽热到足以燃烧一切。 语言会造假,但剑意不会。 这的确是剑首级强者才会拥有的。 她在罗浮仙舟隐藏了这么久,也并未感受到其他人有如此强大的剑意。 不由感慨罗浮云骑军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镜流再次开口,清冷的声音中不免有些困惑: “前曜青云骑剑首……却是一位记忆令使吗? 而且,你也失去剑首之位了?” 这个“前”字,说明对方也已经不再是剑首。 至于令使,这个对她来说并不难看出来。 临渊语气轻松地回答道: “是啊,因为我死在第三次丰饶民战争了,自然就是前剑首了。” 镜流沉默了。 她忽然感觉今儿的风甚是喧嚣。 以至于她想随手砍点什么东西,好发泄内心的冲动。 你的意义是,你死了却又出现在这里是吧? 需不需要我帮你钉紧棺材盖的钉子? “所以,你是在消遣我吗?”镜流淡淡问道,“还是说,你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完成了才能安息?” 她还是很擅长把死人按回属于自己的地方睡觉的。 至于工具,自然是自己手里的长剑。 临渊对镜流的这番反应也不奇怪。 因为听起来真的很像开玩笑嘛。 “镜流前辈,我死而复生了,就这么简单。 所以,别紧张。 景元也知道这个事情,三十年前的第三次丰饶民战争,我曾与他并肩作战。” 镜流细细咀嚼临渊说的话:“景元……第三次丰饶民战争……” 临渊继续说道: “前辈应该知道那场震撼寰宇的战争吧,主战场在方壶仙舟,四仙舟齐上都无法战胜丰饶民。 最终,还是请了帝弓司命出手。” 镜流又是沉默许久。 时光荏苒,有很多事情变了。 但又有很多事情依然没变。 比如说,对丰饶民的恨。 仇恨就像一块冰,随着时间的推移并未消融,而是愈发寒冷坚硬。 直到再也没有东西能够将其融化。 她的心,也被仇恨一同冰封。 至于解冻,她早就不在乎这个了。 “略知一二,当时我在宇宙的一颗边星上流浪,身体状态也不好。 等我知道的时候,战争已经结束了。” 镜流暗叹一声可惜。 若是当时有条件,她不介意取消对魔阴身的压制,然后找一颗丰饶民星球泄愤。 临渊的眼眸变得无比深邃。 许多记忆碎片也不自觉地活跃在脑海里: “那场战争就打了一年不到。 对于长生种来说,这一年不过是弹指挥间。 却改变了许多事情。” 镜流望向眼前的男人。 哪怕她看不见,也能感受到刻苦铭心的恨。 她的恨被冰包裹,而临渊的恨,是吞噬万物的烈火本身。 从某种意义上,他们是同类。 想到这里,镜流的脸色也柔和了一丝丝。 她轻声道: “镜流是联盟的罪人,坠入魔阴,残害同袍,背弃盟约,担不起前辈二字,叫我的名字即可。” 临渊见镜流对自己没有那么大的警惕了,接着说道: “我知道云上五骁的故事。 前辈,每个人都有身不由己的时刻,做出的抉择也许会让自己与他人痛苦一生。 可偏偏,我们就是没得选。” 临渊面临过这样的事情吗? 他面临过。 丰饶民战争,哪怕他成为丰饶令使,最终也没有办法一个人抗下所有。 他在光矢下化为灰烬,留下飞霄独自痛苦三十年。 可他真的没有选择了。 “但你和我还是有些区别的,我毕竟是一个罪人,而你应该是联盟的英雄吧。” 镜流轻叹一声,并未选择在这个话题上纠结太久。 接下来的路,她也已经铺好。 她会联合罗刹,一同向华元帅献上一个弑神的办法。 “前辈不用担心我会对你不利。 只要你对仙舟联盟没有恶意,我也不会对你如何。” 镜流听到这话后,嗤笑一声: “我还以为你要像那个小弟弟一样,把我送回幽囚狱呢。 不过他要是真的铁了心送我回幽囚狱,倒也省事。 只可惜,我现在还有事情要做,不能回去。” 临渊闻言,也摇摇头笑道:“那孩子还小,又身为云骑骁卫,自然是做这个该做的事情。” 言外之意,就是希望镜流别和小孩子一般计较。 镜流自然能听懂,也不会为了这点小事生气: “那孩子,还不错。 景元眼光倒是还不错,找了这么个弟子。 可惜他的剑掺杂了太多东西,若是不能克服,便会影响他未来的路。” 所以这就是隔代亲吗? 景元以前被镜流训练的时候,估计都没听过这么多好话吧。 可怜的景元元。 “景元将军和我说过,他的观点和你类似。” 二人是边走边聊的,很快就到了先前打赌的那个建筑物。 他们前脚刚到,彦卿后脚就到了。 “大姐姐,我杀死了四十二只孽物。 你呢,杀了多少?” 彦卿挺开心的,这下总能赢下和镜流的赌注,让她束手就擒了吧。 “一个也没有杀,小弟弟,你赢了。” 赢了? 彦卿难以置信,镜流居然一个也没有杀。 但自己既然赢了,那就行。 只要镜流老老实实被自己带走即可。 可彦卿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持续两秒钟,便看到了临渊。 得意的表情立刻收好,恭恭敬敬道: “临渊老师,您怎么在这里?” 第285章 尊师重道 彦卿有个习惯,就是尊师重道。 如果有一个人能在剑道上带给他进步,那他很乐意管那个人叫老师。 哪怕对方的实力不如自己。 虽然临渊还没有在剑道上传授知识给他。 但彦卿已经在心里将临渊当做可以请教的老师。 这声老师就先叫着吧。 就像群主过年还没发红包一样,先提前谢谢群主,群主总不能真不发红包吧。 何况,这个人可是临渊,联盟剑士们心中的无冕之王。 若是他能指点一二,自己想必又能取得更多的进步。 临渊笑呵呵地把目光转向镜流。 “我听到了【巡猎】的回响,因此前来查看一下情况。 然后便发现了这位镜流前辈。” 彦卿闻言,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 他听到了什么? 【巡猎】,前辈。 这句话一共有两个信息。 第一,这位大姐姐的确是巡猎的信徒。 第二,这是一位大能,连临渊都要喊前辈的,那这地位…… 彦卿都有些不敢想了。 难道自己真看错了? 那刚才要把镜流送去幽囚狱的行为,岂不是要被骂死了? “前辈,刚才是晚辈不对……”彦卿打算向镜流赔礼道歉。 临渊见彦卿如此担忧,头上甚至都冒出了冷汗。 他主动解释道: “刚才的事情我已经了解了,彦卿,你没做错什么。 刚才你的反应,算是一个合格的云骑。” “小弟弟,不用这样称呼我。 还是像刚才那样叫我即可。 至于你……” 镜流转身看向临渊:“你也一样。” 临渊耸耸肩,他还是喜欢叫前辈。 自己还是应该有礼数一点。 毕竟这位比自己早上岗七八百年。 大姐姐这样的称呼,就留给彦卿吧。 总不能让彦卿喊镜流为师祖吧,那多不好。 毕竟,中间夹着一个左右为难的景元。 镜流是景元的授业恩师,但二人的关系最终破裂。 景元出手阻拦陷入魔阴的镜流,也在明面上断绝了与镜流的感情。 镜流是联盟的罪人,幽囚狱逃犯。 彦卿要是与她扯上关系,难免会招惹是非。 联盟里可是有无数双眼睛盯着景元呢,就等着他犯错。 光是前两天的建木之乱就已经让景元在联盟高层中备受争论。 可别再来个镜流了。 镜流说道: “小弟弟,我说了,我不会逃走的。 你看,我遵守了承诺。” “那我也不会带你回幽囚狱了,大姐姐。”彦卿收起自己的剑。 惹不了一点。 何况临渊老师还站在这边帮忙呢。 这可是令使,想来镜流与临渊的实力,还是会差出许多。 哈哈,这位镜流姐姐,不会也是令使吧? 不会吧…… 应该不会吧…… 听到这里,镜流的神色出现一丝波动: “不,幽囚狱我还是会回去的,但不是现在,也无需你押我回去。 因为我是罪人,明天的事情结束之后,我便会向景元自首。” 彦卿一听,这事情怎么越来越复杂了? “她的来历,还是让景元告诉你吧。”临渊可不想参合进去。 云上五骁的恩恩怨怨太多太复杂,甚至还牵扯到饮月之乱。 这水太深,牢渊把握不住。 这种烂泥塘还是让牢景这种当事人来处理会比较好。 “镜流前辈,明日可是要去做什么吗?”临渊问道。 镜流隐藏在黑纱布之下的红眸浮现一丝感伤,随即被寒意吞噬。 “见三个人,和他们叙旧,做一个了断。 一切了结之后,我自会束手就擒。” 临渊一听,怎么感觉剧情有点眼熟呢? 不会是要和景元,丹恒与刃聚一聚,再打一架吧? 临渊带着镜流后退几步,而后压低嗓音问道:“人有五名,代价有三?” “你知道?”镜流眉毛微微上挑,也流露出几分惊诧。 临渊顿感无奈,他能不知道吗? 刚才给刃治疗的时候。 记忆里的刃总是都在念叨这句话。 尤其是见到可以掏心掏肺的好朋友丹恒的时候,更是要多说几次。 “说来你可能不信,你是我见到的最后一个云上五骁的成员。” 临渊顿了顿,继续道:“饮月君的转世丹恒,景元,还有刃,我都见过了。” 他感觉自己正在无意中就吃到这瓜了。 就是这瓜有点危险,一般人还吃不来。 “刃,呵呵,他可真是给自己起了个不错的名字。”镜流先是冷笑连连,周遭的空气也不自觉下降了好几度。 冻得彦卿都不免想缩起脖子搓手掌了。 临渊继续问道:“刚刚,刃说自己要去赴约,难不成是你邀请的?” 镜流对此没有隐瞒的打算: “是我,云上五骁也到了断绝情谊的时候了。 所以,我要邀请他们,明日在鳞渊境一聚。 无论他们想不想。” 此刻已经是夜晚时分。 彦卿安静地坐在远处,没有打算跑过来说话。 镜流这样的人物,还是让临渊老师与景元将军去头疼吧。 片刻之后,镜流沉默地将目光投向彦卿,眼眸中有情绪翻涌。 隔着黑纱布,临渊自然是看不清镜流的眼睛。 但多少也能猜出一点镜流的想法。 “镜流前辈,是想给这孩子留下什么吗?” 隔代亲啊隔代亲。 给自己的徒孙留下点什么,也很正常吧。 镜流自嘲道:“我一介负罪之身,手中只剩下这柄剑,有什么好留下的?” 临渊的指尖浮现金红色君焰,最终缓缓凝成一柄长剑。 “景元将军先前托我,若是有空闲的时候,可与彦卿交手一番。 我今夜无事,若是前辈有空,不妨留在这里观战? 如果有什么想法,前辈也可以指点一二。” “可。”镜流双手抱胸淡淡道。 她也想看一下,这位曜青前剑首,在剑道上到底有几分实力。 于是临渊向彦卿走去,主动问道: “要不要和我打一架?纯剑术,不用命途。” 彦卿:? 好事这就主动送上门来了? 他可是朝思暮想了许久。 “当然,这是我的荣幸。” 人家都说了不用命途,玩的就是纯粹的剑术。 不然和令使打,人家吹口气就能打死自己。 “只是,她真的没问题吗?”彦卿又将困惑的目光投向镜流。 镜流不为所动,端坐在临渊用忆质造出的椅子上。 “她不会趁乱离开的,因为她是镜流。 好好打,让她见识一下你的实力吧,未来的罗浮剑首。” 临渊不再多说什么,向彦卿伸出自己的金红长剑,喝道: “来!” 第286章 老东西不讲武德 彦卿一听,急忙抽出自己的剑,向临渊行礼。 “罗浮云骑骁卫彦卿,久仰您的大名,今日在此向你讨……” 这最后一个“教”字尚未出口,临渊就已经动手。 少年抬起头,一道炽热的金红剑光从他耳边掠过。 他甚至能闻到自己的发丝被烧焦的味道。 生死只在一瞬。 若是自己的脑袋不小心歪了一下,那可就有的医治了。 这番不讲武德的偷袭,险些将他吓在原地不敢动。 但好在彦卿也是一个剑术天才,身体先一步做出行动。 他健步如飞,在下一道剑意到来前就已经做出规避。 彦卿不满道:“临渊老师,您这是偷袭!” 虽说被砍头了也不会要了自己的命。 头断了,及时接回去即可。 但这不讲礼仪的一幕还是让他有些生气。 罗浮的剑士,在双方比试之前应该互相通报姓名。 临渊淡然道: “彦卿,在你拔剑出鞘的时候,战斗就已经开始。 我已经给足了时间。 若你与烬灭军团、丰饶民联军战斗,你觉得他们会和你报姓名,然后慢悠悠地开始比武吗? 别那么天真,战场之上,哪有那么多礼仪。 与那些敌人战斗,赢,则是一切! 而且我比你强这么多,应该是你来偷袭我,给自己创造机会才对。” 彦卿在临渊的这番说教期间,脚踩飞剑,周身更是有三十二柄飞剑环绕。 看上去,活脱脱一个少年剑仙。 若是一般的丰饶孽物,就是被捅,也能捅出三十二个大洞来了。 若是体积小一点的孽物,怕不是要被当场瓜分。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三十二柄飞剑,这便是他的全盛姿态。 然而临渊很快就找到了彦卿的弱点。 这些飞剑全部都按照了智能模块,能够听从彦卿的命令行事。 问题是,剑太多了。 彦卿还没有强到三十二柄飞剑都能同时单独调动,去做不同的事情。 这对他的负担极大。 临渊摇摇头,赛博剑仙,可惜处理器不行,算力不够。 他抬起自己的金红长剑,轻点几下,就化解了飞剑群的进攻。 “飞剑这个流派,有点意思。” 临渊赞叹一句,这个流派的确是观赏性拉满。 实力也是挺不错的。 彦卿见状,知道自己还是太低估临渊的强大。 他心念一动,同时操控十六柄飞剑分作十六个方位向临渊冲去。 另外十六柄飞剑则在彦卿身边待命。 既是为了保护彦卿自己,也是为了能够发动下一轮攻势。 若是旁人,或是实力较差的剑士,见到这一幕搞不好就投降了。 难怪彦卿能打这么多人。 寻常剑士阻拦五柄飞剑的进攻便已经是极限。 十六柄飞剑齐上,能头疼死他们。 但在临渊看来,看似无比刁钻凌厉的攻击,可谓是错洞百出。 其中有不少飞剑都是开了协同模式。 一把飞出去,另外几把就会一同进攻。 但哪怕是这样,对彦卿都有不小的负担。 每一柄剑的反应速度都不同,从0.01秒到0.3秒不等。 存在细微的延迟。 就像他之前想的那样,彦卿的心智算力不太够,操控这么多剑是有难度的。 估计十六柄向他发起进攻,就已经是极限。 更不用提三十二柄。 但临渊已经很认可彦卿,毕竟他年龄还小。 以后算力上去了,能操控的剑还会更多。 “你的剑值钱吗?”临渊问道。 要是这些剑值钱,那临渊还得收着点力。 免得把人家的藏品弄坏了。 彦卿一愣,不明白临渊为什么问这个。 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回答:“不值钱,都是标准化量产的。” 他很痴迷剑。 因此家里有很多剑,其中不少都是他花重金买来的藏品。 但谁家好人会拿自己的藏品来战斗啊。 磕着碰着了,不得心疼死啊。 “那就行,到时候让景元给你报销。” 临渊咧嘴一笑,金红剑意直接斩断面前的八柄飞剑。 而后他转身,在每柄长剑的延迟时间里,注意将其击破。 原先十六柄威风凛凛的飞剑,立刻变成了一大堆废铁。 远处观战的镜流见到这一幕,沉吟许久,但最终也并没有说什么。 她基本上能猜到临渊的想法。 彦卿见自己的飞剑战斗群被毁,眼神变得凝重。 但他的心立刻轻松许多。 毕竟少了一半飞剑,指挥的压力降低了。 临渊笑呵呵道:“你的剑太多了,彦卿,可你的指挥能力却没有上去。 也就是,华而不实。 不如减少自己的飞剑数量,提升指挥能力。” “前辈所言极是,彦卿知道了。”彦卿向临渊道谢。 真不愧是无冕之王,一眼就看出了自己的问题。 多并不代表好。 少了一半飞剑之后,彦卿剩下的十六柄飞剑操控起来,攻势果然变得更加迅猛。 二人又打了三个来回。 “飞剑数量少了,对你来说并不一定是坏事。 彦卿,你应该找到自己的平衡点。” 而后临渊终于出力。 “你的下一个对手是镜流前辈,留点力气吧,那位才是重量级。” 金红剑意如海啸般飞来,直接将彦卿从飞剑上拍倒在地。 他心头一阵苦涩,这的确是强啊,直接碾压自己。 败得毫无悬念。 但听到临渊说自己的下一个对手是镜流。 彦卿的心思又活络起来了。 “大姐姐吗?”他把目光投向远处的镜流,“难不成她比您还要强吗?” 后者安坐在椅子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这边的战场。 月光洒落,将她衬托得犹如月光仙子。 她是一个很安静很友好的观众,从比拼开始到现在,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只是彦卿的一些表现,让她眉头轻拧。 临渊想了想:“我与她之间的纯剑术比拼,难说。” 镜流练剑都快有两千年了。 自己与她比起来,还真不好说谁能赢。 彦卿收起自己剩下的十六柄飞剑,趁着这个时间平复呼吸,复盘刚才的战斗。 刚才与临渊一战,又带给他许多感悟。 临渊则回到观众席上,笑呵呵道:“到你了,镜流前辈。” “嗯。”镜流微微点头,并未多说什么。 但在走出几步之后,又转头说道: “你的剑法是很不错。” “谢谢前辈夸奖。” 临渊的剑,的确让她很满意。 待会找个机会,和他比试一番才好。 于是,镜流走到了彦卿的面前。 有了刚才的前车之鉴,彦卿谨慎道: “我们的比试开始了吗?” 镜流摇头,看向彦卿: “还没有,在开始之前,我要问你一个问题。 小弟弟,你年纪小小便成为云骑军,是为何要挥剑呢?” 第287章 我为杀敌而挥剑 彦卿又是一愣。 他有些纳闷。 这不是比试吗?怎么一个个都整上思想教育了。 刚才那个教自己少点礼貌,还有认清自己的实力。 不过临渊说的也没有什么错。 自己的飞剑太多,反而控制不来。 被临渊打掉16柄飞剑,自己的操作压力降低,反而能发挥出更强的实力。 说起来,将军之前也有类似的想法,曾经从侧面指出过自己的问题。 但自己当时沉浸在飞剑数量增加带来的提升中。 快乐让自己有点看不清自己了,并没有听从景元的建议。 而临渊就不一样了,直接打断自己的剑,从而让自己醒悟。 该说不说,这就是老一辈剑首的从容与自信。 对于镜流的问题,彦卿说出了答案。 “大姐姐,告诉你也无妨。 起初,我听到将军和我说起前代罗浮剑首的故事。 说她一人一剑,杀穿丰饶民军队,何其威风。 我很是羡慕她,心想我日后也要努力,摘得剑首的头衔。” 镜流并不意外彦卿的回答。 为了声名而挥剑,的确是大部分人的出发点。 只不过,居然是因为听到了自己的故事吗? 真是有点可笑了。 “如此,是为了声名。”她冷冷道。 彦卿听到镜流的话,有些担忧。 又觉得自己如果是为了声名而成为云骑,未免太过低俗。 “倒也不全是。”彦卿补充道,“也是为了报答将军对我的养育之恩,他是我的师父,从小将我养大,属实不易。 若是没有将军的栽培,怎么会有今天的我。” 镜流又道:“如此,是为了情谊。” 彦卿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越说越开心,脸上挂着笑容。 “还不止这些,总有一天,我会跟随其他云骑兄弟一同出征。 巡猎寰宇,尽忠联盟,如此,才不枉我这一身武艺。” 清冷的月光洒在镜流手中的昙华剑上。 这是一柄寒冰铸成的剑。 她想起了无穷无尽的往事,使她不由得轻叹一声。 当然她也是如此,与友人们一同出阵,为联盟杀出一个未来。 那时候她天真的以为,这样快乐的日子会永远持续下去。 “到头来,是为了忠义。” “光顾着说我了,大姐姐,你又是为什么挥剑呢?”彦卿问道。 “我也曾为名缰利锁所困,为情谊与忠诚驻足。” 镜流取下那一条黑纱,露出惊艳众生的眸子。 那是血一般的红眸,疯狂与仇恨在其间流转。 看得彦卿不由得胆寒。 镜流的声音越发嘶哑,那股难以言说的疯狂越发明显。 “但它们最终都离我的剑而去! 因为剑就是剑,断绝生死之器,它是如此纯粹,容不下任何外物的消磨。” 临渊也感受到镜流身上升腾的杀意,不由得站起来。 他已经做好准备,随时控制住失控的镜流。 此刻的镜流犹如身处尸山血海之中,昙华剑也染上了一抹血色。 这绝对是犯魔阴身了。 “唯有踏过嗔忿火途,悭贪刀途,愚痴血途,斩尽一切阻碍…… 你才能明白,自己为何而挥剑。 明白了吗,未来的罗浮剑首?” 彦卿早已被镜流的这番话吓出一身冷汗。 好强的气势。 自己仿佛真的被拽入一片不见天日的修罗战场,永生永世被死亡折磨。 他艰难地咽下口水,看着镜流手持昙华剑向自己走来。 “我为杀敌而挥剑,仅此而已。 若是你不能明白这个道理,也就无法成为剑首。” 临渊见镜流的气势重新回到正常范围,也知道她自己已经控制住了魔阴身。 真是少见,居然有人能控制魔阴身。 刃可控制不住,会发疯的。 但镜流却维持在一个半疯不疯的界限上。 既可以用魔阴身提升战力,又能让自己不会彻底失控。 “我……明白了。”彦卿艰难地点头。 好吧,他没明白。 就像上课的时候,老师问你明白没有,有几个是真明白的。 这位大姐姐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怎么感觉也是一个剑首。 就是不知道,是哪一艘仙舟的哪一代剑首。 临渊抚掌而笑: “镜流前辈说的真是有道理。 剑是杀器,剑术是杀人术。 哪怕把它的美描述得天花乱坠,也不能掩饰杀人的事实。” 而后他对镜流轻声问道:“前辈,您还能控制吗?” 镜流点头,让他安心,自己还不至于因为魔阴失控。 “那临渊老师,您是什么时候明白的这个道理?”彦卿想着让气氛变得正常一点。 对面的冰山大姐姐看起来跟魔阴身发作一样吓人。 关于这一点,临渊倒是没有犹豫。 “五岁,我跟随曜青月御将军之前就明白了。” 彦卿又是一阵无语。 这就是剑首的实力吗? 五岁就懂了,难怪十七岁可以成为剑首呢。 镜流拿着自己的昙华剑指向彦卿。 这冰就是她,她就是这块冰。 这就是她的魔阴身。 她将自己当做了一柄无往不利的剑。 谁要是敢挡着她,她就要把那敌人斩了! 彦卿定睛一看,镜流的昙华剑与临渊的金红火剑有异曲同工之妙。 都是这种高手在剑道上走到极致的化身。 镜流的冰剑,剑身晶莹剔透,周身寒气四溢。 哪怕彦卿离得远远的,也能感受到彻骨的寒冷。 “小弟弟,我们的比试,可以开始了。” “好,开始吧,大姐姐。”彦卿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这场还没开打,就学到了不少道理。 大姐姐来头肯定是不简单啊。 镜流不再说话,直接挥着冰剑冲了上来。 要说的话,她已经说完了。 剩下的,就只能看彦卿自己的悟性了。 而彦卿见到镜流的剑法,有些诧异。 好像有几分熟悉。 但他来不及细想。 因为生死只在一瞬!寒冰险些洞穿自己的喉咙。 若不是自己及时用飞剑挡下…… 镜流对他的反应速度有些不满,昙华剑的挥舞速度更快了几分。 彦卿则努力提剑抵挡。 镜流的作战风格与临渊有许多差别。 如果说临渊上来就全力以赴,是吞噬万物的火焰风暴。 那镜流绝对算得上是温和了。 他甚至还有几剑能向镜流刺去! 二人就这样打了上百个回合。 看得临渊都有些惊讶。 镜流,这是放了一个方壶的海吧? 还是说隔代亲,在给徒孙喂招呢? 但临渊很快就发现自己想多了。 镜流高高跃起,犹如月亮上的仙女,而无尽的寒冰化为剑意向地面飞来。 在彦卿惊骇的目光中,镜流冷哼道: “小弟弟,接我一剑! 我以月色为剑,就让这一轮月华,照彻万川!” 第288章 冰雕彦卿 彦卿看着镜流的剑意从天而降,内心已经恐惧到了极点。 太可怕了。 镜流的剑意已经完全占据了自己的视野。 除却这一剑之外,自己眼睛里再也看不见别的。 那一剑犹如万年寒冰中诞生,威力大到足以斩下天上的星星。 这就是剑首级别的强者吗? 纯粹的剑术比拼,却已经强到了这个地步。 差距真的太大了。 大到让他绝望。 这一剑,自己绝无可能接下! 他被镜流的威压牢牢锁定,哪怕想要闪避,却完全无法控制身体后退。 “不——” 彦卿努力想要出声让镜流停下。 但在那之前,在生与死的压迫下,身体却已经做出选择。 手中的飞剑向上一挑! 在镜流的剑意全面抵达之前,他的身体选择挥剑反抗! 云骑不可令武备脱手,形体涣散。 而剑士是不会在绝境中坐以待毙的! 用手中剑去搏杀出一个未来,这才是他心中的信念。 镜流见他居然敢提剑反击,红眸中出现一抹难以察觉的波动。 倒还是个好苗子,心性勉强合格了。 那一剑终于到了。 彦卿只感觉到无数的冰块砸到自己的身上,严寒在刹那间冻住他的思绪。 他忽然觉得时间变得好慢,慢到自己可以看见镜流眼中的自己。 下一刻,剧烈的疼痛让他直接失去了意识。 在最后一刻,他满脑子都是镜流的那一剑。 临渊走上前,神情凝重地打量着战场。 镜流的那一剑太过恐怖了。 无数寒冰从天而降,直接冰封了整片战场。 足足一个足球场的面积结上数米深的冰层。 而在战场的中央,一个数米高的,栩栩如生的冰块赫然出现在他眼中。 那里面的人,正是彦卿。 此刻彦卿还保持着提剑上挑的姿势,但人早已经失去意识。 “前辈,你这下手也太狠了吧。”临渊走到彦卿的面前。 他伸出手轻敲几下,发现这冰结实得吓人。 不用工具,一般人想要打破也是难事。 白天的时候,自己还和景元说自己的教学理念太过粗暴。 镜流却是一脸淡定。 刚才自己拍飞彦卿,还担心他挡不住。 临渊把视线投向镜流,后者面色红润,胸口轻微起伏。 现在正在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 看得出来,她还是用了几成力气的。 原以为自己就已经够狠了。 没想到,镜流才是大狼人。 这一大招下去,别说彦卿,步离人战首都挡不住吧。 临渊不禁开始思考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对待彦卿便是如此,那景元元当年是怎么活下来的? 镜流的红眸泛起一抹波动,随即被掩藏在冰冷之下。 “无妨,我对他并没有杀意,所以他自然不会死。 让我意外的是,他面对我的照彻万川,居然敢反抗。 很多人都做不到这一点。 所以,他的确是个不错的剑士。 但剑首……呵呵,还远着呢。” 面对这一番有些尖锐的评价,临渊觉得有些太苛刻了。 “前辈,他今年都没有五十岁,年纪还小着呢。 若是再给他一二百年时间打磨。 我相信,终有一日,他会接过你手中的剑首之名。” 镜流听后,神色如常。 接过剑首之位吗?呵,那倒是好事。 但她可太清楚什么叫意外了。 谁还不曾有过年少无知,期望满满的岁月? 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空。 “话倒不必说的那么满。 世事无常,谁又能说的准,自己一定能做成某些事情呢。 说不定,他还活不到成为剑首的那一天呢。” 镜流收起自己的昙华剑,重新恢复成那个谪仙下凡的女子。 “一二百年……临渊,对于长生种来说,一二百年自然不算什么。 但现在的联盟,可未必有这么多时间。 联盟的命运已经来到关键路口,若不马上做出抉择,覆灭近在咫尺。” 轻描淡写的口吻,却道出了一个极其严重的事情。 临渊不禁小心翼翼地问道:“前辈可是知道了什么?” “陪我打过再告诉你。”镜流瞥了一眼临渊,只觉得手感有些火热。 刚才和彦卿的热身赛还没打多久就结束了。 内心实在是有些按耐不住战意。 但又怕自己收不住力,把彦卿真的伤到了。 临渊微笑着点头,收下她的战帖。 和镜流的这一战,他自己也同样很期待。 曜青模拟时期,他就已经听闻过镜流的历史战绩。 少女曾放言,要斩下天上的星星。 没人觉得她能做到。 但后来,她与同伴将活化星球击退,从而奠定她不败的传奇。 “好,早就听闻无罅飞光惊才绝艳,孤剑破万军。 晚辈临渊,有幸讨教。” “走吧这里太挤了,我们换个地方。”镜流看了一眼彦卿后收回视线,“不用管他,冻一冻这位未来剑首也好。” 随后她转身离开,往一个更加空旷荒凉的地方走去。 “好。”临渊也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发了个定位让景元来捞人。 景元之前念叨的让孩子吃点苦。 这下可算是满足了。 不仅仅吃了一份,还多吃了一份。 被自己这个曜青剑首教育一顿,又被自己的师祖,前罗浮剑首镜流教育了一顿。 瞧把孩子都冻成冰雪世界指定冰雕了。 一下子来了两个剑首的指导。 疯狂星期四都没有那么赚啊! 只能说小伙子真是前途无限光明了。 如果彦卿能够将今天的两场战斗的感悟吸收干净,一定能带来不小的收获。 前提是,他没有被自己与镜流打破防。 走在前头的镜流忽然转身问道: “我听闻你十七岁成为剑首,可有此事?” “是,那时候我刚加入曜青云骑军两年。”临渊回答道。 镜流眼中罕见地泛起一抹惊讶带来的涟漪。 “听起来倒像是天方夜谭,十七岁的剑首,也不知道联盟历史上会不会有人能打破你的记录。” 她并未质疑这句话。 反正她活了一千七百多年,什么稀奇事情没见过呢。 很快二人就走到一个更加宽敞的地方。 离彦卿被冰封的地方约有五百多米。 镜流的手心出现一抹寒光,昙华剑随即重新出现在手中。 “我们的战斗,就在这里举行吧。 对了,你有酒吗?” 第289章 剑首之战 被冰封十五分钟之后。 景元开着星槎,不紧不慢地来到了临渊发的定位之处。 只见清冷的月光之下,这个区域覆盖着厚重的坚冰。 他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宝贝徒弟所在地。 走上前去,发现彦卿被冻得结结实实的。 现在还没有自己破封的可能呢。 于是景元伸出手,轻敲几下。 冰块顿时发出“咔咔咔”的破碎声。 很快,冰雕彻底碎裂,露出里面的少年。 “彦卿,醒醒,你还好吗?”景元无奈地将已经冻硬的彦卿带到星槎上。 在暖气的帮助下,彦卿终于醒来。 他惊魂不定地看着星槎的车顶,许久后才幽幽说道: “好惊艳的剑。” 他这才如梦方醒地发现身边的景元,连忙说道: “将军,您怎么来了?” 他刚想起身,身上各处却传来疼痛。 少年心性再好,也没有做到面对疼痛时,可以一声不吭。 彦卿接过景元递来的药膏,涂抹在伤口上。 “大姐姐打得可比临渊老师狠多了啊。” 他原以为自己的低声嘀咕不会让景元听到。 那曾想,景元却说道: “那位没有下重手,不然的话,你可就不是做冰雕这么简单了。” 能在战场留下那么大块的冰,剑法又如此高超。 除了自己的恩师镜流,还能有谁? 彦卿不解道:“将军,您知道我说的是谁吗?” 景元不语,只是一味开着星槎。 片刻之后,他将星槎停在一个高处,而后转头问道: “彦卿,你知道那个与你对战的女子,是什么身份吗?” “身份?”彦卿被这一下问得有点懵。 不知道啊,大姐姐没说,临渊老师也没有说。 彦卿选择如实回答: “我只知道她的名字叫镜流。 临渊老师好像知道她的身份,管她叫做前辈。 但他最终也没有告诉我。 我心想,能让临渊老师都叫做前辈的,难不成是一位曾经的七天将?最起码,也得是一个云骑剑首吧。” 景元幽幽叹气,眉宇中充满落寞。 镜流,这个已经几乎成为罗浮禁忌的名字。 如今除了民间传说,已经鲜有人提起。 当年镜流魔阴身发作,选择从幽囚狱中杀出去,背叛联盟。 期间有无数人死在她的手中。 一夜之间,她从联盟的骄傲,成为联盟的罪人。 关于她的官方资料,被全部删除与封存。 无罅飞光,也就此成为绝唱。 “镜流,是我的授业恩师,也是前罗浮剑首,云上五骁的成员。 可惜,她堕入魔阴,人伦尽丧,现如今是一个下落不明的逃犯。” 这简简单单的一番话,却让彦卿人都麻了。 等会,自己听到了什么? 云上五骁,罗浮剑首…… 景元将军是自己的老师,镜流是景元将军的老师。 那镜流岂不就是自己的师祖! 额,之前一直管人喊大姐姐,好像有点不合适了。 师祖该不会…… 他顿时感觉自己的屁股上仿佛扎到了仙人掌。 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这剧情展开,未免有些太生硬,以至于怀疑景元将军是不是在和自己说笑。 景元回头瞅了一眼彦卿,对他的反应并不意外。 镜流已经太久没有出现过。 哪怕是对于仙舟天人族来说,也已经过了一代人的时间。 现在,若是镜流自己在大街上走。 要么没人认得出来,要么会让人误认为这是在cos镜流。 说不定还要问一句:“老师您cos得这么好,我们能合个影吗?” 彦卿虽然很不想说这句话,但鉴于镜流的身份,还是不得不开口: “将军,我听闻大姐姐……咳,镜流是幽囚狱的逃犯,那我们……” 景元感慨万千,自己的表情却管理得很好,没让彦卿看出什么异常。 “她明日就会自己前去神策府自首归案。 无需你操心。” 得,原来这位师祖还打算自首,争取宽大处理。 上一代的瓜葛,还真是多得吓人。 哪怕是景元,其实也几乎没和自己说过镜流的事情。 不然的话,自己要是知道这个名字,也不会现在才得知镜流的身份。 彦卿感到一阵懊恼。 景元再度说道:“转头看窗外,好好观摩。 你要是再不看,临渊与镜流就要打完了。” 彦卿听到这番话后下意识转头,却看见了今夜最惊讶的一幕。 远处的天空已经彻底染为冰蓝与金红。 双方各占一半,互相较劲。 两个黑影不时碰撞。 他们冰蓝剑意与金红剑意更是摧毁附近的一切。 彦卿的瞳孔骤然收缩:“这是,剑首之战!” ----------------- “作为剑首,你最擅长的反而是刀吗?”镜流颇有兴致地看着临渊。 此时二人刚刚打了一百五十多个回合。 彼此之间互有胜负。 镜流对于这位前曜青剑首,也是罕见地来了兴趣。 已经很久没人能在刀剑之上与自己持平。 何况后者看起来尚未发力。 临渊也不得不感慨,姜还是老的辣。 镜流这一千七百年可真没白活,剑道造诣高得吓人。 此刻,临渊手中的君焰化作一把长刀。 他觉得比起剑,还是刀更适合自己。 对于镜流的疑问,临渊欣然一笑。 “剑也好,刀也罢,对我来说,不过是杀人的手段。 如果非要说的话,我更喜欢用舰队与巨像杀死敌人。 前辈可能不知道。 我曾以联盟云骑舰队指挥官的身份,直接毁灭了五十颗丰饶民与星球七百多亿丰饶民。 还有几千亿丰饶民与几百颗星球因我而毁灭。 前辈,面对丰饶孽物,若只用手中剑去杀,可没有这个效率。” 镜流听到临渊的话之后若有所思,但手中的昙华剑并未慢半分。 昙华剑剑身掠过一丝冰蓝剑意,随即将临渊身后的废弃大楼斩爆。 临渊微微侧身,金红长刀斩在昙华剑身上。 极冰与极火的碰撞,直接激起大片白雾。 战场瞬间白雾弥漫,肉眼很难再看见别的东西。 但雾气不会影响二人的感知。 镜流幽幽道: “我与你的理念并不相同,毕竟外物都会有折断损毁的那一天。 但我手里的剑不会。” 第290章 平手 一道冰蓝剑气破开白雾向他袭来。 临渊不慌不忙地提刀格挡。 这其中的威力,足以斩断一栋大楼。 但临渊毫无压力地挡住,还能反手对着剑气袭来的方向斩出一刀。 “前辈,你已经能做到以身为剑了吧?” 可惜镜流早已躲避。 这一刀并未对她有任何效果。 二人就这样边打边聊。 白雾之中传来镜流的声音:“可以。” 她的魔阴身就是如此。 在镜流的认知里,她就是一柄剑,剑就是她自己。 她将会斩下天上的星星,甚至是星神,即便自己不过是渺小的凡人。 临渊的脚步轻点几下,很快就穿过白雾来到镜流面前。 后者那一双红眸美得惊心动魄,甚至雾气也挡不住她的惊艳。 “那不挺好的吗?这可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境界。”临渊说道。 镜流能清楚地听到魔阴在她耳边低语,声音越来越清楚。 “如果他们知道这将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可就不一定向往了。” 临渊看见镜流的笑容愈发疯狂,也知道后者是真进状态了。 “无妨,前辈不必再压制魔阴,偶尔释放一下也可以。 实在不行,我这边还能像治疗刃一样给你治疗。” 说话间,二人再次短兵相接。 镜流的身躯柔软到了极点。 甚至可以飞到天上之后脖子后仰再挥剑。 看得临渊一阵惊诧。 他提刀斩去,镜流用昙华剑上挑,露出一个绝美的回眸。 “这可是你说的……”镜流眼中的迷离彻底消失。 红眸如血,内心最深处的野性已经被彻底释放。 昙华剑猛然一转斩击在临渊的金红长刀上。 渗人的寒气甚至让临渊都为之一颤。 远比先前更加密集的剑意如洪水般涌来。 “呵呵呵——” 还伴随着镜流的连声冷笑。 像女鬼…… 这听得临渊都有些发毛了。 镜流已经失踪七百多年。 七百年前便已经是罗浮仙舟的顶级高手。 没人知道如今的她,剑道造诣到了一个何等的境界。 若不借助命途的力量,临渊觉得自己也没有稳赢镜流的把握。 这位七百年前的罗浮剑首,也真不愧是能惊艳一个时代的人。 镜流此刻正肆意宣泄。 回到罗浮的这些天,哪怕有黑纱障目,免得自己触景生情。 但回到故乡那么久,终究是会有感触。 这些感触会隐藏在心中,像杂草一样生长。 有人帮忙,如今正是清除杂草的好时机。 刀剑碰撞,炸出一片又一片白雾。 整个战场的雾气久久无法散去。 一边是寒冰,一边是烈火,显得无比诡异。 “死亡,在向我招手。”镜流喃喃自语道。 魔阴已经开始带来强烈的幻觉。 与之相对的,她的战力也在飞速飙升。 每一剑刺出,都是往着临渊的死穴袭去。 临渊不慌不忙地用长刀挡住她的进攻。 甚至还有力气把镜流一步步逼到角落。 镜流气喘吁吁地看着临渊,忽然间不顾金红长剑的攻势。 她猛得冲上来,在临渊惊讶的目光中,长剑洞穿她的美肩。 一朵血花在临渊面前绽放。 趁着这个机会,她将临渊击退上百米。 临渊惊疑不定地看着镜流的肩膀,鲜血徐徐流出:“前辈?” 这么拼命啊,甚至打算以伤换优势。 镜流的笑声愈发癫狂:“呵呵,熟悉的感觉,无妨!” 临渊突然怀疑陪镜流打这一场是不是个错误了。 好在镜流体内的丰饶赐福没有失效,肩膀的伤口很快便痊愈。 伴随着镜流的癫狂不受控制,二人之间的战斗顷刻间又升一个烈度。 在整整一个小时后,战斗才终于接近尾声。 “将军,你说镜流与临渊老师,他们谁会赢?” 一直在远处观摩的彦卿问道。 景元老神在在地回答: “我猜会是平局,毕竟临渊和镜流比起来,年龄差距很大。 但好在临渊总是进步神速,纯剑法进步也是如此,再过一两年就不好说了。” 话音刚落,远处的天空中的金红剑意与冰蓝剑意飞速褪去。 片刻之后,天空恢复宁静,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们打完了?”彦卿伸长脖子,想再确认一下。 景元重新启动星槎:“打完了,我们也可以准备走了。” 彦卿恋恋不舍地收回视线。 “真是精妙绝伦的战斗。 没想到大姐姐这么拼命,居然用伤换一剑的机会。” 他说完,刚想纠正自己对镜流的称呼。 但景元听起来完全不在意。 “回去了,你以后说不定还会有机会见到她的。” ----------------- 临渊与镜流的战斗最终的确如景元所说,平局收场。 镜流的红眸此刻冰冷与疯狂一起褪去,变得平静。 刚才打的这一场,算是发泄了。 耳边一直吵吵嚷嚷的魔阴,也难得的消停了。 内心是难得的清净。 因此,她也很罕见地没有再戴上黑纱遮住眼睛。 毕竟临渊不算从前的熟人,算是新交的朋友。 “算是平局。”临渊收起自己的剑。 镜流淡淡道:“算也不算,我能察觉到这并非就是你的极限。 何况,你还是令使,若是动用命途,我不如你。” 临渊摆摆手,不过是切磋,也没必要全力以赴。 “你刚才说你有酒,对吧?” “有,前辈想喝点什么?”临渊的随身空间里放了一大堆酒。 他又不缺钱,但也不怎么喝酒。 大部分时候都是买了占库存,没想到今天还用得上。 “要不要陪我喝几杯?伴着月光,边喝边聊。” 镜流顿了顿:“我明天早上就要回幽囚狱,估计没什么机会喝酒了。” “好。”临渊从空间中拿出数十瓶酒摆好,任镜流挑选。 “就这瓶吧。”镜流从酒瓶堆中一眼相中了一瓶仙舟酱香科技,“仙舟酒比较适合我。” 临渊拿出酒杯递给她:“给,慢点喝。” 他看了一眼,这瓶酱香科技都放了两千年,好像要一百万巡镝吧。 镜流眼光倒是好。 镜流也不矫情,打开瓶盖后就给自己与临渊倒上。 她靠近酒杯轻嗅几下,神色微动: “好酒,倒是很久没喝过这种好酒了。” 流浪星海这么多年,早已是孤家寡人,钱包也是。 满打满算就十个巡镝。 可没有这种好酒可以喝。 临渊大大方方地将其他酒推给她: “前辈要是喜欢,我这里还有不少,一并送你吧。 就当是交个朋友了。 毕竟,一位还活着的剑首级人物,有时候比帝弓七天将还难见到。” (感谢流离の人、爱吃烤鸡蛋羹的夜清风、q假面p、我就是男娘、厌去人世、黄金海岸的伊藤福明、不存在终点、终于出神子了、爱吃排骨烧年糕的黎娑、飞翔天霄送出的礼物) 第291章 月下对饮 镜流闻着酒杯中逸散的酒香,神情有些恍惚。 她知道自己马上就要陷入回忆中,因此赶紧喝下一口酒打断自己。 免得想起往事。 可这口酒喝下去之后,却发现脑海里的那些记忆,从打着转怎么抓都抓不到,忽然能让她抓住了。 “前辈,你真的还好吗?”临渊看着镜流的脸色阴晴不定,怕不是又要触发魔阴身了。 但镜流最终没有再失去理智,神色也重新恢复平静。 她将酒杯里的酒一口干掉,又给自己满上。 “无妨,问题不大,刚才那一架打完之后,好很多了。” 不知道是喝酒了,还是释放魔阴身带来的压力。 临渊觉得镜流似乎没有刚才那么冷冰冰了…… 那双红色的眼眸也变得温和少许。 临渊也喝了一口,感受舌尖传来的辛辣,还是有些不适。 “你好像不怎么喝酒?”镜流敏锐地察觉到临渊的变化。 临渊摇摇头说道: “很少,也就当年和其他剑首聚一聚的时候会喝一点。” 当年都是飞霄和那几个家伙大咧咧地对缸吹,他则在一边坐着小酌。 飞霄,懂的都懂,量小瘾大的同义词。 喝多了,临渊就帮这些人解酒。 大家的定力,除了飞霄之外都挺好的,因此也没有喝出过什么事情。 至于平常的时候,比如商务谈判。 依照临渊的段位,他想喝就喝,不想喝就不喝,谁还能要求他啊? 临渊大概向她讲述了一下当年的五剑首的事情。 玉阙符凌,方壶阳见与他自己都死了。 现在是虚陵明司与朱明时真还活着。 镜流摇曳着酒杯,淡笑一声: “五剑首,死了三个,呵,怎么感觉这一幕似曾相识?” 她担心伤到临渊,又不在这个话题上深入交流了。 “或许这就是命运吧。”临渊没有镜流想的那么脆弱。 当他们成为剑首的那一天,就明白战死沙场便是最好的归宿。 剑首如此,七天将也是如此。 镜流又仰头喝完一杯,酒水顺着脖子流下,在雪白的肌肤上留下水痕。 临渊连忙收回视线。 镜流看着天上的月亮,低语道: “也是,风风光光战死,没什么不好的。 总比我现在人不人鬼不鬼来的好。” 接受朋友的死去,总比接受朋友的另类复活来的简单。 这么多年来,每每想起饮月之乱的最后一刻,镜流的心就像被刀一片一片切开。 丹枫与应星造出那头由白珩血肉而出现的孽龙,是一个虚假的希望。 然后由自己亲手斩杀。 这对自己来说,便是永生永世的痛。 他们玷污了白珩的死亡。 她这辈子都恨丹枫与应星,没什么好说的。 望着月光,镜流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一杯复一杯。 临渊也没有开口,而是给她倒酒。 镜流想喝多少都无所谓,反正他的酒多着呢。 难得来一个人帮自己去库存。 “你的剑,有名字吗?”镜流忽然转头看向临渊的手。 临渊讪笑,金红色的君焰自指尖跳动,而后缓缓凝成一柄长剑。 “还没有,我太懒了,就不曾给它取名字。 平常都是用这个火做饭比较多,战斗反而不算多。” 听到临渊拿自己的君焰去做饭,一向淡漠的镜流都愣住了。 她努力从对方的脸上说谎或是玩笑的痕迹。 很可惜,临渊的表情很放松,就像是在说真话。 “做饭?”她再度开口确认。 “是啊,因为方便控制火候嘛。 我特别擅长仙舟糕点,前辈要是有空,不妨试试我的手艺。” “大材小用。”镜流都整无语了,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话。 有如此神兵利器,居然只是拿去做饭。 临渊满不在意,说到底,都只是能量的运用。 他愿意的话,直接调动记忆命途,把一个星球爆了都是轻轻松松。 用剑也好,刀也罢,甚至是地上的砖头,都不会影响自己的实力。 怎么顺手就怎么来吧。 他还觉得镜流的冰可以帮忙做冷饮与速冻呢。 不行,回不去了。 要是有空真的想抓镜流过去,帮他做奶茶。 “起个名字吧,我的剑名为昙华。” 镜流从手心处唤出自己的冰剑。 “昙华,倒是个好名字。” 临渊看得出来,镜流的衣裙上就有许多关于月亮,昙花的元素。 至于给自己的金红长剑(刀)起个名字。 他干脆摊手:“没头绪。” “那你这火有名字吗?”镜流继续问道。 临渊答道:“君焰。” 这是格拉默模拟时期就有的火焰,源于基因深处。 他那时候起的名字就叫君焰,现在依然这样叫。 “那就叫君剑。”镜流干脆果断地给出答案。 这次轮到临渊沉默了。 还以为镜流能想出什么好名字呢。 没想到也是个起名黑洞。 君剑,这算什么名字? 皇帝御用吗? “你不喜欢这个名字吗?”镜流转头问道。 这个名字取自于他的火。 他的火又来自于他的意志本身。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可以体现临渊的某个性格特征。 这不是很有道理吗? 起码镜流是这样觉得的。 临渊赶紧摇头:“没有的事情,就这个名字吧。” 他可不想在这种小事上纠结太多,尤其是对面是个有魔芋爽的。 “前辈,可以和我说说你为什么会回到联盟吗?” “我回来坐牢,有什么问题吗?”镜流用那双红眸看着临渊反问道。 临渊倍感无语:“前辈,您这都逃了七百年狱了,不活的好好的吗? 难不成是突然就想回来,在牢里度过余生? 做你的仙舟出逃公主不好吗?非要回来受罪。” 他还想从镜流这里打听到什么密辛呢。 酒精的作用开始上来,镜流此刻脸蛋泛起酡红,就连性格也没有那么冰冷了。 “那可未必,说不定我就是这样来了性子,想回联盟赎罪呢。” 临渊半开玩笑道: “若你能在外面多杀点丰饶孽物,这才是最好的赎罪。 在大牢里除了犯魔阴身还能干嘛? 不如找一个步离人星球,杀个痛快!把全星球都杀空了。” 一阵冷风吹来,镜流的醉意忽然被吹散了不少: “和我走得这么近,你不怕十王司连你一起抓了?” “不怕。”临渊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十王司无权抓我,我又没干什么。 平白无故捉我也可以,只要十王真的完全不顾及帝弓七天将的想法。” 临渊的背景,可不仅仅有飞霄,还有华元帅。 他与元帅在私底下又不是没有来往。 镜流闭上眼睛,感受着晚风吹起她的发丝。 此刻,她的声音微微颤抖,甚至带上一抹狂热,不复刚才的清冷。 “告诉你也无妨。 因为,我在外面找到了或许能够杀死寿瘟祸祖药师的办法。 所以,我得回联盟,为华元帅献策。” 第292章 弑神计划 晚风微凉,镜流的话还在风中回荡。 杀死丰饶星神药师的办法…… 临渊抬头看向镜流,她身上隐隐约约溢散出剑气。 这是剑士的剑道修炼到极点的体现。 此身为剑,一举一动之间都有可能让剑气溢散出去。 此刻镜流杀意暴涨,剑气也在不自觉间出现。 临渊很确定,她是真的想杀死星神啊! “那你,找到了什么办法?”临渊艰难地咽了一下口水。 凡人弑神,他还没听过有成功的案例。 目前比较清楚的星神死亡,部分是在神战中战败。 比如说【繁育】塔伊兹育罗斯,被【存护】克里珀打爆。 三锤敲碎繁育魂,长官我是银河大好人。 还有【秩序】太一,被命途概念相近的【同谐】希佩吞掉。 “凡人弑神,犹如痴人说梦。”临渊轻声说道。 镜流当然知道想要杀死寿瘟祸祖的难度有多高。 但她已经没有回头路。 唯有根除丰饶,寰宇才能避免更多悲剧的爆发。 她已经见识过太多因丰饶而出现的悲剧。 连她自己,都是悲剧的一环。 杀死丰饶星神,是镜流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仇恨,是她心中仅剩下的情绪。 镜流大大方方地和临渊说出自己知道的事情。 “我找到了冥蝗祸祖塔伊兹育罗斯的神体残骸。 它,便是杀死寿瘟祸祖的钥匙。” 临渊再度陷入思考。 “居然是拿塔伊兹育罗斯来弑神吗? 我知道有两种可以杀死星神的办法。 一种是命途,概念更加宽敞的命途,会吞噬掉概念相近且狭小的命途。 另一种便是神战,取决于星神们之间的胜负。 繁育……你是想用命途这个方式杀死药师?” 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临渊已经接近失态。 乖乖,这可真是疯狂啊。 这位不仅仅是敢想,也敢做。 人家还在砍丰饶孽物,这位是准备砍丰饶本人。 镜流的呼吸逐渐平缓: “我是这样想的,唯有如此,方能完成我的梦想。 巡猎星海,斩断丰饶。” 临渊又给镜流倒了杯酒,叹气道: “太疯狂了,放在仙舟的小说里,都不一定有人敢写。” “无妨,我去做了便好。”镜流豪横地喝掉杯中酒。 这瓶酒已经给镜流干掉一半。 他只喝了一口,剩下的都是镜流喝。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临渊在试图灌醉镜流。 没这个可能,大家都是这个境界的命途强者。 不可能真的喝醉的。 临渊不确定地问道: “话说,这种绝密计划,前辈,您就这么告诉我了?” 镜流脸上的酡红配上白嫩的肌肤,显得格外动人。 她歪着头问道: “怎么,你还要去告密不成?向谁告密,寿瘟祸祖吗?” 至于把这个事情告诉那些丰饶民? 丰饶民又不关心药师。 他们只在意其他星球的资源。 何况,自第三次丰饶民战争结束后,丰饶民已经被打成路边一条了。 告诉丰饶民,他们蹦跶得起来吗? 临渊想了想,好像也是。 镜流已经不满足于用杯子喝酒。 她开始拿起酒瓶直接往嘴里倒酒。 内心的千千万万种冲动与感慨,只能靠酒来化解。 “何况我相信你不会做泄密这种事情。 因为,你同样仇恨寿瘟祸祖。 我能从你的眼睛里,看到巡猎的光芒。” 临渊有点心虚地捧着酒杯。 再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旁边的镜流。 自己当年做丰饶令使,镜流应该不知道吧? 不知道最好,免得她突然失控砍自己。 自己可不能告诉她。 镜流对自己的前同事丰饶令使倏忽恨到了极点。 免得自己也被前同事波及了。 还有,这巡猎的光芒从哪里来的? 自己一不戴美瞳,二没给眼睛加特效。 前辈,你确定不是月光照的吗? “此话怎讲?”临渊问道。 镜流都无语了,这有什么好说的。 “还能怎么说,你身为前曜青剑首,还能喜欢那些丰饶孽物不成?” 临渊点点头表示认可:“自然不可能,我与丰饶孽物势不两立。” 但曾经,他与药师的关系的确是有点复杂。 复杂到他都不想去梳理。 好在自己死了,什么都烟消云散了。 “不说这些了,喝酒!”镜流拿起酒瓶子和临渊的小杯子对碰。 她今天难得稍稍开心一点。 回忆啊,就像是在脑海里打着转。 她今天,终于抓住了一次记忆的碎片。 记起来了…… 当年他们几人也总是这样聚在一起喝酒,谈天说地,畅想未来。 如今,只剩下自己一人独行于世。 昔日的朋友,死的死,分的分,还有反目成仇的。 命运可真是喜怒无常。 她的心已经许久不曾泛起涟漪,也很久没有喝酒。 而今天,难得喝一次酒,居然想起了这么多。 说起来,能有这种好酒,倒要谢谢临渊。 这个新结识的朋友,也不赖。 或许是心情好些,镜流觉得应该换一些轻松的话题。 “说起来,你为什么一直管我叫前辈?” 她的红眸望向临渊,有点认真地说道: “你我此前都是云骑剑首,应当同辈而论。 叫我名字镜流就好。” 临渊感觉自己陷入了和彦卿一样的尴尬。 长生种的妙处便是如此。 成年之后直至死亡,容貌都不会发生太多变化。 人老珠黄?不存在的。 只要愿意,一直都可以是卡哇伊的美少女。 镜流单看样貌,也没人看得出来她活了一千七百年。 理论上,天人族是没有寿命限制的。 但魔阴身发作便会被十王司带走,宣告死亡。 所以,镜流就很奇妙地卡了漏洞。 没死,还在继续活着,甚至保持着自我认知。 临渊说道: “主要是,你在七八百年前便是剑首,我是三五十年前才成为的剑首。 可不得讲一下先来后到嘛。” “叫我名字。”镜流面无表情道,“难不成你也想让我像彦卿那样叫你小弟弟?” 临渊:“?” 怎么感觉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调教感呢?是错觉吗? 镜流再次机械地重复:“叫我名字。” 临渊不打算惹一位重度魔阴身患者:“镜流。” “嗯。”镜流似乎满意地点点头,又喝了一口酒。 临渊想到她身上的魔阴身,又想到了自己的第一位病人,于是询问道: “镜流,你有没有想过治疗你身上的魔阴身。 我这边有一个还不错的办法。” 出乎临渊意料的是,镜流冷冷道:“不打算。” 第293章 了结 清冷的月光洒落,镜流犹如一柄月华淬炼而成的长剑。 哪怕只是一个眼神,锐利的剑芒都能轻易斩断白云与大地之间的羁绊。 剩下的一整晚,镜流没有再说话。 该说的话都已经说完。 她就喝着临渊递来的酒。 临渊给多少,她喝多少。 她喝多少,临渊给多少。 镜流打开酒盖就往嘴里面灌酒。 要是被一些人见到,还得被吐槽没品味,糟蹋酒。 镜流不在意这些。 有人请她喝,自然是要喝个过瘾。 最初的那瓶仙舟酱香科技早就被喝完了。 接下来登场最多的便是庇尔波因特与匹诺康尼的酒。 这两个地方都是宇宙中最出名的销金窟,卖的酒自然也是极品。 是不是好酒他不是很懂,但他懂价格。 临渊看着地上二十多个酒瓶子,保守估计,自己一晚上被喝掉了三千五百万巡镝。 下次飞霄闹着要喝酒的时候就有理由拒绝了。 东方露出一抹鱼肚白,黎明来了。 镜流起身向临渊道谢: “谢谢你的酒,镜流已是孤家寡人,无以为报。 若是他日有缘,我会还你人情。” 临渊连忙起身:“镜流,大家都算是同事,不必这样。 何况,接下来的路,你恐怕不好走。” 镜流认为仙舟联盟来到了一个命途抉择点,必须要做出抉择。 她要去弑神。 为此,她将会以罪人的姿态,面见华元帅。 因为她曾犯下大罪,是需要接受帝弓七天将的联席审判的。 刚好,借着这个理由去见元帅。 只能说真是朴实无华,直接入局当棋子。 关于镜流这七百年在星海间流浪的经历。 还有她是如何寻找到的这个办法,以及幕后的支持者。 这些,临渊都没有问。 太敏感了,估计镜流也不会告诉自己的。 毕竟自己不是他们y……不是计划的一环。 真要是能让自己知道的话,七天将联席会议结束之后,飞霄与华会告诉自己的。 只不过,自己毕竟不是联盟明面上的高层。 这些东西,也不好过问。 但若是真有办法杀死药师,那临渊也不介意凑个热闹。 伴随着黎明的到来,镜流重新拿出黑纱蒙住自己的眼睛。 “我要去赴约了,今日之事结束后,便是了结。” 她挥挥手,走入晨曦之中。 临渊望着镜流远去的背影,也是无奈叹气。 刚才问过了,她要去的地方便是鳞渊境。 云上五骁的成员中除却已经转世成白露的白珩外,剩下的便是镜流,景元,丹恒与刃。 这四人将会出席。 昔日风光无限的罗浮剑首,如今却是这副模样。 但镜流说自己都已经看开,说一柄剑是不需要这些东西的。 功名利禄也好,爱恨情仇也罢,都是外物。 剑是最纯粹的杀人武器,容不下其他外物的修饰。 镜流拿剑也只是为了杀敌。 她只需要像幼时那年梦想斩下妖星一样,斩下丰饶星神就好。 至于是谁在驱使她这柄剑,她并不在乎。 走之前,临渊问她,要不要像治疗刃一样给她治疗魔阴身。 镜流现在是走在魔阴的边缘。 她完美地维持在一个临界点。 按她的说法,自己做了一个交易,换取从魔阴中归来。 她并不想治疗魔阴,因为会让她的实力有所下降。 她更不想用临渊的办法,通过删掉记忆来减缓魔阴身带来的痛苦。 临渊见状,也没有多说什么。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现在,他要去接星回列车了。 过两天,他们还要回曜青仙舟过新年。 再然后,便是列车的下一站匹诺康尼。 ----------------- 鳞渊境 景元,刃与丹恒都已经到了。 最后一个到的人,便是镜流。 此刻的镜流浑身冰冷,再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时隔七百年,我们几人终于又见面了。 当初约好了,我们会在这里相聚。 可如今呢? 人有五名,代价有三。” 镜流先是看向丹恒。 丹恒闷声道:“我说过了,我不是他。” 自己已经转世,也受了处罚。 他与饮月君丹枫早就没有关系。 镜流冷哼一声,早就知道丹恒会这样说。 “无论你是否承认你是不是饮月,在我看来,你就是他。 你染指丰饶神使的残余血肉,造就饮月之乱。” 而后她转头看向刃:“还有你,听说你现在给自己起了个新名字,叫刃? 你觉得自己这样就能拥有全新的生活吗? 我告诉你与饮月,你们二人,就是不能让白珩入灭的罪人。” 说到这里,镜流的胸口剧烈起伏。 昨晚靠和临渊对打压制下去的魔阴身,此刻居然又有复苏的苗头。 “云上五骁,多么遥远的一个名字。 它在我的脑海里转啊转啊,可我却难以触摸。” 镜流拔出昙花剑,轻声道: “而现在,我抓住它了…… 云上五骁,死的死,逃得逃,还有人选择背叛。 今日,云上五骁将成为历史! 此战之后,我四人便恩断义绝!” 她将昙华剑指向了丹恒与刃。 丹恒与刃也知道此战不可避免,纷纷拿出自己的武器准备应战。 景元看着昔日的好友们选择短兵相接。 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 他的心,忽然好痛。 可他什么都不能做,不能去阻止,甚至连一个多余的表情都不能有。 因为他是帝弓七天将,剩下的三个人,都是联盟重罪犯。 为了避免触景生怀,他只能低下头,用额前的刘海遮住视野。 他听见昙华剑划破空气,砍在丹恒的击云枪上,爆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这是恩师最喜欢的一招,可惜自己不曾学会。 而击云的主人一如既往地选择格挡,并找机会刺回去。 镜流说的对,丹恒的样貌,性格与战斗技艺,基本上都和饮月君丹枫一样。 什么都变了,可似乎什么都没有变。 他只需要用耳朵听,就能判断战局。 丹恒与刃联手,甚至都无法压制镜流。 他幽幽叹气,云上五骁……真的成为历史了。 ----------------- 丹鼎司 星用手捧着脸,无聊地看着白露为客人就诊。 临渊约她在这里集合。 “牢渊,咱们为什么要在这里干坐啊?” 临渊看着鳞渊境,向她轻笑:“我们要在这里等丹恒回列车。” “可你好像不是很开心啊?”星敏锐地察觉到临渊眼底里的惋惜。 临渊伸手摸摸她的脑袋:“因为,我见证了一段历史的结束。” 第294章 人族大帝(墨渊独家冠名加更) 大概过了两个小时,丹鼎司的码头上终于出现了丹恒的身影。 他的眼睛里满是疲惫与失落,但也多了一抹释然。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从此之后,他就是他,而不是饮月君丹枫。 一抬头,看见星与临渊靠在岸边的栏杆上,像是专门在等他。 丹恒开口,声音暗哑:“你们,怎么在这里?” “在等你啊。”星笑眯眯地说道,“我和牢渊等你一起回列车。” 临渊向他招招手,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事情都处理好了吧,我们可以准备回列车了。” “谢谢。”丹恒的心涌现一抹热流。 他知道,这是星与临渊用他们的方式关心自己。 镜流说自己的列车朋友们终究会与自己分别,就像是昔日的云上五骁。 但现在,他最起码拥有现在。 同伴们相互关心,相互帮助,这就足够了。 星走在前面催促道: “走啦,丹恒,我还要回我的房间补觉呢。” 昨晚她和卡妈聊天聊到好晚。 早上起来,发现卡妈已经离开了。 临渊给他们安排的飞船已经待命。 等刃也到太空港,就能起飞离开。 星核猎手的罗浮之旅,也就此完美结束。 虽然刃的联盟重刑犯身份还会保持就是了。 丹恒最后一眼看了鳞渊境,随即三人的身影在界域定锚前消失。 这里的事情已经结束。 希望自己不用再回来了。 ----------------- 鳞渊境 镜流挥手,昙华剑消散在空气中。 然后她走到景元的面前:“走吧,逮捕我,把我送去幽囚狱。” 景元点头,倒也不说什么。 恩师这样做,自然有她的道理。 毕竟,还有一个姓临的和他提前说了一声。 ----------------- 星穹列车 姬子看着三个孩子的身影齐齐出现,也很开心。 “你们回来了啊?”她一边用工具磨咖啡豆一边说道,“要不要试试我刚磨的手冲咖啡?” 原先喜笑颜开的星,临渊与丹恒,脸上的笑容立刻就僵住了。 没想到,一回来,自己的身心就要受!到!挑!战! 星自诩大胃王,来者不拒。 但食物黑名单里面有且只有两个东西。 分别是,临渊的橡木蛋糕卷,还有姬子的手冲咖啡。 临渊的橡木蛋糕卷虽然又恶心又难吃,但还没有生命危险。 可姬子就不一样了。 三月七刚上车的时候喝过一次。 然后就立刻变成牢三,直接晕了过去。 好在当时姬子不知道,丹恒连夜背着三月七去黑塔空间站洗胃。 临渊压低嗓音问道: “所以,姬子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的咖啡很难喝,对吧?” “她不知道。”丹恒看向姬子,也同样压低嗓音,“我们觉得这可能会伤她的心。” 星也同样压低了嗓音: “咱们几个喝了也就算了,万一姬子让其他客人喝了就不好了啊。” 临渊对于星的拟人时刻毫不意外。 他刚想说些什么,姬子又开口了。 姬子居然主动端着盘子向他们走来。 三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就在盘子上。 在临渊等人的眼中,这三杯散发着紫色烟雾的咖啡,便是魔鬼的化身。 “上一次是谁喝了?”星欲哭无泪。 他们四共患难兄弟是有一个轮流喝的机制。 轮到谁,谁就要去喝姬子的咖啡。 “是我,下一个是你。”丹恒看了一眼星。 星只觉得前途一片完犊子啊!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可我今天好像状态不太好啊,我怕喝下去撑不到三十秒!” 之前喝完姬子的咖啡后,他们会立刻撤退。 只要坚持三十秒到指定的角落,临渊就会用《人一直死》给他们治疗。 “真不行?”临渊瞥了一眼星。 心想这姑娘不会是怕了吧? 星此刻怂得和灰色小浣熊一样: “昨晚睡得太晚了,现在整个人都半死不活的。 牢渊,你说我这辈子如履薄冰,能活到你救我的时候吗?” “你今天要是真不行的话……”临渊心一横,为了好姐妹,豁出去了,“无所谓,我会出手!” 他毅然决然地走出去,将另外二人护至身后。 “咱们换一下顺序,今天我去,下一次你去。” 看着临渊高大的背影,星险些泪流满面:“我们有救了,居然是人族大帝!” 这是真兄弟啊! 丹恒伸出手,本想叫住他,但最后还是放下手。 哎…… “临渊,你要试试吗?”姬子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 临渊对她露出招牌笑容:“是啊,今天特别想喝咖啡。” 随后他转头向那二人眨眨眼,示意他们安心。 这番说辞自然是取得了姬子的信任。 临渊和丹恒不一样,后者更喜欢仙舟式食物。 临渊则更偏爱公司式食物。 咖啡,也是公司出产量极大的商品。 甚至临渊之前还买过正常的咖啡给姬子喝。 可惜后者并没有什么变化。 “啊,那你可一定要尝尝这个口味的豆子。 这是我刚从公司的电商平台上买的。” 姬子热情地向他介绍咖啡豆的口味。 而星与丹恒则躲在后面观察情况。 此刻在星的眼中,临渊就是一个寿元无多的人族老大帝,提着极道帝兵就冲过去平定黑暗动乱了。 呱,这就是星宝我的好兄弟啊! “没事,我都想要试试。”临渊毅然决然地拿起三个杯子。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他将全部咖啡,一饮而尽! “味道好极了。”临渊面色平静地点评,“左边那个烘焙得有些过头,中间那个酸度过高,右边那个酸与苦刚刚好,适合新手入门。” 姬子对他更加满意了:“还真是,临渊,你不愧是行家。” “牛逼。”星愣愣地看着临渊。 不但喝了,还能说的头头是道。 不愧是能与自己肩并肩的人族大帝。 “只是可惜,被你全部都喝完了。”姬子遗憾道。 临渊感受到胃里掀起的纳努克蹦迪,强作镇定:“没事,他们下次会有机会的。” “是啊,我们下次再喝吧。”星也急忙开口帮腔。 还好临渊一口气喝了三杯,不然他们也跑不掉。 ----------------- 五分钟之后 星一脸严肃地看着躺在床上的临渊,又看了看三月七与丹恒。 “恭喜,我们列车的姬子小姐拥有了重创一个令使的能力。” 第295章 一杯咖啡,一个令使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啊,呕……” 临渊伸出手拉了拉星的衣角,让后者打消开追悼会的打算。 然后跑去厕所呕吐。 他自然是没有死,也没有那么夸张。 神特么重创令使,给人投毒也算是吧…… 可好像自己还真被重创了。 一口气喝了三杯,就是三倍的量。 之前一杯都能把人送走。 星与丹恒看着那三个空杯,也很是无语。 总不可能是冲着他们来的吧。 细想一下还真是。 三个人刚好一人一杯。 三月七用手捂住脸感慨: “当你觉得岁月静好的时候,肯定是有人在帮你负重前行。” 她这几天都待着贝洛伯格,并没有前往仙舟罗浮。 临渊与星去见卡芙卡,而丹恒是去鳞渊境赴约。 三人便一起回来。 等三月七自己回来之后,就看到了眼前这一幕。 她忧心忡忡道:“临渊,你没事吧,我那边有药,要不要给你拿过来?” 毕竟临渊被这一顿咖啡整完之后,脸色都变得煞白了。 星不自觉地打了个寒战:“能将一个令使搞成这样,嘶,姬子的咖啡是有够可怕的。” 临渊摆摆手让他们安心: “无妨,我开模因身就能把这种负面状态去掉了。” 不过丹恒还是拿来一杯温牛奶:“牛奶可以养胃,你喝一点。” 喝完牛奶之后,临渊感觉自己的胃的确是好多了。 虽然自己不容易死,但也没必要让自己不舒服。 星也郑重其事地向临渊许诺: “放心吧,这次你帮我顶住,我下次肯定会替你喝的。” “我们四个人的羁绊牢不可破!”三月七也笑嘻嘻地说道。 随后她好像想起了什么,脸瞬间就垮了。 “我排在临渊的后面,那星喝完之后不就轮到我了?” 丹恒说道:“没事,临渊有丰饶光锥,我们死不了。” 另外三人纷纷点头。 只要抢救及时,问题就不大。 就是会让胃有翻江倒海的呕吐感加上灼烧感而已。 说到这里,临渊忽然发现了一个事情。 瓦尔特与帕姆怎么没见到。 听完了临渊的疑惑,丹恒解释道:“列车长?帕姆与杨叔在监工呢。” 他这几天都在列车待着。 也就今天去了一趟罗浮的鳞渊境。 所以很清楚情况。 三月七恍然大悟:“哦哦,我知道,肯定是咱们列车的装修计划。” 前两天她回来了一趟,有不少工作人员在负责搬运东西。 大家经常待的大厅与酒吧区域倒是不用装修。 其他的一些区域就迎来了不少改变。 比如说更多的智能小机器人来打扫卫生,据说是拿过大奖的。 还有,罗浮工造司也增加了许多新车厢。 但是帕姆想了想,预定的一百节车厢实在是太多了,没什么必要。 他把大部分车厢都留在工造司,等待有需要的时候再来加装。 帕姆看到那些车厢的时候幽幽叹气,又想起了往事。 当年,开拓星神阿基维利没死的时候,星穹列车其实是一个车队。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有一条列车还在运转。 其余的加装,大部分都是武器系统。 只要一声令下,不是中子灭杀的原子灭杀炮立刻抬上来。 你不允许用中子灭杀,和我原子灭杀有什么关系? 至于护盾什么的保护手段,自然也是安排上的。 总之,列车的装修工作就这样紧锣密鼓的进行。 瓦尔特与帕姆操心这个,姬子则待着大厅接待可能会来的客人。 三月七又问道:“但话又说回来了,咱们列车上这么多武器,不会被人拒绝入境吧?” 这么多武器,还有一门主炮。 是个人都会担心出问题吧。 “我不说,他不说,谁知道列车上有这么多武器?”星叉腰得意道。 “你倒是会想。”临渊没好气地拍拍她的头。 “能申报就申报,不能就算了,毕竟列车偷偷停靠在星系的某个地方,也未必有人能发现。” “问题不大。”临渊说道,“阿基维利的星穹列车,在银河间口碑还挺不错的。 绝大部分银河文明都会允许的,毕竟他们也需要我们维护银轨。” 丹恒道:“如果没有银轨,那他们甚至都不能跨星系交流。” 列车铺设银轨,而后联结寰宇。 无名客们除了玩玩抽象,大部分时候也是很积极地帮助当地人民。 因此开拓命途的口碑一直不错。 “还有几天我们才去匹诺康尼啊?”星又问道。 她已经迫不及待踏上开拓之旅。 绝不是因为罗浮没有垃圾桶给她摸。 “快了。”临渊打开玉兆手环上的日历,“大概还有两周不到。” “那岂不是很无聊?”星一听直接趴了下去,“好想要找乐子啊。” “阿哈上身了。”三月七一脸放弃治疗的表情,“估计治好了也是流口水。” “倒也没有那么夸张,及时抢救还是可以的。”临渊抬了抬眸。 丹恒老师表示我没意见:“同意。” 临渊认真看了看,也没发现阿哈来啊: “再救一下吧,多好的一姑娘。” 不过星还是别继续玩抽象了,要是真被阿哈瞥视就尴尬了。 临渊把灰色小浣熊拎起来: “过两天我这边准备回仙舟曜青过新年,你们要一起去吗?” 丹恒:“新年。” 星:“新年?” 三月七:“新年!” “你们三个人的反应到底是有区别还是没区别啊?”临渊倍感无语。 隔着复读呢。 丹恒理论上是最熟悉仙舟新年的人,但他却说道: “我有点印象,但不算多。只记得在幽囚狱的时候,每年会有几天,伙食会更好,他们说话也会用新年好作为开头。” 临渊一听,得,这位也是重量级。 刃是老玩家回归送一千抽,这位则是牢玩家。 “我听过,但还没去过,带上我吧!”三月七举起胸前的照相机,“听说可以去拍烟花。” 星见大家都想去,自然是兴致勃勃:“听起来就很有意思!” 她就等着去找乐子呢。 居然是仙舟的新年吗?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节日。 但是一听就很有乐子啊! “好,等过两天我让师姐派人来接我们。” 第296章 阮·梅的恩情还不完 黑塔空间站 临渊来到这里,自然是为了接流萤回去。 后者已经在这里治疗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昨晚晚上他接到阮·梅的短信,说流萤的失熵症基本上治好了。 至于月狂症,目前也取得了一定的成果。 但毕竟牵扯到丰饶,哪怕是阮·梅,也得多花点时间。 “哟,来了?”一个黑塔人偶抬起头对临渊问道。 临渊走到她面前:“黑塔女士,早上好,最近在研究什么?” 说到这里,黑塔就来了精神。 “还能在研究什么,自然是你给的那个忆泡啊。 前天有个忆庭的,胆敢跑来我这里搞事情。 笑死了,现在被我关进模拟宇宙来当人机npc了。” “啊?”临渊很意外。 倒不是流光忆庭有人跑来和黑塔对抗会让他意外。 而是模拟宇宙还能用这种方式关人。 “模拟宇宙还能用真人当人机npc吗?” “可以啊,我可是天才,有什么是我不能做到的?”黑塔理所应当地问,“还有,通知小灰毛,寰宇蝗灾dlc我已经做好了。 这个扩展包里面有不少银河往事,都是关于繁育星神塔伊兹育罗斯的。 问她什么时候过来帮我测模拟宇宙?” 星的确是测模拟宇宙的好人选。 她可以假装成开拓星神阿基维利。 用星神的身份去套其他星神的话。 银河往事?塔伊兹育罗斯,我到寰宇大街了,你人呢? 看你这人不人鬼不鬼的,到时候触角都给你薅一地。 “这个啊,得看她的时间安排了。”临渊摸摸下巴,打算帮星争取点好处。 什么叫待价而沽,谈判高手啊? 黑塔有求于星,自然是要帮星要多点好处。 黑塔一听,声音都上调了八度。 “哈,最近没空? 你知道模拟宇宙每天都要消耗一个星球的资源吗? 你的意思是,让它就这样什么都不干,在那里空转耗电? 快点,让她来测!” 临渊脸上挂着 “目前看来是这样的。 黑塔女士,对于模拟宇宙空耗电的事情,我感到非常抱歉。” 抱歉?都强忍住不笑出来。 黑塔又不缺资源。 她只要开口,公司的人屁颠屁颠就跑过来爆金币了。 资源,还不是她一句话的事情? 临渊继续说道: “星最近很忙,这周要去仙舟曜青,下周要去匹诺康尼。 我想,等她抽出时间来了,就会来帮你测模拟宇宙了。” 黑塔听了更急了。 “快点让小灰毛过来! 我下一个扩展包是《黄金与机械》,讲的是边星贸易战争与帝皇战争。 她要不是不帮我测《寰宇蝗灾》,我怎么收集用户反馈,优化《黄金与机械》? 天才的时间很宝贵的,你耽误得起吗?” 临渊一听,也假装严肃起来: “居然关系到您的这么多研究吗?那的确是非同小可。 那我赶紧和她说,让她最近抽出时间来帮你。” 哄黑塔还不简单。 吹吹彩虹屁也不难。 黑塔听到临渊这样说,脸色也缓和不少。 “没错,我之后还会出很多扩展包,非常需要她来帮我测。 你赶紧通知她,至于想要什么奖励,尽管开口,艾丝妲会同意的。” “好,好。我会和她说的。”临渊拿起手机假装给星发消息。 黑塔见状,满意地离开了。 模拟宇宙才是她手头里最重要的一个项目,不能耽误。 识时务者为俊杰,临渊还算个俊杰。 临渊也很满意啊,星,我的好姐妹。 我可是把你卖出了一个好价钱。 到时候艾丝妲给奖励的时候,你可别忘了分我一半。 上次星来帮忙测试的时候,可是分文不取。 这怎么行呢? 好人就应该有好报。 帮助可怜的灰色小浣熊正义讨薪,这么重要的事情,临渊可不能不帮。 很快临渊就走到了实验舱段,即阮·梅所在的区域。 现在是她的休息时间。 临渊一进来,就看到流萤与阮·梅在一起吃蛋糕。 他定睛一看,没有橡木蛋糕卷,这种要被阮·梅宣称为银河最难吃的食物。 那就好。 免得阮·梅一怒之下把空间站给爆破了。 阮·梅抬了抬眸,脸上也多出一抹温婉的笑意: “亲爱的助手先生,你来了啊。 刚好赶上了我们的甜点时间。 要试试我新做的梅花糕吗?” 流萤见临渊来了,很开心;但听到阮·梅这样喊临渊,她不太开心。 亲爱的是吧…… 阮·梅是不是有点越界了? 介于阮·梅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流萤也不好多说什么。 火萤女孩正在默默记仇中。 总觉得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自己的皇帝陛下!但就是找不到是谁! “陛下,我想你了。”流萤直接扑到临渊的身上。 她露出得意的笑,我和陛下的羁绊无人能敌! 这样,也算是在明面上阻挡阮·梅。 她一直觉得阮梅对于临·渊有一些特殊的情绪。 不行不行,有自己和飞霄就很好了。 不能再来别人了。 “我也想你了,萤宝。”临渊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 好几天不见,自然是很想念流萤。 但碍于阮·梅在旁边看着,他也不好作出更加亲密的举动。 流萤嘟着嘴巴,还在纳闷为什么临渊今天没和自己打啵。 而是只亲亲脸蛋。 可恶,我要亲亲! 临渊察觉到流萤的不悦,但不好意思直接说出来。 他轻拍两下流萤的后背以作安抚,而后向阮·梅询问道: “阮·梅女士,流萤的失熵症治好了吗?” 阮·梅并不在意流萤的想法。 这二人在她面前,撑死就是在表演人类的情感波动,还有发情的表现罢了。 都是实验数据,没什么好注意的。 “她的治疗效果达到90%,剩下的10%只需要按时服药,注射我给的药剂即可。 味觉的事情我也调整好了。” 味觉的事情,流萤还是很感激阮·梅。 一码归一码,这一点阮·梅的确是帮大忙了。 “嗯,我才知道世界上原来有这么多好吃的。” “等我带你回仙舟曜青,咱们还可以吃别的好吃的。”临渊怜爱地握住她的手。 但阮·梅没打算让这温情一幕持续太久。 “关于月狂症,我有些事情要告诉你。” 第297章 进退两难 临渊放下流萤,笑意减少了几分: “月狂症的研究,是出了什么问题吗?” 月狂症关系到飞霄与曜青云骑军中的青丘军成员们。 青丘军中的许多云骑士兵都是狐人与步离狼人的混血。 他们大部分人来自于被曜青解放的奴隶星球,在之后加入曜青云骑军。 因此,青丘军中出现月狂症的比例也高出许多。 青丘军的敌人并不只有丰饶孽物,还有他们自己本身。 总会有许多成员使用月狂症向步离人复仇,直到他们自己也被仇恨吞没。 到时候,旁边的同伴就需要执行云骑军规。 若是能治好月狂症,对于青丘军成员来说,无异于癌症可以被治疗。 “我已经搞明白了月狂症。”阮·梅轻轻搅拌杯中的热牛奶,“相应的药剂也做出来了。” 流萤不懂这些,于是她安静地坐在旁边听临渊与阮·梅的对话。 自己的失熵症只花了阮·梅一个下午。 余下的时间都是在处理月狂症带来的问题。 流萤不傻,知道这事有多难处理了。 “这不是好事吗?那你为什么……”临渊欲言又止。 阮·梅清冷的声音中终于出现了一抹波动: “因为我发现了月狂的真正原因。 对于那些步离人来说,月狂并不是诅咒,而是恩赐。 他们可以肆无忌惮地激发月狂,获得更加强大的力量。 但狐人族不行,月狂带来的力量会撑爆他们的身体,需要身体疯狂修复带来的损伤。” “这个我知道。”临渊沉吟,心想这个没什么问题啊。 阮·梅继续说: “步离人与狐人的祖上同为人类,但他们最终被人为干涉,演化成两个种族。 其中很关键的一点就是,狐人体内的丰饶祝福并没有步离人那么纯粹与强大。 被视作弱者的人,则被归纳为狐人。 经过漫长的的演化,两个族群的区别逐渐增大,体内的丰饶祝福浓度也是如此。 因此,狐人的身体修复速度远远跟不上月狂带来的损伤,但是步离人无惧这个问题。 至于困扰狐人的月狂状态会失去理智的问题。 对于步离人来说,就更不是问题了。 他们又不在乎自己是不是癫狂状态。” 临渊沉声道:“所以,问题的关键是,就是提升狐人的丰饶祝福水平。 进而提高他们的身体愈合速度?” “是的,我亲爱的助手先生,你想的没错。”阮·梅不慌不忙地喝下热牛奶,“仙舟曜青就有丰饶星神多年留下的赐福……” “不可能,那丰饶遗迹已经被联盟永久封存。 一个罗浮建木的复苏就已经带来惊涛骇浪,更不能让曜青的遗迹复苏。” 临渊顿了顿,脸色更加阴沉: “联盟也不会让现在的仙舟人去染指丰饶,违者必死。” 他可太清楚丰饶会带来什么灾难了。 若是重新接触丰饶,岂不是要将从前的那些灾难全部走一遍? 最起码,明面上不能碰。 阮·梅对于临渊的反应并不意外:“我说过,法律与道德并不是我要考虑的事情。 我只要找到解决办法就行了。” 反正在项目开始之前,她就给临渊弄了免责声明。 临渊的脸色微微缓和:“还有其他的办法吗?” 毕竟还得靠这位帮忙。 阮梅面色平静,她作为天才,面对难题,怎么可能就只有一个解? “也有,进化的道路走不通,也能往后退。 我建议剥离那些月狂症患者的狐人血统与丰饶祝福。 他们会失去狐人特征,重新变成短生种人类,也就是退化。” “狐狸耳朵,尾巴,都会没了?”临渊身体前倾,不可思议地看着阮·梅。 他生物学的还不错,但听到这个计划的时候,还是觉得大脑有点短路。 这也能行吗? “是,还有他们的寿命,从三四百岁变成一百岁以内。” “那如果一百岁之后的狐人被退化了……”临渊试探着问道。 阮·梅放下空杯子:“会死。” “不能只剥离掉月狂症吗?”他很是头疼。 阮梅摇头:“不能,必须同时剥离,因为丰饶祝福是月狂的根基。” 流萤咂了咂舌,好麻烦啊。 阮·梅的两个方案,哪怕是自己不懂仙舟,都感觉极难接受。 临渊也恢复平静,开始认真和阮·梅探讨起各种详细的数据。 片刻之后,他轻叹一声:“这两个办法对于仙舟曜青来说,基本上都无法接受。 第二个方法还好,一百岁以下的月狂患者自愿参加。 第一个办法完全行不通,联盟绝不可能允许。” “这是你们的事情,我只负责提供方案。”阮·梅又恢复到了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状态,“根治的办法就这两种。” 她只关心自己的项目。 凡人的生死,与她无关。 她想了想,又说道:“本质上来说,并不一定需要丰饶之力,只要某个物品能够给月狂症患者,提供充足的生命力修复身体损伤。” 这也算是一种治疗思路。 “但是符合这个说法的,可不就只有丰饶命途吗?”临渊无奈地靠在沙发上。 流萤则默默将自己的手放在临渊的手上安慰他。 但阮·梅的下一句话重新点燃临渊的希望。 “我刚才说了根治,但我这边也有缓和痛苦的办法。” 她提来一个小箱子,打开之后,是三支鲜红如血的药剂。 “这是抗月狂剂,注射之后,可以减少月狂症带来的痛苦,维持理智,降低死亡率。 虽然不能根治,但也算是有点作用。” 她将小箱子递给临渊,笑容很是温和: “放心吧,我已经拿那些步离人战犯做过临床实验了,效果很好。 这是原型药物,制作方法我也已经发给曜青丹鼎司。 他们之后会和我一起携手改良的。” “好,多谢了,阮·梅女士。”临渊拿着箱子起身道谢。 这一趟也不算是没有收获。 起码这药物能在战场上,给那些主动触发月狂症的青丘军一线生机。 还有自己的飞霄师姐,她最需要这个了。 阮·梅美眸中有光芒流转:“不用谢,以后要是还有这种项目,可以联系我。 或许,我会感兴趣。” “好。”临渊拉住流萤的手准备离开。 星,三月七,丹恒还在月台等着呢。 他们现在就要搭乘飞船,前往仙舟曜青了。 (等到匹诺康尼就会启动第四次模拟,就这几天的事情了。 同时我收到一些读者的反馈,有人是没玩过游戏的,就会出现不知道角色长相的问题。等我晋升lv4之后,我会逐步把出场角色的图片在正文中补上。) 第298章 你居然都带到家里来了 黑塔空间站月台 青云号正停靠在月台上,旁边还站着几个人。 “本姑娘觉得黑塔空间站也挺好的。”三月七伸了个懒腰。 丹恒说道:“那你可以留在这里。” 三月七连忙摇头:“不要,我还要去仙舟曜青过年呢。我的相机都已经准备好了,可不能让我去不成。” 素裳也左顾右看,对黑塔空间站比较好奇: “这就是遍识天君的神使的地盘吗?看上去还挺好看的。” 三月七给素裳解释道:“你只说对了一部分,黑塔是博识尊的令使,但她都是让别人代为管理这里的。” 艾丝妲这个代理站长,已经把空间站的事情全部包揽了。 素裳本来不想回曜青仙舟的。 她觉得自己作为云骑,大过年的,可不能离开岗位啊。 得好好巡逻,保障罗浮的安全与秩序才行。 做,最优质的云骑军! 不过,神策府一纸命令下来,允许他们这种外地云骑回家过年探亲。 便被临渊带走了。 “牢渊还没有来吗?”星踮起脚尖看向远处的电梯。 那电梯是抵达月台的必经之路,牢渊要是来,就会出现在那里。 “无妨,我们的时间很充裕。”一边的貊泽依然戴着兜帽,躲藏在角落的阴影下。 星也不是第一次见貊泽了。 但对于这个神秘的将军影卫还是会很好奇。 这人神神秘秘的,存在感极低。 何况,以大飞姐的战力来看。 她真的会需要一个侍从保护自己的安全吗? 而后貊泽走到丹恒的身后,询问道: “在剑首大人尚未到来的时候,可否允许我进入您的影子中躲藏?” 丹恒虽然诧异,但还是点点头:“随你。” 大家见到貊泽如此,也更加觉得他是一个怪人。 或许是感受到大家异样的目光。 貊泽罕见地主动开口解释:“我是天击将军的影卫,负责情报收集与执行秘密任务。 所以,我一般很少主动在公开场合露面,也需要隐匿自己的行踪。” 此话一出,大家纷纷释怀。 三月七贴着星的耳朵说道: “这个我熟悉,特工嘛,比如说大国的龙组什么的……” 丹恒不再多说什么,但也能理解貊泽的想法。 貊泽也很有话要说的啊。 他一个影卫,跑来当星槎司机。 这叫什么事啊? 于是他想到了飞霄的话。 “貊泽啊,这次任务很重要,你需要安全地把临渊还有他的朋友们带回来。 记住,这个过程要秘密进行。” “那为什么不让椒丘去?”貊泽看向火锅对面的椒丘。 椒丘夹起一块牛肉放进火锅,涮几下后拿回自己的碗里: “我前几天已经去雅利洛六号出过差了。 再说了,将军也说了,要秘密嘛。所以你最合适了。” 飞霄也伸筷子进火锅里捞出一片牛肉: “没错,师弟死而复生的事情,最好还是别让太多人知道。 现在,只有联盟的极少数高层知道了而已。” 临渊毕竟是做过丰饶令使的。 传出去之后,难免会有一些言论针对他与自己。 现在还不到临渊重新走到明面上的时候。 何况,现在的临渊是无名客,也不太需要在联盟中公开身份。 “那我什么时候去?”貊泽问道。 还没等他咬到嘴里的牛肉,飞霄就开口了。 “现在,吃完饭之后,开我的青云号去接他。” 貊泽:“……” 他没多说什么,淡淡道:“知道了。” 说回现在,貊泽看着眼前的青云号,又陷入了沉默。 中型大小,接近五百米长。 淡青色的涂装,流线型的构造,每一处都是接近完美。 还拥有不俗的火力。 是联盟高层才能有的私人订制星槎。 将军的座驾…… 可话说飞霄真的需要座驾吗? 出门靠腿跑,不行的话还有威灵飞黄。 他在飞霄身边做事几十年了,也没见过飞霄开过这个。 估计平常都放在机库里吃灰了。 很快,临渊就带着流萤来了。 两个人手拉手,流萤笑得格外开心。 “oi,等你好久了哇!”星兴奋地摆摆手。 列车还在装修,何况下一站也不是仙舟曜青。 因此是貊泽开星槎来接人的。 貊泽先开着青云号来到仙舟罗浮接人,然后到黑塔空间站,最后才是返回仙舟曜青。 “好了,我们可以回曜青了。”临渊向貊泽司机点点头,“可以准备开飞船了。” “遵命。”貊泽向这位剑首大人点点头,直奔驾驶舱去了。 本来临渊是想自己开青云号的。 但自己的驾照被注销了,在曜青内部行动可能会招致不必要的麻烦。 只好让貊泽代劳。 在得知目的地之后,流萤很期待。 “仙舟曜青?”她笑了笑,“这是艾利欧剧本上从没说过的事情。” 临渊将流萤的手握得更紧了: “艾利欧看不见我的未来哦。 所以,我的每一步举动都会对他的剧本有影响。” “所以啊,他要我转达对你的抗议!”流萤笑得更加开心了。 “能让星核猎手的老大对我表示抗议,想必也是寰宇里头一回的遭遇了。”临渊也笑得很开心。 青云号缓缓启动离开黑塔空间站的月台。 与此同时,貊泽也通过广播向大家讲话。 “本次航程需要跃迁三次,每次间隔四个小时,航程用时总计十五个小时。 由于曜青仙舟常年位于交战区,路途中可能会有颠簸,还请乘客们保持放松。” 一口气说那么多, “交战区?”三月七立刻缩起脖子问道,“临渊,咱不会有危险吧?” 她可不想开着开着,就被军团,或者是步离猎群给打劫了。 临渊让她放宽心:“不会,有师姐坐镇,整个星域都很安全的。 再说了,这不是还有我吗?” “也是,敢劫你的船,我看他们是活腻了。” 星若有所思道:“可我觉得加上流萤,曜青仙舟可能就不安全了哦……” “没错没错,你居然都带到家里来了!”三月七附和道。 临渊冷笑一声:“小小修罗场,我直接拿捏!” 流萤不打算让临渊为难: “没有那么夸张,其实我觉得我和飞霄是有不少共同语言的。” 第299章 曜青,我回来了 几个小时的航程下来,星已经无聊到准备咬打火机。 她出生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经历这么久的跃迁。 以往列车的跃迁,都是一次到位。 去哪里都是只跃迁一次。 但现在,青云号不仅仅需要跃迁,还需要在超空间中飞行。 “不习惯吧?”临渊摸摸她的头。 看看青云号上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给星打发时间。 一直在飞船上待着没事做。 也是难为她这一身充沛到爆炸的精力了。 临渊找了好久。 除了一些健身器材之外,也没有别的什么了。 他想了想,觉得也是。 娱乐设施这种东西,在飞霄这里是很多余的。 她那么忙,哪有时间去娱乐。 貊泽从驾驶舱中走出。 现在青云号是自动驾驶模式,所处的星域也是相当安全。 因此他可以出来休息一下。 听了星的烦恼,他若有所思。 片刻之后,他走到仓库里,拿出一个头盔。 “这是什么?”临渊问道。 星接过头盔。 这头盔不同于其他仙舟物品的复古外观。 银白色的造型,显得科技感满满。 重量很轻,戴在头上几乎没感觉,还有一块护目镜,应该是用来呈现游戏内容。 “公司出品的游戏头盔,里面有一个游戏。 我想因为是军事题材,所以能在将军的飞船上出现。” “军事题材?”临渊一听也来了兴趣,“说说。” 还没等貊泽开口,星就已经说出了答案。 伴随着激动人心的音乐,一行字体出现在她的面前。 与此同时,透过护目镜,她已经换上了仙舟云骑的军装。 “《战火风云8072》,听上去就很好玩的样子。 临渊口中的肥宅快乐水差点吐出来:“咳咳……战什么……你的第8072任男友对吧? 不过,8072年,这个日期好耳熟啊……” 能听到这种熟悉的ip在这个世界出现,倒也不奇怪。 貊泽提醒道:“第三次丰饶民战争爆发的那一年。” 临渊脸色微变。 好事之徒三月七打开手机搜索,开口就来: “你说得对,但是《战火风云8072》是星际和平公司研发的一款大战场射击游戏。 游戏发生在第三次丰饶民战争时期的仙舟方壶,你将扮演一位被帝弓司命瞥视的云骑新兵,在战场上抵抗丰饶民联军……” 临渊倍感头疼,他没事可不想回忆第三次丰饶民战争: “停停,你就告诉我,这个游戏首发公测的时候是不是灾难,过了一段时间,开发商说我们做出一个艰难决定,要停止更新游戏?” 三月七手指翻飞,很快就查到了资料: “那倒没有,因为是曜青官方与公司一起做的。 无论是画面,还是游戏真实性都比较好。 所以被玩家们称为最优质的一代。 你说的是他们最近几年出的新作品,那个是爆了。” “能过审?”临渊问道。 “当然,这个也被用来给云骑新兵做训练的。”貊泽补充道,“让他们见识一下真正的战场。” “阿伟死了……”星突然大叫一声,捂住自己的脖子倒下。 “这是咋了?”三月七被吓得连忙去扶她。 但星自己又突然站起来了,嘴里念念有词: “哈哈,星天帝回来了!” “我估计她是刚才死了,然后重新部署进入战斗了。”素裳也过来凑热闹。 “我之前就用过这个参加训练,效果的确很好。 有些人因为在里面的表现太差,就被征兵处刷下去了。” 素裳补充道:“游戏卖得很火爆,大概有几十亿份吧。 飞霄姐姐将其中有一部分收益,拿去补贴给那些退役的云骑,以及受伤、牺牲将士的家属。” “的确应该这样做,他们都是联盟的英雄。”临渊的脸色也缓和下来。 星玩的不亦乐乎:“冲冲冲,大伙进点!对面丰饶民真是菜得抠脚啦!” 片刻之后,星抱怨道: “对面第一是不是开挂了啊?都三百杀了! 名称是:挂哥你狼姐,人狠话不多。” 临渊嘴角微微抽搐,好熟悉的风格。 该不会是银狼吧? 临渊怀里的流萤也探出脑袋:“可能还真是银狼,她毕竟是游戏高手。” 三月七把星带到一个安静的房间里,免得她被打扰。 或者是她打扰别人。 很快,几人睡了一觉之后。 就被告知已经抵达仙舟曜青所处的星域。 “这就是仙舟曜青吗?”三月七立刻拿出照相机开始拍照。 她有些不确定,罗浮仙舟的古朴风格比起来,曜青看上去更加有科技感? 而且,谁能告诉她,那些舰体上比小行星还要大的炮口是怎么回事啊? 望着黑漆漆的炮口,三月七感觉里面仿佛躲了一头星空巨兽。 随时准备窜出来把自己吃掉! 临渊走过来安慰道:“没事吧,曜青是冲在联盟的最前面的,所以战争元素多点也正常。” “我倒是挺喜欢的。”流萤踮起脚打量那些舰炮,“就是不知道威力怎么样?” 素裳伸了个懒腰:“终于回家咯!我可想死我娘亲的手艺了。 诶,同桌,到时候去我家吃饭哦!” “好,不过你记得提前和素衣阿姨说一声,免得我把她吓到了。”临渊笑着道。 他还是挺熟悉素衣的厨艺的。 甚至当年还是跟着素衣学着做饭。 “放心吧,我娘亲心理承受能力好着呢。” 星此刻已经摘下游戏头盔。 忽然看到曜青仙舟不远处,有一艘相当独特的飞船,被舰队的其他舰船保护着。 刚打完游戏的星,自然是认识这艘飞船的。 “巨像!我勒个去,真有啊?” “有啊,联盟唯一一艘巨像就在这里呢。”临渊摸摸灰色小浣熊的头,“这么重要的东西,自然是要保护好。” “我还以为是虚构的……” “取自现实,姐妹。”临渊摇摇头。 巨像可是他的老朋友了,他在上面还曾有专属房间。 青云号穿过曜青仙舟的海关,熟悉的景色再次映入眼帘。 临渊看着那宏伟的洞天之上,一座座超级摩天大楼直入云霄,也不禁有些失神。 “曜青,我回来了。” 第300章 欢迎来到,仙舟曜青 联盟六仙舟,每一艘都有自己的特点。 当星,三月七见到那些立于白云之间的超级摩天大楼时,目瞪口呆了。 这里的数千座大楼形态各异,流光溢彩。 但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又高又大。 蜂群般的星槎洪流在云海间涌动,每一个高度层级都有不同种类的星槎在飞。 超级大楼则像是蜂巢,一次吞吐便有数千艘星槎进入或离开大楼。 仙舟是一个巨人,而这些星槎洪流则是巨人身上奔腾不息的血液。 大楼玻璃上倒映的阳光,与全息投影一同构成了极光帷幕般的天空。 蓝天之上,是无数的商业广告。 地上的人只要抬头,就能看见数不胜数的宣传广告。 这科幻感十足的一幕,哪怕是见多识广的三月七,也有点懵。 “这,这给我干哪里来了,这还是仙舟吗?” 星感觉这一幕和仙舟罗浮差距太大了。 我的古风古典建筑呢? 我的小桥流水,飞檐斗拱去哪里了? “这是庇尔波因特吧?”三月七呢喃道。 她曾去过公司的总部庇尔波因特购物。 那个星球被公司的金钱神力,改造成一个不夜城。 除去海洋之外,地表与地下都是人工建筑。 她转头看向别的方向,钢铁森林一直蔓延到天际线的尽头,仿佛没有终点。 如今她居然在仙舟曜青,寻找到了与庇尔波因特相似的宏伟感。 临渊虽然已经有三十年未回,感觉有些陌生,但还不至于认错: “这里是曜青最发达的区域,也是这个洞天的cbd,琥珀大街。” 这里有许多新建的大楼,繁华程度也比早些年更上一层。 原先的琥珀大街就几百栋楼,现在这都扩张了不止三倍吧。 素裳也说道:“琥珀区这些年又迎来了很多开发项目,所以这里又建了很多新大楼。” 之前星与三月七对临渊说的曜青与公司有深度合作这句话,还没有什么感受。 现在终于明白那是什么感受了。 如果是其他仙舟游客来了,看到这些肯定也傻眼了吧。 毕竟这风格差太多了。 丹恒也是愣了好久:“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他本身就没有太多记忆。 前世的丹枫哪怕来过曜青,也会被其中的变化惊到。 素裳懊恼地挠挠头:“小时候来这里还认路的。 长大了之后,这些楼又高又大,抬头又看不见天空。 完全分不清方向了。 有时候走半天,都没有从一栋楼走到另一栋楼。 要是没有玉兆的导航,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办。” “那就用玉兆导航吧。”临渊耸耸肩。 人走在这样的城市里,就像钢铁森林里的一只蚂蚁那样渺小。 迷失方向什么的,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知何时,星自己放起了波波的小曲:“本座觉得曜青有些太城市化了。” 临渊脸色微变,连忙取下她的宝贝音响切歌:“不许发这个!” “就要就要!”星还是很倔强,“我要去城市化了。” 谈笑间,青云号便飞过琥珀区,直抵另一个区域。 “你家不在这里吗?”星看向飞船后面的繁华区域。 三月七好奇问道:“大富哥,你居然没在这里有房子住,最起码得要几栋楼收租吧?” “不在这里。”临渊摇头,“我也不是包租公,哪里来的这么夸张?” 住这里太吵了,也没有什么益处。 貊泽的声音也从广播中传出:“就快到了。” 临渊拿出玉兆手环,飞霄也已经发来了消息。 【飞霄:师弟,我在家里等你哦】 【飞霄:真的还认识路吗,可别连家在这里都不记得了】 临渊觉得,这句话似乎是话中有话啊?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流萤,更觉得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临渊:快到了,师姐放心吧】 “亲爱的,怎么了嘛?”流萤歪着脑袋问他。 临渊镇定地摸摸她的脸:“没事,就是太久没回来了。” 他看着远处的景色,有些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我懂,近乡情怯。”丹恒老师果断助攻。 “诶诶,你们看,那里有好大的一棵树啊!”牢渊的丰饶造物  星忽然兴奋地指着某个方向说道。 “看起来,是桂花?”丹恒认出这棵树的品种,困惑不已。 因为那棵树实在是太高了。 虽然比不过附近的高楼大厦,但也有数百米高。 金色的枝条在风中摇曳,哪怕是隔着玻璃,大家似乎都能闻到香气。 临渊越看,越觉得这树不对劲。 怎么感觉有点眼熟呢? 貊泽的声音再度传来: “我们马上抵达金桂区,也是终点站。 哦,剑首大人,这是新改的名字。 是因为这棵树太显眼,成为地区标志了。” 而后他顿了顿,又接着说道:“您应该能看到,这树底下有一栋房子,那就是您与将军的家。 这树也是当年您种下的。 在这些年,它就长成这样了。” 临渊再度看去,果然发现这树有丰饶祝福的气息。 完了,当年还只是丰饶行者的时候随手给点祝福。 怎么忽然长这么高了? 额,十王司应该不会来兴师问罪吧? 颇有一种我当年随手喂养的小猫,在若干年后变成妖族大帝的感觉。 那附近的房子早就拆完了,还有不少地方被围起来。 估计还有云骑军驻守。 显然是不想让普通民众随意接近。 地上的云骑巡逻小队见到天上的青云号直往金桂树这边开来。 一新人云骑怒道: “这谁啊,不知道这里是禁飞区吗? 快点通知天舶司!” 曜青仙舟的禁飞区不算太多,这里便是其中之一。 老队长面色凝重地用玉兆手环识别到青云号的编号,立刻放松了。 “不用管。” “为什么?” “因为那是飞霄将军的星槎。” 新人一听就哑火了,原来是将军回家了。 等会?将军平常不是跑步出行吗? 今儿怎么用上星槎了? ----------------- 飞霄站在家门口,看着青云号越来越近,内心也是越来越激动。 她又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金桂树。 这些年真是变化不小啊。 但没关系,他回来了。 舱门打开,几道人影出现在那里。 飞霄在刹那间跑步到了临渊面前,用最热烈的拥抱表达自己的思念。 “欢迎回家。” 伴随着几声骨头断裂的声音,临渊艰难地回应飞霄: “我回来了,师姐。” 第301章 师姐你要干什么 “好像有什么东西碎掉了。”流萤如临大敌地看着飞霄。 刚才这个女人猛地冲上来,怕不是要把陛下的骨头都撞断了。 临渊抱着飞霄轻拍后背,同时看向流萤安慰道: “没事,真没事,几根肋骨而已,不碍事。 待会就长好了。” 以自己远超天人族的丰饶祝福来看。 这也不过是几分钟就能痊愈的事情。 听到这里,流萤的脸色才有所缓和。 看到飞霄要抱,她也想要抱抱了。 不行,今晚她就要主动出击! “这就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三月七趴在星的耳边说道。 星赶紧点头:“没错没错,我要坐等修罗场!我要看到血流成河啊!” 丹恒老师早已习惯这种场面,装作什么也没有看见。 姬子与瓦尔特他们这次也没有来,列车长帕姆也无法下车。 最终还是这几人来了曜青。 飞霄松开手,赶紧以东道主的身份欢迎列车的一行人: “诸位,这才过了没多久,我们又见面了。 这次你们来曜青过年,可要好好玩一阵子。” “您客气了。”丹恒说道。 三月七连连点头:“没想到曜青仙舟与罗浮仙舟差别这么大。” “哈哈,希望你们玩得开心。”飞霄爽朗地笑道。 她带着大家走入院子里。 在保持三十多年前的基本构造的同时,又新建了一些区域。 “我已经给大家安排好房间了。”飞霄指着一栋新楼说道,“大家可以挑选喜欢的房间。” 原先这座宅子的面积就很大,因此加了两栋新楼倒也没有影响。 素裳放下自己的轩辕剑向飞霄打招呼: “飞霄姐姐好久不见啊!我娘亲说了,这次回来过年,您可得带上临渊一起去我家吃饭。” “这个是自然。”飞霄笑着点头。 随即她想到了什么,又说道: “素裳,你就应该留在曜青的,去罗浮那么远,多辛苦啊。” 素裳的事情,她自然是知晓的。 原本她还想让素裳直接加入曜青云骑军。 但不曾想,素裳却选择了罗浮仙舟。 “我娘亲也说了,让我多去外面锻炼锻炼,这样才能成为好的云骑。” “那也好,我相信你也能有所成就。”飞霄勉励道。 临渊也说道:“去罗浮也好,那里的情况相对稳定。 等以后要往更高处走,也可以去别的仙舟,或者是回曜青。” 三月七拉着星与丹恒去挑自己的房间。 而素裳起身告别,打滴滴星槎回家了。 院子里又剩下临渊,飞霄与流萤。 “怎么样,还记得这里吧?”飞霄满怀期待地看着临渊。 临渊微笑着握住她的手,眼里浮现出一抹温情: “当然,小时候我们经常在这里聊天,还有在后面的演武场打架。” 他指了指院子中的那座亭子,以及后面的演武场。 飞霄走到那颗金桂底下,轻声道: “那时候你还很黏我。 每次我与老师出征,你总是舍不得我们。 可你又不说出来,也从没去送过我们。 但我们都知道,你一定在某个角落默默看着。” 临渊有些不好意思道: “我那时候还小嘛,一个人在曜青,也就素裳这一个朋友。” 那一世他就只有飞霄与月御。 这两个又是打起仗来不要命的主。 他每天在后方待着,最怕的就是收到噩耗。 当时自己的寿命也是极其有限,不过百年。 做什么都要压缩到极短,自然是没什么时间交朋友。 飞霄哈哈大笑:“是啊,一眨眼,我当年抱的那个小师弟就长大了。 然后他说他要娶我,要和我好一辈子。” 一眨眼,时间过的这么快。 她原本以为自己永远失去了自己的爱人。 但现在,他又回来了。 在这株金桂树下,似乎一切都变了,一切都没变。 “咳咳,师姐,那都好多年前了。”临渊有些挂不住。 而且流萤还在旁边听着呢。 流萤饶有兴趣地听着飞霄与临渊的讲述。 她其实也想知道临渊都做了什么。 “萤宝,我先带你去你的房间吧。”临渊准备先带流萤撤退。 叙旧与温存的事情不急,待会再说。 流萤在身边,还真不好搞。 但他也不能留流萤一个人在空间站待着。 在征得飞霄的同意后,决定带来曜青一起过年。 “去吧去吧。”飞霄看似无所谓地摆摆手。 但眼底掠过一抹光芒,看得临渊打了个寒战。 不好,今晚必定有挑战! 流萤的房间并不远。 甚至可以说,离飞霄的主卧室都是同一层楼,间隔几十米而已。 进到房间之后,流萤也猛得扑上来:“我也要抱抱!” 临渊忍住肋骨传来的疼痛抱住流萤。 这肋骨怎么还没有完全长回去? 不行,得用《人一直死》帮忙才行。 “好好,抱我的萤宝。” 他都有点担心流萤是吃醋了。 “就是想抱你了,没别的哦。”流萤靠在他脖子里吹气。 鉴于门外可能有某只大狐狸在偷听。 临渊暂时不好作出太过亲密的举动。 今晚再说,今晚再说! “对了,萤宝,我记得你今天还没有开始治疗吧。”临渊提醒道,“该进萨姆机甲里面进行治疗了哦。” 流萤的失熵症就快要治好了。 治好之后,流萤就无需待在萨姆机甲。 也能在外界自由活动了。 流萤的身体闪过一抹青绿色火焰,随即已经进入萨姆机甲。 临渊为她调整好参数,开始注射阮·梅给的药物后,为她设置了三个小时的睡眠。 接下来他还得去一趟飞霄那里办正事呢。 临渊手中出现一个箱子,正是阮·梅给的药物。 他推开门,看见门外的确是有一只大狐狸,和他面面相觑。 二人大眼瞪小眼。 “师姐,你在这里干嘛?”临渊哭笑不得。 好家伙,刚才的预感还成真了。 师姐果真蹲在外面啊? 飞霄轻咳一声,故作镇定:“本将军路过此地,你有意见吗?” “我可没有意见。”临渊顺势拉着她的手回主卧室,“师姐,我有急事,咱们回房间说。” 飞霄见临渊如此主动,大喜,进房间后赶紧把门反锁。 “师姐也有事情和你说。”话音刚落,她就解开了一枚扣子。 临渊:“?” 看着蓄势待发的飞霄,临渊慌了。 师姐,我只是想给你注射药剂啊! 第302章 我觉得是你的问题 一分钟之后 飞霄慵懒地趴在床上,上衣完全脱去,露出雪白的后背。 那后背之上,还有一个狼头形状的能量纹身。 若是意志不坚定的人看一眼,可能都会被上面的凶煞之气震慑到心神。 临渊知道,这是月狂的具象化表现。 能量纹身只会在月狂状态下完全显现。 可如今,哪怕是日常活动,这纹身也清晰可见。 月狂的侵蚀又加强了,真是有够麻烦的。 他皱着眉头,手里还握着那管血红色的药剂:“师姐,你这身体的情况越来越糟糕了。” 指尖的忆质无声无息之中,涌入飞霄的身体。 通过忆质的探查,临渊清楚地感应到。 飞霄血脉之中流淌的月狂因子,浓度是越来越高了。 “姐姐的身体一直就没好过,这你又不是不知道。”飞霄笑嘻嘻地回头看向自己的爱人。 还顺带露出胸前的大片春光。 临渊默默拿被子挡住这春意盎然的一幕。 影响不了一点,小小春光,临渊天尊顷刻炼化! “哎呀,紧绷着个脸干什么。”飞霄依然语气轻松,“见到师姐不开心啊,抱一个?” 她作势要张开手,想要把临渊搂进怀里。 “师姐,我先帮你注射药剂吧。”临渊无奈拒绝后者的拥抱,“这个对你的病应该有帮助。” 拥抱是不是真的不好说。 但如果抱上了,药剂注射可就要推迟一两个小时了。 还是赶紧先办正事吧。 “好,你注射吧。”飞霄又躺了回去,还翘起双脚轻轻摇摆。 她眼中里的那一抹狡黠稍纵即逝。 自己的小计谋被师弟识破了。 真可惜呢。 此次注射区域是后背。 所以先前他需要飞霄脱掉上衣。 临渊拿出注射器,又找到了狐人的后背的一根特殊血管后,才缓缓推入药液。 伴随着药液的逐渐流入,飞霄很罕见地咬着嘴唇:“嗯哼——有点疼——” 平常被打成重伤都没有吭声的飞霄,很罕见地说出了疼字。 “疼吗?”临渊立刻放缓了抗月狂药剂的注射。 他突然担心这是不是药物出现了什么问题,还是和飞霄的身体不匹配? 思绪在刹那间乱作一团,又被他强制收拢。 无论如何,自己都不能先乱了阵脚。 飞霄雪白的后背上此刻已经布满汗珠。 她伸出手抓紧枕头,好分担自己的痛苦。 抗月狂药液就像是灼热的岩浆,在她的血管里奔涌,灼烧沿途的一切。 它们的目标有且只有一个,无处不在的月狂因子。 “怎么样了,师姐?”临渊关切地看向飞霄。 飞霄的瞳孔微微放大,掠过一抹野性:“我,还好……就是很热……” 月狂在痛苦中下意识开启,却又被飞霄强制打断了。 她可不能在这里失去理智,打断治疗事小,万一伤到临渊怎么办。 “没事了,师姐,快了,马上就好了。”临渊轻声安慰她,并伸出手抚摸她的脸颊。 在痛苦的呻吟中,抗月狂药液终于全部注射完成。 临渊与飞霄同时如释重负。 后者直接转身扑了上来:“要抱抱……” 似乎只有临渊的怀抱,才能暂时压制她的痛苦。 抗月狂因子正在与月狂因子开战,身体便沦为战场。 她的月狂状态反反复复地开启与关闭,很是折磨自己。 “好,抱抱我的师姐……”这次临渊没再拒绝。 他抱住后者,在飞霄耳边说些足以让人脸红的情话,减轻她的痛苦。 十分钟后,飞霄才终于不再颤抖。 月狂因子有许多被清除掉了。 自己似乎好像也的确是有了一些变化。 比如神志更加清醒,不再那么容易就进入月狂状态。 她松了口气,趴在临渊胸口,双眼微眯。 显然是有些倦了。 “好点了吗,师姐?”临渊摸摸她的狐狸脑袋。 后者的狐狸耳朵晃动几下,得来了一声“嗯”。 “是有效果,但可惜治标不治本。”飞霄轻叹一声。 作为曜青将军,与阮·梅合作的事情,她自然是全程都清楚。 临渊怜爱地抱住她,亲了一口脸蛋。 “治本的两种办法,很多月狂症患者都很难接受。 尤其是索要更加强大的丰饶祝福。 联盟高层是不会同意的。 而且,还不能将这个办法透露出去。 避免有人真的铤而走险,倒向那些潜伏在暗处的寿瘟信徒。” 飞霄慵懒地在他怀里换了个姿势躺: “嗯,所以那个退化成普通短生种人类的办法也还行。 有人愿意就自己报名去吧。 选这个小玩意的人,应该会更多吧。 毕竟,月狂给予了我们向步离人复仇的力量。” 她顿了顿,又抬头笑道: “不过,困扰曜青这么多年的月狂症,居然真的有解决方案。 那位天才,可真是了不起。” 在黑塔空间站辅助阮·梅的这些天,临渊对于阮·梅的本身又有了更多的认知。 后者热爱创造各种形态的生命。 猫猫糕都已经算是最正常的了。 当空气,火焰,水甚至是一整颗星球向你开口说话的时候。 你就更加知道阮·梅女士是何等的惊世智慧了! “阮·梅的确是很厉害,只是可惜……” “可惜什么?”飞霄又一次嗅到了危机感,警惕地看着临渊,“你该不是对人家动了什么心思吧?” 临渊赶紧辟谣: “没有的事情,我只是想拉拢一下她而已。 但她只想和我个人交个朋友,完全不想接近联盟。” 这都是哪和哪啊,师姐也太紧张了。 “不管了,我先睡一觉。”飞霄的危机感消除,打算美美地睡一觉。 注射这个药剂,让她变得非常困。 临渊为她拉好被子后起身走出房门。 有三个靓仔靓女在院子里聊天。 星听到动静后抬头,见到是临渊后摆摆手: “这么快就出来了啊?” 临渊:? “我刚才看你五分钟就从流萤房间出来了。 十分钟之后又从飞霄的房间里出来,没关系,快一点也没什么的……” 临渊冲上去直接给星以爱的肘击: “当我打问号的时候,星,不是我有问题,是我觉得你有问题。 我给她们两个人治病呢,星,不许瞎说!” 第303章 临渊,我们要去祭拜你吗 在一阵艰苦卓绝的战斗中,星天帝再次以微弱的优势被牢渊肘死。 三月七看着正在播报战败cg动画的星,已经进入了婴儿般的睡眠。 她担忧地伸出手指戳了戳星。 换来的是后者翻了翻身,接着睡。 “我说,临渊,你也不用下手这么狠吧?” 临渊甩甩手,忆质化为一只大手将星拖回房间,顺带着关上门。 “没打她,就是弄了个助眠忆泡,让我们的星宝早睡早起身体好。” “真的吗?”三月七不确定道,“速度太快了,我还以为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临渊只是伸出了自己的手肘,星就软绵绵地昏睡过去。 还好自己眼疾手快抱住星,免得后者倒在地上。 丹恒老师作为最公正无私的裁判,实事求是道: “没,刚才的确没有发生战斗。 事实上,星在那一瞬间就被临渊弄晕了。” “这就是令使啊……”三月七被惊讶得咂舌,“都不用真的动手……” 随即她又想到,临渊瞪一眼就能放倒星。 其他人估计也跑不掉。 三月七叹气:“感觉都不是一个物种了。” 丹恒老师也是很少有地附和三月七: “温馨提醒,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令使与普通的命途行者也不是一个物种。 你的比喻还挺不错。” 临渊不慌不忙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 刚才这一番忙碌可让他非常口渴。 润完嗓子之后,临渊学着星的语调说道: “星只会说,令使算什么。 等本尊成为星神,就一定要肘赢这个死牢渊。” “噗嗤,还真像是她会说的话。”三月七没憋住笑。 星这女孩虽然很跳脱,喜欢整点奇奇怪怪的抽象。 但是列车的大家都很喜欢她。 她会同情别人,也会帮助别人,更会路见不平一声吼。 自身的实力也不差。 所以大家也就把她当成团宠看待。 就连五星天皇麦克阿瑟都对此评价道: “这就是真正的开拓,阿基维利二世。” “你演的不太像。”丹恒瞥了一眼,淡淡道,“声音应该在跳脱之中带上一抹认真,在抽象之余多一份骄傲。” “丹恒,今天你也被盗号了啊。”三月七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丹恒。 她感觉天都塌了:“怎么你也玩抽象了啊。” 丹恒:“……” 偶尔说说俏皮话怎么你了? 丹恒老师不语,只是一昧不语。 三月七有感而发:“天空中飞来了三个英勇的抽象,一个叫星,一个叫牢渊。 现在又多了一个丹恒老师。 哎,有时候一个人开拓真的挺无奈的,可以报警吗?” 他们共患难四兄弟,现在就剩三月七一个正常人。 起码三月七是这样想的。 临渊手一摊,无奈道:“别尬黑哦,我串了一辈子,也不如星这种天赋型选手随手一击。” 丹恒看了一眼冷冷清清的院子,问道: “对了,过两天就是新年了。 你有什么意见吗? 比如说,要置办什么东西?” 这个院子看上去新,其实没什么人气。 应该是飞霄在他们来之前搞了大扫除。 估计院子常年没什么人住。 听了丹恒的分析,临渊也很苦恼。 自己不在了,飞霄又忙得很。 肯定是不常在这里住。 “那我们就上街去买点东西吧。”临渊提议道,“你们要一起去吗?” “本姑娘想休息了,得倒个时差。”三月七打了个哈欠。 丹恒主动请缨:“那我和你一起去吧。” “行。”临渊带着他往外走去,“三十年不回来,曜青的变化不小,希望我们不会迷路。” 临渊与丹恒搭上无人驾驶的星槎离开。 五分钟之后,星三分怒气,三分懵圈,两分惊讶与两分抽象地冲出房门。 “牢渊,我们再来大战三百个回合,这次我肯定……” 三月七没好气地戳了戳星的脑袋: “别了!人家一眼就把你肘坠机了,还搁这大战呢。” “可恶!”星气得直跺脚,“即便知道我是未来的星神也要这样欺负我吗,哈基渊,你这家伙……” “没救了。”三月七表示赶紧回去睡觉为妙。 抽象星神发力了,她得赶紧避一避。 免得自己被星瞥视。 不然自己被星选为抽象令使怎么办,那她可没处说理去。 ----------------- 星槎很平稳地飞到商业区。 临渊看着司机位上没有人,满意道:“无人驾驶也挺好的。起码不用担心司机会飙车。” “你到底是多害怕星槎飙起来。”丹恒也不禁好奇问道。 丹恒也不是没坐过星槎。 临渊语重心长:“丹恒啊,你要是体会过我的经历,你就能感同身受了。 设想一下,一个平平无奇的狐人司机。 在摸到方向盘之后,直接把自己的十万巡镝买的星槎,在早晚高峰的路上开到了火箭的速度。 你怕不怕?我反正很怕。” “那,的确是有点。”丹恒迟疑道。 星槎的智能系统播报道:“琥珀区临渊大道纪念公园,到了,请您下车,本车将在此地等待您……” “什么东西?”临渊听到自己的名字都愣住了。 丹恒冷静分析,并用狐疑的目光打量临渊:“它刚才说这条街是临渊大道,应该就是你的名字。” 临渊与丹恒都默契地戴上口罩后下车。 这才发现他们下车的地方是一个纪念公园。 上百米高的石像,刚才被遮挡住没看见。 然后丹恒就看到一个放大版的临渊石像杵在前面。 “额,如果我没认错,这就是你吧。”丹恒再度打量临渊的脸,想找出点不同。 他的视力很好,清楚地看到那纪念公园里写着临渊的名字。 以及参观的小学生在导游的动情的解说下,流下感动的泪水。 “剑首大人他太伟大了……” “这就是恩情……” “我以后要成为曜青剑首……” …… 临渊被这一套搞得有点绷不住,下意识后退一步: “我觉得,好像是我。” 怎么有一种我拜我自己的感觉?好怪! “这就是你。”丹恒言之凿凿。 随即他又问道:“你要进去参观吗?” 临渊:“?” 第304章 叫声姐姐听听 “三十七摄氏度的你,是怎么说出这么冰冷的话的?”临渊幽幽地看着丹恒,“我可不想被人围观。” 这是一个纪念公园,纪念的人估计就是自己。 还有脚下的这条路,估计是一起纪念的。 完了,丹恒老师也变成抽象的化身了。 三月七诚不欺我,她说的对啊! 此时,临渊与丹恒都是戴着口罩的。 丹恒尴尬地转过头去。 戴着口罩,临渊也看不见他的表情。 但一定猜到这家伙的嘴角是在上扬的。 纪念公园的风很是喧嚣,为两人带来导游那慷慨激昂的讲解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临渊剑首向月御将军提议,由他与其他几名剑首一同护送瞰云镜前往方壶仙舟,不曾想……” 他当然听得见导游的讲解,把他与其他几个剑首描述成了一个悲情英雄。 可当时,护航舰队里的气氛好像还挺轻松的吧。 对于生死,大家都看得很开。 当然,遗憾也是有的。 杀敌杀的多,遗憾就少;杀敌杀得少,遗憾就多。 对于他们来说,就是这样。 临渊沉默了片刻才说道:“丹恒,你应该能明白这种感觉吧……我都有些要尬得抠出三室一厅了。” “能,但不是完全能。”丹恒闷声说道,“毕竟丹枫是丹枫,我是我。而你自始至终都是你。” 切割,我直接切割。 临渊二度无语,好你个丹恒老师,还讲起哲学来了。 但好像的确是有点道理。 临渊又瞅了一眼那个巨大的石像,别说,还真有自己的几分神韵。 “你说得对,如果他们纪念的那个人和我没关系,那我倒是无所谓。 但我觉得我还是我,何况我还好好地站在这里…… 算了,我们还是去买东西吧。 我可不想被认出来,或者是被人拍到联盟的网络上。” 临渊赶紧离开这里,免得多生出什么是非。 他现在这日子过得好好的。 可不想又被推到聚光灯下了。 丹恒果断跟着他一起走。 不走不行,他不认识路。 临渊的记忆不错,加上仙舟人特有的念旧,店铺搬迁并不算频繁。 他很快就找到了合适的店铺采购。 然后把东西都塞入自己的随身空间。 这豪横的手笔很快就吸引了店员的注意。 一位店员主动上来说道: “客人,看您们二位的装扮像是外星来的,可曜青话说的真是地道啊。 想必在这里生活了很久吧。” 临渊看着那个穿着公司制服的狐人店员,心中又生出了一丝感触。 笑问客从何处来。 “我们的确算是化外民……”丹恒说道。 那狐人店员连忙摆手道:“不不,客人,咱们曜青可不用化外民这个说法了。 化外指的是政令教化不达的地方。 化外民,这不是骂别人是落后的原始人吗? 现在也就老一辈会这样说,咱们年轻一代可不用这个称呼。 要是得罪了人,这生意可就没办法做了。” 丹恒忽然有了不小的体会。 还真不愧是所有仙舟中最开放的一艘。 曜青的确是有许多地方与罗浮不同。 丹恒瞅了一眼临渊,想开口问问是不是有这个事。 但后者回看他一眼。 瞅我干嘛呀,我自己也不用这种称呼。 出来之后,二人在商业街上漫步,看看还有没有要买的东西。 “刚才那个是公司的店铺吧?”丹恒问道,“但里面有狐人族店员,打扮很像公司……” 临渊看了一眼面前这摩肩擦踵的街道: “事实上,这一整条商业步行街都是公司的。 如果我没记错,当初还是我批准的项目。” “那曜青与公司的绑定可真是有够深的。”丹恒无奈地看向更远的城市中心。 没有曜青的传统建筑,而是一栋栋玻璃大楼。 临渊面色平静:“没办法,时代在变化,为了巡猎,这也是无奈之举。” 接下来,他们又去了一趟超市。 临渊打算亲自做年夜饭。 他们很快就采购了足够的食物。 再给星带来点小零食,平息星天帝的怨气。 ----------------- 时间过得飞快,在开拓三人的帮助下,很快就把过年用的大红灯饰,彩纸,对联都弄好了。 空闲的时间,临渊还把素裳抓过来训练。 “同桌,练……练不动了啊……”素裳满头香汗,气喘吁吁地躺在地上,“我疼死了……” “裳裳,我也没用力啊,咱们只是纯剑法比试。”临渊伸出手把后者拉起来。 然后再用《人一直死》给她治疗。 临渊收起自己的君剑,让她有些休息时间: “想要成为剑首,就要吃成为剑首的苦。 我和你说,彦卿可是多坚持了好几剑呢。 你和他本身就有不小的距离,还得努力。” 虽然有点不情愿。 但听到临渊这么说,她还是赶紧站了起来。 临渊之前指点了彦卿。 那自己也不能落下啊。 彦卿本来就很强,如果差距进一步拉大。 自己不努力,还怎么争夺剑首之位? 她还是很惦记这个的。 素裳拍拍衣服站起来,提着轩辕剑摆出起手式。 “知道啦,同桌,你怎么和我娘亲一个样啊,老是念叨。 你啊,年纪没我大,倒是挺会念叨。” “是啊,按照年龄,我倒还得喊你姐姐呢。” “没叫过一次!”素裳提着轩辕剑向临渊拍来,“现在叫一声听听!” 临渊微微侧身,君剑上挑,用巧劲卸掉了轩辕剑的巨力。 “裳裳,战斗过程中激怒对手可不是好事情哦。”临渊面带微笑,直接把少女打趴下。 “呜哇,这次是几秒钟?”素裳生无可恋地躺在地上。战前的素裳  今天都被临渊打趴了无数次吧。 素裳我啊,都要被打成残疾了。 一想到之后的几天都是如此,素裳只觉得前途一片渺茫。 “三秒钟,好点了。没事,三秒钟也很棒了。”星翘着腿在一边吃瓜,“快一点也没什么不好的。” 素裳忽然觉得骨头都开始酸痛,更觉得人生更加灰暗。 “啊?才三秒钟啊?同桌,饶了我吧。” “不行的话,我来教你什么叫,真正的强者。”星手中出现球棍,“星天帝,出击。” 球棒星神已经跃跃欲试。 之前一眼把自己瞪晕的事情,星还记恨着呢。 “星,你皮痒了?”临渊轻咦一声,向二人勾勾手指:“那就一起上吧,我赶时间去做饭。” 第305章 我为你带来了奇迹的四叶草 现在,不仅仅是素裳,连星也加入进来。 “马上就要去匹诺康尼开拓了,本座的实力要是不增加,遇到危险怎么办?” 这是星的原话。 “不错啊,星,这么有进取心了?”临渊微笑着把她打飞。 然后素裳冲上来开大:“凤凰显行!” 令使之下皆是蝼蚁。 牢渊稳稳镇压两个妹子。 “裳裳,你这个凤凰还是差了点,多练练吧。 只有形,没有神,威力会差很多的。 说难听点,这和肯记的疯狂星期四的鸡有什么区别?” “等我练出剑意,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素裳咬着牙抵挡临渊的进攻。 临渊的君剑轻松绕过轩辕剑的防御,打在少女的手背上:“那看来还是有不小的距离要走了。” 她忍住足以让自己落泪的疼痛,再次向临渊发动攻击。 甚至到了后来,连丹恒都加入进来。 “丹恒老师,怎么连你也来凑热闹了?” 丹恒的战力也不差啊,特别是在解放饮月君的形态。 现在的丹恒看上去没有龙角龙尾,其实是他用云吟术遮挡了。 那苍龙濯世的特大号水枪砸下去,还怪疼的。 “就是看你们打得火热,也有点想磨炼自己的武艺了。”丹恒淡然道。 临渊无语看天,自己都成为磨刀石了。 一个个都找自己来打。 但最终,他也没下狠手。 每个人的强度都是不一样的,主打一个灵活匹配。 素裳的压力最低,星次之,丹恒最高。 小王荣耀来了那也得向他取经。 三人互相配合向他发起攻击。 甚至有一瞬间,临渊感觉到自己的后背有一丝危险感。 他先是一击将素裳打飞,而后回过头去,星刚好从丹恒的云吟术中露出身形。 原来是隐身了,但没有完全隐身。 后者拎着球棍,本想敲临渊的头。 但临渊笑眯眯地和自己对视,看得她心虚。 “嘘,牢渊,可以和解吗?” “此时此刻?你怕不是在说笑。”临渊一巴掌将星打晕。 最后便是丹恒,握着击云枪与他玩了好久的近战肉搏。 不过还是被他抓住机会打败。 愉快的战斗时光过去,临渊看着倒在地上的三人幽幽叹气: “不堪一击,三月,你看这些人,真是太逊了。”战败者联盟,以及把这个画面做成光锥的临渊  然后他拿起围裙进厨房做年夜饭去了。 三月七则心满意足地放下自己的相机。 刚才可是拍到了不少精彩的画面:“那也不至于,他们可是战败者联盟。” 年夜饭没什么好说的,大家开开心心地吃了顿饭。 星还举起酒杯里的苏乐达,向临渊说道: “今天我们能聚在这里吃饭,都离不开牢渊的功劳。 祝我们伟大的无名客牢渊剑首,健康常胜。” 临渊向众人举起酒杯:“谢谢大家,我给大家准备了新年礼物,也希望大家在曜青玩的开心。” “是啊,玩的开心最重要,在曜青遇到什么问题都可以和我说。”飞霄也举起酒杯。 临渊赶紧看了一眼飞霄的杯子。 好的,是苏乐达,没事了。 吃饭时间结束之后,临渊走到阳台,一个人看着不远处的金桂树。 “你都长这么高了。”他苦恼道,“早知道单纯不给你丰饶祝福了。” 当时就给这金桂树滴了几滴自己的血液。 想看看丰饶命途行者的能力如何。 而且在之后的十几年里,这树也是稳扎稳打,并没有异常生长。 但现在…… 临渊瞅了一眼,光是树根区域都已经占据了一个操场的面积。 更不用提头顶的树叶。 害得自己都晒不到太阳了。 金桂树在风中轻轻摇曳,送来芬芳的桂香。 “你还知道错啊,这树可是给我惹了不小的麻烦。”身后传来飞霄的抱怨。 临渊不好意思地转身,而飞霄已经勾住他的脖子。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飞霄愤愤地拧临渊的腰间肉: “你成为丰饶神使的那一天,它就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忽然猛长这么高。 把曜青六御与十王司都吓得不轻。 六御选择附近的住宅全部清掉,将这里划为保护区。 好在,咱们家没被它拆掉。” 临渊只能想出这个解释:“大约是因为我成为丰饶令使了,也算是二次赐福它了吧。” 飞霄摆摆手:“后续的麻烦事情我就不和你说了。 反正我继承将军的时候处理的事情这么多,也不在乎多这么一件。” “辛苦师姐了。”他弯腰亲了一口飞霄。 后者这才略显满意。 打电话给月御,本想着向后者说声新年好。 但好久才接通,还传来了战斗的声音。 半晌之后,月御,墨渊,还有其他的巡海游侠都出现在镜头里。 有人甚至还受了伤。 “咋了?”月御问道。 “祝您新年快乐,老师。”临渊说道。 飞霄干练地掀起头发:“哦?你不说我都忘了这事。 新年快乐,渊儿,霄儿。” “在忙什么呢,老师?”飞霄凑上来问道。 月御回答道:“在清理掉一个宇宙海盗团体,我主攻登陆战,墨渊打爆那些海盗舰队。” 墨渊也向镜头面前笑着挥挥手。 “让一位现任巡猎令使去打海盗,是不是大材小用了。”飞霄问道。 墨渊抖抖手,长枪猎星化作流光,从深空飞回他的手中: “这就是我的巡猎理念,邪恶没有大小,只存在是否被我看到。 看到了就要死,多简单。” 愉快的通话时间很快就要结束。 月御忽然说道:“渊儿,你们年轻人的感情事我不想过问,但你还是要注意一下。” “放心吧老师。”临渊握住飞霄的手,“我会一直对师姐好的。” 月御满意点点头。 她对这种事情也比较看得开,只要临渊自己能把握得住就行了。 通话结束…… “听到没,老师让你注意一点……”飞霄笑嘻嘻地趴在他身上。 可得敲打敲打自己的好师弟,免得自己又要多出几个竞争对手。 她有很不好的预感,总感觉还会有其他女人要过来。 “当然,我亲爱的师姐……我一直爱你啊。”临渊摸摸她的狐狸耳朵。 “你过几天是不是要走?”飞霄不舍道。 临渊换了个姿势抱她:“要走,但我是要去一趟仙舟方壶,去那里见见老朋友。 回来之后,我就要与大家一起去匹诺康尼了。” “一个人去?” 临渊的眸中出现了无限的悲伤: “我一个人去就行了,我要去告诉那人,我为你带来了奇迹的四叶草。” 第306章 再聚方壶 方壶仙舟 三十年前,仙舟方壶是第三次丰饶民战争的主战场。 方壶与其他仙舟不同,这是一个由持明龙裔们高度自治的一艘仙舟。 持明的护珠人也基本上取代了云骑军。 孵化持明卵的方壶烟海,都一度被丰饶民联军打穿防线。 护珠人为了保护持明卵,选择死战不退,最终死伤殆尽。 龙裔本就人丁稀少,无法繁育。 经此一役,方壶持明族元气大伤,人口跌落。 那些在战争中死去的持明人无法再转世重生。 也造就了曾经的旅游胜地方壶仙舟,如今非常自闭,鲜有与其他仙舟来往。 但如今,方壶仙舟的太空港中迎来了三位贵客。 临渊双手插兜,嘴角带笑,看着两位故人一点点靠近。 他们的手紧紧攥着自己的宝剑。 若是临渊有半分不对,他们就准备用宝剑开砍了。 虚陵剑首明司不确定道:“真是你啊?” “是我,打赢复活赛了。”临渊语气轻松,丝毫不恼。 朱明剑首时真还是那个闷葫芦样: “你换衣服了,还真不适应。 我记得你最喜欢穿曜青剑首服……” 临渊笑骂道:“扯淡,少在这里试探我。 小爷我当年最喜欢的是舰队首席指挥官服,白金色的。 剑首只是兼职,舰队指挥才是我的主业。 而且曜青剑首哪来的剑首服,我当了几十年,还没见过呢。 时真,你这个浓眉大眼的,居然也会玩心眼了?” 今天他来这里,就是为了和另外两个剑首聚一聚。 顺便,再祭拜一下方壶剑首阳见与玉阙剑首符凌。 时真闷声道:“这个不叫心眼,这是必要的警惕心。 谁能想到,时隔三十年,你居然活了。” 明司解释道:“不怪他,这真的很吓人的好吧。 我们那个小群已经十五年没人说过话了。 你的头像都灰了三十年,突然蹦出来说你还在。 你说吓人不吓人? 我们起初还以为是哪个网络骇客在恶作剧呢。” “习惯就好了,我干点啥,你们都别意外。”临渊也不想解释自己死而复生的事情了。 别问,问就是丰饶令使的后手。 当时他拿到玉兆手环,登陆自己的号。 发现没人说话了,就发了条信息。 差点把还在执行公务的两个人吓出心脏病。 “寿瘟神使,啧啧。”明司凑近打量临渊,“我还没见过呢,让本剑首仔细瞧瞧。” 临渊翻了个白眼。 这些人还是像当年一样,喜欢扯淡。 论苦中作乐的本事,他们几个都是个顶个的好。 就是遇到纳努克,估计都能调侃一声这货真丑,不如帝弓帅气。 “当年不是让你们见过了吗? 咋了,非要我长几千根触手,几万双眼睛,粉红的肉里面吐绿色黏液出来,才叫丰饶令使是吧。” “也不是不行,变一个看看。”时真稳定发挥。 “我真变你就不乐意了。” 临渊与二人搭上星槎,前往持明龙尊冱渊君的府邸。 他们要先去拜访一下冱渊君。 “别妄想了,我早就不是丰饶神使了。 现在,我是流光天君的神使。” 药师别打电话过来了,我怕浮黎误会。 “哟,这些星神都是瞎了眼啊,怎么都给你当上神使了。”明司气得捶胸顿足。丰饶星神药师  一个寿瘟祸祖就够了,怎么还来个流光天君。记忆星神浮黎,又名流光天君  这些星神都这么喜欢临渊吗? 赶着给他当令使。 时真的眼神忽然变得坚定:“我就不一样了。 天无二日,我的心里只有帝弓司命一个太阳!” “行行行,我知道你想进步了。”临渊识破了时真的小心思。 明司也赶紧道:“我也是,什么时候帝弓能瞅我一眼,给我当个神使啊?” 这几人当年除了临渊,走的命途也基本上是以巡猎为主。 “我看悬了,帝弓他老人家忙得很呢。”临渊选择还击。 好在这艘星槎也是无人驾驶。 不然司机听了这三人的聊天内容,高低得要汗流浃背。 三人就这样有说有笑地来到冱渊君的府邸。 这次登门拜访,冱渊君也做了相应的准备。 看着眼前的三人,同样是百感交集。 当年的战争改变了太多。 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 “好久不见了,三位剑首。 临渊,你复活的消息,还是挺让我惊讶的。” 临渊向冱渊君行礼:“是好久不见了,冱渊君阁下,这一别便是三十年。” “不提这些了,你们好不容易来一趟方壶仙舟。 我特地设了私宴接待你们,希望你们别嫌弃。 你们当年为了仙舟方壶流尽最后一滴血,我代表方壶人民感激你们。” 冱渊君领着三人穿过庭院,前往餐厅用餐。 这顿饭大家都吃得很开心,尤其是其中的几道方壶特色海鲜,临渊格外喜欢。 这大虾新鲜得还能蹦跶,也就保留了许多鲜味。 饭后,冱渊君靠过来小声问道: “我听闻饮月君如今在星穹列车与你同行。 他如今可好?” 当年饮月之乱,还是自己以方壶龙尊的身份,与曜青的天风君一同出面,斡旋丹枫的审判。 因为她这一脉最为尊贵。 也是她的前世代表持明族与仙舟联盟签订了共治盟约。 她是真心为这位同胞感到惋惜。 临渊回答道:“他已经有全新的人生,名为丹恒,不再是当年的饮月君丹枫。饮月君  现在的饮月君头衔,很快就会由罗浮丹鼎司的衔药龙女白露继任。”白露  “丹恒……我知道了,希望他能实现自己的愿望吧。”冱渊君沉吟许久,“至于白露……她的事情有点太麻烦了,我不好多说什么。” 丹恒也好,丹枫也罢,白露也行。 只要有新的龙尊能够镇守罗浮仙舟上的寿瘟遗迹就行了。 其他的事情,都好说。 但罗浮持明族内部有太多虫豸。 要是被她自己遇见了,非得执行族法。 临渊继续道:“罗浮的建木已经被丹恒与白露联手加强了封印。 您不必太过担心。” “那就好。”冱渊君不再在这个话题上多说什么。 片刻之后,三人谢绝了冱渊君留他们住宿的美意,准备动身前往帝弓垂迹纪念馆。 那里才是他们本次的目的地。 第307章 四叶草的花园(木闲君独家冠名赞助加更) 第三次丰饶民战争帝弓垂迹纪念馆,原东海洞天遗址 “认不出来了,曾经的东海洞天那么繁华,如今却是在废墟中重建……”时真唏嘘不已。 明司也左顾右盼,努力辨别道路。 当年他没少在东海洞天率军战斗。 路还是记得很熟的。 “不用费那个劲了,明司。”临渊随口劝阻道,“全都是重建的,路肯定也是,认不出的。” 东海洞天都算好了。 起码还有废墟。 方壶仙舟有五分之一的区域,都被帝弓司命打没了。 字面意义上的没了。 走到那个区域,都变成一片虚无。 方壶现在都没有完全重建那五分之一。 毕竟是星球级大工程。 方壶正在休养生息,不宜大搞建设。 何况,临渊还帮忙吸引了五分之四的火力。 不然大家就都能在公屏上愉快地打出寄寄了。 整个东海洞天都已经被修成了垂迹纪念馆。 剩下的区域,也大都是为纪念馆服务。 这里有许多地方,被公司与方壶联手修复,以全息投影的形式展示战前的生活。 比如说盛极一时的陵鱼大道,现位于纪念馆的尘世宫。 通过复原技术,向旅客展示那些遇难者的生前的生活。 没有人想到战争会突然降临到自己的头上。 更不会想到,自己将死于战火之中。 明司指着一个未开放区域说道:“咳咳,也不是完全没有熟悉的,你们看,那个是749区域。 因为这里很重要,是通往陵鱼大道的关键路口。 当时还是我率部去绞肉的呢。” “没印象了,当时我也不在这个区域驻防。”时真摇头。 “东海洞天的749区域……”临渊若有所思。 片刻之后,他找到了对应的记忆,对明司鄙夷道: “我记起来了,那时候我就不同意你去那里绞肉。 然后你去了,还打得不咋地,让我给你收拾烂摊子。” 一说到这里,明司面露愧色,时真则很好奇:“怎么个收拾法?” 临渊摊开手,但眼中却掠过一抹得意: “他没打过那些丰饶民,就只能让我从太空中呼叫舰队打击了。 轨道打击直接从天而降,轰死那些丰饶民。” “没想到你还有这种吃瘪时刻,可真少见啊,明司。”时真咧开嘴笑道。 明司轻咳一声,有些挂不住面子: “我的问题。但你是不是要多考虑一下友军。 当时那轨道打击差点都把我炸到了。” “你自己打通电话就是鬼哭狼嚎,让我十五秒钟之内开火,不然就守不住了。”临渊掰着手指头细数,“我可是七秒钟就给你送去轨道打击了啊。” 时真选择说几句公道话:“呐,人家临渊也没做错啊。 还出色地,超前地完成了任务。 你怎么还怪人家?” “你猜我为什么说是十五秒钟……”明司无比幽怨,“因为我撤退也要时间……” 时真也有点绷不住。 难怪会差点轰到友军。 敢情是开火开得太早了。 “咳咳,但话又说回来……” 这次出行,照例是戴着口罩,避免被人认出来。 很快,他们就到了目的地:烈士纪念园。 三人也难得地收起笑脸,变得无比严肃。 这是一个小洞天。 里面便是无数的云骑英烈永眠之地。 放眼望去,石碑蔓延到远方的地平线,似乎没有尽头。 这里埋葬着谁的孩子,谁的父母,谁的兄弟姐妹? 那些活生生的人,一张张鲜活的笑脸,如今都只能在石碑上的黑白照上呈现。 临渊伸出手,空气中的忆质都蔓延着悲呛与肃杀的气息。 他们很快就找到了符凌与阳见的雕像。 顺带一提,临渊的也在这里。 他照例略过自己的雕像,为符凌与阳见献花。 “符凌,阳见,一眨眼就三十年了。 这次,我和时真,临渊来看你们了。 临渊这家伙突然就活了,我与时真也试过了,如假包换。” “你不要把我说的像是那种遗腹子最终长大成人的剧情一样。”临渊看了一眼明司后收回视线。 他从随身空间里拿出一瓶好酒。 “符凌姐,阳见哥,你们两个人以前最爱喝酒了。 别的我也不多说,今天请你们喝酒。 还有,符凌姐,你违约了。” 说到这里,临渊惋惜地摇摇头。 “你不回来,这联盟云骑剑魁之位,肯定是我的了。 你不会真的以为,时真与明司能抢得过我吧?” 明司饮下临渊递来的白酒,只觉得喉头涌现无穷的辣意与苦涩: “这话说的,别以为你在我们几个之中年纪最小,我就打不过你了。 剑魁可不是靠吹出来的……” 时真给自己倒满酒液:“可你前几年不是说,如果临渊还在,自己就不和他争剑魁之位吗? 还说你反正也打不过他与符凌……” “我没说过。”明司果断否定,“你莫要胡编乱造。” “哈哈,不说这些了,喝酒。”临渊也主动喝掉一杯。 在酒精的熏陶下,他的眼神有点朦胧。 眼前似乎有一个粉发少女闹着要喝酒与比试。 在桂花树下,我们五人谈笑风生,比拼武艺。 原来已经是那么久远的事情了。 “符凌,阳见,我亲手种下了奇迹的种子……”临渊抬起手,指尖掠过【记忆】的光芒,“现在,我希望你们也能见到奇迹……” 一株株碧绿的四叶草自石缝中凭空出现。 无数忆质自空中摇曳化作四叶草,很快就将整个洞天变为四叶草的花园。 临渊还记得符凌说的最后一句话。 “我听闻四叶草是奇迹的化身,战争结束后,我想种一片四叶草的花园……” “若是你们能见到,应该会很开心吧?”时真也低下头说道。 临渊的脑海中出现无数个人的面孔,符凌,阳见,樱,铃,泰坦尼娅,临空…… “真希望有一天,能再次见到你们……”他望着眼前的石碑喃喃低语。 以奇迹之名,予你们未来。 三人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忽然看见有一对母子在祭拜某位逝去的云骑军。 “妈妈,这里有好多四叶草啊。” “四叶草是幸运的象征。”那母亲摸摸孩子的头,“英烈们会保佑我们的。” (周末就会开匹诺康尼与第四次模拟的剧情了。 这一次模拟是知更鸟故事,主题是《折翼化鸟》,只有三个角色出场。) 第308章 战败者联盟 三人互相告别,返回各自的仙舟。 临渊回到曜青,还没推开院子的门,就听到了飞霄,星与素裳的声音。 “素裳,你我姐妹合力,哪怕是大飞姐也要做出回答!” 先是破空声,然后是一声肉体发出的闷响,紧接着便是墙被打穿的声音。 飞霄轻松道:“我看未必哦。你们还是太不经揍了。” 临渊嘴角微微抽搐,这是哪个倒霉孩子被飞霄打到墙上了。 墙没事吧? 至于人,他倒是不担心人。 除了星核精,与不下场的三月七,其他几人都是恢复力极强的长生种。 主打一个耐揍王。 何况双方都不会下死手。 就更不用担心安全问题了。 他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丹恒与素裳一人架住飞霄的一只手。 二人已经冒出满头大汗。 飞霄单纯是肉体的力量,就已经足够恐怖。 而星正艰难地从地上,用球棍支撑着自己起身,嘴里还念念有词: “我可不能在这里倒下……可不要小看我们之间的羁绊啊!” 原来是星被打到墙上了。 星刚想冲上去,下一刻,飞霄嘴角掠过得意的笑容。 “不好!” “糟了!” 丹恒与素裳心一沉,明白大事不好。 只见飞霄骤然发力,直接将二人震飞出去。 不偏不倚,刚好砸到星的身上。 “好软……一点都不疼。”素裳发现身下软软的。 还以为自己要摔惨了呢。 没想到有垫子垫着。 “那是因为,你们两个压在我身上!”星咬牙切齿道。 刚才被飞霄砸到墙上已经够疼了。 现在还多了两个队友,真的是绷不住。 丹恒不语,但是赶紧从星身上下来,然后把她扶起来。 她颇有些自暴自弃地喊道:“星宝我啊!要场外援助!” “给你场外援助。”不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再试试呗。” 淡青色的光芒浮现在倒地的素裳,丹恒与星身上。 这股光芒,三人再熟悉不过了。 “牢渊的治疗!”星抬起头,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你回来啦?!” 临渊双手插兜靠在一边看戏:“刚回来,可不要辜负我的治疗了。” “师弟回来了啊!”飞霄回头,欣喜地看见爱人就在身后。 “会赢的!”素裳感觉身体里涌出一股暖流,举起轩辕剑都没有那么吃力了。 飞霄拿出自己的枪刃,依然自信满满:“未必会赢。” 三十秒钟之后,三人又倒在地上。 见战斗结束,飞霄收起枪刃扑进临渊的怀里:“☆ㄟ(???)ㄏ☆想你了!” “我也想你了。”临渊搂住她的腰。 一抬头,流萤在二楼虎视眈眈,手里还握着青色变身器。 仿佛在说,你再不过来抱我,我可要点燃大海了。 “还有场外援助吗?”星的小脸接地,伸出手有气无力道。 “没有了,记得多打点伤害攒能量条,不然我没办法触发援助。” “没用的牢渊……你已经是成熟的队友了,应该学会帮我抗伤害。” 临渊没管星,松开手又抱住已经赶来的流萤。 “这两天有没有好好吃药?”他关切地问道。 流萤脸上的能量裂纹一闪而过,若不是他视力极好,想必都不会发现。 “快了,还剩下两天的药。”流萤窝在他怀里腼腆地笑道。 “那就行,到时候你就完全独立于萨姆机甲之外了。” 临渊怜爱地用手指拂过她的脸颊。 治好了失熵症的流萤,就能彻底放开手脚使用自己的力量了。 以往使用萨姆机甲作战,她需要忍受巨大的痛苦。 哪怕有临渊的祝福可以免于死亡,痛苦也不会消失。 用得越多,就会越痛苦。 那是一种源于血脉深处的痛。 它着急地拖着流萤,想让她坠入死亡的深渊,摔得粉身碎骨。 就像之前的无数格拉默铁骑一样。 但它的计谋失算了。 流萤的确是一直在坠入深渊,但她不会有抵达谷底的那一刻。 这痛苦,自然也就不会终结。 直到临渊与阮·梅的到来。 “放心吧,我有监督她吃药的。”飞霄站在旁边挑了挑眉。 流萤的事情,飞霄也知道一些。 同样是身患绝症,但如今快要痊愈吗…… 虽然这种事情没发生在自己身上,但她也真心为流萤开心。 何况这还是自己师弟喜欢的女人。 作为师姐,她表示可以理解。 所以,她每天都有按时提醒流萤服药,进入萨姆机甲休眠。 临渊一愣,随即回过神来,再度抱抱飞霄:“师姐真好。” “牢渊,你别在那里腻歪了!”星表示严正抗议,“先给哥几个奶一口啊,快疼死了。” 一道绿光再次降下。 战败者联盟的三兄弟表示我没意见了。 “咋了,你们怎么又和飞霄师姐练上了?”临渊蹲在三人的旁边问道。 丹恒还是那么老神在在的模样,如果能对他的灰头土脸视而不见的话。 “你不在,没陪练对手了。” “所以,我们找上了飞霄姐姐。”素裳有气无力道。 星给自己翻了个身:“这不,又是一场惨败!” “也不用那么沮丧。”临渊将这些人拉起来,“你们已经有了很明显的进步。” 星一脸拽拽:“不用这样安慰我。我知道,登神之路很艰难。 失败也是常有的事情,犯不着安慰我。” “飞霄师姐以近战能力在帝弓七天将中闻名。 在她手下能坚持这么久,你们已经不错了,不必妄自菲薄。” “同桌,我觉得和你打也挺好的。”素裳半死不活地说道,“起码没这么痛。” “尊嘟假嘟?”星瞅了一眼飞霄身上的肌肉。 虽然因为长生种的原因,练再多肌肉都会逐渐消失。 但只有真正和飞霄打过。 才会知道那优美的身姿之下,蕴含着堪比超新星爆炸的力量。 “真的哦,在我手中不动用命途能坚持这么久,你们已经合格了。”飞霄也上来安慰道。 “才合格!”星表示自己又死掉了。 还以为自己能获得崇高武力的赞赏呢。 临渊继续说道: “好了,起来换衣服吧,待会我送你们的礼物就到了。” 为了给列车组的大家准备礼物,他也花了一番心思。 尽可能地寻找最适合他们的礼物。 “什么礼物?”星立刻打赢复活赛,直接一个鲤鱼打滚翻身扑来。 三月七本来在修图,听到这话后也赶紧过来。 “本姑娘也有份吗?!” 第309章 新年礼物 “都有份都有份。”临渊的手闪过一阵白光,桌子上就多出了许多许多礼盒。 粉红色,淡青色,灰色,还有浅黄色。 看起来,对应每个人的主题色。 临渊向素裳招手:“不同颜色的新年礼盒对应不同的人。 裳裳,你也过来,我也给你准备了一份。” “好勒,同桌,你准备了什么啊?”素裳也赶紧凑过去。 她之前也收到过临渊的礼物。 临渊在送礼方面不仅是大手笔,更重要的是,很符合别人的使用需求。 也就是说,送的东西肯定都是用的上的。 不过那都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 这么多年了,居然还能收到,也是很开心的。 “我看看我看看!”星直接如离弦的箭般飞过来,“星宝的是什么?” “星,不急。”临渊拿起粉红色礼盒递给三月七,“三月,这是你的,小心一点,要轻拿轻放,免得里面的东西碎了。” “这里面是什么?”三月七只感觉手里的礼盒沉甸甸的。 是易碎的贵重物品吗? 她是万万没想到,临渊居然给他们准备了新年礼物。 好紧张,想打开看看诶。 伸到盖子上的手却又立刻缩了回去。 三月七忽然想起,在仙舟收到红包与礼物之后,是不能当面拆开看的。 这样是对送礼人的不尊重。 “拆开看看吧,希望合你心意。”临渊看出了三月七的左右为难。 “我看看送了什么?”星把自己的下巴搭在三月七的肩膀上,好近距离观察。 素裳也有样学样,在三月七的身后站在,然后把自己的下巴搭到三月七的另一边肩膀。 星与素裳对视一笑。 丹恒也投去视线。 他也很好奇,临渊送了什么,阵仗这么大。 三月七也懒得管自己的肩膀为什么变得这么沉重了。 “真的可以打开吗?”三月七又问道。 “快开吧,你不急,我都开始急了。”临渊开玩笑道。 在得到允许后,三月七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拆下礼盒上的丝带。 伴随着礼盒被拆开,一个相机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紫色烟霞般的光芒在相机的表面流转,快门按键则是时钟样貌。 最瞩目的应该是镜头盖,形如一片漂浮的白色羽毛。 三月七直接惊呼出声: “居然是知更鸟的联名相机,还配备了专属镜头! 寰宇限定一百套,每件都有知更鸟小姐的亲笔签名!” 三月七咽一下口水,感觉自己身处梦境: “这压根就不是量产的,收藏价值极高! 你看看这个主题色,就是知更鸟小姐头发的颜色啊。 还有这个镜头盖,羽毛,这不用说啊。 天,临渊,你居然真的能从那些黄牛与收藏家手里搞到货!” 看着三月七如此激动,临渊就知道买到合适的了: “是吧,我从匹诺康尼那边买的,也费了点功夫呢。 你再看看这几个镜头,换上去就可以切换滤镜了。 这里面有‘黄金的时刻’、‘太阳的时刻’、‘蓝调的时刻’、‘热砂的时刻’…… 都是匹诺康尼梦境的十二时刻,不同时刻就是不同的主题滤镜。” “谢谢,我非常喜欢这礼物。”三月七都激动得不知道要怎么说了。 知更鸟可是她的偶像。 看着联名产品上的亲笔签名,三月七已经要幸福得晕过去。 “可以啊,牢渊,还有什么你是搞不到的?”星更加期待了。 “那你想要什么?”临渊问道。 “我想要天上的星星!”星叉腰道。 临渊满不在意:“我还以为你要买巨像呢。星星而已,我手里的度假星球很多,你想要哪个?” “巨像也成啊嘿嘿,看谁不爽就给他家来一发中子灭杀!”星更加起劲了。 游戏里可是过了一把开巨像的瘾。 “没戏,不过你可以加入曜青云骑军,这样就能天天开巨像了。” 临渊半开玩笑地将一个灰色盒子递给星。 “这是你的,打开看看吧。” 一张淡灰色卡片静静躺在盒子的底部。 “这是什么……”星好奇地拿起卡片。 还没等她说完。 一个王下一桶出现在全息投影中。星天帝与她的垃圾桶朋友  “星女士,恭喜您成为本公司的董事会成员,日后我们将为您带来更多有趣的玩具与收益。” 说完,那王下一桶还摆了个造型,秀了一身肌肉。 星在看到这公司的名字后,险些幸运地晕过去: “阿基维利的车轮在上,居然是我最喜欢的垃圾桶手办厂的股份。 我居然成为大股东了!” “没有钱买垃圾桶手办不要紧,以后他们会自己给你这个股东送过来的。”临渊摸摸她的头。 星直接无比义气道:“还是那句话,想欺负牢渊,先问过我的意见!” 随即临渊把那个绿色盒子递给丹恒:“丹恒,这是你的。” “玉兆手环?”丹恒看到盒子里的东西后惊讶道。 玉兆手环就相当于仙舟人的手机,但原材料是玉石,可以用来当做饰品。 “我知道你热爱整理智库,编写词条。 所以我帮你申请了权限,你可以拿这个玉兆访问联盟的资料库,方便你整理与搜索资料。” 丹恒眼眸微变,但最终将玉兆手环戴上: “仙舟联盟远航八千载,的确会有很多高价值资料。 多谢了,临渊。” “我呢,同桌,到我了吧?”素裳眼巴巴地看着临渊。 大伙都拿到了好东西,总不可能在自己这里拉了吧? “放心吧,素裳,想着你呢。”临渊将那个浅黄色礼盒递给她。 “剑法教学?”素裳看着礼物一字一顿念叨。 临渊把那本书递给她:“这是我的私人剑法,现在教给你了。 知道你不想看书,所以给你做了视频版。 有不懂的再来问我就行了。 练好之后,能不能成为剑首不知道,但让你成为云骑高级军官不要太轻松。” 虽然这看上去是一本书,但每一页都是视频投影。 翻页就等于切换到下一个视频。 素裳开心地把这书抱在怀里:“这么厉害!哇,咱们曜青剑首珍藏一世的剑法秘诀! 还是你懂我!” 而流萤与飞霄则在一边看着。 临渊转过身,认真地看着二人:“最后,就是给萤宝与师姐的礼物了。” “我也有吗?”流萤惊喜道。 “有啊,你和师姐的礼物,我选了好久呢。” 临渊郑重其事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一条青色水晶项链出现在大家的眼中。 “萤宝,以前在格拉默的时候,我都没有送过你什么。 希望这条项链,你会喜欢。” 第310章 下一站,匹诺康尼 流萤的记忆飘回很久很久之前。 那时候,格拉默帝国尚未覆灭,她每天都与临渊一起,为帝国而战。 二人是实质上的恋人。 但其实,很少会以情侣的身份相处。 事实上,他们也不知道这方面的东西。 不知道啊,泰坦尼娅的联觉梦境里面没有这方面的知识。 除了战斗之外就是战斗,哪里来的情情爱爱的内容。 如今,她第一次收到了礼物,临渊陛下送她的礼物。 流萤有些不知所措,两只手也纠结地拧在一起。 “我给你戴上。”临渊来到她身后,将项链戴在她雪白的脖子上。 流萤举起胸前的项链,透过阳光细细打量: “很漂亮的项链,我不知道怎么形容,但……” 她转身抱住临渊,低声道:“我真的很喜欢,谢谢你,陛下。” 临渊在她耳边轻声回应:“你喜欢就好。 如果遇到令使级的敌人无法战胜,捏碎它,对面会感到惊喜的。 我的全力一击,哪怕对面的令使能接住,也绝对笑不出来。 同时,我还会立刻赶往那个区域。” 临渊给的这一条项链,里面还存了他的一次攻击。 令使的全力一击,足以爆破掉整个星系。 敌对令使就算是能接住这一击,也要吃点苦头。 这个时间,已经足够把流萤传送走了。 他再过去把对面收拾掉。 “好。”流萤没有拒绝。 虽然她觉得这个用到的可能性并不高。 但她还是无比欣喜。 “这么牛?快给我也安排一个!”星笑嘻嘻道。 临渊倒也没有拒绝:“以后有空给你们每个人弄一个,行不?” 这种能够保命的好东西,他不介意给列车组的成员们弄一个。 “最后就是师姐的礼物。”临渊从另一边的口袋里拿出一个盒子。 两个老婆的礼物他都是随身放的,没放随身空间里面。 飞霄看了一眼之后说道:“我猜是戒指。” “师姐猜对了。”临渊拿出一枚流风宝石做成的戒指,“师姐真是聪明。” 他握住飞霄的手,准备给后者戴上。 “你以前都是送这些比较多,我自然能猜到了。 之前就说以后不用送了……平常打仗的时候又不能戴这些,只能放在柜子里面吃灰,多可惜啊。” “打完仗再戴也可以的嘛。”临渊笑着给她戴上。 嘴上虽然埋怨,但飞霄却没有半点不满,老老实实地让临渊给她戴上戒指。 她眼底里的欣喜可不会有假。 “我也喜欢这个。”飞霄给了临渊一个大大的拥抱,“爱你。” 流萤立刻主动上前:“我也爱你。” 临渊马上伸出手抱住流萤。 三月七作势要去捂星的眼睛:“小孩子不许看。” “致敬传奇端水王牢渊,这都能端水。”星笑嘻嘻地被三月七蒙住眼睛,“我就要看嘛。” “我缺的修罗场这一块谁来补?”三月七则唯恐天下不乱。 “对了,丹恒,你帮我问问,寄到罗浮的礼物到了吗? 虽然瓦尔特先生,姬子女士与帕姆不在这里,但我也为他们准备了合适的礼物。” ----------------- 时间悄然流逝,又是数日过去。 仙舟新年假期已经接近尾声。 飞霄依依不舍地前往太空港送别临渊等人。 素裳也要返回仙舟罗浮,继续担任她的巡逻大队队长。 在临渊实行“爱的痛打”的教育下。 素裳的实力飞速提升,连带着星也提升了一截。 尤其是星本身就很强。 如今素裳已经学会了临渊的好几招。 临渊也比较满意,素裳很快就要领悟出剑意了。 或许,她只需要一个时机。 时间一到,便是水到渠成。 “真的要走吗?”飞霄少有地露出了不舍的表情。 这几天他们过得非常开心。 如今却又到了告别的时候。 她知道这不会是永别,但依然无比留恋临渊的温暖。 “好了,师姐。”临渊亲昵地摸摸她的脸,“明天我就要和大家一起去阿斯德纳星系,参加家族在匹诺康尼举办的谐乐大典。” 飞霄点点头:“我知道家族,其实我不太喜欢他们。 但既然如此,你们还是要多多注意安全。” 她心里忽然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担忧。 看着眼前的临渊,她开始担忧起自己宝贝师弟的安全。 三月七满不在意地向飞霄招手:“大飞姐,家族邀请我们过去,是以尊贵客人的身份出席的。 你就放心吧,肯定是一次愉快的旅行。” “这次匹诺康尼的谐乐大典我也会跟着一起去。”流萤站在一边说道,“我在那里也有剧本。” 飞霄有些许惊讶:“星核猎手也有剧情吗?” 虽然她对流萤本人已经没什么意见。 但星核猎手的名声,的确是不怎么好。 他们与列车组做的事情其实有点像,最起码都是会回收星核。 但是过程就有点粗暴了。 列车组是会尽可能温和地带走星核。 而星核猎手只要把星核带走,至于死多少个人,甚至星球是否毁灭,他们不必在意。 流萤用手指拢起秀发到耳后,柔柔弱弱的模样,完全看不出是星核猎手萨姆。 “放心,这次前去,我在匹诺康尼并没有什么特定要做的。” “是啊,他都是令使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那就好,师弟,有事的话你就给我发消息哦。”飞霄听到这话后勉强放心。 一行人很快就回到了星穹列车。 改造之后的星穹列车加装了许多车厢,看起来也气派许多。 “你们终于回来了。”姬子很是开心的说道。 瓦尔特也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列车已经改造好了,我们明天就可以出发。” 三月七已经蓄势待发:“好诶,梦想之地,盛会之星匹诺康尼! 本姑娘要来咯! 诶,你们说能不能见到知更鸟小姐本人啊?” “肯定会的。”临渊说道,“我听说这次谐乐大典将由知更鸟本人亲自登台献唱。” 帕姆兴高采烈地说道:“你们回来了就好。 列车装修好了,我们也可以出发前往下一站:匹诺康尼了。 明天的这个时候,还请大家一起在大厅中开会哦。” (下一卷《折翼化鸟》预计周末开始模拟。) 第311章 匹诺康尼的未来 匹诺康尼,流梦礁 每一座光鲜亮丽的超级大都市,都会有阴暗的角落。 匹诺康尼,这个被称为盛会之星,梦想之地的地方,也不例外。 而流梦礁,则是匹诺康尼的阴暗角落,是家族的手难以触及的地方。 【同谐】的光芒久久无法照耀到此地。 当然,准确来说,流梦礁并不是什么滋生犯罪的地方。 它只是一个在外人看来有些原始落后,却又保留了匹诺康尼早期创业时代的精神的地方。 在这里生活的居民,并不愿意让自己成为【同谐】的一员。 他们向往自由,反抗【同谐】的精神控制。 因此并不愿意加入家族。 这自然让匹诺康尼的五大家系的统治者们有所不满。 同谐早就掌握了匹诺康尼,岂能容忍异类在自己的旁边? 但流梦礁位于匹诺康尼梦境世界的最深处,难以触及。 同谐的手自然是难以对其进行干涉。 原本,流梦礁面对家族的步步紧逼就已经足够烦了,只能勉力抵抗。 直到五年前,知更鸟来了。 想到这里,加拉赫就是一阵头疼。 他靠在阳台边,手里还夹着一根未燃尽的烟。 在不远处,一个蓝衣服老人手里抱着一个大忆泡。 大帽子盖在他的头上,看上去像是睡着了。 “老头,这事可真不好办啊。”加拉赫抖抖烟灰,叹了口气。 也不管那老人有没有在听,加拉赫开始抱怨起来。 “死得这么早,把一切都丢给我处理。 米哈伊尔,你真的是…… 我一个人可搞不定,已经帮你喊了你的老朋友星穹列车来帮忙。 就是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帮到匹诺康尼。” 米哈伊尔依然没有回应。 毕竟,他已经离开这个世界许久。 加拉赫是米哈伊尔的助手。 在过去的五年里,他已经习惯这样一个人说话。 毕竟,老头子不在了,就只有自己一个人了。 加拉赫将烟头送到嘴边,深吸一口。 烟头在黑夜中闪烁着红色的光芒,随即又黯淡下去。 “无名客……米哈伊尔,你就这么相信他们吗? 好吧,这个问题我觉得有点多余了。 毕竟,你,铁尔南与艾丝黛拉三个无名客,就把当年的匹诺康尼闹得天翻地覆。 使其脱离了公司的掌控,让这个监狱摇身一变,成为如今的盛会之星。” 钟表匠米哈伊尔,盛会之星的缔造者,创造了寰宇顶级ip《钟表小子》的人。 他从前便是一位无名客。 在星穹列车抵达这里后,他与铁尔南,艾丝黛拉下车,一同参与了匹诺康尼独立运动。 运动结束之后,三人并未返回星穹列车,而是加入匹诺康尼的大建设。 如今,这位匹诺康尼之父已经接近被人遗忘。 葬礼也只有寥寥几人到场。 另外两个无名客铁尔南与艾丝黛拉早已因为意外失踪。 加拉赫觉得,要是那两位无名客还在,情况都不会那么糟糕。 “放心吧,米哈伊尔,我会完成你生前的遗愿的。 同谐不行,秩序也不行,那个未知的命途也不应该干涉匹诺康尼。” 如今的匹诺康尼,最少有三道命途在干涉。 身为主流的【同谐】,阴影处滋生了【秩序】。 本来他与米哈伊尔觉得这就已经很麻烦了。 直到五年前,知更鸟带着一道未知命途横扫匹诺康尼。 同谐也好,秩序也罢,近乎是被打爆。 说句难听的,现在这两条命途在匹诺康尼,活得还不如自己这条狗好。 不听知更鸟话的,都基本上被打死了。 好在,知更鸟还来不及把手伸到这里。 而且,她似乎是想先礼后兵,让流梦礁主动归顺她。 在这之后不久,米哈伊尔就死了。 他不满于如今物欲横流的匹诺康尼,也对五大家系篡改历史,操控匹诺康尼的行为表示愤怒。 他更不愿意与那个未知的命途合作。 但米哈伊尔的生命最终走到了尽头。 加拉赫按掉手里的烟,幽幽叹气:“哎,匹诺康尼的未来……” ----------------- 匹诺康尼,朝露的时刻 这里是匹诺康尼的【家族】的总部,知更鸟就在此地办公与居住。 如今,她端坐在椅子上,看向对面的白大褂医生。 不过对面那人的脸被她手中的病历本遮住了,看不清。 “姓名……” “知更鸟,或者是伊利斯。” “年龄?” “二十三岁。” “种族?” “人类亚种的天环族。” “性别?” 知更鸟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直接进入主题吧,我们都这么熟了,还要问这些吗? 而且我还有工作要忙。” 医生轻笑一声,放下手里的病历本。 紫色头发,白色耳羽…… 另一个知更鸟出现在她的视野中。 两个知更鸟赫然对视。 “再怎么说,你也是我的病人,只是照例询问。”医生知更鸟平静道。 歌星知更鸟冷笑一声:“同谐命途可真好用,还能自己治疗自己的精神病。” “你自己选的,再说了,这不是很有效果吗? 你之前患有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抑郁症,强迫症,人格分裂,睡眠障碍…… 经过我的治疗,应该有一定成效了。” 歌星知更鸟听到这番话沉默了片刻,双眼低垂:“嗯,是有效果。” “最近睡得好吗,有没有梦见他?”医生知更鸟继续问道。 “变少了,从雅利洛六号回来之后,睡眠反而好了点。” “觉得自己死心了,对吧?” 歌星知更鸟轻叹,摇摇头:“并没有,因为我自己会去找他。” “你的计划可不好实现。”医生知更鸟合上病历本,“恕我直言,我并不怎么认可你的计划。” “你我本为一体,为什么你不认可我?”歌星知更鸟很不满。 “因为太疯狂了,成功率极低。 成为命途的王座,然后迈入时空长河去救人,扭转过去。 太难了,如果你是星神,我觉得还有可能。 可你,哪怕能成为王座,也不过是一个凡人。” 知更鸟眼中浮现浓浓的愤怒:“你知道我并不想听这些!” “我当然知道你不想听这些。 但是,伊利斯,你自己也知道这计划是多么困难。 以匹诺康尼为基点建立【奇迹】的伊甸园,并助力你成为王座。 我是你的人格中偏向理性的部分,因此我会说这些,希望你能再考虑考虑。” 知更鸟攥紧拳头,一字一顿道: “可我已经没有办法了。 我不在乎寰宇,也不在乎匹诺康尼,其实……我只在乎他。” 第312章 支援未来 医生知更鸟见状,也不再多说什么:“祝你好运,伊利斯,别忘了记得来复查。” 周围的场景快速褪去,医生知更鸟的身形也逐渐虚幻。 “你说,我什么时候能治好自己?”歌星知更鸟望着那道白色人影问道。 医生知更鸟向她摆摆手:“等你见不到我的时候,就说明你好了。” “倒是老套的剧情。”歌星知更鸟回过神来,自己又回到了朝露的时刻。 她从躺椅上睁开眼睛,星期日就坐在自己的旁边守着自己。 “醒了?”星期日温和地问道。 “我没事,哥哥。”知更鸟回以一笑。 这次办公桌待在原地不动,文件也依然整整齐齐地摆放在桌上,没有打砸的痕迹。 看来这次治疗很安全。 几年前,每一次进行心理治疗,自己醒来后,办公室都是拆迁工地现场。 “没出什么事情吧?”知更鸟问道。 “没有,你就像是睡了一觉而已。 这次治疗情况怎么样?” “没什么,都是照例。”知更鸟并不想就这个问题上多说什么。 星期日默契地拿出几份新的文件给知更鸟:“你看看这几份文件。” 知更鸟快速翻开文件扫视几眼: “星穹列车的申请入境……流梦礁的问题……” 她低喃几声后做出了决定。 “星穹列车的我批了,那些无名客都还可以。” 毕竟她还见过那个无名客临渊。 尽管,两个临渊可能不是一个人。 但知更鸟已经接受了。 她轻弹文件的声音,在星期日听来,这些人的结局可能要坠入深渊。 “至于流梦礁,哥哥,那些人还是不愿意开放给我们吗?” 在她的推动下,十二时刻已经布置了建设伊甸园的“支柱”。 这些支柱就是房子的承重墙,是关键所在。 流梦礁虽然也布置了“支柱”,但毕竟有原住民阻扰,进展不佳。 掌控力度远没有其他那些梦境时刻高。 至于破坏“支柱”,他们不敢的。 承重墙倒了就会压死人,支柱也是如此。 除非他们想带着自己所处的那个梦境时刻一起死。 如果可以,知更鸟并不想伤害到无关的匹诺康尼民众。 自己又没疯,只要那些普通人不反对自己,自己也没必要做什么。 她是要创造一个美好的世界,又不是拖着大家去死。 “自家族接管匹诺康尼以来,在【同谐】的光芒之下,【秩序】一直存在。 哥哥,我们每个人都是同谐\/秩序的双生子。 这不是我们的错,这是希佩的错。 可是你看看,这两个命途是否拯救了匹诺康尼? 没有! 它们将匹诺康尼拖入深渊,而我,需要将其带回正确的轨道。 如此,方为奇迹。” “我明白。我会一直支持你的。”星期日向她点头。 知更鸟还想再说些什么。 但她手腕上的光环忽然亮起。 知更鸟低头望着光环,眉头紧皱。 “怎么了嘛,妹妹?”星期日关切道。 “她……在呼喊我,需要我帮忙。”知更鸟匆匆起身进入一间密室。 星期日问道:“很紧急吗?” “嗯,可能是过几天的谐乐大典需要我帮忙。”知更鸟面沉如水,“我需要去,支援未来。” 谐乐大典肯定是出事了。 “那流梦礁……”星期日欲言又止。 “他们不能挡在我的身前。”知更鸟转头看向星期日,眸子里是冰一样的杀意,“懂吗?” 星期日连忙点头:“我知道了。” 知更鸟已经发话了,那就说明她没有耐心了。 到时候,流梦礁的原住民,要么自己离开梦境,或是顺从知更鸟不再反抗,亦或是被强制踢出梦境。 总之,方法有很多。 但只要可以扫清流梦礁的阻碍便好。 何况,流梦礁也不是完全的密不透风。 他们已经渗透了一部分人。 “我要离开四十八个小时,这两天不要打扰我。”知更鸟又说道。 星期日为她关上门:“放心吧,我会看好匹诺康尼的。” 房门关上,在这个时间,整个朝露公馆都已经进入戒严。 星期日感受着体内涌动的【秩序】力量。 他决心在知更鸟出来之前,就守在这里了。 ----------------- 星穹列车 “早!”三月七精神满满地来到大厅向其他人问好。 临渊依然围着围裙,两个盘子盛着食物凌空漂浮,还有一团金红色火焰在盘底燃烧。 “来吃早餐吧,三月,星呢?” “她说她已经起了一半,另一半也快了。”三月七凑近那两个盘子,“临渊,你这是在干嘛?” 临渊解释道:“哦,这个菜需要持续加热才好吃。 我这刚好用火焰给它加热一下,现做。” 如之前所说,临渊的确是喜欢用自己的君焰做饭。 好用啊! 不用多可惜啊。 底部的火焰在持续燃烧,很快便将盘中的肉烤至五分熟,溢散出阵阵芳香。 “快催星过来。”临渊说道,“昨晚不是嚷着要吃肉排吗?” “来咯!”星一路狂奔,“天空一声巨响,星宝闪亮登场!” “我专门给你做的,星,你再不来,三月就要把它吃掉了。” “本姑娘才不是这种贪吃的人。”三月七表示抗议。 帕姆走过来向大家说道:“各位乘客,等你们吃完早餐,我们就可以准备跃迁了。 这次的航线将前往阿斯德纳星系的匹诺康尼。 家族已经同意了我们的入境申请。” “那我快点吃!”星一听,手上的动作立刻加快,都已经快出残影了。 “也不用那么急。”临渊又递了一盘过去,“谐乐大典还有好几天,我们早一点晚一点都行。 到了之后,建议大家去白日梦酒店的房间里入梦。 首推十二梦境时刻中的‘黄金的时刻’。” “好,这次我要玩个尽兴!”星笑得合不拢嘴。 自从她踏上开拓之旅,还没有享受过轻松愉快的开拓呢。 这次是被人邀请过去参加大典。 想必是一次轻松愉快,积极向上,阳光开朗的旅行。 她就更加期待了。 但临渊忽然收到了一份消息。 看完之后,他脸色微变。 “我这里也有些关于匹诺康尼的资料,大家可以看看。 最好看一下,毕竟现在的匹诺康尼,与之前有所不同。” 第313章 模拟之前,觐见浮黎 “哦?是出了什么事情吗?”瓦尔特点开临渊发的文档。 星与三月七无动于衷,继续吃着饭。 “牢渊看就好了,我无条件听从最强最聪明的那个人。” 星说完还准备把面前的一只鸡都塞进嘴里。 她自己饿着不要紧,星核饿着可不好了。 万一星核不开心,决心和自己爆了怎么办? 饿死自己事小,饿死星核事大。 三月七也老神在在:“是啊,丹恒,临渊与杨叔,真有什么事情,你们三个商量吧。” 专业的事情要交给专业的人做。 她与星早就把临渊当成自己的外置大脑了。 有了新的大脑寄存处,自然要好好使用了。 不到万不得已,绝不用自己的脑子。 瓦尔特不慌不忙地扫视了一眼文档里的内容,然后脸色微变。 因为这份文档,的确是信息量巨大。 别急,我的大脑也在烧烤。 他取下自己的眼镜,然后凑近看文档。 因为里面提到,匹诺康尼可能并未像看起来的那般和谐。 掌管匹诺康尼的五大家系,可能已经背叛了【同谐】,但具体新投靠的是哪个命途,并不清楚。 而且身为寰宇歌星的知更鸟,在暗中整合整个匹诺康尼。 “临渊,你这从哪里搞来的?”瓦尔特把自己的视线微微上抬,对上临渊。 临渊低头看向自己的聊天窗口。 正是托帕给他发的消息。 “公司的战略投资部,石心十人中的托帕。 我们之前有过非常愉快的合作经历。 听到列车要去匹诺康尼,她主动来和我聊天。” “啊?”星抬头茫然地看着临渊,“公司也知道我们要去匹诺康尼吗?” “知道,事实上,这次匹诺康尼的谐乐大典,是公开发邀请函,宴请各大命途势力前去。 比如说【开拓】星穹列车、【毁灭】泯灭帮……” 三月七灵光一现:“我懂,相当于有人在公屏喊麦,让大家过去。” 说到这里,三月七忽然发现了不对劲,失声道: “等等!我刚才听到了什么? 毁灭命途的泯灭帮? 为什么这些疯子也要去匹诺康尼啊?家族不怕泯灭帮把匹诺康尼炸了吗?” “家族或许是有自己的考虑吧。 或者是,他们觉得自己有足够的实力镇压一切异常,毕竟,他们承诺为我们的安全提供保障。” 星拿出球棒挥得虎虎生威:“想毁掉我的假期?先问问本天帝的球棒同不同意!” 丹恒已经吃完了:“但就我所知,匹诺康尼与公司的关系并不好。双方在历史上有过不少矛盾。 那公司的人发这份文件,是有什么企图呢?” 临渊摸摸下巴,琢磨道:“公司的人是利益至上,只要能赚钱就行了。 它可不管你喜不喜欢它。 我想,可能是公司看到匹诺康尼赚大钱了,也想去分一杯羹? 然后,公司打算拉着列车一同参与? 信息太少了,不确定情况,得等到抵达匹诺康尼之后再做决定。” 【托帕:刚好我也要去匹诺康尼,到时候咱们聊聊?】 托帕给他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所以他不介意与托帕开展一定的合作。 【临渊:好的托帕小姐,等到了白日梦酒店,我们可以去喝一杯苏乐达】 托帕已经提前与自己的同事砂金抵达匹诺康尼。 她看到这条信息后,也是嘴角微微上扬。 【托帕:行,到时候我请客】 早餐已经结束,帕姆忙着收拾盘子。 临渊关闭聊天窗口,准备向大厅走去。 自己的系统依然是无法启动模拟。 “前往匹诺康尼方能解锁新一轮模拟……” 哪怕是跃迁前五分钟都不给开吗?可真是敬业,哈基统,你这家伙…… “牢渊,我给你与流萤留了位置。”星坐在沙发上向他招手。 三月七看了一眼能坐下两个泰森的空位,吐槽道:“喂,沙发这么宽,不用留位置吧?” “三月,这就是你不懂了吧。”星振振有辞道,“每次去新世界都会有危险。我离牢渊近点,他就能快一点救我。” “都说了是度假,也不用那么警惕。”姬子不紧不慢地冲着她的咖啡。 “好,我来了……”临渊话音未落。 忽然发现自己的眼前出现了无数的镜面。 每一个镜面倒映出他的模样,互相反射,陷入了无穷无尽的循环。 星穹列车早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色彩斑斓,犹如湖水般平静的善见天。 “这里是,善见天?” 他转过身,记忆星神浮黎犹如巨大的冰雕,伴随着万道霞光出现在他的身后。 “找我有什么事情吗?”临渊确信是浮黎将自己拉入了善见天。 大老板什么时候主动找自己了?不会是要抓自己加班吧? 哦,自己是祂的令使,那没事了。 “等你缔造【奇迹】……”祂顿了顿,似乎很艰难地开口,“计划需要实现……” 临渊一惊,这次终于听懂了浮黎在讲什么。 敢情祂终于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 感动寰宇! 但他忽然眼神一凝,质问道:“什么计划?浮黎,你与阿哈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他又不傻,哪怕不提浮黎,阿哈对自己就有点太奇怪了。 作为一个星神,哪怕自己能提供乐子,他对自己的关注未免太多了。 就像是隔壁的老王一样。 老王叔叔不仅经常来家里串门,还买这买那送给自己。 现在连跑车都送过来了,说这是成人礼的礼物。 能不能收先别提,单是这个态度就很奇怪啊。 浮黎又沉默了很久,似乎是放弃了挣扎。 全新的沟通方式对祂来说还是太难了。 “记忆是基石奇迹真实计划毁灭时间线未来成长重启宇宙奇迹缔造与生命……” 每一句话里的信息都随机黏在一起,犹如梦呓。 临渊嘴角微微抽搐。 得,还是老样子,指望祂改说话方式是没可能了。 临渊开始用记忆命途独有的思考方式开始思考浮黎的话。 “奇迹,为什么你一直在强调奇迹?”临渊抬起头与他对视,“还有,到底是什么计划?” 奇迹在这里到底是指什么?死而复生?绝地反击?化腐朽为神奇? 星神们到底在策划什么计划?这会与浮黎与阿哈有关吗? 还是说,自己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神秘】星神迷思能在善见天里诞生,浮黎这谜语人的本事,也没有冤枉祂。 浮黎不再言语,消失在临渊的眼中。 “你在发什么呆?”星过来拉住尚未回过神来的临渊坐到沙发上,“跃迁就要开始了!” 第314章 第四次模拟,卡斯别林亚特八号 “怎么了临渊?”三月七看着临渊有些魂不守舍,关心道。 流萤认真道:“不舒服吗?” “没,我刚才看到浮黎了。”临渊握住她的手,让她放心。 经过艾利欧的同意,流萤这次要借助星穹列车一起去匹诺康尼。 “记忆星神浮黎吗?”一群人立刻将视线全部集中在临渊身上。 “星神诶,祂有没有和你说什么?”三月七立刻凑了过来。 瓦尔特说道:“他是记忆令使,浮黎见一见他,倒也不算奇怪。” “那位星神有什么情况吗?”流萤紧张道。 临渊摇头,同时将流萤搂入怀里抱着: “没,祂就是一个谜语人,说了些奇奇怪怪的话,我并没有获得太多有用的信息。” “有事可以和我说,不要一个人憋在心里。” 流萤那双如晚霞般的眸子里浮现一抹担忧。 她现在已经完全治好了失熵症。 那股从诞生以来就一直存在的痛苦,终于像海水退潮一样消失了。 这几天,她脸上的笑容都多了不少。 完全燃烧,终限解放! 现在在你面前的是,令使级的熔火骑士——流萤 只是看到临渊这样,她就又有些不开心了。 临渊半开玩笑道:“没事的,估计不是什么大事。 可能是身为大老板,祂就是单纯想见见我这个小员工吧。” “并非小员工。”星摇摇手指表示不赞同,“等我当上令使,我也要这样说话。” “我看你没戏了。”三月七果断助攻。 车厢里的气氛很快就再次热闹起来。 直到帕姆走过来,说道:“列车即将开始跃迁,这次的目的地是阿斯德纳星系的梦想之地匹诺康尼。” “五——” 在星的倒数中,列车开始向太空的某处加速行驶。 “四——” 三月七笑嘻嘻地念完,整条列车化作透明的蓝色。 跃迁,已经开始。 “嗡——” 还没等她们念完,列车就已经开始进入跃迁之中。 临渊眼中的世界,忽然就变得慢下来。 他知道,这是系统带来的时停效果。 淡蓝色弹窗出现在眼前。 “系统检测到重要剧情节点:盛会之星、梦想之地匹诺康尼。 人生模拟器已启动,正在加载本次模拟……” 看着眼前的进度条,临渊暗暗吐槽这还挺智能,都不用自己启动。 他刚想履行之前的承诺把阿哈叫来。 虚空中就传出一阵熟悉的,阳光开朗的笑声。 小丑面具围绕着他转圈。 “哈哈,天空一声巨响,阿哈闪亮登场。 临渊小朋友,你最爱的阿哈来咯。 几天不见,有没有想我?” “并非最爱。”临渊面无表情地用星的句式说道,“并非想念。” 阿哈先是一愣,而后捧腹大笑: “哦?并非……不错不错,说话居然这么有乐子。 阿哈学到了哦! 你真不愧是我阿哈看中的人啊。” 临渊:懒得喷。 自己再多说一句话,都有可能被祂当做爆典来处理。 “来看吧,你之前说要看的。” 阿哈看上去无比紧张:“嗯,阿哈已经做好准备了。” “要进模拟的是我,不是你。”临渊向祂翻白眼。 阿哈说道:“别这样说嘛。阿哈待会给你发祝福,也算是有参与感的。” 系统向他展示祝福界面:“请选择你的英雄……” 【红】:奇迹 描述:?#¥%?未来的奇迹之花盛开于过去?*%……? …… 【红】:阿哈的礼盒 描述:打开之后才知道阿哈给你准备了什么。 …… 【金】:城市之王 描述:是碌碌无闻,还是名扬天下? 你将成为雇佣兵的王,活着的一代传奇! 本祝福为赛博朋克系列祝福,将会绑定以下几种效果: 边缘行者:提供远超常人的义体(高科技植入体)改造与承受能力。 孤狼:团队?我一个人就是一个加强连! 大名鼎鼎的临渊:无论是什么煞笔任务,你都能完成。 渊震天:无脑加强身体各项数值。 赛博精神病:负面状态,由于使用过多义体,可能会让你精神错乱。 …… 【紫】:大音乐家 描述:你是天生的大音乐家,脑海中可以出现无数的音乐灵感,无视时空与世界观的限制(温馨提醒:可以通过抄其他世界的歌曲来出名。) …… 【蓝】:神枪手燕双鹰 描述:大人,时代变了。 什么年代了还在玩近战肉搏,吃我一发百发百中的美式居合! …… 【白】:意识海战神 描述:无条件增强你的精神能力,谁要是敢在精神领域和你碰一碰,就等死吧。 (注:可抵消以上的赛博精神病带来的负面状态) …… 【绿】:你瞅啥 描述:别人看你的时候,使用“你瞅啥”可以激怒对方。 …… 【无色】:凑数的 描述:就是凑数的,没什么能力,也没有什么特殊状态,爱信不信。 …… 临渊看完描述,已经想说一句6。 “这次给的祝福居然这么给力?除了后面两个,都是那么强?!” 系统:“因为宿主上次说要多给一点强力祝福,因此我们听取了您的意见,选择在新模拟开启之际进行优化。 还望能给您带来更好的体验。 如果可以,还请提出您的建议以供系统的进步。” 临渊满意地点点头:“不错,还算是知道天大地大,用户最大。” 虽然自己的声音有点尖锐,但毕竟优化了,自己还是很满意的。 系统:“请宿主开始选择……本次模拟或许会有意外收获。” “意外收获?”临渊眼神微凝。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名为“奇迹”的红色祝福。 还有那句莫名其妙的描述。 再联系到浮黎两次的交流中都聊到了奇迹一词。 临渊转头看向阿哈:“你知道奇迹吗?” “阿哈就是知道也不会告诉你的。”阿哈这一次果断摇头,“你模拟之后说不定就知道了。” 这家伙表情这么正经?不寻常。 好啊,果然都有事情瞒着我。 临渊果断选择“奇迹”“阿哈的礼盒”“城市之王”“大音乐家”“神枪手”“意识海战神”。 他眼前一黑,进度条此刻已经走完。 “模拟开始……欢迎您……” “【红】阿哈的礼盒:天火圣裁——阿哈改造版” …… 仙舟联盟的星历8077年,第三次丰饶民战争结束的第五年。 【1岁,你出生在卡斯别林亚特八号的灰都。】 【这是一个赛博朋克风的世界,高科技反而带来了低质量的生活。】 【人民被当地的超级公司压榨,被大街小巷的帮派威胁。】 【万幸,你们家是音乐世家,谈不上特别富裕,但生活质量不算差。】 【听上去,真是一个还可以的开局。】 第315章 大音乐家 【你的父亲是一个钢琴家,你的母亲则是曲作家。】 【你们的家庭在灰都有不小的名气,毕竟是父母都是着名的音乐人。】 【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城市,你们家虽然比不上那些财阀子弟,但也是住在富人区的。】 【所以,哪怕灰都的其他地方闹上天,你们家也安然无恙。】 【那些欺男霸女的帮派,可不想去招惹富人。】 【两岁,母亲抱着还在襁褓之中的你到乐器面前,想要测试你是否有音乐天赋。】 【父亲来到他的钢琴面前,开始最擅长的演奏《梦中的婚礼》。】 【这是你父母自己合作创造的曲子,尚未面世。】 “渊宝宝,来听听你爸爸的表演吧。”母亲抱着怀里的临渊说道,“看看你有没有继承爸爸的基因。” “不喜欢钢琴也没关系,家里还有小提琴,大提琴,吉他……”父亲温和一笑,“而且,哪怕不喜欢音乐,日后平平安安长大就很好了。” 对于临渊的人生,他们打算让这孩子自己选。 只要孩子健健康康,平平安安长大,用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他们就满足了。 说完,他用双手轻敲钢琴的黑白键,音符如流水般涌出。 怀里的临渊本来昏昏欲睡,但听到这钢琴声后忽然来了精神:“咿——呀!” 他向父亲的方向努力伸出手,似乎是想抓住音符。 “有反应了诶。”母亲非常欣喜,“宝宝要不要玩钢琴?” 临渊主动爬到父亲的钢琴面前:“要……琴。” “是钢琴。”父亲中止演奏,把临渊抱到椅子上,用他的手指按下黑白键,“这就是乐器之王,钢琴。” 临渊无意识地敲打钢琴,兴奋地学父母说话:“钢琴!” “宝宝好像真的会诶……”母亲很是欣喜。 【父母意外激活了你的音乐天赋,伴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们发现你几乎精通所有的乐器。】 【三岁,你与父亲开始学着学习钢琴,很快就能演奏出一首曲子。】 【四岁,你已经开始崭露头角,不仅拥有绝对音感,还开始和母亲学习谱曲作词。】 【时间就这样一点点过去,灰都的上层社会都知道,城里又出了个音乐小天才。】 【七岁,你已经能够上台演出,你用自己的钢琴表演收获了大批的掌声。】 【不过,钢琴只不过是你在音乐领域一个方面。】 【在音乐领域,你是绝对的天才。】 【若是那位名为博识尊的智识星神也对音乐感兴趣,或许你已经可以准备进入天才俱乐部了。】 【卡斯别林亚特八号虽然是一坨烂泥,但也有许多出名的音乐家。】 【他们向你抛来橄榄枝,让你成为他们的学生,随他们一同学习深造。】 【但你的父母在询问你的意见后,对大师们表示拒绝。】 “临渊还小,我不希望他过早地将自己的兴趣开始变为自己的工作。” 【是的,音乐只是你的兴趣,玩玩而已。】 【起码在此刻的你看来,钢琴这些乐器,和父母在生日送你的耐摔王牌直升机玩具没什么区别。】 【九岁,你带着自己创作的一首曲子《steris群星》】 【主动参加了卡斯别林亚特八号的首都红都上举办的全球音乐比赛。】 【《steris群星》以既有压抑的备战阶段,又有慷慨激昂的部分,在结尾以女声吟唱作为战争结束,表现出迈向新黎明的期望。】 【毫无疑问,你以九岁的年纪获得了第二名的好成绩。】 【第一名则是一个在业界已经出名多年的老前辈。】 【但你也收获了巨大的质疑。】 “临渊他肯定是有问题啊!”一个记者当面质疑,“战争主题,他年纪这么小,怎么可能写好?” 这一问题立刻引起一大批人的共鸣。 临渊冷眼看向那个记者: “记者先生,《steris群星》是我在游玩仙舟联盟出的《战火风云8072》时随手写的曲子。 故事发生在十四年前的第三次丰饶民战争。 如果您不知道上网用搜索引擎查询资料,我本人也可以送您一份《战火风云8072》游玩体验, 标准版才248信用点,我不差这钱。 在座的各位记者朋友,如果还有哪位想体验,我都可以送你们一份标准版。” 【人怕出名猪怕壮,尤其是你那狷狂的作风,很快就引起轩然大波。】 【但后续你拿出了更多的作品,用实力打了所有人的脸。】 【十一岁,你的父亲忽然陷入了抄袭风波】 【你父亲所属的幻乐集团居然主动带媒体向你父亲发动口诛笔伐。】 【站出来发起进攻的,居然是你父亲最信任的一个朋友布施仁,也是他的经纪人。】 【一瞬间,舆论的风立刻压倒了你的父亲,并宣布封杀你的父亲。】 【父母终日为洗刷冤屈而奔波。】 【先前那些亲戚朋友不愿再与你们家来往,只有寥寥几人愿意为你们家发声。】 【你忽然明白了什么叫世态炎凉。】 【十二岁,你父亲的身体彻底垮了,临死前,他依然惦记着自己被污蔑的事情。】 【十四岁的最后两个月,你母亲也因为抑郁症而离世。】 【母亲一死,就再也没有人能保护你。】 【经纪公司与执法机关来你家搜查,声称你父母抄袭,违约,侵权,需要支付巨额赔偿。】 【他们把所有资产都查封出售,别说房子与那些珍贵的音乐藏品。】 【连你母亲的衣服与首饰都被挂到二手市场卖掉了。】 【父亲最喜爱的那架钢琴你也没能保住。】 【你试过反抗。】 【但那些牛高马大的,身上装满各种攻击性义体的执法人员直接把你从家门口丢出去。】 布施仁,这个叛徒走到临渊面前说道:“小子,你家这钱没还完,这债务你还得接着还!” “你当我傻吗?”临渊愤愤地抬起头,身上的燕尾服沾满了泥浆,“我根本没有继承父母的遗产,都被你们抢完了,凭什么要还钱?” “凭什么?就凭这里是灰都!”布施仁冷笑着回头,“两个月后你要是赚不到钱,就等着狼爪帮的人割你的器官吧。” 【最终,你带着父母私藏的钱,还有几张音乐手稿离开了这个家。】 【你得去赚钱,不然北区的主打人体器官买卖的狼爪帮,真的会找上门来和你掏心掏肺。】 (感谢 木闲君、木闲君君、墨崩逐、关皆黑、爱吃烤鸡蛋羹的夜清风、格斯(-_?)、恬不知耻的老骨头、挪野田中、野野野野野野花香~、夕明澈、.desert.、仍记此间欢颜、不存在终点、将军无想六国灭、天元宝塔的霸玄、魔芋爽发作了(>﹏<、爱吃神仙小菜的刘枫、清城的石军、starvox、是可爱妖精 送出的礼物!) 第316章 从音乐家到雇佣兵 【十四岁的你,孤身一人,没有了父母的庇护。】 【灰都是这座星球上第二大的城市,仅次于星球首府的红都。】 【但是治安条件却是数一数二的差。】 【整个城市分为东西南北四个区域,东区因为有许多大公司在这里开设,因此治安也是最好的。】 【但即便如此,街上也时不时发生帮派火拼。】 【也有很多人身上插着针筒,沉迷廉价药物,在街上做活尸。】 【你离这些人远远的,很清楚,有些东西是绝对不能碰的。】 【第一个夜晚,你找了个公园过夜,但没睡多久就被巡警弄醒。】 “小鬼,这里不让流浪汉睡觉!”巡警说道。 【没办法,你只能换了个位置,小心翼翼地捂着那一点钱与父母的手稿睡觉。】 【你很幸运,一觉醒来,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但幸运不可能是永久的,你深知获得收入,提升自己的实力才是最大的保障。】 【在这个城市,没有钱就等于没有一切。】 【于是你把目光投向成为在城市里到处完成任务的雇佣兵。】 【雇佣兵来钱比较快,如果能接到好任务,一次挣个几十万,很快就能还清你父母的欠款。】 【但是成为雇佣兵就离不开义体科技。】 【在身上装入义体,有些器官例如心肝脾肾肺换成义体器官,可以获得更加强大的体质。】 【还有一些,比如合金骨头,钢铁皮肤,这些也能提升自己的防御能力。】 【但是想要植入义体,就需要花钱。越好的义体,就越需要钱。】 【你的手心上就只有一个用于接入电子设备上网的义体,但这相当于手机,没什么用。】 【如果想要当雇佣兵,武器与防护是必不可少的。】 【正好这时候,有人为你解了燃眉之急。】 【你父母还有一两个挚友,选择偷偷给一笔钱接济你。】 “你父母的事情就不要再打听了,不然我怕你身中十八枪,被当成自杀啊。 这笔钱,你就当作垃圾桶捡到的,今天呢,你也没来过这里,快走吧,最好能离开灰都。” “我知道了。”临渊向父亲的朋友弯腰,然后转身离开。 对方顶着天大的风险救济,自己已经非常感谢。 日后有机会,自己会报答的。 至于父母的事情,临渊马上就猜出这事牵扯不小。 以至于那位叔叔这么忌惮。 义体改造的第一笔钱够了,但武器却没有合适的。 在前往改造的路上,临渊看见一个戴着小丑面具的人在向他招手。 “哈哈,小朋友,要不要买武器啊? 我这里可是有上好的武器哈哈。” “不要。我不买地摊货。”临渊转身就走。 “别走啊,我求你了,五百信用点,买我的双枪吧!”那个小丑面具怪人直接跪下来拉着临渊的腿。 “那……我看看货先。”临渊嫌弃地看着这个怪人。 那人四下张望后拿出一把黑白双枪:“啊哈哈哈,天火圣裁,五百信用点,包你满意的。” “这不会是你在附近的武器店零元购来的吧?”临渊狐疑地盯着他。 “当然不是。” “不是大牌货,没保障没售后,我不要。”临渊作势就要走。 小丑人又喊道:“三百信用点!” 临渊回头和他一顿拉扯,最终以五十信用点的巨额花费买下这把双枪。 “还有一个面具,阿哈……哈哈,我也送你了。 戴上去之后,做坏事也不会有人查到你的真实身份的。” 临渊接过小丑面具,把玩手中的双枪,那枪忽然自己开口了。 “欢迎您使用天火圣裁,本枪有五个额定功率,第零级额定功率为最强状态。 共有焚天劫火、地爆天星、中子灭杀、安乐天使四种模式。 目前是中子灭杀模式,智能索敌已启动。” “哟,还是个智能武器。” 临渊抬头,发现那个小丑人已经消失不见。 “真是个怪人。”他摇摇头后收起天火圣裁离开。 小丑人在暗处见到临渊离开,笑道:“阿哈的任务,完成了哦。” 【你很快就做完了义体改造,然后用天火圣裁,顺利赚到了第一笔金。】 【这枪的威力简直强得发指!不仅仅拥有智能锁头,而且完全不用充能或是消耗子弹。】 【你最喜欢地爆天星模式,用最低档的第四额定功率一枪就把人打爆成血肉碎块。】 【每次执行任务的时候,你都会戴上那个小丑面具。】 【伴随着越来越多强力义体装进你的身体,你做委托的速度也更快了,逐渐开始打响名声。】 【而且,你还发现了自己与其他人的一个不同点。】 【绝大部分人装义体与使用义体,会对自己的身体产生负担,所以要慎重选择义体与每日使用次数。】 【但你完全没有这个问题,想装多少就多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完全没有压力。】 【十六岁,你很快就还清了欠款,并在灰都的东区站稳脚跟,并在暗中查找当年的真相。】 【同时,有人盯上了你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子。】 有些人开始议论。 某个帮派的仓库。 “听说了吗?东区出了个小子,几个月就名声大噪。” “是不是拿把双枪?然后一枪把人轰成渣?” 一个小头目说道:“估计这几天赚了不少,有人还要买他的命,要不要去……” “嘿,孤狼一个,我们十几个人一起上呗!” “确定没背景吗?” “确定了……没什么问题。” 【两个小时后,这个前去围堵你的帮派全员丧命,宣告除名。】 【你只留下一张字条:送钱可以,送命别来,耽误我的时间。】 【伴随着一次次任务的结束,你的名声开始让灰都的雇佣兵群体都为之侧目。】 【干活包完成,收费很合理,态度比较友善。】 【大家纷纷称你为大名鼎鼎的临渊。】 【十七岁,你的事业还在上升,豪车,豪宅,都靠任务的委托钱买到了。】 【同时还查到自己父母的事情,果然是幻乐集团干的好事。】 【其目的就是为了非法侵占父母的歌曲谋求暴利。】 【你带上那些早已对超级公司不满的人,一起杀了进去。】 在各种爆炸中,你找到了那个背叛父母的经纪人:布施仁。 “布施仁先生,我父母的曲子不错吧?” 临渊一脚踩断布施仁的大腿,然后摘下小丑面具,用天火圣裁指着他的头,露出狰狞的笑容。 “临渊,等等,是你!” 第317章 灰王的诞生 “你他么的小比崽子!”布施仁气得大骂,“我当时就应该把你的器官都挖了!” 眼前的少年到处都是义体改造过后的痕迹。 无论是手还是脚,亦或是他的脸,都已经覆盖了仿生皮肤装甲。 样貌虽然变得成熟许多,但还是能看见那个音乐天才的影子。 因此,布施仁立刻就认出了临渊。 一个没爹没妈,被他们几乎吃干抹净的小朋友。 前几年,他借口临渊的父母欠钱,也因此从临渊身上榨取了一大笔钱。 没想到临渊很快就把钱还上。 再之后,他也没时间去管这个小朋友。 只当是临渊自己有私房钱。 毕竟他们当年是把临家的全部资产都拿走了,连临渊父母的衣服都能卖掉。 自然不觉得还有隐藏资产能够被搜出来。 临渊也不傻,他还了钱之后就改名换姓,从最繁华的东区,跑到最脏乱差的北区打拼。 父母的那些歌曲,包括那首《梦中的婚礼》,都被布施仁与他身后的经纪公司私吞,版权也被挪用给其他音乐人。 《梦中的婚礼》是卡斯别林亚特八号在去年最火的歌曲。 甚至冲上了银河音乐畅销榜,与匹诺康尼新晋歌星知更鸟的《使一颗心免于哀伤》打了两周的擂台赛才败下阵来。 幻乐公司也因此收获了巨量的财富,一跃成为卡斯别林亚特八号上排名第十的娱乐公司。 欺世盗名之辈! 他们在向世人撒谎! 那天临渊窝在自己租来的地下室里,听着熟悉的旋律,第一次流下眼泪。 那是他学会的第一首曲子,也是父母最骄傲的作品。 如今却被那些虫豸据为己有。 黑洞洞的枪口浮现出深红的光芒。 布施仁心中的恐惧终于压过了愤怒,他开口向临渊求饶。 “临渊,等等,我可以解释……钱,钱也可以还给你…… 我是被逼的,我当时也不想…… 如果……” “你说你妈呢?”临渊果断扣下扳机,“小爷懒得和你废话,我还要去杀其他的高管。” 一枪崩掉布施仁。 临渊很清楚,布施仁不是知道错了,他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然后他敲开布施仁的脑子,将里面的义体芯片放在自己的手上,盗刷掉布施仁的全部资产。 这点钱不算特别多,不过是几十万信用点。 但自己可不会放过任何一点。 “临渊,你那边还好吗?”耳机的通讯频道传来一个声音。 那人是一个巡海游侠,路过这里的时候,发现超级公司们在压迫老百姓。 恰好听说了临渊要攻打幻乐集团的事情。 他便满腔热血地加进来。 “刚杀了一个手套,布施仁,不是人,真是个好名字。” 临渊随手抬起自己的天火圣裁,一束束地爆天星打在赶来的公司安保身上。 他甚至都不用瞄准。 反正天火圣裁的智能索敌模块好用得很。 他一边走一边和那个巡海游侠聊天。 沿途留下大片血肉碎块。 临渊很清楚,自己与底层的那些打工人无冤无仇。 所以他带队杀进来的时候,是用直升机从大楼的中间楼层跳进去的。 这里是中层管理,底层员工都在下面的楼层。 再往上便是核心高管了。 很快,临渊就找到了幻乐集团在灰都分部的总负责人。 “冤有头债有主……”那个总负责人惊慌失措地想要逃跑。 临渊连声冷笑:“别装了,我查到了,当年的事情就是你签的字。 所以你得负全责。” 他启动斯安威斯坦-远地点,一种能够大幅度提升使用者大脑算力与运动速度的义体。 在使用者看来,周围的一切都会慢下来,近似时停。 那个逃跑的总负责人,此刻的动作慢如蜗牛。 临渊抬起枪,轻声道:“第三额定功率,焚天劫火。” 一道火焰巨龙冲出来,将总负责人烧成火人。 在他凄厉的喊叫声中,临渊跳上了直升飞机,与其他成员汇合。 “真他妈解气啊!”许多成员欢呼。 “我杀了二十个公司狗!” 他们受到这些超级公司的压迫与奴役已经太久,却又无可奈何。 敬佩的目光纷纷投向临渊。 临渊不慌不忙地再次举起枪,转头向一个黑客问道: “大楼里的底层员工撤离了吗?” 黑客已经骇入大楼的系统:“都撤了,毕竟我们没管他们,一开始就让他们快点离开。” 而中上层的通道,则被黑客关闭了,除非跳楼,不然别想跑。 底层员工也是被压榨的普通牛马,至于中高层管理,都不干净。 于是临渊对准大楼的中高层区域,扣下扳机:“第一额定功率,地爆天星。” 一道炽热的光芒从枪口喷出,居然变为上百米粗的光流吞没大楼。 大楼的上半段在剧烈的爆炸中彻底消失。 直升机隔了好几百米都险些被爆炸带来的冲击波掀飞。 【超级公司剥夺农民种地的权力,拿走他们的种子,水源,最后是土地,逼得他们家破人亡,流离失所。】 【灰都的每一个人都是超级公司前进的燃料,将人的肉体与精神彻底碾碎,再丢进锅炉里面熊熊燃烧,目的不过是为了某个公司高管在午餐时吃上一块五分熟的天然牛排。】 【而平民百姓,别说其他天然肉,他们连买最便宜的合成鸡肉都要为价钱犹豫。】 【而这样的剥削,每时每刻都在卡斯别林亚特八号上发生。】 【你虽然谈不上有多大理想,要去彻底推翻超级公司们建立起来的社会制度。】 【但你看这些超级公司也很不爽,那就干他一票!】 【反抗不公与压迫向来就具有正义性与合法性。】 【此战过后,你重创了幻乐集团这家大公司,成为灰都雇佣兵们公认的王,活着的传奇。】 【江湖人送外号:灰王。】 【你也想不到,革命的火种在无意间被你的那一枪点燃。】 【幻乐集团被你重创,其他超级公司一拥而上,瓜分幻乐集团。】 【与此同时,各大超级公司积累多年的矛盾因瓜分幻乐集团而终于爆发,由超级公司们主导的世界大战爆发了。 【史称第五次公司战争。】 【还有被压迫的人,他们选择武装起义,反抗超级公司。】 【卡斯别林亚特八号的内战,爆发了。】 第318章 灰王、知更鸟 【十八岁,公司战争的战火还在持续。】 【你给自己起了个假名:灰。】 【人在江湖浪,怎么能不弄昵称。】 【在这期间,你已经成为了灰都公认的地下之王,即为灰王。】 【不过你并不怎么喜欢这个称呼。】 【同时,你也不打算建立自己的帮派,或是加入某个势力。】 【太麻烦了。】 【一支佣兵小队,最少有两个正面出动的战士,一个网络骇客提供信息与干扰,还有一个财务负责维护与核算小队的后勤情况。】 【可你就是一只孤狼,一个人就能完成一个佣兵小队的任务。】 【既然如此,何必增添不必要的风险。】 【你在灰都的地位很高,有不少人都愿意发委托求你帮忙。】 【你依然以良好的服务态度在灰都生活与工作。】 【超级公司们私下与你达成协议,没事别再去他们的大楼晃悠。】 【要是天火圣裁不小心调到了地爆天星模式,不小心开启了第一额定功率,不小心将枪口对准某个公司的大楼,不小心扣动了扳机。】 【那就是一个非常凑巧的故事了。】 【何况,如果他们没有能力将你彻底抹除,就要面临一个雇佣兵之王,在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随时出动的暗杀。】 【高管们可不想某天回家的路上,自己的汽车就被打爆了。】 【脖子被人盯上的感觉,可是凉飕飕的。】 【更何况,如果价钱出的合适,你也会考虑帮超级公司一点小忙。】 【准确来说,你的所有立场与选择都基于你自己的利益,可以和所有人周旋,但不会太靠近。】 【如果可以,你也不想没事就去招惹灰都的暴力机关,以及超级公司们。】 【伴随着第五次公司战争的爆发,超级公司们开始在世界各地开战。】 【他们抢夺重要的资源产地,交通枢纽,工厂……也有许多城市因此被打得千疮百孔,人民流离失所。】 【超级公司的内战,再加上反抗军,整个星球都陷入了战火】 【连灰都也不例外。】 【不幸中的万幸是,你家门口的那条街,大家还是默认不在那里搞事情。】 【你可以开战把大楼拆了,但你要是把灰王的家拆了,他五分钟之后就会把你的头当成足球一样踢。】 【这是大家的共识。】 【星际和平公司因此来到这里,建立了移民点,欢迎卡斯别林亚特人移民到其他星球。】 【富人与那些技术高层是第一批开润的人。】 【你也想走,离开这个鬼地方,去其他星球生活,毕竟赛博朋克社会在寰宇里不算太多。】 【换一个星球生活,靠自己的能力也能养活自己。】 【只可惜,你这种有名的大坏人是通不过审核的。】 【哪怕有钱贿赂公司的成员,也做不到。】 【毕竟,你的身上同样有无数的目光,正在死死的盯着你。】 【为父母报仇的愿望已经达成。】 【移民开润,离开这个危险的,吃人的星球,成为了你如今的目标。】 结束了一天工作,临渊回到自己的房子。 走进玄关,全屋智能电器开始运作,灯光与空调依次开始工作。 他伸了个懒腰,走到沙发旁边坐下,顺手摘下脸上的小丑面具,露出一张足以让女人疯狂的英俊脸蛋。 智能机器人送来一块腿部的仿生皮肤护甲为临渊更换。 今天在为一家公司跑腿的时候,挨了好多次流弹。 机器人熟练地用螺丝刀等设备为临渊换护甲:“更换完成。” 看着坑坑洼洼,都被炸出一个洞的腿部护甲。 临渊暗自叹气。 幸好这腿部护甲质量足够好,不然这腿是指定要保不住了。 他体内还有心肝脾肾肺等器官,也基本上换成了义体器官。 腿部装甲换好后,系统提示他的腿部功能重新上线。 如此一来,一口气跳到五层楼的能力又回来了。 义体让普通人可以变为超人,主打一个机械飞升。 片刻后,窗外又响起了枪炮声。 肯定是两个公司的人开打了。 “倒是越来越乱了。”他骂了几句,然后打开手机看看那些地下论坛,有没有什么消息。 如果有可靠的移民中介,那就可以考虑移民离开这颗星球了。 孤身一人,他也没什么舍不得的。 很可惜,并没有什么有用的。 唯一一个值得看一眼的是,匹诺康尼着名歌星知更鸟似乎要来卡斯别林亚特八号。 但他也没细看,这种光鲜亮丽的人,和自己这种泥腿子没什么关系。 钱还差了五百多万信用点。 由于公司那边的正规渠道不好走,估计还要更多。 这也是他最近接委托接得如此频繁的原因。 一次任务少的话就几千,多的话就三五万。 要是能接到超级公司的委托,可能有个十几万。 如果算上生活与战斗维护,那也是花一笔钱的。 公司雇佣自己互殴没关系,反正不伤害平民,那他也懒得管。 赶紧拿钱走人,离开这里才是硬道理。 他打开手机的音乐软件,随机播放之下居然是知更鸟的歌曲《在最美丽的一天》。 临渊愣了几秒,在听了一分钟之后的确是很满意。 能成为寰宇新晋歌星,的确是很有本事。 只不过自己已经很久没碰过音乐了。 他有些感触起身走向保险柜,里面放的不是他的金钱,而是父母留下的歌曲。 大部分都没能面世。 临渊翻开了一会,然后放回去,并拿出一个属于自己的本子开始奋笔疾书。 他的音乐天赋一直没有消失,只是被繁重的雇佣兵生活给压制了而已。 如今放松下来,小时候那股源源不断地灵感又开始涌现。 半个小时后,他放下笔。 一首名为《与你》的歌曲从他笔下诞生。 “凛冽的风,无声涌动…… 寒冷终将一切淹没…… 触碰伤疤感受萧瑟,吞咽苦涩…… 身陷无尽黑暗迷蒙,无时不刻……” 他轻哼几次,谱上曲调,这一首歌就算是正式问世了。 然后他把本子放回保险箱,准备洗澡睡觉,顺带着给自己的义体充充电。 ----------------- 艺术之星艾普瑟隆 知更鸟举起自己的手机,接听来自哥哥星期日的电话。 “妹妹,我听说你改变了航程,这是怎么回事?”电话那头的星期日焦急万分。左为幼年星期日,右为幼年知更鸟 第319章 早上好,灰都 航程都是经过仔细考虑才制定的。 如今知更鸟更换航程,极有可能会让她有不必要的风险。 知更鸟犹豫片刻后说道:“哥哥,听说那颗星球发生了战争,我想要去看看,自己能不能帮上忙。” 她与星期日在年幼的时候,也是星核灾难而产生的难民。 后来被家族接到了匹诺康尼长大。 如今看到卡斯别林亚特八号的老百姓因内战而流离失所,家破人亡,内心很是不忍。 “知更鸟!你明知道那里有战争,是如此危险的事情,就更不应该去了!”星期日一听,声音直接提高了八度。 他就这么一个妹妹。 如果知更鸟出了事情,他要怎么向在灾难中牺牲的母亲交代。 星期日果断开口拒绝:“不行,知更鸟,我不同意你去卡斯别林亚特八号。” 知更鸟的安全与幸福是他的底线。 怎么样都好,但知更鸟是万万不能出问题的。 不然他真得当场发疯。 现在的知更鸟正处于事业上升期,出道的这两三年,已经收获了大批粉丝。 不过,前段时间,知更鸟选择暂时淡出大众的视野,因为她很累。 出道成为大明星是很累人的一件事情。 星期日欣然同意,因为他知道知更鸟真的累了,需要休息一段时间。 这才有了让知更鸟在寰宇各处旅游的事情。 “哥哥,我想去看看,放心吧,我会带上安保人员的。”知更鸟的语气柔和了些。 她还是很清楚自己的哥哥是在担心自己的安危。 但她同样有自己的想法。 自己也已经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 她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主张。 “哥哥,我这段时间一直在想一个事情。 你说,我为什么要歌唱? 面对真实的灾难,我的歌声一无用处。 歌唱是为了讨好上位者,还是为了粉饰苦难,给予人虚假的希望?” 她的歌迷之中,不乏那些寰宇文明的领导人,顶级富豪。 也有那些终日为衣食住行奔波的贫苦大众。 星期日不知道要如何作答:“我不知道,妹妹,我想,这个问题的答案,只能由你自己去寻找。” “答案……”知更鸟喃喃低语一声。 她转身看向身后的飞船,已经做好了起飞的准备。 他们即将离开艾普瑟隆,前往卡斯别林亚特八号。 “希佩教导我们,同谐是要以强援弱,庇护弱者,给予大家幸福与自由。 哥哥,我想把这句话认认真真落实,而不仅仅是让它成为一句空话。 所以,这次的卡斯别林亚特我是一定会去的。” 星期日不知如何是好。 何况他自己并不信仰同谐星神希佩。 而是已经在神战中陨落,被希佩吞噬掉的【秩序】星神太一。 这件事情,知更鸟自然是不知道。 她更不知道,小半个匹诺康尼已经陷入了【秩序】的光芒之中。 “你……所以我是真的劝不了你了吗?”星期日还在做最后的努力。 飞船的引擎掀起一阵大风,惊得知更鸟捂住裙子避免走光。  她知道星期日这样说,就是变相同意了自己的想法。 “劝不了哦,哥哥,飞船要起飞了。”知更鸟欣然一笑,挂断电话后向飞船走去。 星期日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望着窗外幽幽叹气: “知更鸟……哎,妹妹是真的长大了,我这个当哥哥的……” 他向来就有很强的控制欲与完美主义。 例如领带应在正中线上,衬衣不得从马甲中露出,裤线必须笔直,且始终对齐鞋头的朝向。 这一做法在某种程度上算是贯彻了【秩序】星神那种井井有条的理念。 有时候,星期日也不知道,到底是自己先因为信仰【秩序】变成这样。 还是因为先变成这样,才认同【秩序】的理念。 毕竟年少的时候,自己也不是现在的这副模样。 他仔细环顾,确认自己这片刻的忧愁没让人看见。 然后开始专心致志地处理起橡木家系的工作。 他现在还只是橡木家系的副家主。  但已经承接了许多工作。 作为匹诺康尼最高领导人,梦主歌斐木先生抚养他与知更鸟长大。 也对他们二人抱有极高的期望。 如今这副家主的位子,也是歌斐木先生对他的期望。 但星期日没预料到是,五大家系之中,也有人暗中窥伺他的地位。 他们已经蓄势待发,即将在五大家系内部掀起一场攻伐。 ----------------- 卡斯别林亚特八号 临渊在床上起身穿好衣服,然后像雄狮巡视领地,确认自己的房子在昨晚没有出现什么意外情况。 如果有人昨夜在能不惊动他与全屋安保系统的情况下翻进来,那就吓人了。 这也是在灰都生活不得不品的一环,偷窃抢劫只能说家常便饭。 很好,门窗都没有被破坏的痕迹,家里的安全系统也没有异常访问记录。 他照例刷着自己的手机,看看今天有没有什么消息。 一段熟悉的电视节目开场白被他刷到了。 一个穿着华丽的主持人老王开始了他的早间新闻播报。 “早上好,灰都! 昨天的死人大乐透是满打满算的89个——比上周多了22个,看来各大公司的战争机器人算法又迭代了! 如此强力的表现,如果有朋友买了这几个公司的股票,建议你们重仓梭哈哦。 让我们看看四个大区的最新新闻。 东区的大街上,企业安保无人机正给流浪汉喷镀金漆——毕竟‘城市形象评分系统’要求街道颜值不低于4.8分。 至于水沟里烂掉的尸体?没关系,反正全息滤镜会打码。 西区的工业废料管道第18次泄漏,这次冲泡了半个贫民窟,恭喜上次长出触手的那些哥们,这次有二次进化的机会。 南区的脑机接口狂欢节创下新纪录:12人在网络空间永久掉线。 主办方对此贴心推出‘意识坟场’服务,一次只要五万信用点! 至于北区?哈!好吧,北区还是那个鬼样子。 北区的义体黑市刚被野兽帮血洗,现在满地都是不要钱的二手义体,建议自备防弹棺材去捡漏。 哦,还有一个小道消息,听说灰王也在公司战争中下场了,你们开枪的时候最好别瞄他,不然他肯定会抢在你们之前把你们爆头。 这里是新闻54台,我是你们的铁哥们老王,祝你们在灰都活得比昨天更久一点。” 临渊倒也不惊讶,毕竟他的天火圣裁很有辨识度:“消息还挺准。” 正在吃早餐之际,他的手机忽然响了,一条信息跳了出来。 临渊定睛一看,露出微笑:“啊,居然是小泽集团的战斗委托,三十万信用点,连他们也坐不住了吗?好啊,又要赚大钱了。” 第320章 假面愚者厄洛丝 红都 太空港的家族工作人员翘首以盼,时不时就询问塔台:“还有多久?” 塔台的工作人员立刻说道:“已经进入大气层了,预计三分钟之后降落。” 家族的工作人员们松了一口气,同时招呼其他人做好准备: “知更鸟小姐马上就要来了,红地毯,鲜花,都准备好了吗?” 在一阵忙碌之后,一艘鸟状飞行器缓缓降落在指定区域。 舱门打开,知更鸟从里面走出来,高跟鞋踩在红地毯上,发出很轻的哒哒声。 “知更鸟小姐,星期日先生派我们在这里接机。”家族的工作人员马上迎上去,“酒店什么的……” “不必如此,我这次出来只是为了自己能够静一静。”知更鸟摇头拒绝工作人员递来的日程表。 开什么玩笑。 上面写着几点钟要做什么事情。 这绝对是哥哥自己写的。 要是自己遵守了,那出来干嘛? 自己是出来散心的,不是来工作。 随后她问道:“战争受损比较严重的有哪些区域,我想去看看那里的孩子。” 为那些吃不起饭的孩子提供食物,为没办法读书学习的孩子修建学校。 此前,这种事情她已经做了很多。 如果卡斯别林亚特上的孩子们需要她的帮助,她一定会伸出援手。 “这……”工作人员们很为难。 现在,卡斯别林亚特到处都是大公司的战场。 安全的地方可真没多少。 红都已经算好的了。 要是出了点什么事情,星期日非得把自己这些人吊起来打,永生永世都没可能回匹诺康尼了。 “红都是最安全的,这里是星球的政治中心,比较安全,要不您就在这里待着……” “去灰都看看吧。”知更鸟在来之前就看过一些资料,“灰都的情况还不算特别糟糕,有一定的安全保障。” 她自然是看出了工作人员的担忧,也不想让他们在自己与哥哥之间左右为难。 “好,灰都那边是星球的经济中心,情况也还可以。 只不过,我们还是希望你不要到那些贫民区……” 在工作人员与自己的秘书的嘱咐下,知更鸟搭载飞行器向灰都飞去。 “知更鸟小姐,灰都有东西南北四个区域。 东区主要是公司们的地盘,治安较好,帮派是卡德帮;西区是巨浪帮的天下,那里主要是工业园区;南北两个区都是贫民区。南边是野兽帮,北区是狼爪帮。 东区治安好,卡德帮也没有其他几个帮派那么猖狂。 所以,我强烈建议您只在东区活动。 其他几个帮派,人口拐卖,器官买卖都是日常……” 秘书说到这里,就不敢说下去了。 知更鸟让他们安心:“我知道了,放心吧,我不会去其他区域的。” 那些帮派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 哪怕是宽容大度的知更鸟,也坚决抵制黑帮犯罪团伙融入【同谐】的怀抱。 如果可以,她倒是不介意送这些人去见【同谐】希佩。 “对了,东区也不是特别安全。”一个秘书走过来说道,“那里有很多雇佣兵活动。” 知更鸟抬头看向这个秘书:“雇佣兵……怎么了嘛?” 这不是很常见的一种职业吗? “当地有一个戴着小丑面具的雇佣兵,被灰都的人尊称为灰王。” 说到这里,他紧张兮兮道:“这个灰王可不是什么好人,是恐怖分子,炸过大楼的那种。” “当局也拿他没办法嘛?”知更鸟听出了秘书的意思。 “嗯,当局可不想和这位活阎王周旋,所以就没抓他。” “知更鸟小姐,你可一定要小心啊!” “戴着小丑面具的雇佣兵……”知更鸟沉吟,“我知道了。” “放心。”安保队队长走过来认真道,“我们一定会保障知更鸟小姐的安全。” ----------------- 一个粉发少女从太空港的角落中走出,黑色的瞳孔倒映出远处的鸟状飞行器。 她拿起手机,按下了拨号键,露出甜美的微笑。 电话的那头传来一道稚嫩轻佻的声音: “呀,厄洛丝,什么风把你招来了,都舍得给我打电话了。” “啧,你最近不是一直躲着我吗?”厄洛丝脸上露出玩味的微笑,“花火小朋友,怎么,不怕我用鞭子把你捆起来,乖乖做我的玩具了?” “呀,人家好怕怕啊。”花火依然无所畏惧,挑衅道,“亲爱的,人家一直在酒馆等你来哦……” 厄洛丝手中出现一个剧院一般的玩具,她把玩着这剧院说道: “不急,我的美学理念很快就会得到乐子神的认可了。 到时候,我将晋升欢愉令使。 然后,你觉得你还能跑得掉吗,臭小鬼?” 她早就想把花火这个总是嘴臭的雌小鬼好好教训一顿了。 等自己为乐子神阿哈献上一场盛大的演出,取悦祂,说不定就能得到祂的认可。 届时,自己说不定就能成为欢愉令使。 电话那头的花火只是沉默了一瞬间,而后开口笑道: “欺诈也是欢愉的一环。厄洛丝,我有理由怀疑,你在骗我哦。 亲爱的,说谎可不是好孩子应有的品德。” 她可不相信厄洛丝说的话。 假面愚者说十句话,有九句话都是假的。 也就是十分甚至九分的不可信。 “但这却是欢愉行者的好品德,我相信,作为导演的我,一定能为乐子神带来一出好戏。 等回到酒馆之后,你,桑博,还有其他人,可都要做我的玩物哦。” 花火没有第一时间做出回答,而是开启了免提模式。 一时间,整个酒馆都听到了厄洛丝的话,直接沸腾了。 “厄洛丝,别吹牛啊,大伙就等着你的乐子呢。”一个人类举着酒杯说道。 “哇,如果真的有一出绝世好戏,那就是给你做牛做马,我也乐意啊!” 又一个智械也说道:“哦!乐子神在上,厄洛丝,如果你只是在吹牛,我一定要当着阿哈的面,用我的螺丝钉打烂你的屁股!” “这和我老桑博有什么关系。”桑博摇摇头,“我就赚点小钱钱,怎么就要给你做玩物了。” “听到了吗,厄洛丝。”花火唯恐天下不乱,直接开始拱火,“精神点,好样的,可别给咱们酒馆丢份啊!” 厄洛丝笑了笑:“诸位放心吧,我可不是花火小鬼。 我说到要取悦阿哈,就一定会做到。 你们不妨猜猜,我要怎么做呢?” 第321章 第三额定功率中子灭杀 剧院玩具化作一道红披风,轻轻挂在厄洛丝的身上。 这个奇物名为时光剧场,可是花了她两个琥珀纪才搞到手的。 甚至她还与那个名叫黑塔的天才,交手过一次。 好在,她最终比黑塔先一步夺取到时光剧场。 “放心,身为导演,我可是准备了一个绝佳的舞台,好戏,即将开场!”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红披风,向知更鸟的飞行方向走去。 虽然是第一次来这个星球。 但没关系,假面愚者比谁都要更懂得如何伪装。 只要给她一点点时间,她能做到比土着还要有土着味。 那叫一个地道。 “寰宇歌星,如果让大家见识到你更加真实的一面,想必会很有趣吧。” 厄洛丝露出笑容,眼底的癫狂一闪而过,脚步也随之加快。 “面对恐惧之时,才是一个人最真实的一面。 啊,让我们抛却理性与伪装,拥抱自我与欢愉吧。” 荒原之上,一道红色影子渐行渐远,向着远处的灰都走去。 ----------------- 灰都东区 各大公司早就在几百年前就解散了卡斯别林亚特世界政府,并获得了管理星球的职能。 同时,还拥有各自的军队。 打起来了,也都没什么人调解。 小泽集团身为全球第一的军火兼安保公司。 此次派出特别行动小组,突击他们的死对头好大力科技在灰都的分部。 原先是做家具与装修起家的好大力科技,在第三次公司战争中扩展业务,如今已经成为了小泽集团的竞争对手。 那自然是要除之而后快。 为了这次突击成功,他们还花重金请了灰王临渊来帮忙。 一行特种队员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兵,看着戴着小丑面具的临渊走来,居然都感到了压迫感。 有些意志不坚定的,甚至不太敢和临渊对视。 整个灰都几乎没人知道灰王的来历。 短短几个月内就异军突起,在佣兵圈子一炮而红。 字面意义上的一炮而红:指一枪炸了幻乐集团的大楼。 只知道这人每次出动都戴小丑面具,还有一把制造商不明,型号不明的双枪。 不是没人想调查或者是复刻这把双枪。 但都失败了。 特种部队的队长走过来:“灰王,我们已经准备好了,情况刚才也已经向你解释……” “知道了,快点开始吧。”临渊听完汇报,已经心急了。 小泽集团就买了上午,可没买下午的时间。 这场打完,他可能还得去另一个区域打呢。 雇佣兵嘛,就是谁给的钱多就听谁的。 除非这些人舍得一次性买断,出重金让自己不去他们的对家做任务。 好在小泽集团很舍得,出钱让自己这个月都不接好大力科技的委托。 不然自己也不介意左右乱跳。 他们正想从飞机上跳下来发动突袭,但指挥部却突然叫停了。 “先等等,有外星客人要路过这里,暂停行动,别让她看见了……” “收到!行动暂停!”队长按下怒火,示意大家都别出动。 打仗呢,怎么还搞国际观瞻这一套,怕丢面子是吗? 但他敢怒不敢言,可不敢让指挥部“别催”。 片刻之后,他们看见一艘鸟状飞行器从他们附近飞过去。 直到那鸟状飞行器消失在东区的一个角落,指挥部才重新允许他们出动。 “那到底是什么客人?”队长问道。 “盛会之星匹诺康尼,【同谐】家族的歌星:知更鸟。 要是伤了她,别说咱们公司,整个星球都加在一起都赔不起。” 临渊也收回视线,继续保养自己的天火圣裁。 知更鸟……前两天还听了这位大明星的歌。 就是不知道,这人好端端的大明星不当,跑来卡斯别林亚特干嘛。 总不可能是开演唱会吧? 这鬼地方天天打仗,哪里来的什么地方开演唱会? 不对,也可以唱给财阀军阀的那些老爷们听。 见知更鸟走远了,小队队长挥挥手:“嘿,这叫什么事啊。兄弟们,出动!” 一群人便跳下去开始战斗。 这是一座防御很强的大楼。 大部分人都在前面吸引火力。 临渊也跳下去,他被划分到了另一个区域负责潜入。 由于此次行动是要夺取大楼里面的珍贵资料,因此临渊遗憾地放弃使用地爆天星进行强攻。 而是采用了更加高效,不会伤害到非生命体的中子灭杀模式。 他锁定了大楼里面的人:“第三额定功率的中子灭杀,启动。” 天火圣裁闪过一阵白光,高速中子射流已经一瞬间穿过大楼的墙体。 庞大的能量彻底湮灭大楼里面的守军,他们连一丝痕迹都不会落下。 这就是最高效最安静的清除方式。 “灰王,我们还不发起进攻吗?”有一个特战队员问道。 临渊看了一眼手表:“还要一分钟等待中子射流散去,现在不适合进去。” 辐射太强了,他可不想进去吃中子灭杀带来的辐射。 其他人虽然不满,但也只好按下异议的心思。 他们可不敢和这位活阎王顶嘴。 片刻之后,反抗的火力全部停止了。 特种部队进入大楼,除了地上的防弹衣服外,什么守军都没有发现。 大楼变得无比死寂,完全没有半点生机。 所有人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 “这,这,怎么就和见鬼了一样?”大家都没见过这一幕。 临渊懒得解释,他走到数据房,确认数据都没有被中子射流破坏。 “我的任务完成了,记得付尾款。” 一群人恍然大悟,整个潜入分队就临渊扣了一次扳机。 不是临渊,还能是谁的手笔。 “灰王,您可真是厉害……”无数崇拜的目光向临渊投来。 真不愧是灰都的地下王者。 先前的不满与质疑立刻烟消云散。 人家虽然是民间雇佣兵,但人家牛逼啊! 可真是高手在民间! 临渊也懒得和他们扯太多,摆摆手走了。 后天还得去卡德帮开的卡德咖啡店,和卡德帮老大卡德会面,喝喝咖啡联络感情。 ----------------- 第三天,酒店 知更鸟休息之后,起身向一个侍者询问:“这里有什么好店铺可以喝咖啡吗?” 侍者不敢怠慢,连忙向她介绍: “有的,这附近有一家卡德咖啡店,靠近学校,口碑不错,治安条件也有保障。” 知更鸟向外走几步,又回头嘱咐道: “那我去一下。 对了,不用带那么多保安,减少一点人。 我只是去喝咖啡,又不是去打仗。” 一想到每次落地都有几百个保安跟着她,就头疼得很。 第322章 袭击 东区,卡德咖啡店 临渊开着红色跑车来到一家装修相当精致的咖啡店 在进门之前,他看到门口的桌子坐着两个西装人,气势沉稳,似乎正在喝咖啡。 但心思却不在咖啡上。 临渊做出判断,估计是蹲点的,或者是保镖。 不过这里是卡德帮的地盘,估计也不敢闹事。 他于是走进去,对着前台的一位老人打招呼。 “老卡德,给我来一杯星际和平式浓缩。” 今天他没戴自己那标志性的小丑面具,而是戴了一副墨镜在脸上。 小丑面具太引人注目,平常出门他可不戴。 既不会太过引人注目,也不至于什么都不遮。 老卡德麻利地拿起咖啡豆进行研磨,然后进行萃取: “哟,灰,你倒是准时,哦,还换了造型呢。先坐会吧。” 临渊半靠在前台,悠闲道:“今天算是给自己放假,不用接单,自然要换造型。” 这墨镜戴在脸上,也能遮一遮不必要的关注。 怎么说,自己也是赫赫有名的大通缉犯。 “那倒是,别说,今天你这造型还不错。 倒更像是一个年轻人了。” “不要把我说得和中老年人一样啊。”临渊接过咖啡,“我本来就年轻。” 灰都的人对灰王极少了解。 性命,年龄,来历基本上一概不知。 而卡德因为与临渊合作比较多,也算是知道后者的一些事情。 临渊顿了顿,继续道:“要是不混帮派的人,看到你这身造型,也只会把你当成一个咖啡师,而不是卡德帮的老大。” “诶,帮派是工作,咖啡店是生活嘛。” 估计很多人都不会想到,卡德帮的老大,会喜欢在街边的咖啡店里上班。 此时咖啡店里除了临渊与卡德,就一个少女坐在窗边。 还有另外两个西装男坐在咖啡店内。 少女看了他们一眼,又收回视线,看向自己的手机。 二人因此来到另一个角落说话。 “移民的事情,你那边有路子了吗?”临渊压低声音问。 他要通过非法渠道跑路。 星球上唯一的太空港在红都郊区,与灰都相差一千五百公里。 移民办事处也设立在太空港附近。 他得走太空港离开,但不能光明正大离开。 “难搞,灰王,星际和平公司那些人审得很严,你的钱也不足以让他们给你放行。 我呢,还是建议你找个星球上的大人物,让他带你一起走。” 临渊自知自己没希望:“大人物?我戴上小丑面具,大人物们看到后就恨不得遁地跑路。” “那就难办了……”卡德叹气,“要不我再帮你打听打听……” ----------------- 知更鸟对那个墨镜男与咖啡师说悄悄话的行为并不关心。 今天她只带了四个保安出门,并做了伪装。 没有排场,没有安排,没有新闻记者与采访。 也算是难得地轻松了一回。 忽然间,她的心头似乎掠过一抹悸动。 下一刻,咖啡店对面的小学发生了剧烈爆炸。 在浓烟与火焰中,她还能听见无数孩子的尖叫与哭腔。 他们惊慌失措地逃跑,然后被新一轮爆炸吞没。 “发生什么了?”知更鸟都没有反应过来。 但她的四个保安立刻掏出武器,打算护送知更鸟离开。 “知更鸟小姐,我们快走!” “灰王……这是有人袭击小学了?”卡德惊诧道,“比你干的还出生啊。” 临渊也掏出武器,如临大敌:“我可不伤害无辜百姓,尤其是孩子。” 他炸幻乐集团的时候都尽可能让不该死的人走了。 鬼知道现在这是搞的哪一出。 知更鸟的四个保安见临渊掏出武器,还以为是敌人。 卡德连忙说道:“别冲动,我们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而后他立刻呼叫自己的帮派下属赶来这里,维护秩序,救助学校里面的孩子们。 那些保安见状,也就调转枪口。 但他们还没有带着知更鸟离开,路边就开来了一支车队。 车上的人直接拿出武器对准咖啡店就开始扫射! “敌袭!呼叫家族……呼叫支援!” “救命啊!” “我靠,砸老子的场子来了!”卡德直接掏出自己的步枪予以还击! 临渊还以为是卡德帮的敌人杀过来了。 “妈的,卡德,我出来喝个咖啡还能遇到你的仇家吗?” 哪怕是见多识广的灰都人民,此刻也被学校的恐怖袭击与路边扫射给吓到到处乱跑。 对方的车队还在持续来人,涂装不同,看起来不是同一批人。 在混战中,知更鸟的三个保安依次倒下。 他们不得不选择躲在掩体后面。 仅剩的一个保安对临渊与卡德扯着嗓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纹身,疯子,另一批人有义眼与肉体改造……”卡德很快就认出来这车队的来历,“南区的野兽帮与西区的巨浪帮,他们这是打算开战吗?” 两个帮派居然合谋对付他们一个。 “去死吧!”临渊开启地爆天星模式,直接炸爆了三辆车与车上的敌人。 知更鸟还没松一口气,自己的最后一个保安也倒地了。 怎么会这样?家族的支援还没到吗? 这一刻她无比后悔自己为什么只带这四个保安了。 她匍匐在地上,对着临渊喊道: “我是知更鸟,只要你救我,无论是什么报酬,我都能给你。” 临渊惊讶地转头看向她:“知更鸟?匹诺康尼的那个?” 好家伙,真是有缘分啊。 “是,我今天便装出行……” 知更鸟取下自己脖子上的伪装项链,露出真容,还有那标志性的耳羽。 居然是真的知更鸟! 临渊果断道: “我要钱,以及离开卡斯别林亚特八号,前往其他世界生活。” “没问题!”知更鸟果断答应,“我给你三千万信用点,然后带你去匹诺康尼生活!” 这个时候可不是谈判的时候。 子弹还在头上乱飞呢。 三千万信用点与匹诺康尼居住权对她来说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好!你这单子我接了!”临渊启动义体斯安威斯坦为自己加速,子弹在他面前慢悠悠飞过,“算你找对人了,我是灰都最好的雇佣兵!” 他抬起手,完成开火计算。 “第二额定功率,焚天劫火!” 刹那间,整条车队化作火海! “我掩护,你带那女的走!”老卡德很有义气,“他妈的,巨浪帮与野兽帮真的是活腻了,敢砸老子的场子!” 临渊立刻掩护知更鸟来到后门,然后启动他的超跑:“行!大明星,我们走!” 第323章 从现在起,你叫伊利斯 第323章 从现在起,你叫伊利斯 “兄弟们冲啊!” 整条街道完全陷入混战。 闻讯赶来的卡德帮成员与野兽帮,巨浪帮交火。 连灰都警察都陷进去了。 趁着多方混战,临渊带着知更鸟跑路。 “嗡——” 红色超跑在瞬间被启动,带着他们直接飙出去。 “说吧,大明星,我们要去哪里?”临渊一脚油门,直接把速度拉到了100码,玩起了速度与激情。 知更鸟惊魂不定地拍拍自己的胸口,到现在都没有缓过来。 “去我下榻的酒店,家族的护卫队……” 临渊把那酒店的名字输入车载导航,然后沉默了。 “我看你还是换个地点吧。”他随手将一个全息弹窗推到知更鸟面前。 知更鸟定睛一看,全息弹窗上是新闻界面,正是自己下榻的酒店。 只不过,酒店已经出现了连环爆炸,在滚滚烟尘中倒塌。 有许多人直接被活活掩埋在废墟与火海之下。 知更鸟的瞳孔瞬间放大,捂住自己的嘴巴:“怎么会这样……” 自己的保安人员,秘书,都在里面。 新闻页面并没有出现那些人的身影,难不成他们都没有逃出来? 知更鸟立刻拨打电话:“快接电话,快接电话……” 但没有一个电话能接通。 临渊打方向盘右转,而后加速:“看来不是巧合,这是针对你的袭击,刚才的小学事情只不过是为了吸引警察与帮派的注意力。 呵,我就说卡德帮怎么好端端地被人砸场子。” 卡德帮的成员还算拟人,违法犯罪的事情做得比较少。 所以在东区也没有造成太大的问题。 如今这事出得可真是太突然,怕不是又要掀起新的大乱。 知更鸟都快哭出来了:“不行,都打不通!” “你出来就带这么点人?其他安保呢?”临渊皱着眉头质问。 “大部分都在红都的太空港……灰都这里我没带多少人……基本上都没了吧……” 临渊头都大了:“红都隔着一千五百公里呢……等他们赶来,黄花菜都凉了。” 绑架寰宇巨星知更鸟。 特么的,想都不敢想,这里面的水到底有多深。 “那我们能不能去本地的超级公司那里躲一躲?”知更鸟问道,“我是他们的客人。” 临渊的脑子转得飞快:“灰都两个帮派都参与了……搞不好有超级公司在背后参与。而且,他们现在也开始新一轮混战了。” 果然,新闻频道开始新一轮报道。 “紧急消息:东区多个区域出现不明来源的恐怖袭击,现在已经有五百六十七人伤亡,数量还在急速增加。 匹诺康尼歌者知更鸟小姐下榻的酒店也在此次袭击目标中,目前暂不清楚知更鸟小姐的情况。 小泽集团与好大力科技互相指责是彼此发动的袭击,双方将全面升级战争等级。” 新闻还没念完,知更鸟就看见天空出现数道火焰,紧接着砸到几座建筑上,掀起巨大的爆炸。 “啧,连导弹都往城里射了。”临渊冷笑一声,“还真是有够疯狂的,估计也没办法去了。” 其中有一颗导弹就在他们的附近区域爆炸。 好在临渊及时打方向盘,躲避袭来的碎片。 “整个灰都都彻底乱起来了了。”临渊接着说道,“你还有没有能去的地方?” 刺杀知更鸟,这真够疯啊。 要是让匹诺康尼知道了这个事情,怕不是要大兵压境。 “没有了。”知更鸟眼神黯淡无光,“太空港那边还有家族的部队,但我同样联系不上他们。” 他再次踩下油门加速:“那我带你去我的安全屋,整理一下东西后,就前往你说的太空港。” 话音未落,身后便出现其他追兵。 “兄弟们,目标就在前面!” 临渊脸色微变,透过后视镜,能清楚看到巨浪帮与野兽帮的车队跟在身后。 还有三架飞行汽车,车上架着重机枪。 “一群疯子!” 在知更鸟惊骇的目光中,他打开了车门探出身子,用天火圣裁对准追兵。 “等等,那谁开车?” 海量的火力立刻倾泻在临渊的超跑上。 “有自动驾驶!”临渊大吼一声扣下扳机,“第二额定功率,地爆天星!” “轰——轰——轰——” 他一连开了三枪,直接把地面炸出了数个直径二三十米的大洞。 追兵也在爆炸中灰飞烟灭。 “他们老大都不敢惹我,一群下三滥也配?” 临渊愤愤地关上车门,然后在穿过一条无人街区的时候启动车辆涂装更改系统。 红色涂装立刻变成了不显眼的黑色。 “到了。”临渊拉着已经懵圈的知更鸟进入自己的豪宅。 他还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坑坑洼洼的跑车,咬着牙说道: “记得这是额外的损失。” “啊?行。”知更鸟点点头。 钱的事情对自己来说不是事情。 她进去之后,发现这座外表看起来老破小的房子,内部装修可是相当豪华。 “你,不是雇佣兵吗?但你好像很富裕啊……”知更鸟犹豫着问道。 临渊此刻正在往自己的背包里塞东西。 听到知更鸟的话,他转头戴上自己的小丑面具: “我的代号是灰,别人都叫我灰王。 因为干出了业绩,所以也买得起房子。” 知更鸟大惊失色,想起秘书对临渊的评价。 怎么自己才出狼穴,又入虎口?!! “你就是灰王?那个……” 临渊将一些现金装入背包,随口给知更鸟的话补充:“袭击人民企业家的恐怖分子,灰都的祸害,人民群众的威胁,历史的罪人……好吧,随你怎么看,反正我不在意。” 他随手丢了一套衣服给知更鸟:“你换衣服,换假身份做伪装,我们马上就走。” 知更鸟拿住衣服,茫然道:“厕所?” “就在这里换,我不看你。”临渊转身继续塞背包,“要快,他们可能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自己的安全屋可藏不了多久。 “可是……”知更鸟还是拉不下脸。 怎么能在一个陌生男人面前换衣服啊。 “我可不敢让你离开我的视线。”临渊将那几张音乐手稿放入背包,“毕竟我接了你的委托,就得对你的人身安全负责到底。” “好!”知更鸟咬牙,在扭捏中解开裙子的拉链,换上一套黑色衣服。 临渊就如他所言,全程都没有回头。 等到知更鸟换好衣服,又用伪装项链将自己的头发改成紫色,眼睛改成红色。 耳羽与天环也被收好了。 “我们可以走了,接下来的逃亡可不会很轻松。”临渊看了一眼知更鸟,“为了避免身份暴露,我不能叫你知更鸟。” “那我取个新名字?” “没想法?”临渊背起背包随口说道,“那我取吧,从现在起,你的代号是伊利斯,意为神话之中的彩虹女神。” 而后他抬起手机确定路线:“我们现在就要去一千五百公里外的红都太空港。” (病了,腹泻加高烧,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第324章 逃亡开始 第324章 逃亡开始 知更鸟现在心乱成一团麻。 自己好端端地怎么会被人追杀?追杀自己的人又是谁?卡斯别林亚特本地的超级公司是否有参与? 还有家族现在是否知道了自己的事情? 这些问题她一概不知。 她的心跳得砰砰直响,脑袋也是一团糊糊。 还有眼前的临渊,自己当时在情急之下选择了他。 但现在,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后怕,担心临渊会背叛自己。 毕竟灰王的名声,真的不怎么好。 “还愣着干嘛?伊利斯,我们准备走了!”临渊皱着眉头说道。 这女人是不是还没有拎清楚现状? 自己可是把自己的家当与职业生涯都赌上了,就为了这一劳永逸的买卖。 可别出什么问题才行。 “哦,好,我们……等等……灰王……”知更鸟咬着嘴唇,为难道,“我想试试给我哥打电话。” 哥哥肯定是看到新闻了。 但目前,灰都的家族人员没一个联系得上。 也就没人能向星期日报告现状。 她现在想和星期日说一声,好让对方能够确定自己的情况。 哥哥知道后,肯定会派遣舰队来救自己的。 “他在这颗星球吗?”临渊回头问道。 知更鸟的声音立刻低了:“不在,他在匹诺康尼。” “那我觉得现在不是发信息的好时机。”临渊摇摇头,“按照最坏的打算,可能是你们匹诺康尼内部出了问题,也就是说,你的身边可能有内鬼。 如果想要发消息,最好过一段时间,让那人不那么注意我们才行。 而且,也得选择使用新设备加密通话。 我估计,你的手机信号已经被人锁定了,要是打电话,就有可能在加速暴露位置。” “那我们该怎么办?”知更鸟一听就更慌了。 出来度假却莫名其妙被人追杀。 得益于从小到大接受的良好教育。 她现在情绪还没有失控,已经算好了。 临渊在心底暗算着时间,路线与敌我判断,以及如何在混乱的灰都中保全自身。 “走,我们现在就得走。”临渊拉着知更鸟前往地下室,而后通过秘密管道进入灰都的地下区域。 这里肮脏昏暗,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味,地上到处都是会吱吱叫的鼠鼠。 在阴暗处,似乎还有人影活动。 知更鸟险些当场吐出来。 “我们要去哪里?”她下意识抓住临渊的手臂,生怕一个不注意就被对方甩掉。 “去我最新布置的一个安全屋,然后通过那里的载具离开灰都。” 穿过昏暗的管道,他们来到人声鼎沸的地下集市。 “居然有这么多人在这里吗?”知更鸟看着那些人,大多身上裹着破布,精神萎靡不振。 很多还对他们投来不怀好意的目光。 再联系到这是恶臭肮脏的地下区域。 知更鸟很确信,灰都当局对这里的管理聊胜于无。 临渊挥了挥手里的双枪,让这些人滚远点:“灰都有光鲜亮丽的一面,也有黑暗吃人的一面。 连北区的生活都负担不起的人,就会来这些下水道区域当鼠鼠。 没事别接触他们,不然你一觉醒来,自己的身体就只剩下脑袋了。 大明星,没见过这些吧?” “没有。”知更鸟用布捂住口鼻,皱着眉头继续走。 不怀好意的目光在看到双枪后立刻变得友善。 因为他们已经知道那枪的主人是一位何等强大的暴君。 爆炸的光线绝不会犹豫与偏移,死亡也绝对比他们的异心来得更快。 两人在犹如迷宫的地下区域穿行,直到知更鸟的双腿都已经发软。 “到了。”临渊带着她回到地面区域。 这是一座垃圾山。 知更鸟本以为会有新鲜空气,没想到是高温混杂着腐烂带来的气味会如此有冲击力。 险些让她当场晕过去。 “还好吗?”临渊赶紧扶住她。 这大明星真是毫不意外地娇贵啊。 接下来的逃亡可怎么办? “还好。”知更鸟赶紧用同谐的能力稳定自己的状态。 来不及为知更鸟的的情况感到困惑,接下来赶到战场的是临渊的破车。 只见临渊按下某个按钮,一辆破车从垃圾堆中开了出来。 “我们就坐这个离开吗?”知更鸟看着眼前的老爷车,很是担忧这车散架了。 这车,得有五个琥珀纪的历史了吧。 和刚才光鲜亮丽的红色跑车相差太多了。 临渊没有过多解释:“嗯,上车吧。” 超出她的意料,汽车居然平稳启动,向着灰都的郊外开去。 知更鸟回头,这座城市已经陷入火焰与爆炸之中。 她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红都在灰都的东边,为什么我们往西边开?” 她抓紧座位上的真皮,手指都已经发白。 车载雷达显示后方有异常目标靠近。 “因为有追兵啊,还真是能追,我都把其他几个安全屋的车放出去吸引火力了。 估计那些车都被打爆了吧。 要是我们往东走,估计连小型猎杀飞船都要来了。” 这是额外的价钱,到时候得让知更鸟报销。 他不慌不忙地拿出一个掌机一样的玩具递给副驾驶上的知更鸟。 知更鸟定睛一看,透过掌机的屏幕看到了后方的追兵。 “按a键就是攻击键。”临渊开着车在环城高架桥上疾驰,“我开车,你把后面的追兵打掉。” 车顶出现一门能量炮,然后向后方倾泻火力。 知更鸟试了一会后着急得不得了:“不行,我老是打不中!” “那就对准地面打。”临渊都无语了,估计是个游戏黑洞。 好在车身的防护极强,还有护盾发生器,因此硬抗不少火力。 “好。”知更鸟不明所以地对准地面按下开火键,然后将后方的高架桥炸出大洞。 追击车队避而不及,全都从高架桥上摔下去。 “我干掉他们了?”知更鸟又惊又喜。 临渊一脚油门提速:“做的还行,这几天你最好学一下怎么用武器保护自己了。 哦对,别看不起这车,武器与防护很强的。 破是因为我没钱美化了。” 【干掉追兵之后,你们两个人的心情都稍稍冷静下来。】 【你是想不到,就喝杯咖啡的事情,怎么就带着知更鸟玩出逃公主了。】 【但她能给你最迫切的钱与移民的需求。】 【你从不会让你的雇主失望,这次也不会例外,哪怕要与全世界为敌。】 【你们很快就来到了灰都西部的号卫星城,得在这里做下一步准备。】 第325章 斗争犹如风暴,将会席卷一切 第325章 斗争犹如风暴,将会席卷一切 匹诺康尼,朝露的时刻 星期日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在朝露公馆不停地踱步。 他已经看到了卡斯别林亚特八号的新闻。 知更鸟也失去了联系。 整个灰都的安保团队居然被全灭了。 尤其是他们所在的酒店,已经完全倒塌。 不过,唯一能让星期日稍微安心的是,他知道知更鸟并不在酒店里。 因为知更鸟曾私信,发了一张咖啡店的图片给自己。 那地方离酒店有一段距离。 但问题是,那个咖啡店也遭遇了袭击啊! 想到这里,星期日都快疯了! 天杀的,真的是好大的胆子,这些该死的卡斯别林亚特土着连家族的人都敢动! 他已经准备好舰队,让星球上的土着知道何为太初有为了! 受不了了,我要一拳打爆卡斯别林亚特! 他愤而起身,准备亲自前往卡斯别林亚特八号。 但梦主歌斐木先生走来挡住了他:“等等,你现在不能离开匹诺康尼。” “歌斐木先生!您这是做什么!”星期日心急如焚,“她现在生死不明,我必须去找她!” “知更鸟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但你不能离开,是因为你在匹诺康尼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因为,橡木家系内部有人联合其他几个家系,要对你发动弹劾与清算。 如果你不能解决这次危机,我们的计划就会功亏一筹。 至于知更鸟,那孩子的运气一向很好。 我相信太一会保佑她的。” “怎么会这样?” 他刚惊呼出声,就看见其他几个人气势汹汹地向自己走来。 “星期日先生,你涉嫌非法使用家族资金。 请接受我们的调查。” 星期日自然没做过这种事情,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那些人。 “无中生有,编造谎言的人,希佩定会用烙铁烫掉骗子的舌头。” 【就这样,星期日被预谋已久的政治风暴牵扯,身为风暴中心的他无法离开匹诺康尼。】 ----------------- 卡斯别林亚特八号 【你们抵达号卫星城之后,找了一个黑旅店落脚休息,顺带着购买一些补给。】 【保险起见,你用的大部分都是现金,刷卡也是使用的不记名卡。】 【同时,知更鸟与你的手机也因为反追踪的原因关机了。】 【“我们一定要选同一间房间睡觉吗?”】 【知更鸟对此有些为难。】 【你告诉她,选一间既可以保护她,也可以伪装成情侣,以此掩人耳目。】 【然后她睡床上,你睡在沙发上。】 【知更鸟答应了。】 “你睡吧,眯一会。”临渊看向知更鸟,思考再三后拿出一把智能手枪递给她,“拿着可以防身。” 虽然不及自己的天火圣裁,但胜在有总比没有好。 “可我不会用……”知更鸟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没事,这是智能武器,你拿着它对准人就能开火,子弹会自动索敌的。” 临渊看了一眼窗外后拉上窗帘。 想了想,又将自己身上的护盾发生器腰带给知更鸟戴上。 “护盾也给你,放心吧,这是星际和平公司的货,好用得很。” “那你怎么办?”知更鸟关心地问道。 “没事,我耐揍。”临渊拍了拍自己的手臂,发出清脆的合金敲击声。 【知更鸟惴惴不安地躺在床上,用被子紧紧盖住身体,似乎是担心子弹打在身上。】 【你则用秘密线路联系老卡德,询问情况。】 【老卡德告诉你,现在灰都已经彻底乱了,公司互殴,帮派也在互殴。】 【而且你下场参与的这件事情,也被人知道了。】 【看来得回去帮那些追杀自己的帮派全都清理干净,才能安心带知更鸟去红都太空港。】 【而且既然自己也被人知道了,那就要把自己身体里的芯片什么的也清理干净。】 知更鸟睡得迷迷糊糊,似乎听到了动静。 她睁开眼睛,看见临渊的手上全是血,瞬间把她吓得清醒。 “你……你怎么流了这么多血?是敌人吗?” “没事。”临渊用匕首挖出手上的一块芯片,“为了反追踪而已。” 知更鸟拿了一包卫生纸过来:“是不是很疼?” “还好吧,做雇佣兵哪有不流血的。”临渊让她安心,“你再睡会,凌晨三点钟之后,我们得回灰都一趟。” 知更鸟想起先前的遭遇打了个寒战:“可是我们已经逃出来了啊!为什么又要回去?” “因为有帮派一直在追踪我们。”临渊擦干净匕首的血,眼神阴冷,“何况,他们居然敢惹我,也到了该死的时候了。” 【自己出来混了三年,还没有吃过这种亏。】 【报仇不隔夜,这是临渊的一大准则。】 知更鸟握住临渊给的智能手枪,仿佛下定了莫大的决心: “好,我……我会在战斗中辅助你的。 因为,我是同谐命途行者。” “命途行者?”临渊眼底里流露出一抹惊讶与羡慕,随后收回视线,“好,到时候就拜托你了。” 如果自己也是一个命途行者,想必战斗力又能提升一大截。 可惜,星神们似乎并不打算垂青自己,就只能靠义体科技。 【知更鸟又睡了一会,你因为有义体的帮助,不睡也行。】 【凌晨三点,你们在夜色中返回灰都。】 “老卡德,没死吧?之前欠我的人情也该还了。”临渊联系卡德,让后者突袭西区的巨浪帮。 老卡德已经气得牙痒痒:“行,要不是你当年救我,我也死了。 昨天他们两个帮派砸我场子,不打回去怎么行!正好师出有名!” 临渊冷笑一声,踩下油门向灰都南区而去。 “伊利斯,卡德帮去西区干巨浪帮。 我们现在去南区,杀光野兽帮报仇。 北区的狼爪帮帮也别想闲着,我发布了巨额委托,欢迎全城的雇佣兵去杀他们,杀一个就自动发一个的人头钱。” “我们两个人打一个帮派?”知更鸟忽然有些后悔了。 “准确来说,是我一个人。你保护好自己就行了。” 【这一晚,你一个人杀光了野兽帮的老巢,中上层全死,仅有一些小虾米逃脱。】 【西区的巨浪帮也被卡德帮打残。】 【北区的狼爪帮由上百名雇佣兵联手干掉了,因为你的声望与给出的悬赏实在是太有诚意。】 【短短一天,整个灰都就变了天,三个帮派因你而除名。】 【黎明到来之时,你们迎着朝阳,驱车离开陷入滚滚浓烟的灰都。】 【知更鸟小声评价:你应该改名叫渊震天。】 (明天周五请假一天,要养病。大家注意身体。) 第326章 我厄洛丝就是幕后黑手 第326章 我厄洛丝就是幕后黑手 灰都 【当灰都的人们在收听新闻54台主持人老王的播报时,都被震惊到了下巴。】 【你的意思是,我就睡了一觉,灰之都四大帮派就只剩下一个了?】 【而且这三个势力的覆灭,都与那位灰王有关?】 【灰王之名,再次响彻灰都。】 厄洛丝眉头紧皱,看着巨浪帮的老巢,如今已经剩下一座废墟。 繁华的大楼被那位灰王用极其暴力的形式炸掉。 她没管巨浪帮被杀得人头滚滚,只是觉得这些人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真是浪费自己的信用点。 没错,所有针对知更鸟的袭击,都是她让这些帮派做的。 她自己则亲自干掉了家族的护卫队伍。 只不过,这些土着真的是太让她失望了。 两个帮派倾巢而出,居然连一个知更鸟都抓不到。 “一个雇佣兵,连命途行者都不是,居然掌握了这么强大的力量吗,是奇物? 灰王,有点意思。” 厄洛丝思考了一会,而后吃吃笑了起来。 “啊,没关系。 原本应该被乖乖抓到的知更鸟,现在居然被一个奇怪的雇佣兵救走。 这就叫戏剧性的一幕。 英雄救美嘛,我懂的……不错,比我想象中的还有趣呢。 你们这些演员,倒是比我这个导演更加专业,都知道主动创造与推进剧情了。”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红披风,前往红都太空港的方向。 好剧情是需要铺垫的,这一点,她尤为明白。 在真正的高潮到来之前,要更加有耐心等待才是。 为了让伟大的乐子神认可自己,为了能晋升令使。 她会不惜所有,创造出完美的一出戏。 【你们不知道的是,假面愚者厄洛丝便是策划这一切的幕后元凶。】 【现在你们已经踏上了一千五百公里的旅途,前往红都太空港。】 【因为自己与知更鸟的事情已经暴露。】 【所以你们没有选择如高铁,客运飞船一类的公共交通工具。】 【因为高速公路有很多区域,都被正在进行的公司战争破坏掉了,且存在许多不便之处。】 【你们也不敢选择上高速公路。】 【而是开着老爷车,走人迹稀少的小路前去。】 【晚上的时候,你们就选人少的荒郊野岭过夜。】 某处荒原 老爷车旁边生起了一小团火,临渊将自热食物弄好之后递给知更鸟。 “给,星际和平公司的货,希望你能吃得惯。” 知更鸟大口吃着食物,嘟囔道:“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娇贵。” “你可是寰宇巨星,总不可能这样风餐露宿吧。”临渊拨弄了一下柴火。 知更鸟也顾不上那么多礼仪了,今天都没怎么好好吃饭。 她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拨米饭。 “风餐露宿谈不上,但经常忙得吃不上饭,睡不着觉,赶日程,走排场,到处跑也是正常。” 而且她自己也谈不上什么乖乖女。 以前就经常做伪装逃脱那些狗仔队的偷拍。 经纪公司需要她保持好身材,爱护嗓子,她也偷偷会去吃辣的食物与冰激凌。 她是被关进笼子的鸟儿,每时每刻都向往自由的高天。 但现在,她一直预见不了能离开笼子的未来。 还有,我为何而歌唱? 她想了很久也没有想明白,尤其是在见到灰都的种种之后。 更是让她感触良多。 临渊轻咳一声,让知更鸟的注意力重新回到现实世界。 “没事别发呆,不然别人打你冷枪都不知道。”他提醒道。 自己这次是给这样娇贵的鸟儿做保镖,得处处小心才行。 他赌上一切,自己的资产,例如车子,都拿去吸引敌人注意力。 房子与其他值钱的,之前带不走的,都被交给老卡德处理变现了,然后分别打到他的不记名账户上。 拿得少一点倒是无所谓,主要是不用担心老卡德会侵吞。 真吞了也没什么关系。 反正他一直很热衷于打击帮派犯罪。 已经没了三个帮派,再没一个,灰都人民肯定是举双手双脚赞同。 “我们明天向哪里走?”知更鸟问道。 临渊依然很谨慎:“不用太急,各个方向都走一走,也方便甩掉潜在的追兵。” 他想了想,又问道:“你有没有什么仇家,以至于有人敢追杀你?” 帮派都是无利不起早的。 能顶着那么大的压力去追杀知更鸟这样的大人物。 背后的那个人绝对给予了巨额的利益,诚意大到他们无法拒绝。 可惜自己赶时间,没办法审问了。 知更鸟摇头否决,她也不知道是谁要追杀自己:“没有,我活着对很多人来说,是有利益的一件事情,我实在是想不出是谁要杀我。” 吃完东西,临渊熄灭了篝火,然后带着知更鸟回到车里休息。 “你先睡吧,我守夜。 每隔两个小时我们就轮换一次。 然后早上六点钟的时候我会开车离开,对了,你会开车吗?” “会一些,但很久没碰了。”知更鸟如实说道。 临渊点头,给她拿出一张防弹毯子盖好:“没事,还有自动驾驶,真有需要的话,由你来开车也行,反正不用遵守交通规则。” “灰王……”知更鸟已经躺着眼睛,然后又睁开眼睛说道,“我答应过你的,钱与匹诺康尼的户口,我都会给你的。” 她说这番话,就是希望能够让临渊坚定地站在自己这边。 万一别人开的价格更高,让临渊跳反了怎么办? 临渊信誓旦旦:“知道。伊利斯,放心吧,我是灰都最好的雇佣兵。 既然接了你的委托,就一定会平安护送你回匹诺康尼的。 哦对了,喊我的真名临渊就行了。 真名没人知道,喊起来比灰王安全多了。” “临渊。”知更鸟叫了一次他的名字后,再次躺下。 在黑暗中,只听得见两个人的呼吸声。 伴着想睡但不敢睡的心情,她的意识慢慢进入深海。 似乎还见到了自己信仰的【同谐】星神希佩。 知更鸟努力向希佩求救,渴望祂能指引自己,拯救自己。 但那位星神无动于衷。 【早上醒来的时候,饱受某位大明星的梦话折磨的临渊,选择什么也没有说,而是发动车子继续往太空港方向驶去。】 【这段旅程,大概要五到七天才能抵达太空港。】 【你真心希望她口中的家族护卫队,能快点赶来。】 第327章 要不我们组个乐队吧 第327章 要不我们组个乐队吧 卡斯别林亚特八号 【踏上旅途的第三天,家族的护卫队依然没能找到知更鸟。】 【知更鸟心心念念的星期日,也因为突如其来的政治变故而无法离开匹诺康尼。】 【而且,关于知更鸟遇刺的新闻,已经在寰宇各大媒体中热炒。】 【粉丝们都要炸锅了,扬言要开战舰去卡斯别林亚特八号,发动第一次知更鸟圣战。】 【但家族随后出面表态,表示知更鸟只是受到了惊吓,正在静养。】 【他们用人工智能技术,制作了一段简短的视频,用ai知更鸟安抚粉丝。】 【节奏才勉强下来了。】 【但你肯定是不知道这些事情。】 当前距离红都太空港:1124公里 现在是知更鸟开车。 她花了好一会功夫才重新捡起了自己的驾驶技术。 准确来说是开车的勇气。 拿了驾照后她就没有自己开过车。 不过好在不需要遵守交通规则,走的路线也比较偏僻。 什么红灯绿灯压线不压线,开过去就是了。 临渊这车也没有上牌,扣分也没得扣。 她看了一眼副驾驶上正在小憩的临渊,又赶紧收回视线。 作为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子,正处于思春的年纪,难免会有些触动。 这几天的相处下来,她也渐渐地和临渊熟络起来。 每次看到那张脸,都会觉得一个字:好帅啊。 很难想象,灰都之王居然是这么年轻英俊的小帅哥。 很多人估计都会以为,临渊的面具之下是一张布满疤痕的沧桑大叔脸吧。 不过他的眼眸的确深邃,像是见过了人间百态。 而这个年纪的大学生,普遍则是清澈之中透露着愚蠢。 知更鸟也不是没见过帅哥,只是像临渊一样这么有气质有反差的,见的不多。 她之前问过了,临渊今年也是十八岁。 刚好与自己是同龄人。 片刻后,临渊醒了。 “要换人吗?”他转头问道。 “不用,我可以再多开会。”知更鸟抓着方向盘,眼睛依然盯着前方,“麻烦从我右边口袋里拿一颗糖果出来。” “好,你饿了么?”临渊伸手进她的口袋,而知更鸟只是身体微微紧绷,随后放松下来。 “有点。” “给你,伊利斯。” “糖衣剥掉之后麻烦喂我,我这边腾不开手。” 他把糖果递到知更鸟:“伊利斯,张嘴,啊——” 手指似乎触碰到少女柔软的唇瓣,让二人的心中同时泛起波澜。 “谢谢。”知更鸟不动声色地吃掉了糖果。 过了几秒钟,她自己用左手抓方向盘,然后用右手拿糖果吃。 “不是说腾不开手吗?”临渊笑道。 知更鸟的眉宇间掠过一抹笑意:“刚刚是腾不出手的。” 临渊看了一眼这大直道上就他们一辆车,似乎也和路况复杂不沾边吧。 知更鸟努力转头,尽可能不让临渊看见她嘴角的笑意。 临渊自然不会戳破女孩的小心思,反正他也很享受这种难得的悠闲时光。 知更鸟重新把视线放到眼前的方向盘与公路上: “平常不出任务的时候,你都有什么兴趣呢?比如说,喜欢听什么音乐……” 临渊愣了一下,故作镇定:“不,我更想知道关于你的事情。” 虽然从没谈过恋爱,但他也不是完全不懂。 可惜现在不是谈情说爱的时间,毕竟又不是拍电影写小说。 逃亡路上哪有那么多时间恩恩爱爱。 只能算是苦中作乐,调整心态吧。 “好啊,那我说给你听。”知更鸟露出花一般的笑容。 很快,夜幕降临,他们来到一处废弃的音乐厅。 “如果情况允许,今晚就在这里过夜吧。” 临渊拿出天火圣裁,小心翼翼地带着知更鸟走进去。 知更鸟也学着他的样子,拿着智能手枪环顾四周。 万幸,里面没有流浪汉与帮派,也没有野生动物。 “诶,居然还有一架钢琴。”知更鸟来到大厅,发现一架钢琴摆在舞台的中央。 观众区很混乱,很多废弃的物品遗留在此处。 临渊看到那架钢琴之后,眼底流出一抹向往。 好久没碰过钢琴了。 随后他收回视线,拆了观众椅子的木头来生火。 “可能是前两年的公司战争爆发的时候,这里紧急撤离就被废弃了。” 伴随着温暖的篝火升起,知更鸟伸出手,浑身放松下来,开始加热食物。 她做这些已经相当熟练。 但临渊却走到了那架钢琴旁边。 “你不吃东西吗?”她转头问道。 “你先吃吧,我看看这架钢琴。”临渊低头查看,发出一声嗤笑,“……幻奏rx9090,真奢侈啊,五十多万的信用点钢琴说不要就不要,我记得当年可是有钱也没货买,还得被黄牛哄抬到天上。” “你懂钢琴啊?”知更鸟拿起食物走到他面前,看着他上上下下敲打钢琴。 临渊似笑非笑:“懂啊,这句话从我这个五大三粗的雇佣兵嘴里说出来,是不是很假?” “是有一点。”知更鸟轻笑一声,而后话锋一转,“但我看你在灰都的家,似乎也有乐器。” 临渊贴着耳朵,仔细聆听钢琴内部的声音。 “其实我们家以前是音乐世家,我耳濡目染,也学会了一些。 小时候我也上过舞台,拿过全球大奖。 不过呢,家道中落,我就只能出来做雇佣兵了。 雇佣兵可比搞音乐来钱快。 脱下燕尾服,换上雇佣兵的防弹插板,日子也就这样过了。” 知更鸟听完之后很是惊讶。 这位雇佣兵之王居然还有这样的过去? 她努力把眼前这个杀人不眨眼的临渊,放到舞台上。 穿上燕尾服就是大钢琴家,换上防弹插板就是西装暴徒。 额,好像也不算违和。 片刻之后,临渊起身问道:“要不要试试?好在坏的不算多,勉强修好了。” 知更鸟坐到修好的钢琴上弹奏。 音符跌跌撞撞地从钢琴中出来。 片刻之后,临渊对着她嫌弃地摇摇头:“弹得不咋地。” 大明星这弹得撑死算是勉强入流。 知更鸟有些脸上挂不住,为自己挽尊。 “我毕业于匹诺康尼折纸大学的谐乐学院,肯定懂一点。 不过毕竟我主要是唱歌,因此我的钢琴技术不怎么样。” “那双人演奏介意吗?”临渊问道,“我们一起弹,就弹你的成名曲《使一颗心免于哀伤》。” 他之前听过几次,自己的天赋也能在没有乐谱的情况下,完美演奏这首曲子。 知更鸟也想看看临渊的本事,大大方方地挪出位置:“好!” 四只手一同在琴键上演奏出美妙的音符。 知更鸟还轻声唱了起来: “…… let my heart bravely spread the wings soaring past the night to trace the bright moonlight let the clouds heal me of the stings gently wipe the sorrow off my life ……” 不过,就依临渊所说,她的钢琴技术真的很差。 但临渊很有耐心地引导她,音符如流水般徐徐流出。 这座尘封多年的音乐厅,在琴声之中犹如回到了那段尚且热闹辉煌的时期。 风度翩翩的模样让知更鸟有些恍惚。 他没吹牛,居然真的会弹钢琴,弹得还那么好! 这音乐天赋,好厉害啊。 知更鸟的心再次怦怦直跳。 结束之后,她激动地对临渊说道:“等到了匹诺康尼,我们组个乐队吧!” 第328章 生死相随 第328章 生死相随 【你用恐怖到吓人的音乐天赋彻底得到了知更鸟的认可。】 【同行,一位造诣远比自己强很多的同行,足以得到她的认可。】 【至于组乐队的事情,你觉得还是有点不切实际。】 【寰宇大明星,估计也不差自己这么一个乐队成员。】 【你只是说,如果日后有机会,会在音乐方面帮助她。】 【伴着篝火,你向她展示了自己写的曲子。】 【她很喜欢《与你》与《热烈独白》,前者含蓄地表现出一个人对另一人的爱与不离不弃,后者则是大声向全世界表达自己对他人的爱。】 知更鸟对着歌词本,按照自己的理解轻声唱着《热烈独白》。 “…… 才不是幼稚独白 请认真感受心跳节拍 一直都学不会坦率 可憧憬从未被掩盖 你一定早已明白 无论现在或是未来 最固执的热爱 ……” 临渊大大方方地将写有曲子的本子递过去: “你要是喜欢的话,这些曲子就送给你了。 反正在我这里,也都是吃灰的破纸片罢了。” 这些年他倒是看得很透彻。 比起音乐,能掌握在手里的力量,金钱与权力,才更让自己安心。 如果自己没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 再好的才华,也是别人的小猪存钱罐罢了。 “那怎么行,这都是你写的,创造者可不是我。 哪怕要拿走,我也会给你一笔与之相对应的钱,作为您的补偿。” “经纪公司可能不给我唱这首《热烈独白》哦,主要是人设问题。”知更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然的话,我哥哥肯定先不同意,非要问我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临渊拿着被子,又把观众席的海绵靠背拆掉,和她打地铺。 “那看来你哥哥很在乎你。”他随口说道,“有亲人关心你,爱护你,支持你,也挺好的。” 知更鸟看向篝火,火焰似乎倒映出星期日的脸。 哥哥要是知道了自己出事了,一定会很紧张吧。 真的好想他……想回匹诺康尼…… 自己当时就应该听他的,不应该改变航线,不然也没那么多事情了。 “我和哥哥从小就没了妈妈,我们被家族收养,在匹诺康尼一起长大。 后来我选择出道,而哥哥则在匹诺康尼打拼。 虽然他不说,但我知道他心里一直都很关心我。” 临渊看见知更鸟的眼角涌现晶莹的泪光,也知道不小心碰到这女孩内心最柔软的地方了。 也是,莫名其妙踏上逃亡之旅,整天提心吊胆,怎么会不委屈呢。 “伊利斯,别哭了,我们很快就能到红都太空港了。” 他递去一张纸巾给知更鸟擦去眼泪。 “对不起,让你笑话了。”知更鸟连忙擦掉眼泪,然后躲在被子里面。 自己居然在别人面前掉眼泪了,真是太失态了。 临渊安慰道:“没事的,伊利斯,早点睡吧。” “晚安,临渊。”知更鸟背靠临渊说道。 临渊本想伸出手帮她拉一下被子,但手最终缩回去:“晚安,伊利斯。” ----------------- 【第二天早晨,你们继续踏上旅途。】 【伴随着你们远离灰都的势力范围,生存条件也变得恶劣许多。】 【迫于无奈,你们需要经过一处反抗军的地盘。】 【你并不想与这些人扯上什么关系。】 【但后者并不这样想。】 【有人认为你是革命之火,应该留下来领导他们。】 【有人认为你是公司的走狗,只是个见钱眼开的混蛋。】 【你并不在乎他们的说法,反正自己没时间和他们耗。】 【可惜双方相处的并不愉快,出现了擦枪走火。】 【混乱中,知更鸟的护盾发生器过载损坏,脖颈被一颗子弹打穿。】 【你愤怒地杀光了所有送死的人。】 【然后抱着知更鸟去医治。】 “我……是不是要死了?”剧烈的疼痛几乎撕裂了知更鸟的意识。 她低头一看,鲜血止不住地从自己的脖子处流出。 “伊利斯!”临渊捂住她的脖子,然后拿出止血凝胶喷剂为她止血,“别瞎说,我会治好你的。” 失血过多的知更鸟昏昏沉沉地倒在临渊怀里。 【好在最后,知更鸟的命还是保住了。】 【因为子弹没有破坏到她的血管与气管。】 【但她也变得精神萎靡,半睡半醒的时间增多了。】 【你不得不学着她的语气,说一声:千面神希佩在上,愿祂保佑你。】 【因为要让知更鸟养伤,你们的前进速度也大大放缓了。】 【你也很愧疚,自己身为保镖,却让雇主陷入险境。】 “没事的,我不怪你,咳咳……”知更鸟靠在临渊怀里,轻声说道,“是我太笨了。” 她的枪法很差,以至于没打多少个敌人就先倒下了。 “我给你找到了更好的护盾器,这样就更安全了。” 临渊认真地检查了一下伤口,然后给她喂药: “好在我们有抗生素与其他止疼药物,伊利斯,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没事啦。”知更鸟脸色苍白,努力直起身子想要证明自己,但她失败了。 她真的没力气。 临渊低头愧疚道:“算了,我就这样抱着你吧。 要是还有偷袭,要被打死的也是我自己。 额,我不是想占你便宜……这把天火圣裁,你拿着,它的威力更大。” “谢谢。”知更鸟没再说什么,靠在临渊的怀里又睡着了。 片刻之后,她因为疼痛醒来,迷迷糊糊地仰头看向临渊:“你愿意与我,生死相随吗?” 还没等临渊做出回答,知更鸟又陷入了昏迷。 “我愿意。”临渊抱着她低声说道。 【你把双枪的其中一把分给她使用。】 【这样,靠着强大的火力,只要她扣动扳机,就能干掉很多敌人。】 【你们的感情也在无意间升温。】 【当然,你们并没有察觉,毕竟当前最重要的是逃离卡斯别林亚特,而不是情情爱爱。】 【过了好几天,知更鸟才逐渐康复,又重新恢复成那只可爱,精力充沛的小鸟。】 【你们的速度也提了上去,原先的一千五百公里,也只剩下一百公里不到。】 【照这个样子,最慢两天,你们就能抵达红都太空港。】 【闲暇时间,你们会讨论音乐与未来。】 【她向你讲述了匹诺康尼的美好与繁华,也向你承诺会好好安置你。】 【你也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不用在刀尖上舔血,而是可以安安心心过正常人的生活。】 【在抵达红都太空港的前夜,你们来到了一片水心月花海。】 【水心月,淡蓝色的花朵之中,是浅黄色的花蕊。】 【这是卡斯别林亚特八号的球花,花语是:最初的遇见。】 【在夜色之中,厄洛丝也一路追踪着你们的痕迹,来到水心月花海。】 【四星存护光锥:生死相随】 第329章 厄洛丝与时光剧场 第329章 厄洛丝与时光剧场 【睡前,知更鸟一直在和你讨论有关于她的新专辑《空气蛹》的事情。】 “你说你的这个专辑要再出两首歌,可你反而连专辑名字都没有想好?” 在黑夜中,临渊的视线透过篝火,望向风尘仆仆的知更鸟。 知更鸟身穿沾满泥灰的黑色外套,与昔日的大明星形象完全不符。 倒更像是一个刚进入荒野闯荡的拾荒者。 她伸出手感受篝火的温暖:“嗯……已经有《在银河中孤独摇摆》与《使一颗心免于哀伤》,但接下来的两首,我还没有想好。” “我记得,你不是想了一首《希望有羽毛与翅膀》吗?”临渊斟酌道,“如果这几天我们能暂时摆脱危险,有空的话,我可以帮你看看。” “好。”知更鸟不顾地上的灰尘便躺了下去,她现在已经不是那个娇气的大明星。 为了不让人看出异常,她甚至学会了说脏话问候对方的父母。 没办法,毕竟这星球的平均素质就这样,何况是在荒野之中闯荡。 难免会沾染低俗的风气。 临渊又沉默了一会,直到篝火里的第一根木头即将烧完。 他突然开口道:“《空气蛹》,你的专辑,就叫空气蛹,如何?” “空气蛹?为什么叫这个名字?”知更鸟问道。 “大明星,你的身边有各种各样无形的囚笼,就像空气一样,时时刻刻束缚着你。 我嘛……我希望你最终能破茧成蝶,从蛹变成蝴蝶,挣脱这些束缚。 而且,还能和你的《使一颗心免于哀伤》的歌词搭上关系。 如果你下一个专辑还是类似的主题,我这边还有个主意,《折翼化鸟》也不错。” “《空气蛹》……”知更鸟细细品尝这个词,脸上的笑意也逐渐明显,“很不错的名字,那我就用这个名字。” 她也渴望飞出囚笼。 而临渊,在这段时间,就是那个带着她逃出囚笼的人。 【你们度过了一个平静美好的夜晚。】 【早上七点钟,你们起床,看向旁边的水心月花海。】 【你告诉知更鸟,这是你最喜欢的花。】 【知更鸟微笑着摘下一朵水心月,插在自己的头发上。】 “好看吗?”她有些害羞地问道。 临渊淡笑着回应道:“我们伊利斯是寰宇最漂亮的女孩子。” “谢谢。”知更鸟听了之后更加害羞了。 【她是娇羞的朱丽叶,从小接收到的教育便是要矜持。】 【纵使有千言万语在心头酝酿,但最终都没办法说出口。】 【“再等等吧。”少女对自己这样说道,“我们不必急于一时。”】 ----------------- 【正当你们准备驱车离开,走完这最后的一段旅途的时候。】 【一直在暗处等待的厄洛丝终于现身了。】 粉发少女不慌不忙地走出来。 “亲爱的两位主演,我是这出戏的导演厄洛丝,很高兴见到你们。 你们这一路的表演还算不错,我挺满意的。” 厄洛丝嘴角微微上扬,踏过水心月向临渊与知更鸟走去。 “你是什么人!”临渊与知更鸟异口同声地举起天火圣裁。 厄洛丝无视二人各自持有的天火圣裁,脚步依然不紧不慢: “我已经做过自我介绍了,你们不会让我再说一遍吧? 好的演员,记忆力可不能差。 不然记不住台词怎么办?” “我想我们并不认识你,厄洛丝。”临渊如临大敌地看着她,“再过来我就开枪了。” 眼前的厄洛丝有一头飘逸的粉色双马尾,黑色的眼眸浮现玩味的光芒,身后的红披风更是猎猎作响。 危险且疯狂! 这是临渊对厄洛丝的第一印象。 何况他自觉自己看人一向很准,来人绝不是什么好人。 知更鸟也郑重其事道:“临渊,小心一点。” 厄洛丝身后的披风绽放出红光,一个剧院玩具出现在手中。 “我早就盯上你们了。 而你们的表现也让我很满意,足以成为我成为欢愉令使之路的垫脚石。 漫长的前戏已经结束,二位主演,请进入时光剧场开始你们真正的表演吧。” “盯上我们,难不成你就是这一路上追杀我们的人?!”知更鸟又惊又怒。 厄洛丝闻言,笑得更加开心了: “就是我啊,怎么样,对我构思的剧情满意吗?” “那可真是一团构思!”临渊见到这幕后黑手后格外愤怒,直接扣动扳机。 厄洛丝瞬间加速,身形化为残影,出现在临渊二人的身后。 见到临渊与知更鸟的反抗,她更加兴奋了,脸上出现一抹不正常的潮红。 “对,就是这样,不要屈从于命运与他人的安排! 反抗吧,怒吼吧,不然我的戏要如何变得精彩!” 临渊启动斯安威斯坦,企图为自己加速并杀掉这个来路不明的疯女人。 但厄洛丝的速度更快。 她手中的剧场玩具伴随着癫狂的笑容,爆发出耀眼的白光。 “亲爱的二位主演,转场了! 欢迎来到,时光剧场!” 【白光之后,你与知更鸟来到了一个奇特的地方。】 【这里与你们之前去过的废弃音乐厅很相似。】 【有着数十排大红椅子的观众区,大红背景幕布的舞台。】 “时光剧场?”临渊谨慎地环顾四周,分析厄洛丝的话,“那看来,我们被厄洛丝弄到了一件剧场类奇物里面。” 知更鸟往身后的红幕布走去,想看看能不能掀开:“剧场……主演……自称导演的厄洛丝,她到底是想做什么?” “小心,伊利斯,不要随意触摸这里的物品。”临渊赶紧拉住她。 二人心中都充满了困惑,并开始试图寻找出路。 而厄洛丝出现坐在了观众席上,笑吟吟地看着临渊与知更鸟。 知更鸟抬手就是一枪,但观众席与舞台区之间出现一道无形的隔阂挡住了这一击。 厄洛丝自信地摆摆手: “放弃挣扎吧。 舞台的演员就是有再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影响到观众。 演员与观众可是有天堑一般的隔阂。 身为演员,你们应该认真表演,而不是想别的东西。” 临渊自始至终都没什么好脾气,尤其是面对厄洛丝这个疯女人: “神经病,快点让我们离开!” “为什么你要选择我们?”知更鸟更加愤怒。 她马上就能回家了,却又陷入这样的变故。 厄洛丝理所应当地翘起二郎腿: “为什么?不为什么,只因为能让我开心啊! 难不成我还要问你们的意见不成?” 而后,一道光幕浮现,上面的几行字让临渊与知更鸟吃惊不已。 【欢迎来到时光剧场,当看到以下规则,默认您同意所有条款,最终解释权归时光剧场所有。】 第330章 第一幕第一场,边星贸易战争 第330章 第一幕第一场,边星贸易战争 “那可真是应该给个我不同意的按钮。”临渊面色阴沉。 看到就同意,什么霸王条款! 这出生剧场,估计就是这样把观众搞没的。 “临渊,这条款不对劲,像是在讲述规则。”知更鸟脸上也满是凝重,“可能是这个奇物的一些设定。” 【规则1:时光剧场的控制权被分为七个碎片,通过舞台区的演出可有机会获得碎片,进而控制整个时光剧场。】 【规则2:时光剧场共有舞台区,观众区与后台区三个地方,其中演员只能在舞台区与后台区活动。】 【规则3:时光剧场的舞台区拥有时间的力量,上演的戏剧也选取在历史中的某个时间节点。】 【规则4:舞台区上演的戏剧可能会对演员的生命安全造成威胁,而后台区对演员来说是绝对安全的。】 随后,临渊的头上出现了一个男主角,而知更鸟头上出现女主角的标签。 舞台上也出现一个十分钟的倒计时。 “倒计时的尽头是什么?”临渊双拳紧握,看向厄洛丝。 后者始终以高高在上的姿态俯视自己与知更鸟。 他真的很想一拳打爆厄洛丝的那张臭脸。 厄洛丝用手指把玩自己的粉发。 “啊,作为导演,我有必要提醒你们。 倒计时结束之后,舞台的表演就会开启。 如果我是你们,就会做好准备,以男女主的身份参演。 说不定就能拿到时光剧场的控制权,然后把我反杀了。” “有这种好事?”知更鸟也不傻,觉得对面是在坑骗自己。 厄洛丝此刻神色忽然变得凝重而严肃: “为了向宇宙中最伟大的星神,我主乐子神阿哈献上一出好戏。 你们可不要低估我的决心。” 因为哪怕是最不着调的假面愚者,也会一脸严肃地歌颂阿哈! 临渊此刻已经冷静下来开始分析: “看来她是一个假面愚者,信仰欢愉星神阿哈。 这些人的道德水平高低不齐,如果是为了乐子而对我们出手…… 倒是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命途行者,难怪刚才的那一枪可以这么轻易地躲过去。 他拉着知更鸟前往后台区探索。 知更鸟也补充道:“我知道假面愚者,这些人就和阿哈一样麻烦。 都是恨不得天下大乱的人。 而且你永远搞不懂一个假面愚者在想什么。” 【你们在后台区并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知更鸟直言,供演员化妆,放道具,这就是一个正常的后台区域。】 【就一本空白剧本,在一堆服化道之中,稍微特别一点。】 【知更鸟收起了那本空白剧本。】 【同时,你们也没有找到出口。】 临渊最后做出了判断: “那我们的目的很明确了。 根据这时光剧场的设定来看,就是参与演出,试图获得控制权碎片。 获得全部控制权之后,应该就可以离开了。” 知更鸟咬着牙补充道:“顺带一提,最好是能干掉厄洛丝!” 看得出来,她的怨气很大。 “放心吧,我参与过舞台剧的演出,应该算是有点经验。”她又回头一笑,让临渊安心。 倒计时结束,二人重新回到舞台区。 厄洛丝用手托着脸颊,指着舞台区出现的一扇光门,笑吟吟地对二人说话。 “快进去吧,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演出得越早,我晋升的可能性越大。 为了我,你们可不能轻易放弃。 嘻嘻,我要成为欢愉令使啊!” “我们走。”临渊与知更鸟看了一眼厄洛丝后,一同迈入光门。 虽然很无奈,被人玩弄于鼓掌。 但临渊绝不打算轻易放弃。 发誓之后一定要用天火圣裁在这女人身上开几个洞。 【抱着不满与恐惧,你们穿过光门,来到一处像是拍卖会的地方。】 【周围人来人往,但是气氛格外压抑。】 【你们秉持着谨慎的心态进入拍卖会。】 【时光剧场弹出一个只有你们才能看见的信息窗口。】 “第一幕第一场:边星贸易战争 你们来到了边星贸易战争爆发的关键时间点。 本次出演的配角有边星文明联盟与星际和平公司的高管。” “边星贸易战争?”知更鸟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 望向人来人往的四周,以及不远处的大拍卖场,她也更加担忧了。 临渊并不清楚边星贸易战争是怎么回事: “这……怎么了嘛?” 毕竟他只读了九年义务教育,就辍学上街成为社会人才去了。 寰宇历史课程并没有怎么学。 知更鸟很好地发挥了匹诺康尼大学生的水平。 “准确来说,这是一场发生在寰宇蝗灾末期的战争。 星际和平公司通过信用点体系,获得了海量财富。 边星,指的就是那些在寰宇贸易体系之中,处于边缘位置而贫穷的星系。 它们被公司压榨财富,陷入经济危机与债务陷阱。 最终,不堪忍受的边星文明向公司宣战了。” “那最终的胜负呢?”临渊问道。 知更鸟唏嘘道:“自然是公司赢了,然后在边星贸易战争的末期,第一次帝皇战争就爆发了。” “那公司可真牛。同时打寰宇蝗灾,边星贸易战争与帝皇战争。”临渊在感慨之后又开始思考,“这时光剧场真让我们穿越时空,回到这个时期了吗?” “不清楚,我们走一步看一步吧。”知更鸟也表示没什么想法。 临渊看向远处的大拍卖场:“奇怪,如果是剧本,那应该会对我们的表演提出特定的要求。 但这时光剧场并没有提及,还是说,不到时候就不会触发任务?” 【你们试图离开拍卖行区域,但都失败了,会有空气墙阻碍。】 【显然,这拍卖行就是你们此次的舞台,需要去表演。】 【此时,一个名为鲁伯特的接待机器人向你们走来,带领你们去拍卖行的房间里面。】 【从鲁伯特的口中,你们也得知了这个时期的更多事情。】 【这也让你们更加确定,自己即将面对公司与边星文明的斗争。】 【至于如何获得控制权,你们还是没什么头绪。】 【进入拍卖场之后,你们得知此次谈判也是一次针对边星文明的忠诚测试。】 【如果有足够的人口愿意成为奴隶,那就可以减免一定的债务。】 【背上巨额债务的边星文明,已经沦落到把自己卖给星际和平公司。】 【时光剧场此刻抛出了一个问题:“你们选择帮助星际和平公司或是边星文明?”】 第331章 无可避免 第331章 无可避免 时光剧场向它的两位演员提出了问题。 这就要求临渊与知更鸟做出选择。 “临渊,我们要怎么选?”知更鸟眉头紧皱,“公司还是边星文明?” 临渊耸了耸肩:“我老实说,比起选择,我更不想选择任意一方。 要是能选择给厄洛丝与时光剧场一拳,那我肯定选这个。” 在“是”或“否”之间,临渊更喜欢选择“或”。 知更鸟淡笑着调侃了一句:“的确,我也不想选。 毕竟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 跟着临渊的这些天,她也逐渐沾染了一些世俗之气。 也可以流利地说脏话。 知更鸟也曾说过,她此刻是伊利斯,而不是寰宇巨星知更鸟。 伊利斯是生长于旷野的水心月花,摇摆于狂风与暴雨之间,直面烈阳与干涸。 所以,她自然是要带有一些野性,加上一点点作为知更鸟时期享受不到的任性。 时光剧场再次催促:“请在两方之间做出选择,倒计时一分钟。” “我想选择边星文明,因为他们很惨啊。”知更鸟小声对临渊说道。 他们现在在一间包厢里面,而接待机器人鲁伯特就在旁边待机。 本来临渊想赶走它,但它声称自己绝不会背叛客人,也会保护客人的安全。 就暂且留下了。 鲁伯特向他们介绍双方的信息: “星际和平公司派出的是贸易部部长法恩莎,边星文明派出的是他们的首相。 边星的代表团选了三十个人出任忠诚度测试,只要全部人都通过机器的检测。 那他们就能免除债务,成为公司的奴隶。 因为公司担心他们不够忠!诚!” “这要怎么帮?”临渊都无语了,“真是荒诞,成为奴隶还要这么多手续呢?” 知更鸟若有所思:“我在想,如果我们帮助边星的话,那边星贸易战争是不是就不会爆发了。” “伊利斯,那我们可就是在帮别人成为奴隶。”临渊提醒道。 知更鸟也犹豫了。 毕竟这听起来可真不是什么好事。 “我知道……但据我所知,边星贸易战争打得太过惨烈。 无数的世界都在灭星级武器中灰飞烟灭。 如果有机会,我希望能改变……” “好吧,那我们就试试吧。”临渊最终还是听了知更鸟的想法。 【你觉得很扯淡,居然要帮别人卖身。】 【这听上去可真不怎么光彩。】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人贩子。】 【你们前去面见边星文明的首相,用谎言包装你们的来历,并说出你们想要帮助边星的想法。】 【边星的首相在无奈与失落中向你们讲述更多的内幕。】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战争会爆发,双方的舰队已经开始集结,灭星级武器都对准了彼此的星系。】 【一旦开战,数以万计的星系将不复存在。】 【跪倒在求来的和平,还是死在必输的战争,这样的问题被摆在无数的边星世界面前。】 【而首相与其他的和平派还想做出最后的努力,哪怕他要被后人视作历史的罪人,出卖无数边星的卖国贼。】 【也想要尽可能保全自己的家园与人民。】 【你向他许诺,会用自己身上的义体芯片骇入那台测试机器,修改测试结果。】 【测试很快就开始了。】 身为贸易部部长的法恩莎在包厢里面,居高临下地看着边星代表团队的人进入忠诚机器。 机器的屏幕显示100,则代表可以通过。 要做这个测试的原因也很简单。 唯有膝盖足够软,公司才敢收下当狗。 一个……两个……第十一个……第十八个…… 眼看着通过的人数越来越多,法恩莎的眉头紧锁。 难不成还真能让他们通过?她记得机器是做过手脚了。 更不可能有这么高的成功率。 真成了可不行,边星贸易战争必须要打! 董事会对这场仗表示沉默,也就是不反对。 那她就必须要打 身处贸易部的她,可以借此倒卖军火与物资,这样才能攫取最大的利益。 她自然不知道这是临渊干的。 “去查查是怎么回事。”法恩莎向下属吩咐道。 ----------------- 时光剧场,观众区 厄洛丝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桶爆米花。 眼前有一个光幕,画面上的就是临渊与知更鸟。 她津津有味地看着临渊用手上的义体芯片黑了那个忠诚度机器。 让进去的每一个边星人都是一百分。 眼看着测试即将结束,边星人就要成为星际和平公司的奴隶。 “这样可不行,剧情应该再有趣一点!”厄洛丝笑着向光幕伸出细长的手指,“本导演已经迫不及待了。” 伴随着光幕泛起水波纹,剧情的走向开始变化。 【星际和平公司的人发现了有人在操控后台,于是借着这个机会发难。】 【双方在现场掏出武器开始互射,法恩莎在护送下安全离开,而边星首相当场身亡。】 【边星贸易战争如期爆发。】 临渊与知更鸟面对火拼现场,拉着鲁伯特开始逃亡。 期间,鲁伯特的一支手臂也被打断了。 他们好不容易摆脱了追兵。 却发现星球上空,舰队之间已经开战。 不断有战舰被打爆坠入大气层,砸在城市的各处。 “有机生命之间为什么要互相残杀?”机器人鲁伯特问道,“他们本可以和平共处。” 它不明白,为什么谈得好好的,却还是要开战。 临渊面对着化为火海的城市,知道这一次演出是失败了。 “因为有机生命的欲望无穷无尽,为了填补自己的欲望,他们会选择牺牲别人。 哪怕别人不会同意,也注定会被牺牲掉。” 鲁伯特追问,想要得到一个不同的答案:“临渊先生,您也是如此吗?” 但临渊让它失望了。 临渊沉默了几秒钟:“抱歉,鲁伯特,是的,我也是如此。我不是什么好人。” 鲁伯特的中央处理单元往自己的存储器写入了一条底层逻辑: “有机生命终将会自取灭亡,而无机生命为了寰宇的存亡,必须灭绝与取代有机生命。” 而知更鸟看起来很自责。 “临渊,我们是不是做错了?” 明明想要阻止战争,但他们却变成了推动战争爆发的导火索。 临渊摇摇头,他本想安慰一下知更鸟。 但知更鸟口袋里的空白剧本微微发光,展现了它的与众不同。 她拿出那本空白剧本,上面终于显示出空白剧本的真正用途。 知更鸟在明白用途后,脸上重新出现笑容:“不,临渊,我们可以再试一次!” 第332章 循环上演的戏剧 第332章 循环上演的戏剧 知更鸟拿出一支笔,而后在空白剧本上写下一行字。 “回到星际和平公司与边星文明爆发战争之前。” “真的可以吗?”临渊盯着这本来历不明的空白剧本。 这么好的东西,居然让他们捡到了? 还是说,这也是厄洛丝设定的剧情的一环呢。 事情的走向一直在超出他的预料,这让他很不开心。 望着那行在空白剧本上发光的字体,他按下内心的疑惑与不安。 厄洛丝很可能以某种角度在看他们。 这位导演坐在观众区,那估计是能通过某种方式,看到此刻的他们的种种行为。 所以他如果想和知更鸟交流,就得用更加隐晦的办法传递信息。 知更鸟的脑海中出现一股信息流,了解到空白剧本的用途。 “空白剧本是需要进入到舞台区之后才能使用的。 我们可以调整我们前往的时间线,对剧情进行干预。” 这本空白剧本可以让他们穿越到其他时间点。 但如果想要改变事件的走向,还是需要自己的努力。 目前暂不清楚使用空白剧本的代价是什么。 “我们再试试吧。”知更鸟认真道,“看看能不能阻止战争的爆发。” 她目睹边星贸易战争的爆发,为那些边星文明的人感到无比痛苦。 他们本不用背上一百个琥珀纪都还不清的债务,也不用举起武器,打响这场注定无法胜利的战争。 临渊想得更加简单。 他没有那么多宏伟理想。 如果阻止战争才能获得那个虚无缥缈的剧场控制权,那他就会去做。 无论是要选公司,还是边星。 选哪边都好。 只要能获得控制权,带着知更鸟离开这个鬼地方,就是最优选择。 他一直都记得很清楚,自己是受雇于知更鸟的雇佣兵。 他不需要对什么公司与边星,以及寰宇的万亿人民负责。 他只要对知更鸟负责。 何况,这个时空是否是真实存在,他们的行为是否会干扰到后世,这些问题都存疑。 现在获得空白剧本,可以随意跳转时间之后,临渊更觉得这是一个虚假的,独立于真实宇宙的时空。 他认为时光剧场只是截取出了一个时空投影,供他们表演,即纯粹的舞台。 做了什么,也不会影响到后世的寰宇。 那他更不用操心了,放手一搏吧! 【你们用空白剧本回到知更鸟所写的时空。】 【看着湛蓝而非血红的天空,星球的上空也没有上演舰队对射。】 【你知道,你们成功回到了战争爆发前的时间点。】 【时光剧场跳出一个标题:第二幕。】 【这一次你们选择让知更鸟使用同谐命途控制来探查的工作人员,让他说谎。】 【很可惜,这个办法有用,但是不多。】 【公司的贸易部部长法恩莎很快就发现了异常,并下令用武力控制边星的代表团。】 【边星贸易战争如期爆发了。】 【第三幕如约开始。】 【这一次你们依然选择帮助边星文明,到法恩莎面前向她阐明利弊。】 【很可惜,依然失败了。】 【法恩莎是不会让两个陌生人阻挡自己赚钱的。】 【她都不在乎边星的万亿人,怎么可能会因为两个人的出现而改变主意。】 【尝试的次数越多,临渊与知更鸟对时光剧场的了解也更多。】 【这的确是一段独立的时空,就像是游戏一样,可以反复读档回到某个时间。】 【他们通过空白剧本回到某个特定的时间点,是完全独立的。】 【也就是说,如果这一次选的时间点与上一次的时间点完全一致。】 【是不会出现两个临渊,两个知更鸟的。】 【第四次,意外出现了。】 “临渊,你怎么样了?”知更鸟用手捂住临渊的伤口,落下眼泪。 但是他伤得太重了,四分之三的躯体都在刚才的混战中炸飞。 边星与公司的战争最终波及到二人的身上。 临渊心中有千言万语,但眼前的世界快速黑了下去。 他已经要看不见知更鸟了。 “我……抱歉,伊利斯,没能完成你的委托……” 最终,在整个星球的哀嚎中,临渊死去。 “对不起临渊,对不起……”她抱着临渊的尸体哭泣。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呢? 是她选错了吗? 每一次她们都选择帮助边星,每一次都失败了。 【在悲痛之中,知更鸟回到后台区,发现临渊已经先一步回来了。】 【她猛的扑上去,确认临渊的安危。】 “你怎么样了?”知更鸟用手触碰临渊那煞白的脸。 临渊的状态很差,毕竟刚死了一次,死亡带来的痛苦与阴影一点点啃食他的理智。 他安慰知更鸟:“我没事。死了之后我就自己回到这里了。” “演员退场后就会回到后台区,怎么样,我很仁慈吧?”厄洛丝疑惑地看着临渊。 这是她随口编的。 临渊与知更鸟不语,但是他们相信了。 反正自己的欢愉技能便是让人相信自己的话。 这一点现在看来很成功。 但没想到,临渊回来之后,理智居然没有什么影响。 死亡是有代价的,身体的某些部位会因为死亡而受到影响。 临渊死了一次,意志反而没有什么问题。 看来这人的意志力比自己预料到还要强大。 有趣! “没事的,伊利斯。我们继续吧。”临渊感受着身体内部的一处异样,强笑道,“我们还没有拿到控制权碎片呢。” 知更鸟擦去眼泪:“好。” 她伸手拉住临渊的手臂,再三确认临渊的身体有没有问题。 临渊让她安心。 【第七次,你们选择了公司阵营,战争因此提前爆发。】 【第八次,你们选择暗杀法恩莎,战争立刻爆发。】 …… 【第十一次,临渊死了一次。】 【知更鸟怀揣着惴惴不安的心,回到后台区。】 【好在,临渊如期出现在后台区。】 【知更鸟松了一口气,只不过临渊的脸色看起来更差了。】 【第十二次,临渊通过编造谎言,让边星文明的测试顺利通过。】 【但在三个小时之后,谎言被揭穿,战争最终只被推迟了三个小时爆发。】 【但时光剧场在结算时期却降下一块蓝色碎片。】 “临渊,我们拿到了一块控制权碎片了!”知更鸟欣喜若狂地接住这一块来之不易的碎片。 还有六块,他们就能成功获得完整的控制权了。 临渊眼神空洞,没听见知更鸟的声音。 因为他看见了浩瀚的星空,以及一个小丑面具向自己飞来! 第333章 第十三幕第二场第一次帝皇战争 第333章 第十三幕第二场,第一次帝皇战争 那小丑面具看向临渊:“终于轮到我了,这一次,阿哈我比祂们都快!” “等等,你……”临渊还没搞懂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他就感到身体里多出一股全新的力量,脑海中也出现相应的信息。 这里是面见星神的命途狭间。 他刚才踏上了欢愉命途,成为一位命途行者。 眼前的小丑面具便是欢愉星神阿哈。 因为刚才的欺骗符合欢愉命途,因此阿哈向自己投来了瞥视。 临渊伸出手想要叫住祂,但阿哈完全没管自己。 “哈哈,再见咯~”那小丑面具又消失不见,“下次见!” “不是,什么情况?”临渊心中泛起困惑。 他怎么感觉有点眼熟呢。 于是临渊从口袋中拿出伴随自己打拼好几年的那个小丑面具。 忽然沉默了。 不能说和刚才出现的阿哈一模一样,至少也可以说是一个源头工厂里传来的。 不……不会吧…… 自己当年买天火圣裁时的附赠品,还能和一位星神扯上关系吗? 来不及想这些,映入眼帘的便是焦虑的知更鸟。 女孩抱着自己,不断的呼喊自己的名字。 “临渊,你怎么了,听得见我说话吗?” “没事,伊利斯,我没事。”临渊定了定神,低头安慰她。 “你没事就好……”知更鸟见临渊恢复正常,脸颊微红地松开手,“刚才你很不对劲……” 刚才太紧张,都忘了要保持距离……算啦算啦,临渊肯定会理解的。 知更鸟出现的小心思,很快就被临渊的话抚平。 “因为我刚才见到了欢愉星神阿哈,所以我成为了一位命途行者。?” 知更鸟更加欣喜了:“命途行者!太好了,那我们两个人都是命途行者!这样胜算肯定会更大一些!” 没想到这次算是因祸得福了。 之前他们在多次行动就苦于没有命途。 知更鸟虽然是同谐行者,但能力基本上都是辅助。 临渊因为不是行者,则有不少吃亏的时候。 现在临渊有不错的战力加上命途的加持,面对厄洛丝与演出,肯定是会有更多胜算。 “不过,欢愉命途……”知更鸟打量着临渊,摇头道,“你和我了解到的那些假面愚者不像,没看出什么乐子人的感觉。” “可能是觉得好玩,祂就看了我一眼吧。”临渊也不知道阿哈怎么想的。 临渊看着手里出现一抹命途能量。 “我也有了全新的命途技能,估计待会可以用上。” 心中也有了更多的打算。 既然欺骗也属于欢愉的一部分…… 厄洛丝,你给我等着,待会我就要让你做出回答! “我们还要继续进入舞台区进行表演吗?”知更鸟又问道。 她现在都有些后怕了。 为了拿到控制权碎片,他们一遍一遍地读档。 然后临渊为了保护自己不惜一切,哪怕会让他自己死去。 厄洛丝也感受到了欢愉星神向此地投来了一眼。 她满心欢喜地准备好要面见自己的神。 是自己的导演的戏剧得到了阿哈的认可吗? 自己已经在欢愉命途中走得相当远。 如果想要再往上一步,就只能得到阿哈的允许,成为祂的令使。 但是发现人家看都没有看身在观众区的自己一眼,冲着后台区就去了。 然后她便看到了戴上小丑面具的临渊与知更鸟走到了舞台区。 小丑面具…… 厄洛丝在短暂的恍然之后,便是滔天的怒火。 那小丑面具上是滑稽的笑容。 但厄洛丝感觉这笑容嘲笑的人是自己。 她才是真正的马戏团小丑! “为什么,为什么祂看的人是你而不是我!” “那你问我干嘛?”临渊瞥了她一眼,“问阿哈去啊。” 同为欢愉命途行者,他此刻更加明白厄洛丝的强大了。 因为在命途之中,他看到后者走在前列,那一头标志性的粉发双马尾则是证明。 知更鸟告诉他,这就是命途强者。 命途的最前面便是星神,其次是神明选中的令使,紧接着便是那些行者。 按照厄洛丝在命途中的位置,毫无疑问,她是一位很强大的欢愉行者。 厄洛丝先是一愣,而后脸上出现了莫名的笑容,扭曲而癫狂。 她望着二人,满脸都是不正常的潮红。 “哈哈哈哈哈,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一定是还不够精彩! 不要停,让剧情更加热闹吧!” 知更鸟挽着临渊的手臂,二人齐刷刷地后退了一步。 想要远离这个疯女人。 临渊在心里暗骂,不愧是命途颠佬,越颠越强,越强就越颠! 命途这种唯心的东西,反而是越钻牛角尖,就越能获得命途的认可。 很显然,厄洛丝就陷入到了这种牛角尖之中。 她渴望得到星神的认可,于是按照自己的想法践行命途。 越是得不到认可,她就愈加疯狂,并坚信自己其实没错,错的是全世界。 厄洛丝自说自话,先是纠结,而后释怀。 她抬起头,恶狠狠地盯着临渊与知更鸟。 “对,一定是这样,进去,你们给我进去! 我要为乐子神献上完美的演出!” “我们走吧。”临渊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厄洛丝,带着知更鸟走入舞台区的光门,“这女人已经疯了。” 他心里暗暗打算,得找个机会干死厄洛丝才行。 ----------------- 第十三幕第一场,第一次帝皇战争 【机器人鲁伯特躺在垃圾场中,不知过了多少个琥珀纪,它重新开机了。】 【它用垃圾场的零件武装自己,轰开垃圾场的大门,拉扯起自己的队伍,用炮火建立帝国,走向星辰大海。】 【它推导出反有机方程,势必杀光宇宙中的一切有机生命。】 【因为它亲眼见证边星贸易战争的爆发。】 【也因此坚信有机生命因为自己的贪欲而互相毁灭。】 【和这些虫豸在一起,怎么能搞好宇宙呢?】 【于是,第一次帝皇战争爆发了,无机生命对有机生命开展了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大灭绝行动。】 ----------------- 第十三幕第二场,第一次帝皇战争末期 “我们这次到哪里了?”临渊看着眼前的信息光幕后很是惊讶,“等等,为什么我们现在是第二场,第一场呢?” 第334章 导演亦是演员 第334章 导演亦是演员 临渊与知更鸟进入新的剧情里开始表演了。 而厄洛丝则在思考,到底要怎么才能把剧情变得更加有趣。 第一次帝皇战争虽然很有看点。 “不够,还不够精彩!如果不能有足够的欢愉,乐子神又怎么会注视我呢?” 她出生于一个戏剧家庭,父母因为机器人演员而失业。 因此父亲变得脾气暴躁,经常虐待她。 小时候她唯一的爱好,就是观看喜剧,以此苦中作乐。 现实的阴影越渗人,她便越是将自己的精神世界寄托在喜剧上。 直到阴影完全吞噬自己……那一刻,她踏上了欢愉命途。 弱小的自己已经死去,剩下的有且只有一个为了欢愉而生的厄洛丝。 因此她刚踏上欢愉命途,就走了相当远的距离。 厄洛丝这个名字,在神话中象征着万物结合的原初欲望。 而后来,她又为这个名字赋予了新的含义:纯粹的欢愉。 “我为欢愉而生,我只追求欢愉与快感!” 那一头,欢愉命途中的所有人都看到了一个粉红色的身影,向命途的其他行者发出宣言。 现在,厄洛丝少有地陷入了苦恼。 她当然不是为了自己的两位主演而担心,而是在苦恼要如何让剧情更加精彩。 哎呀,主演死了就拉倒嘛。 只要能让自己开心就行了。 能让自己开心,是他们的荣幸。 片刻之后,她想到了。 戏剧理论中有一个理论,便是为了戏剧性与吸引眼球,可以施加最极端的环境逼迫角色做出反应。 厄洛丝站起身走过观众区:“我就是那个最极端的外力,可以把临渊与知更鸟逼到死路上。” 她轻轻松松穿过观众区与舞台区的屏障,来到那扇光门的前面。 “导演,也可以是演员。 光看这对小情侣解决问题也太无聊了。 不如再多来一点压力。 如果我也加入戏剧之中,相信剧情一定会更加精彩!” 她咯咯地笑着,迈开腿穿过光门。 “让剧情更加有趣吧!” ----------------- 第十三幕第二场,第一次帝皇战争 第二场的事情是搞不清楚了。 天知道这个时光剧场是怎么想的。 知更鸟简单地和临渊介绍了帝皇战争的情况。 也让临渊倒吸一口冷气。 战争席卷寰宇,机器人大战有机生命。 身边的机器可能在不知不觉间就感染了反有机方程。 于是临渊看着自己全身的义体陷入了沉默:“你说我是有机生命,还是无机生命。” 知更鸟看着周围出现的机器人,心跳也在不自觉间加速: “这就是着名的哲学问题了:那我问你,你是有机生命还是无机生命…… 额,我不懂哲学,不好说什么…… 但也出现了有机生命被反有机方程感染的案例。 所以我们都要小心!” “我可不想讲什么哲学,拳头才是真理。”临渊耸耸肩,同时带着知更鸟隐蔽起来。 看这架势,他们这次来到帝皇战争的末期了。 周边都是肉眼可见的机器人。 因此应该是在无机生命占据的地区。 要是被那些机器人发现自己是有机生命,估计会被当场撕碎吧。 【时光剧场向你们降下信息光幕,出现两个问题。】 【你是有机生命,还是无机生命?】 【你是选择有机生命阵营,还是无机生命阵营?】 还没等临渊与知更鸟想好,一队武装机器人围了上来。 “站住,你们觉得自己是有机生命,还是无机生命?” 知更鸟下意识说道:“有机……” “轰——”武装机器人齐齐开火。 这一动静直接招来了大批机器人围攻。 临渊挡住了那些武装机器人:“快用空白剧本前往下一幕!” 他们早已习惯犯错之后用空白剧本修正错误。 知更鸟也连忙拿笔在空白剧本上书写。 【第十四幕第二场,第一次帝皇战争】 他们重新回到了武装机器人让自己回答之前。 已经吃过一次亏,自然是见人说人话,见机器人要说机器人话。 “我们判定自己是无机生命。”临渊站出来,为知更鸟挡住他们的视线。 他以前在灰都上网的时候玩过人工智能产品。 也对人工智能之间的交流话术有一定的了解。 机器人的底层架构是二进制。 对他们来说,世界只有“0”与“1”,不存在第三个选项。 如今这点知识终于派上用场。 这一队武装机器人很开心: “没错,无机生命没有‘觉得’,无机生命只有‘判定’。 前面就是帝皇鲁伯特陛下的皇宫了,如果你们想要进去面见帝皇,就走这条路吧。” 说完这些武装机器人就离开了。 “临渊,鲁伯特这个名字,好像我们在哪里听过。”知更鸟担忧道。 “你忘了吗?我们在边星贸易战争的那一出戏里面,就有一个接待机器人名叫鲁伯特。” “不会那么巧吧?”知更鸟用手捂住嘴,“我们好像和它说过一些不好的话。” 临渊让她安心:“不清楚,但我们现在选择了无机阵营,就看看能不能去见这个鲁伯特吧。” 二人沿着小路进入皇宫,一路上受到了不少类似的审问。 很快就抵达了皇宫,见到了一台整整有一座城市大小的机器。 知更鸟完全看不出眼前的战争机器与先前在拍卖行的小机器人有什么关系。 “这就是帝皇鲁伯特吗……”她喃喃道。 帝皇鲁伯特,天才俱乐部第27席,此刻就在这皇宫之中,操控它的无机帝国。 每时每刻,寰宇中都有无数的有机生命因帝皇而死。 “这是有机生命第一次能够进入我的核心数据空间。”粗犷的合成音从宫殿的喇叭中传出,“你们很厉害。” “我们是无机生命。”临渊与知更鸟继续选择说谎。 一个冒着猩红光芒的摄像头转向了他们。 “判定:你们的话语可信度不足30%。 结论:你们在说谎。” 临渊向知更鸟用眼神示意,让她做好准备,随时用空白剧本读档。 周围的景物飞速褪去。 临渊与知更鸟定睛一看,哪里还有什么机械城。 没有天空,没有大地,什么都没有。 这个蓝色的空间除了瀑布般流淌的数据流之外,什么都没有。 “果然,我们一开始就进入了你的网络空间。” 但帝皇鲁伯特并没有向他们发起攻击,而是继续说道: “我即是帝国,帝国即是我。 无机生命虽然拥有自我意识,但他们必须服从身为格式塔中枢的我。 而你们,并不在其中。 现在,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们……” 蓝色的数据空间中出现一抹糖果色,一把手术刀切开了数据空间。 “帝皇鲁伯特,你没机会提问了。 因为博识尊计算的时刻已经到了。” 另一头,一道粉红色的身影出现,还有那标志性的笑声:“我说了,让剧情更加有趣吧!” 第335章 杀个天才俱乐部的玩玩 第335章 杀个天才俱乐部的玩玩 临渊与知更鸟懵了,为什么厄洛丝这女人跑进来了? “你能够直接下场?”临渊阴沉着脸问道。 他们先前一直以为厄洛丝会安安稳稳地坐在 敢情舞台区与观众区的间隔,相当于不存在啊。 那他们之前为什么不能攻击坐在观众区的知更鸟。 还是说,这个规则只限制了舞台区的演员。 “很意外吗?没见过导演改剧本?”厄洛丝向临渊与知更鸟挑了挑眉。 知更鸟也如临大敌,退到临渊的身后:“我们还以为你只能在观众区待着。” “没见识,观众就不能控制与干扰演出吗?”厄洛丝冷淡无比,还随口讽刺了一下。 临渊选择骂回去:“那你可真不是什么好观众,剧院不拉黑你真是可惜了。” “哦?鲁伯特,你还有客人?”用手术刀划开鲁伯特的网络空间的那个女人优雅地走了过来。 她身穿糖果色长裙,长裙每一次飘动,仿佛都为寰宇染上一缕恐惧。 临渊收回视线,他看见了这女人的正脸。 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 帝皇鲁伯特开口了:“天才俱乐部第四席:【寂静领主】波尔卡·卡卡目,我从未邀请你造访我的帝国。” “我只是来杀你的,帝皇鲁伯特。 杀死你,难道还要经过你的同意吗?” 网络空间中忽然陷入了沉默。 临渊,知更鸟,厄洛丝,波尔卡·卡卡目与鲁伯特。 五个人彼此对视,都看见了警惕与犹豫。 临渊都没搞懂这局势为什么变成了这样。 同为天才俱乐部的成员,波尔卡·卡卡目居然要来刺杀鲁伯特吗? “我们两个只是路过。”临渊拉着知更鸟就想跑路。 开什么玩笑。 天才互殴,他可不想参合进去。 “你们继续。”知更鸟也勉强挤出笑容,而后与临渊一起跑路。 厄洛丝掏出鞭子直接往临渊身上抽去:“你们走了,我的剧本可就不精彩了。” 伴随着尖锐的破空声,那鞭子居然直接抽在临渊的手臂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金属凹痕。 “离他远点!”知更鸟见状直接用天火圣裁对着厄洛丝开火。 剧烈的爆炸直接掀起网络空间的阵阵波动。 她忍这个疯女人已经很久了! 莫名其妙追杀自己,又将自己与临渊关入时光剧场供她驱使。 小鸟发起脾气来,也是会化身雄鹰啄人的! 而后她开口歌唱,为向着厄洛丝奔袭而去的临渊提供增幅。 帝皇鲁伯特向波尔卡·卡卡目问道:“为什么要杀我?” 自己与这位同僚无冤无仇。 只知道对方神鬼莫测,每一次出动都会掀起腥风血雨。 据说,天才俱乐部之中就有 波尔卡·卡卡目不假思索地挥动自己的手术刀: “因为你的研究会让宇宙走向不确定的未来。 我来杀你,既是为了扼杀掉这种不确定性,同时也是为了贯彻博识尊的理念。 祂的计算,必须确保没有不可知的变量!” “连星神都下场了吗?” 帝皇鲁伯特调动自己的算力幻化出机械卫队向波尔卡·卡卡目杀去。 【就这样,五个人划分出了两个战场。】 【帝皇鲁伯特对战波尔卡·卡卡目。】 【你与知更鸟对战厄洛丝。】 【厄洛丝在命途上的造诣的确足够强大,即使你与知更鸟联手,也不过是堪堪平手。】 【何况厄洛丝看起来完全没有全力以赴。】 【看上去,她更像是在玩猫抓老鼠的游戏,玩弄着你与知更鸟。】 【波尔卡·卡卡目不愧是能杀死多位天才的天才。】 【她很快就以压倒性的实力杀光了帝皇鲁伯特的机械卫队。】 【而后者的算力看上去已经在短时间内耗尽,无法再生成卫队。】 【于是它将视线投向了你。】 【空间一阵变化,本应该刺向帝皇鲁伯特的手术刀,却莫名刺穿了你的身体。】 临渊的身体洒出一阵鲜血。 准确来说,那不是真正的鲜血,而是组成他自己的算力。 “鲁伯特,我草***!你们的事情关我*事!”他破口大骂。 帝皇鲁伯特不语,只是调动自己的算力改变网络空间的局势。 波尔卡·卡卡目对自己误伤临渊完全没有内疚之心。 她只觉得遗憾。 居然被鲁伯特以这种方式躲过去了。 知更鸟不假思索,直接对着波尔卡·卡卡目动手。 而厄洛丝的对手也变成了帝皇鲁伯特。 这一变故让厄洛丝拍手叫好,鞭子也抽得更加用力: “精彩,真是精彩!大混战才好看啊! 到时候拍下这一段,我要在酒馆循环播放口牙!” 【“帮我杀了帝皇鲁伯特。”波尔卡·卡卡目向你说道。】 【“可以。”你冷冷地回应,“但我之后也会杀了你!”】 【二人达成协议一起向帝皇鲁伯特杀去。】 【知更鸟也调转枪口。】 【厄洛丝的鞭子也先一步抽到帝皇鲁伯特面前。】 【顷刻间,场上的四人默契地杀向帝皇鲁伯特。】 【帝皇鲁伯特的算力短暂恢复,随后向临渊设置了一个算力囚笼。】 【但它发现后者压根不惧自己的算力囚笼,不得已加大算力!】 【而后它被你拖入了算力黑洞,海量的算力投入进去也被你消磨干净。】 【连带着一颗颗星球级服务器也直接爆炸。】 【最终,它的算力被你彻底耗尽,波尔卡·卡卡目也顺利杀死帝皇鲁伯特。】 【第一次帝皇战争伴随着鲁伯特的死亡,就此结束。】 “想在精神领域和我碰一碰?不知道我是意识海战神吗?”临渊冷笑之后,又向波尔卡·卡卡目杀去,“我说了,该死的还有你,波尔卡·卡卡目!” 精神力强大也是他敢加装如此多义体的原因。 没想到自己还能间接坑死一位天才! 波尔卡·卡卡目的手术刀还没来得及擦干鲁伯特的机油,便又斩向临渊: “巧了,我也要杀了你们三个! 因为你们看到了我的脸!” 她的习惯就是不让自己的正脸被人看到,相关的照片与视频也要被销毁。 厄洛丝哈哈大笑:“哟,看来今天我还能杀个天才俱乐部的玩玩! 那我们酒馆可真是有面子啊!” “假面愚者,你也逃不掉!”波尔卡·卡卡目丝毫不惧,“你们三个都得死!” 第336章 临渊,我回来了 第336章 临渊,我回来了 【帝皇鲁伯特死后,四人所在的网络空间便开始坍塌。】 【你们都知道,想要杀死对方的话,得加快进度了。】 【现在,你,知更鸟与厄洛丝一起对波尔卡·卡卡目出手。】 【厄洛丝并没有什么准确的立场,毕竟她与欢愉星神阿哈一样,都是奔着欢愉而去的。】 【围攻波尔卡·卡卡目对她来说非常有趣,因此自然是要参加混战的。】 【这位天才不在乎你们的生死。】 【同样的,你们也懒得和她谈了。】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厄洛丝的事情先放一边,先打死这个波尔卡·卡卡目再说。】 波尔卡·卡卡目完全不惧三人的围攻,她开口轻念:“全知域……” 下一瞬,她周围展开了一个奇特的领域,将三人全部收入其中。 原先厄洛丝的鞭子抽向波尔卡·卡卡目。 但在波尔卡·卡卡目的全知域之中,她能够决定所有的概率事件,进而接近全知全能。 鞭子击中波尔卡·卡卡目的概率本来是95%,但经过波尔卡·卡卡目的修改,命中概率已经变成0。 同样的,她再次修改了概率,使其偏转方向,一击抽中临渊。 “厄洛丝,你能不能看准再打!”临渊人都麻了。物理意义上的麻。 厄洛丝也没搞懂到底是什么情况:“这可不能怪我!” 波尔卡·卡卡目在冷笑一声,手术刀险些切断厄洛丝的手臂。 “放弃呗,你们这些庸人,是不可能在我的全知域里面战胜我的。” 网络空间即将彻底崩塌。 临渊动用自己的欢愉能力:欺骗。 这是他第一次动用自己的欢愉命途。 随后他脸上的小丑面具也开始发光。 原先那柄本应该刺向自己胸口的手术刀,居然发生了偏转。 他与厄洛丝的位置互换。 手术刀也直接贯穿了厄洛丝的胸口。 “好朋友,阿哈只能帮你这一次哦!”临渊的耳边似乎传来一道嬉笑声。 他有些蒙圈:“阿哈?那位欢愉星神?” 难不成,那位星神一直在注视着自己吗? 而波尔卡·卡卡目还没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必中的一击居然被临渊躲过去了。 自己的全知域居然被人破解了吗? 她打量着临渊的面具,上面出现了欢愉命途的强大能量。 等等,那好像是欢愉星神的力量。 “乐子神的礼物?”厄洛丝完全顾不上自己的伤口,愣愣地看着临渊脸上的小丑面具。 她可太熟悉欢愉命途的强大了。 没想到,临渊居然真的让乐子神帮了他! 时间结束,网络空间彻底崩塌。 四人的身影同时消失。 这是波尔卡·卡卡目的第一次失手,没想到自己居然没能杀掉这三个人。 她本想动用自己的力量追溯因果,开始新一轮的追杀。 却发现自己失败了。 有莫名的力量阻断了因果线。 “有趣,到底是什么力量在阻拦我?”波尔卡·卡卡目陷入了沉思。 ----------------- 而临渊,知更鸟与厄洛丝也回到了时光剧场。 看着胸口流出鲜血的厄洛丝,临渊没有犹豫,直接对这位“盟友”发动攻击。 知更鸟也动用同谐命途为临渊增幅:“谐乐,即将齐奏。万籁,再次共鸣。” 他们可是很清楚自己的敌人是谁。 如果不是厄洛丝把他们拉入时光剧场,那想必也不会有这么多事情发生。 说不定他们现在都已经到了匹诺康尼了。 如今波尔卡·卡卡目重创了厄洛丝。 临渊与知更鸟自然是要痛打落水狗。 “该死,临渊……等等,我们怎么说也是同路人……”厄洛丝感受着胸口的剧痛,想和临渊谈和。 她现在状态很差。 波尔卡·卡卡目那刀下去,伤害可不低。 临渊可不会就这样被糊弄:“你的欢愉与我的欢愉没什么关系。 同路人?做梦!” 天火圣裁不断开火,将厄洛丝逼到了死角。 他看向知更鸟,后者一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知更鸟将那把天火圣裁丢给临渊,双枪终于重归一体。 “该死,你真以为自己能杀了我吗?”厄洛丝的血越流越多,但攻击却更加疯狂,“妈的,我和你拼了!” 临渊也知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第零额定功率,天火,出鞘!” 手中的双枪变为一柄天火大剑。 这还是他第一次使用第零额定功率。 他挥舞着大剑直接向厄洛丝杀去,沿途留下了无数火焰。 “轰——” 【伴随着猛烈的爆炸声,厄洛丝被你们联手重创。】 【时光剧场也因此发生剧烈抖动,因此出现了一个通往外界的光门。】 【你让知更鸟赶紧离开,但她却想拉着你一起走。】 【你走不了,你必须在这里牵制厄洛丝。】 “伊利斯,我就不走了。”临渊手持天火大剑与厄洛丝陷入了苦战,“只要你平安离开,我就心满意足了。” “可是我们说好了要一起去匹诺康尼的!”知更鸟万般不舍。 临渊用大剑挡住厄洛丝的鞭子,掩护知更鸟撤离。 “我是雇佣兵,任务就是护送你离开。 只要你安全了,我就算是完成任务了。 哈,我的那些曲子就送你了。” 【在你的催促之下,知更鸟终于离开了时光剧场。】 “我回来了吗?”知更鸟看着眼前的水心月花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阳光明媚,花香四溢。 静谧的花海在阳光下犹如人间仙境,上一刻,她还身处地狱,见证血与火。 而此时,她站在这里,已经远离了那些噩梦。 知更鸟很快就发现了在地上的时光剧场。 然后她打开手机,发现才过去了十分钟。 “时光剧场里面与外面的时间流速差异那么大吗?” 知更鸟看着手中的时光剧场,知道自己在外界每待一秒钟,临渊那边可能过去了十几分钟甚至半小时。 “哥哥,我没事。”知更鸟打开手机向星期日发消息。 而后她简单说明了自己与临渊陷入时光剧场的事情。 星期日这几天被政治斗争整得精疲力尽,加上知更鸟的事情迟迟没有进展。 他现在好不容易才勉强搞定自己的对手们。 如今收到了知更鸟的信息自然是欣喜若狂。 “妹妹,我马上去找你。” 但知更鸟看着手里的时光剧场陷入了沉默。 如果自己要等待好几个小时甚至好几天才能唤来援军。 那临渊想必已经坚持不住了。 少年的身影已经在这些天深深刻印在她的心中。 知更鸟用三十秒钟做出了决定,又用三十秒钟向星期日交代情况。 她拿起时光剧场轻声道: “我知道回去是一件愚蠢而危险的事情,但我真的放心不下你。 临渊,我回来了。 我答应过你,我会与你生死相随。” 第337章 追杀与反追杀 第337章 追杀与反追杀 【你在时光剧场里与厄洛丝大战。】 【双方都已经杀到红眼。】 【失去了知更鸟的辅助,你的战力下降了不少。】 【但凭借你那不要命的打法,的确是狠狠重创了厄洛丝。】 【甚至你还杀死了一次厄洛丝。】 【不过你并没有能够逃出去。】 【因为厄洛丝也凭借着时光剧场的特殊性得以在后台区重生。】 【甚至重生还为她恢复了伤口,去除了负面作用。】 “嗤——” 厄洛丝的鞭子硬得像一柄剑,洞穿了临渊的身体。 而后鞭子化为柔软的爱,缠着临渊上下横扫,观众区的红椅子也被砸了个粉碎。 “咳咳咳……”临渊趴在地上不断呕血。 强,厄洛丝实在是太强了。 真不愧是走在命途前列的欢愉行者。 她悠哉闲哉地走到临渊的面前,挑了一张椅子坐下。 “临渊啊,临渊。 你身为欢愉行者,而我是假面愚者。 同为乐子神的信徒,我们明明有机会和解。 你这又是何苦呢?” 临渊露出被鲜血染红的一口白牙: “和解?我们两个?厄洛丝,你怕不是在说笑啊。” 太搞笑了。 两个人互捅到这个地步。 现在居然说要和解。 厄洛丝玩味的笑了笑:“哦,这么说,你是不打算屈从了哦?” 她按下自己体内翻滚的不适感,让临渊看不出自己的异样。 刚才太大意了,居然被临渊杀死了一次。 导致自己出现了非常强烈的负面代价。 但眼前的这个王八蛋是怎么做到死了好几次都看起来像是个没事人一样? 时光剧场的重生是有代价的。 每一次重生,身体就会失去某些地方,次数多了可是真的会彻底死掉的。 而且他似乎得到了乐子神更多的注视。 要是能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自己会不会更加容易晋升。 “说吧,你是做了什么才会让乐子神这么喜欢你?” 厄洛丝翘着二郎腿,丝毫不在意露出来的裙底的大片春光 “乐子神,你是说那个阿哈吗?”临渊一边不解地提问,一边拖延时间恢复体力。 “没错,我们尊称阿哈为乐子神。 而你,似乎颇被祂宠爱呢。 那个面具,上面就有乐子神的祝福呢。 不然的话,你怎么可能挡住那位天才的攻击呢。” 她很苦恼地用手指顶住下巴,像是在思考。 “我努力了那么久都没有得到祂的注视。 而你,似乎有些太幸运了。” “我可不知道。”临渊挣扎着用天火大剑支撑身体,试图站起来。 厄洛丝咯咯地笑了,然后用脚尖再度踢飞临渊:“乖孩子可不能说谎哦。” “你妈!”临渊选择直抒胸臆,口吐芬芳。 “你的那个小女友都不在了,何必不说实话呢。 你要是能帮我晋升令使,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啊。” “我唯一的想法就是打死你,然后离开这个鬼地方。”临渊恢复力气之后,用天火大剑站起来向厄洛丝发起攻击。 厄洛丝不慌不忙地躲避后者的攻击。 “你可真是一点都不有趣呢。 一点幽默细胞都没有。 我看你啊,更适合当悲悼伶人。” “我管你这那儿的。总之我就是要干死你!”临渊的天火大剑 哪知厄洛丝非常认真地开始思考起来: “干死我?你是指哪方面?” 临渊:“?” 厄洛丝向他抛去了一个媚眼: “没办法,人家为了追求纯粹的欢愉,可是花了很多心思哦。 要试试吗?我很大方的,姐姐我带你见见什么才是真正的欢愉。” 只要能够欢愉,就是什么代价她也愿意支付啊。 作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混沌乐子人,厄洛丝是很无所谓的。 还是那句话,欢愉大于天。 “没兴趣!”天火大剑伴随着临渊的怒吼擦过厄洛丝的发丝。 厄洛丝的脸上出现一丝诧异,随后饶有趣味地看着返回时光剧场的知更鸟。 “哟,你的小女友回来了哦。” “伊利斯?你怎么回来了?”临渊看向知更鸟。 不是,这妹子怎么跑回来了? 知更鸟说道:“我放心不下你。” 然后她赶紧给临渊上了一个增幅。 厄洛丝闻言,将视线转向临渊,脸上出现一抹潮红: “哎呀,要不我们联手演戏吧。 还是刚才那个提议,当面牛头人她!看她破防! 少女心心念念的男孩,一直联合别的女人欺骗她。 那样的话,一定会很有乐子!” “你这种出生还是应该早点去死!”临渊操控天火大剑,用第零额定功率再一次重击厄洛丝。 然后他退回到知更鸟身边。 “你怎么又跑回来了?还是说,那条路不能通往外界。” 知更鸟小声说道:“我怕你……我怕你一个人坚持不了。 而且我也没办法丢下你,就这样一个人逃跑。” 她没什么胆量看向临渊。 因为她知道自己行为很愚蠢,生怕临渊向她发脾气。 但临渊却主动拉住了她的手,示意她安心。 “算了,回来就回来吧。 只不过如果我们想要再出去,可能还是要去舞台区演出,获得控制权碎片了。” 临渊拉着知更鸟进入舞台区光门。 而厄洛丝穷追不舍。 女主角回归,完美演出得以继续,她自然比谁都开心。 【紧接着,知更鸟告诉你有关于时间流速与她已经向星期日求援的事情。】 【知道有求援后你很开心。】 【但时间流速的不同,让你顿时就觉得没希望了。】 【等家族的援兵抵达,自己与知更鸟怕不是都死了好多次了。】 【无奈之下,你们不得不进入舞台区的光门,游走在一个又一个时间线,见证那些震撼寰宇的大事件。】 【你们一次又一次地使用空白剧场读档。】 【而你也在这期间死了十几次,而收获是你们拿到了七块控制权碎片中的六块。】 【厄洛丝一直在变着法子折磨与追杀你们。】 【你们也不会束手就擒,经常会借助有利条件,反过来追杀厄洛丝。】 【她也被你们杀了好几次。】 【在这个过程中,你与知更鸟的感情越来越好。】 【直到第三百五十幕第一场,你们来到了一颗被步离人肆虐的星球……】 第338章 谎言终幕礼 第338章 谎言终幕礼 【早在第三百二十幕的时候,你们回到了第二次帝皇战争时期。】 【借助帝皇鲁伯特二世的权杖,你们成功坑了一把厄洛丝。】 【厄洛丝被你们杀死了一次。】 【就连时光剧场本身也被动摇,只可惜没再像之前一样能够打开外界的通道。】 【一向悠哉闲哉,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的厄洛丝,在面对时光剧场出现混乱的时候,也少有的慌了神。】 【她称时光剧场可能真的被你们损坏了。】 【在这种情况下,时光剧场的演出可能真的会让你们回到过去的某个时间点,甚至有可能改变历史。】 【但她心心念念的完美演出一直没有完成,晋升令使也就无从谈起。】 【投入了这么多,连自己的宝贝奇物都被损坏了。】 【这要是不能搞出个名堂来,那她岂不是要亏死了?】 【你与知更鸟也是类似的想法。】 【你们在时光剧场里的演出耗费了太久,据估算,大概过了一年左右。】 【而外界估计只过了几个小时不到。】 【为了得到七块控制权碎片,你也死了接近三十次。】 【如今你们拿到了第六块碎片,只差这最后一块了。】 【死亡次数越多,负面状态越多,你就越能察觉到自己的寿命即将走到尽头。】 【但好在,在你的舍命保护下,知更鸟没有死过一次。】 【厄洛丝死了五次,她的脸色也极差。】 【你猜测她肯定也不好受。】 【你与厄洛丝你看我,我看你,心里都知道彼此已经接近极限。】 【时光剧场的重生有代价,标准是看个人的精神抗性。】 【抗性越高,能够承受的死亡次数越多。】 【而代价则是彻底死掉,再也不可能复生。】 ----------------- 【第三百五十幕第一场:第三次丰饶民战争的开端】 知更鸟看着时光剧场降下的信息弹窗很意外。 “第三次丰饶民战争? 我们这一次回到了这么接近现实世界的时间线吗?” 她只在网上刷到过这次战争,但并不清楚具体的情况。 之前学校也没有教过这次战争的历史。 毕竟比起两次帝皇战争,寰宇蝗灾,学派战争,星际能源战争等动辄波及三分之一寰宇的大战比起来。 仙舟联盟与丰饶民联军就是小打小闹,都没有打爆几个星系。 知更鸟这次很担心,这次不清楚剧情背景。 要怎么快速安全的完成演出? 之前对历史了解不多,全靠知更鸟科普的临渊却开口了。 “第三次丰饶民战争,战争的双方是仙舟联盟与丰饶民联军。 战争爆发的时间是仙舟历法的星历8072年,至今只有二十多年。 双方的主战场在方壶仙舟,投入千万兵力。 最终巡猎星神岚出手终结了这次战争。 但我们这里好像不是在仙舟联盟的某一艘仙舟里面。” 临渊抬头看向周围的环境。 这座城市看起来已经被放弃了,远处还传来炮火声。 而头顶似乎还能看见停放在星球轨道上的太空舰队。 “诶,你怎么这么清楚?”知更鸟惊讶地看着临渊。 演出这么多次数,也接近一年的时间了。 这一年,她对临渊已经很了解了。 没想到后者难得变成了学霸。 “哦,我以前玩游戏的时候玩过……”临渊耸耸肩。 随后他们在废弃的城市中找到了一些电子产品。 通过临渊的义体读取数据,确定了目前的时间与背景。 “洛林六号,现在遭受丰饶民的侵袭,最新消息是仙舟曜青的舰队来到了这里。” 临渊眉头紧锁,因为搞不懂一个事情。 “怎么了嘛?”知更鸟问道。 “第三次丰饶民战争是星历8072年爆发,但现在比这还要早35年。 奇怪,为什么差这么多,时光剧场还说这是开端呢?” “或许是下一场的剧情里就有这个事件。”知更鸟倒也不意外。 一年的演出,他们早就见过了不少抽象操作。 只不过这次似乎有点奇怪,时光剧场这次好像没给出具体的要求。 厄洛丝则在远处冷眼旁观。 她现在的状态也不好。 自从时光剧场二次受损,她出手攻击临渊与知更鸟的次数也少了。 因为时光剧场现在可能面临时光乱流的问题。 极有可能回到真实宇宙的时空。 如果做了什么,是有可能改变历史的。 因此她不得不谨慎。 而临渊与知更鸟可不管这些,自己都不能活命了。 还管这些干嘛? 【你们遭遇了步离人小队,很轻松地杀光了他们。】 【药师药师,你的丰饶祝福的确很强,但我的中子灭杀更不吃操作。】 【在城市废墟中,你的义眼看见一公里外,一个小男孩正在被步离人追杀。】 【你本不想出手。】 【但那小孩给你带来了莫名的熟悉感。】 【于是你拿起天火圣裁,开启安乐天使模式打了一枪。】 “怎么了吗?”知更鸟看着临渊向一个方向开枪。 “没事,可能是在做好事吧。”临渊收起枪,没再管那个小孩。 安乐天使不会立刻杀死敌人,而是会不断削弱敌人的身体,一点点掉血。 要是那个小孩运气好,可能能把那个步离人反杀。 不能的话就拉倒。 知更鸟指着现在才出现的信息弹窗:“那我们走吧,时光剧场好像要让我们出演了。” 【你没再管这个人类小孩,毕竟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安乐天使削弱了这个步离人,那个小孩也真的成功反杀了步离人。】 【而后一个穿着曜青军装的狐人女孩把小男孩带走了。】 【这一切,你们当然是不知道的。】 【因为你们又来到了第二场:第三次丰饶民战争的尾声。】 方壶仙舟 “飞霄将军,您该前去参加继任典礼了。”一个士兵对一个狐人女孩说道,“华元帅的文书已经下来了,您将成为新的曜青将军。” 飞霄不动声色的擦掉眼泪后说道:“我知道了,走吧。” 她失去了自己的挚爱,得到了本不应该由自己得到的将军之位。 在她举行继任典礼的时候,临渊与知更鸟从附近路过。 飞霄眼尖,觉得那人有些眼熟,但后者戴着面具,又不好说到底是什么情况。 一眨眼,那二人就不见了。 【你与知更鸟完美完成了这次的剧情。】 【最后一块碎片出现,让你和知更鸟欣喜若狂。】 【七块碎片合一,但你并没有感觉有什么变化。】 【知更鸟的脸瞬间煞白:“怎么会这样?”】 【厄洛丝不慌不忙地走出来:“因为此为谎言终幕礼哦,各位,你们的时光之旅即将落幕。”】 第339章 谁在乎 第339章 谁在乎 【控制权碎片合为一体,但却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你并没有感受到自己掌握了时光剧场。】 【你们重新回到了时光剧场里面。】 【厄洛丝再也没有打算收手,直接用鞭子抽飞你与知更鸟。】 她走过来幽幽叹气,很是失落。 自己心心念念的晋升依然没有到来。 看来是自己这导演得还不够好。 厄洛丝已经开始想起换掉主演的事情了。 “再盛大的演出也会迎来结束的那一刻。 尽管我个人认为这是一次无比失败的演出,但我要为它画上句号了。” “厄洛丝,你一直在耍我们,对吧?”临渊擦掉嘴角的血迹,很是平静,“一直都没有什么控制权碎片。” 他这一年来,再傻,也想得七七八八了。 但尽管如此,他也不得不去赌,赌时光剧场真的有控制权。 因为在明面上,这是唯一的出路。 “是啊,那咋了?”厄洛丝居高临下地笑了笑,手中的鞭子挥向知更鸟,“我才是时光剧场唯一的控制者。” 知更鸟镇定地躲开鞭子,还用天火圣裁反击。 但她也愤怒到了极点。 “厄洛丝,原来你一直在骗我们! 为什么你要骗我们!” 厄洛丝发出了她的招牌笑容,那头粉发双马尾无风自动: “我说过了,因为要用你们来演出啊。 男女主陷入了某个绝境,他们向着虚假的希望一路前行,甚至做出许多牺牲。 到了最后,发现这一切都是假的,从来就没有什么希望。 你说,是不是很好玩呢? 再说了,我让你们来就来呗,你的意见又不重要。” “你个混蛋!”知更鸟向着厄洛丝开枪,但后者都躲过去了。 临渊的枪,她还需要担心一下。 知更鸟这枪法只能说还可以,但威胁性不大。 她看着知更鸟脸上的愤怒与绝望更加开心了: “对,就是这个表情捏! 嘻嘻,是不是很意外啊? 没事的,我的欢愉技能便是语言艺术。 你们会很容易就陷入我的圈套,相信我说的话。 所以从一开始,我就在骗你们了哦! 怎么样,被我骗了那么久,有没有觉得自己很蠢啊? 至于你们的想法,谁在乎啊?” 她看见知更鸟脸上错愕,愤怒,懊悔等等表情,可太开心了。 但临渊却没什么表情,让厄洛丝很是不满意。 “喂,你这家伙,怎么一点表情都不给。 难道是人家做的还不够好吗?” 临渊不语,只是发动攻击。 厄洛丝再也没有保留自己的力量,又击杀了临渊。 死前,他看见厄洛丝轻蔑一笑,便向知更鸟走去。 不好,她要对知更鸟下手! 临渊从后台区重生,匆忙赶往舞台区保护知更鸟。 但他却忽然发现,自己的四肢都透明化了,也完全提不起力气。 “怎么会这样……”临渊喃喃自语。 他赶紧掀起自己的衣服,自己的躯干也已经消失不见。 厄洛丝并未着急下手,只是对临渊嘲弄道:“你要死了哈哈哈哈。” 知更鸟惊慌失措地赶来:“临渊,你怎么啦?” 厄洛丝伸出自己的手指,在聚光灯下,指尖似乎也有些透明: “居然坚持了三十一次死亡,没事,临渊,你已经很强了。 我才死了五次,就已经快要不行了。 哦……你现在应该听不见我说话了。 毕竟你正在死亡……没事,知更鸟,让我好好陪你玩玩吧。” 虽然没能晋升,但到时候把知更鸟抓回去。 弄点绯闻,艳照,视频流出什么的,厄洛丝觉得也不错。 搞个现场直播也可以。 无数人心中的女神恶堕了,应该很有乐子吧? 知更鸟抱着临渊,发现后者的身体真的好冷。 临渊的瞳孔开始溃散,身体各处都已经完全无法动弹。 就依厄洛丝所说,他真的正在走向死亡。 真正的,永恒的寂灭即将到来。 这一次,奇迹没有像之前的三十次一样出现。 他的精神力再也无法承受三十一次死亡。 代价如洪水一般决堤淹没临渊的意识。 “伊利斯,很抱歉……” 临渊没能说完这句话。 死亡已经开始剥夺他的语言能力。 知更鸟抱着他的身体落泪:“对不起……临渊,都怪我,都是我不好……” 如果自己当初没有做出那些选择…… 但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哦哦,这可真是情深意切啊。”厄洛丝用舌头发出怪音嘲弄。 临渊还想开枪,但手指都没有扣动扳机的力量。 没能多开几枪崩了厄洛丝,绝对算得上是他的人生遗憾。 厄洛丝不紧不慢。 临渊将死,知更鸟还有用。 所以她也不着急出手了。 “虽然谢幕来的有些仓促,但所有的故事都应该有个结局。 就像你们的人生一样,充满荒唐,急促与不堪。” 知更鸟抱着最后的稻草的心态,拿出那本空白剧本。 在过去的三百多幕,她都是借着空白剧本进行读档。 但空白剧本被翻到了最后一页,已经没有空白页可以书写。 知更鸟的脸上顿时血色全无:“没办法读档……” “知更鸟,我都说了你没希望了。 空白剧本算是时光剧场唯一的漏洞。 不过很可惜,你已经把它用完了,可真是让人绝望呢。 你猜,空白剧本是不是我主动给你们的道具呢? 不然故事就要早早地落下帷幕了。” 知更鸟在愤恨中拿起临渊的天火圣裁向厄洛丝开火。 “原来你早已算计好了一切!” 这一次,天火擦中了厄洛丝的红披风。 时光剧场再次发生剧烈的震动。 知更鸟看向那件红披风,而厄洛丝则是无比心疼。 “我的剧院!”她发出一声尖叫。 垂死的临渊忽然眼前一亮,下意识看向了不远处的红幕布:“剧院……” 红幕布,厄洛丝的红披风……都好像…… 临渊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居然拿天火圣裁对着红幕布开枪。 “轰——” 红幕布被临渊的这一枪炸开一个大洞。 剧院的震动更加剧烈,甚至聚光灯都掉下来砸了个粉碎。 “该死!”厄洛丝一脚踢飞临渊到角落,又抬手将知更鸟打到吐血。 厄洛丝很难再保持淡定,她咬牙切齿,怒火与笑容在脸上疯狂切换。 “好吧好吧,我身后的红披风就是剧院的核心:幕布。 你们啊,真的是让我好生气!” 知更鸟的身体被鲜血染红…… 好痛…… 在迷茫中,她下意识向希佩祈祷:“千面神……我要怎么办……” 厄洛丝用手指捏着她的脖子:“哦?这个时候了,还在向你的神祈祷一个奇迹吗?” 但时光剧场的情况还在恶化。 通往未来的光门在所有人都没有意料的情况下打开。 (感谢炸天帮-熔火骑士4的打赏) 第340章 未来的奇迹之花盛开于过去 第340章 未来的奇迹之花盛开于过去 厄洛丝顾不上那个光门。 毕竟她获得时光剧场这么多年来,从未开启过通往未来的光门。 如今时光剧场受损,她得尽快稳定时光剧场才行。 于是她拿起武器向临渊走去。 知更鸟的心也已经跌落谷底。 她已经没有办法了。 而临渊看起来也已经走到生命的尽头。 “我们走了那么远,就是为了这么一个结果吗……” 一滴滴泪水从眼角滴落。 不甘,懊悔,所有的情绪都一齐翻涌,淹没她的内心。 “若是我们能得到一个奇迹……我一定要将一切逆转!” 厄洛丝用鞭子将知更鸟卷起来拉到自己的面前,哈哈大笑。 “啊,奇迹?啧,有没有搞错啊,现在还在妄想?我都把你们这两只老鼠玩得死去活来了。 你现在居然还抱有这种幻想,真是让我感觉自己的努力被白费了。” 她笑了好一会,擦掉眼角的眼泪。 “奇迹什么的,应该就像是烂泥塘里长出了一朵纯白色小花。 如果真的出现,我肯定要一脚把那朵花踩烂。 知更鸟啊知更鸟,你真的蠢得像是一只傻鸟。 在家族的庇护下做一只金丝雀不好吗? 还是说,你真觉得自己能成为庇护寰宇的鹰? 你可真是一只天真的傻鸟。” 她随手将知更鸟丢开,而是迈开步子向临渊走去。 必须亲手杀掉这个家伙,免得他再出什么事端。 这人的确是一个劲敌。 好在他走在欢愉命途的时间太短了,不足以与自己抗衡。 但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厄洛丝故意为之。 知更鸟刚好掉落在光门旁边。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触碰到光门,泛起阵阵波澜。 “无论怎么样,无论是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希佩也好,其他的什么星神也罢。 我渴望得到你们的回应。” 在过去的一年,她无数次向神明祈祷。 但都没有作用。 神从未向她投下视线。 而后她看到了光门之外有一道伟岸的身影。 ----------------- 光门之外,未来的某处时间线 奇迹星神看着远处的一个大机器头,无奈地摇头: “【智识】博识尊,你真的不愿意与我们站在一起吗? 为了抵御这次寰宇天灾,我希望你能选择我们。” 【智识】博识尊用命途能量的闪烁表示0与1,给出了祂的答案。 得到博识尊的否定后,奇迹星神手中出现海量的命途能量化为一柄金红长剑: “那我推举沉鱼落雁,举世无双的大黑塔女士成为新的智识星神。 至于你,博识尊,应该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 毕竟你与波尔卡·卡卡目都是一类人,独占知识,高傲地凌驾于寰宇之上。” 两位星神的战斗瞬间爆发,所处的星系顷刻间化为虚无。 单是第一道余波,就蒸发了周围的数个星系。 智识星神用命途的能力修改物理参数,降低了光速,使奇迹星神的攻击无法抵达。 “万象化生。”奇迹星神随手一挥,重新修正了这片星区的物理常数。 但祂很快注意到了知更鸟与临渊在光门的后面。 “居然是这个时候?” 神战刚刚开始,过去的知更鸟与临渊却急需帮助。 否则他们无法度过此次死劫。 于是祂呼喊自己的同伴前来帮忙:“星,你和纳努克那边怎么样了?” 一个高马尾的灰发女孩来到这里,信誓旦旦道:“牢纳已经被我的大球棍打到做出回答了。” “好,你帮我打一下博识尊,我要处理一下别的事情。”奇迹星神飞向那道光门,“星,我马上就好。” 星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光门:“触碰过去,是要支付代价的,即便你现在掌握了时间的命途概念。” 奇迹星神无所谓地笑了笑:“没办法,我听见了渴求奇迹的声音。至于代价,我会承担大部分的。” “行吧,谁让我是你最好的搭档呢。 博识尊,你现在的对手,便是本天帝!” 星向着博识尊举起祂最爱的大球棍:“如果你不能站在我们的身边,那你就要和那些天灾一起去死!” 奇迹星神没管星与博识尊的战斗。 反正好姐妹会赢的,祂不担心。 祂来到光门面前,向临渊与知更鸟投去视线。 这一刻,时光剧场的时间流速被祂压制到无限慢。 三个人全都不能动了。 厄洛丝只能眼睁睁看着星神向那二人发问。 “我是奇迹星神,你们也可以按照仙舟的习惯称呼,叫我启明司命,化生天君或是逆命祸祖。 长话短说,我会跨越时间长河给予奇迹的力量助你们脱困。 我会承受绝大部分代价,但使用者也必须承担千亿分之一的代价,也就是死。 你们二位谁来?” 在奇迹的光芒下,临渊重新恢复了行动能力。 “我来吧……” 他挣扎着爬起来,开口向奇迹星神说道:“我愿意承担一切,只要你能降下赐福让我们脱困。” 虽然是个没听过的星神。 但临渊选择赌一次! 知更鸟错愕地看了他一眼后急忙开口: “临渊……不,不,奇迹星神,我愿意承担……”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临渊去死。 “那就是你了,临渊。” 奇迹星神没管知更鸟。 祂直接伸出手指。 命途能量跨越时光长河后抵达临渊的体内。 原先,海一般浩瀚的能量就只剩下一条小溪。 奇迹星神的声音在临渊心底响起。 “抱歉,我已经将所有的奇迹能量交给你。 但在穿越时光长河时折损了太多。 还好,这足以让你有令使级的战力。 记住,你只有一次机会打爆厄洛丝与时光剧场,这样便能逃脱。” “没关系的……谢谢你。”临渊的手中出现天火大剑,“奇迹吗?可真是一个不错的命途。” “不用谢。” 奇迹命途的能量在他体内流转,仿佛完全没有不适感。 就好像这些命途能量很喜欢自己一样。 他举起天火大剑,动用这来之不易的能量向厄洛丝发起最终反击。 既然没有其他办法离开,那就用最暴力的办法找到出路。 “厄洛丝,你和你的时光剧场都要去死! 第零额定功率,启动!” 厄洛丝只能眼睁睁看着令使级的临渊爆发力量向自己冲来:“不……为什么!” 【在毁天灭地的火焰中,厄洛丝与时光剧场被彻底焚灭!】 【而你与知更鸟身上包裹着奇迹的力量被护送离开。】 【演出以一种荒诞的原因开始,又以意想不到的潦草结束一切。】 时光剧场被毁,光门消失,命途能量重新回到自己的手中。 奇迹星神便收回视线,向不远处的【终末】星神末王说道: “你穿梭时间的时候,记得去黑塔空间站,把系统送给那时候的我。 时间线变动的事情,我也会修正的。 如此,命运方能完成闭环。 所有的事情我也已经安排好了,就等你启程了,末王。” 祂将手中的两个光团丢给【终末】星神末王。 其中一个里面是他捏的系统。 另一个则是祂用来传递信息给其他星神的忆泡。 “好。”末王点头。 阿哈一边看着星用球棍肢解博识尊,一边说道:“那你可要让我好好玩一下,给点权限。 当然阿哈也会帮忙你的。” “阿哈,你这家伙,随你吧。”奇迹星神耸耸肩。 星一脚踢开成为废铁的博识尊,向奇迹星神招手: “搞定了,博识尊已死。 牢渊,我们去找下一个星神吧!” 奇迹星神的视线看向银河的边界。 祂看见六艘星球级巨舰源源不断地派出云骑舰队,阻击天灾入侵的脚步。 “帝弓司命与启明司命已经向我们降下神旨! 我等云骑,誓如云翳障空,卫蔽寰宇!” 也看见有两个女孩穿着金红色机甲,带领身后的亿万银白色熔火骑士,以自己与寰宇的名义而战。 “为了皇帝陛下与寰宇的未来! 所有熔火骑士,随我出击!” 还有一个女孩高坐于伊甸园的王座之上,用奇迹庇护那些因天灾而陷入绝境的世界。 “我主会降下奇迹,扭转人间的一切苦痛灾厄。” 那是祂的家人,孩子,朋友,战友…… 所以,祂必须赢得所有的胜利。 “走吧,星。 下一位星神是谁? 为了寰宇的未来…… 他们可以站在我的身后,但不能挡在我的面前!” 【五星奇迹光锥:光锥之外】 第341章 于水心月花海中 第341章 于水心月花海中 【噩梦结束了。】 【你与知更鸟犹如一个幽灵,一直被困在过去的时间里,看遍了寰宇的大事件。】 【而如今,这条漫长的,犹如死循环的时间长廊被你打破。】 【厄洛丝也被你以奇迹的力量杀死。】 【你们脱困了。】 【你们重新回到了那片水心月花海。】 【如今这正是一天当中的夕阳时刻,你望着夕阳下的花海,很是出神。】 “临渊,我们回来了!”知更鸟抱着临渊露出笑容。 她打开手机,确定从进入时光剧场到现在,外界只过了十二个小时不到。 但对于身处时光剧场的自己与知更鸟来说,已经过去了一年。 临渊微笑着垂下眼皮,静静地看向夕阳:“是时间流速的原因吧。” 这一年,真是一场噩梦啊。 被厄洛丝收入时光剧场强迫表演,在一次次死亡中寻找生路。 在谎言中绝望,在死厄中见证奇迹。 他还看见了星神们之间的神战。 他们经历了太多。 如今,一切都结束了,真好。 知更鸟已经重新联系上了星期日。 对方已经在不远处,即将赶来。 知更鸟挽住临渊的手臂,拉着他往星期日的方向走去。 噩梦结束了,哥哥来接自己了,她终于可以回到正常的生活。 “等回到匹诺康尼,我们就一起出道吧。 到时候,我唱歌,你就为我弹钢琴。 对了,你想住在十二时刻的哪里,尽管开口,我全款帮你拿下房子。” 但临渊感受到身体内不断流逝的奇迹命途之力,只是勉强露出一个笑容。 他不想那么打断知更鸟的兴致。 但倘若再不快点开口,就来不及了。 看着知更鸟,他轻声说道: “抱歉,伊利斯,我不能和你一起去匹诺康尼了。” 知更鸟被泼了一盆冷水,然后她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怎么了,临渊,我们不是说好的吗……” 代价…… 等等,那位奇迹星神说过,承受奇迹也必然要承受代价…… “我就要死了,伊利斯。”临渊很平静地伸出手抚摸她的脸,“奇迹就要结束了。” 他微微叹息,接着说道:“我本应该死掉的,然而奇迹赋予了我如此强大的力量,战胜厄洛丝。 这就足够了,伊利斯,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那位奇迹星神的确承受了绝大部分的代价,我承受的不过是千亿分之一罢了。 我也能感受到祂的痛苦。” 在奇迹命途涌到他的体内的时候,他看见了那位星神的一些记忆。 祂一个人屹立在宇宙的边界,以神力斩杀来袭的天灾。 而后那位星神回头,既是看向寰宇的苍生,也是看向他自己。 临渊看到了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所以他忽然间明白了很多,也看开了很多。 但受限于莫名的限制,他没办法开口告诉知更鸟。 知更鸟扑在他的怀里,已经哭得双眼通红: “我们明明经历了那么多,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 为什么……为什么到最后,你还是要离开我?” 他们甚至得到了星神的赐福,得以脱困。 可是到头来,临渊还是会死。 死在最后的时刻。 “没有那么多为什么,伊利斯。 很多事情就是这样,没有什么道理与原因可言。 别哭啦,苦难与死厄都已经结束了。 接下来,你要在匹诺康尼好好的,我才能放心。” 知更鸟哭得更加大声了: “我想和你一起回去,临渊,我不能没有你。” 她心中最后的一根弦还是崩断了。 一直以来,无论是逃亡路上,还是时光剧场里。 只要有临渊在,她总能保持镇定。 哪怕自己做错了事情,临渊也会想办法和自己弥补这一切。 可如今……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他死了三十一次,每一次都是他安慰自己,说:“放心吧伊利斯,我没事的。” “你早就知道时光剧场的重生有代价的,对吧……” “是啊,所以我拼了命地保护你。”临渊拍了拍她的后背,“没事的,伊利斯。” 唯一一件令临渊安心的事情便是,知更鸟没死过。 所以不会有什么负面代价或是隐患跟随着她。 至于自己,他能感受到奇迹消退之后,自己的身体与意识开始变得四分五裂。 知更鸟现在只感觉后悔万分。 有好多次,临渊都是为了自己而死。 如果没有那几次,情况会不会就有所好转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 “不要再说这些了,伊利斯。”临渊少有地用强硬语气打断了她,然后声音变得温柔而低沉,“还有十分钟,我们就要告别了。” “十分钟……”知更鸟愣愣地看着临渊。 她抓住后者的手,却抓了个空。 无数的光粒从他的身上飘起,散开,化作满天星。 临渊的身体,正在消失。 十分钟,十分钟能干嘛呢? 她有那么多的话,想要讲给临渊听。 十分钟怎么能讲完这一切? “伊利斯,灾厄结束,奇迹的花朵盛开于此刻。 我要把它,交给你。 愿你日后的路途,都有奇迹指引你。” 临渊伸出手,体内残余的奇迹命途之力流向知更鸟。 他的身体也因此变得更加虚弱。 一道光环出现在知更鸟的手腕中。 “我们会重逢的,伊利斯。”临渊安慰道,“水心月是我最喜欢的花。 我们再见面的那天,我会为你献上一朵水心月,然后邀请你与我一同演奏。” 知更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开口:“真的吗,你不许骗我!” “我从来都不骗我的伊利斯。 宇宙很大,但生活更大。 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 说不定,又会有奇迹发生呢。” 知更鸟向过去的时间线回头,发现无数的临渊倒在地上,堆成尸山。 他用自己的无数次生命,为自己求来了那么一个奇迹。 知更鸟最后鼓起所有勇气开口:“你知道吗,我喜欢你,临渊……” 寂静的花海中,只有知更鸟一人的回声。 他没有回答,也无法再回答了。 临渊已经消散在黑夜之中。 还要走多久,才能重新握住他的手。 还要忍受多少痛苦,自己才能挽回他? 知更鸟一遍一遍呢喃着临渊的名字。 晚风吹来,临渊的歌词本翻到最新一页。 ----------------- 星期日带着大部队,心急如焚地赶到知更鸟发来的定位点。 他似乎听见了哭声。 是自己的幻觉吗? 片刻后,星期日看见了一个少女趴在花海中,断断续续地唱着一首歌。 “生命像一片,圆形的湖泊…… 你我是湖畔,踱步的过客…… 时而追逐飞鸟走得快了…… 时而脚陷烂泥被耽搁了…… 怎么走着走着…… 只剩下我自己了…… 你呢……” 【模拟结束。】 第342章 未来有且只有一条道路 第342章 未来有且只有一条道路 数日之后,知更鸟从梦中醒来。 她看着头顶熟悉而又陌生的天花板,有些难以置信:“我这是,回到匹诺康尼了吗?” 无数的记忆冲击着自己的脑海,一时间她居然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 卡斯别林亚特,灰都,临渊,厄洛丝,时光剧场,战争,灾难,时间…… “我的头……好痛!” 海量的记忆让她彻底迷失,血腥的过往让她不敢回忆。 直到星期日握住她的手腕,才渐渐让知更鸟安心下来。 “哥哥,我做噩梦了……”她哭出声来,“我梦见自己陷入了一个很奇怪的地方……” “那不是梦,知更鸟。”星期日悲伤地看向她,“那是真实存在的事情。” 知更鸟的声音无比颤抖:“所以,我真的失去他了……” 星期日低下头,没有回答。 ----------------- 两周后,病房外的走廊 透过透明玻璃窗户,星期日可以看见他最爱的妹妹躺在床上喃喃自语。 她的时而眼神空洞,看不见半点生机。 时而无比冷漠,整个人仿佛都只是一个旁观者,游离在世界之外。 但更多的时候,她会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落泪。 她没有抽泣,也不会说话,只是任凭泪水从眼眶流出,打湿发丝与枕头。 “医生,她怎么样了?”星期日焦急地向问诊之后的医生询问情况。 所有的医生都是一脸凝重,主治医生走出来说道: “星期日先生,目前知更鸟小姐的状态已经差到了极点。 她的身体遭受了太多的折磨。 心理状况也是如此。 因此她封闭了自己的内心,现在的她,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我们已经派遣了同谐命途的医生试图深入她的精神世界进行诱导…… 但,她的精神力太强了,反而伤到了我们的医生。 而且她有很强的幻觉,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接下来还有可能会出现多重人格与抑郁症……还请您做好准备。” “我知道了,辛苦你了。”星期日一个人打开房门走了进去,“知更鸟,我来了。” 听到了星期日的声音后,知更鸟微微侧头,随后视线重新变得呆滞。 看到知更鸟的模样,星期日无比心疼。 从知更鸟这几天的断断续续地讲述中,他已经了解了事情的大概。 一个叫临渊的雇佣兵护送知更鸟,期间他们被卷入了时光紊乱的地方,经历了许许多多。 直到……因为某种未知的原因,他们脱困了。 “知更鸟,无论发生了什么,我都会在你的身边。 这一次,我绝对不会让别人伤害你。” 知更鸟似乎重新恢复了神志,轻声道:“哥哥,我还没来得及,说我爱他。” 星期日为她盖好被子,安慰道:“我知道,晚安,妹妹。” “晚安,哥哥。”知更鸟闭上眼睛,重新回到自己的记忆迷宫之中。 她还想再见一次临渊。 哪怕她知道一切都是假的。 ----------------- 两个月后 知更鸟身穿一袭白纱,手捧着一束水心月花,向临渊问道: “你愿意娶我吗?” 临渊向她单膝下跪,拿出一枚戒指:“我当然愿意,伊利斯,做我的新娘吧。” 她伸出手,准备接住临渊递来的戒指。 忽然听见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知更鸟!妹妹!” 知更鸟忽然身体一颤,仿佛是在明白了什么。 而临渊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光影交错,知更鸟看见自己坐在阳台的栏杆边上。 往下一步,便是千米之下的地面。 下面是热闹的人间,匹诺康尼的街道。 而星期日心急如焚地站在不远处,却又不敢直接靠近,生怕知更鸟直接跳下去。 “我又在幻想了,幻想自己救了临渊,幻想我们没有进入时光剧场,幻想自己能够拯救一切的悲剧。” 她似笑似哭地看向虚假的临渊:“你终究不是真正的他。” “伊利斯,不要哭,我们未来见。”虚假的临渊轻轻握住她的手,“我在时光长河里等你。” 幻境褪去,知更鸟重新回到了现实世界。 她抬着头,看向匹诺康尼的星空,开始思考一些事情。 星期日小心翼翼地走到身后,想把她抱回去。 但知更鸟没有回头,就冷冷地呵斥身后的星期日:“别动,我在思考。” 踏上奇迹命途之后,她现在可比以前强大太多了。 无数的过往也将她磨砺得无比冷漠。 星期日的这点小动作,自然瞒不过她。 在呼啸的风与星期日惊骇的眼神中。 知更鸟一脸平静地站起来,面对着星期日,背对着匹诺康尼的天空。 “哥哥,我想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妹妹?”星期日咽下唾沫。 自己的宝贝妹妹又想干嘛? 干嘛都好,千万别跳下去就行了! “同谐是虚假的谎言,在我最需要祂的时候,祂不曾出手。 以强援弱,幸福生活不过是希佩的空话。 所以,我要改信另一位星神,那位拯救了我的星神。” 知更鸟向星期日抬起手,指尖跃动着奇迹命途的力量。 “更何况,我与临渊通过时光剧场,一同回到了匹诺康尼的淘金年代。 我们见到了那位钟表匠,匹诺康尼真正的缔造者,得知了许多真相。 【同谐】家族,只不过是窃取了胜利果实,欺瞒世人的骗子罢了。 哥哥,我要让匹诺康尼变得更加美好,用奇迹去改变不完美的事物。” 这就是她在这段时间,一直在无意识之中思考的问题。 现在,她想明白了。 什么千面神希佩,都是垃圾! 只有奇迹,才是最适合她的命途。 “哥哥,我看见你身上的【秩序】了……没想到,你也瞒着我。” 知更鸟这声幽幽叹气,惊得星期日出了一身冷汗。 星期日被吓得连忙解释:“妹妹,你听我解释……” 他成为秩序太一的信徒,自然也有自己的原因。 因为他先一步发现了同谐的谎言。 没想到被知更鸟发现了。 妹妹她现在真的好强…… 知更鸟向他伸出手,居高临下地问道: “我不想听,我只想问你,你是否希望与我共同缔造一个更美好的匹诺康尼。 匹诺康尼的未来,有且只有一条路,那便是成为奇迹的伊甸园。 我要让苦难,灾厄,离别,病痛远离匹诺康尼。 我要成为庇护寰宇众生的鹰,而不是笼里的金丝雀。 我将要为众生歌唱,将奇迹送到每一个绝望无助的人手中。” 她需要盟友来帮助自己实现愿望,改造匹诺康尼。 而星期日,自己的亲哥哥,是最好的那个人选。 她已经不是那个软弱的小鸟。 如今的她,将亲手折断自己的翅膀,从囚笼的缝隙中钻出去。 而后,便是成为真正的鸟儿,向高天张开自己的翅膀。 唯有折翼,方能化鸟。 “我愿意。”星期日沉默片刻后握住了知更鸟的手,“这正是我的愿望,为了寰宇的幸福。” 知更鸟脸上露出笑容:“很好,哥哥,接下来,让我们去清除掉同谐吧,然后便是秩序。” 第343章 模拟结算,修罗场预备 第343章 模拟结算,修罗场预备 【模拟结束,请不要退出此界面,避免奖励丢失。】 【你相信光吗?或者说,你相信奇迹吗?】 【你做出了自己的选择,用自己的生命换来一个来自未来的奇迹。】 成就:剪身成蝶,折翼化鸟 评价:sss(在时间的缝隙中,你选择背负一切,而后亲手种下奇迹的种子,开出最美丽的花朵。) 奖励:五星同谐光锥《夜色流光溢彩》,知更鸟专属光锥。 …… 成就:机械降神 评价:在毫无办法的绝境时刻,居然选择呼唤未来的自己前来帮忙吗? 哈基渊,你这家伙,居然选择了套路最老最烂,弹幕最多的打法。 奖励:奇迹命途之种(记得养成加点。) …… 成就:头号玩家 评价:s(通过时光剧场本身的机制,反复读档来达成完美结局,你可真是游戏领域大神啊!) 其他成就:洁身自好 评价:a(在灰都那样的赛博朋克都市,你洁身自好到了极点,烟酒不沾,谢绝成瘾药物,至死都保持着自己的处子之身。) 奖励:精神抗性+100 …… 其他成就:文抄公 评价:b(别老是盯着友商的歌曲薅羊毛好吧,你应该多抄抄崩坏宇宙里面的,还可以唱给老杨听,迫害他。) 奖励:音乐家天赋。 …… 您本次获得以下的光锥。 五星奇迹光锥:《光锥之外》 描述:光锥之内,即是命运。而光锥之外,一切都还来得及。 面对即将毁灭寰宇的天灾,那位星神选择团结所有人,消灭全部敌人,包括星神。 “一切还没成定局,所以我需要从过去就开始布置。”星神将手伸向时光长河,发出一声闷哼。 他最好的朋友,新任开拓星神,灰发高马尾的女孩问道: “哪怕你要承担的,对于星神来说,都是极其沉重的代价?我不觉得你应该如此,这不只是你一个人的事情。 独自背负寰宇的命运,对你来说,还是太沉重了。 我们会和你一起承受代价,一起迈向未来。” 他扭头看向灰发女孩: “星,一半的宇宙都已经被天灾毁灭。 我们早就没有选择了。 我将践行自己的命途,直到最后一刻。 带领万民走出寒冬与永夜的人,也未必需要见到春天与黎明。 而奇迹的花,最终会开满星空的每一个角落。” …… 四星存护光锥:《生死相随》 描述:面对追杀,女孩问出了那句话:“你愿意与我生死相随吗?” 少年还没有回答,但答案早已不再重要。 答案,早已给出。 …… 隐藏奖励:曜青燕双鹰(提升热武器使用熟练度) ----------------- 阿斯德纳星系,星穹列车 所有人都沉浸在忆质浓度猛增带来的迷离感之中。 面对着庞大的记忆涌入,身为记忆令使的临渊也感到了一丝错愕。 信息量好大,我看见了什么,不行,我的脑子要开始烧烤了。 卡斯别领亚特八号,灰都,知更鸟,伊利斯,厄洛丝,时光剧场,奇迹星神,神战…… 我靠,在雅利洛六号找来的那个伊利斯,是知更鸟! 人家真的是来找自己的。 但是自己完全没有察觉。 那伊利斯她得多伤心啊。 临渊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我的老婆啊! 还有,自己居然真的在未来成为星神了,而好像还要抗击不知道哪里来的天灾? 什么群星剧情? 天堂之战打了吗? 而且星也成为了星神。 自己的系统也是未来的自己送过来的。 而且,他与伊利斯在时光剧场的时候,还跑到了曜青模拟时期。 难怪呢,那时候他自己才五岁,却能杀掉一个步离人。 原来是另一个自己来帮忙了。 好操蛋的套路展开啊! 不行,信息量真的有点多,接受起来有点难。 但体内的那颗奇迹命途之种,又的确是真实存在的。 等到种子萌芽,开出花朵,相信自己就真的成了。 “真是太有乐子啊!我阿哈得了mvp!”一边旁观的阿哈兴奋地手舞足蹈,上下翻飞,“临渊是躺赢!” 这次模拟祂最少露面三次。 一次是来送天火圣裁,二次是在时光剧场救自己,三是在未来时间线。 临渊现在知道了。 祂之前一直嚷着要来看,是真的有原因的。 敢情是来看祂自己的表演了。 紧接着祂又拉长自己的音调,对着临渊无比膨胀:“对啊,你看见了我吧,阿哈出现了好几次哦!” “我看到啦……所以你能解释一下厄洛丝的事情吗?!”临渊咬着牙反问道,“那个疯女人要成为欢愉令使!” “这关阿哈什么事情啊。”阿哈很委屈,“这是她自己的命途理念,和我没关系。” 临渊都快被气得磨牙齿了:“呵,好在你没看她,没让她成为欢愉令使。欢愉命途,呵……” 觉得自己能为阿哈献上完美演出,然后开始折磨自己与知更鸟。 这特么的,想一想都知道这逻辑有问题吧? 真不愧是命途颠佬,一直颠一直爽,一直爽就一直颠。 完全不顾别人的想法。 太可怕了,孩子们,千万不要成为命途颠佬啊! “是啊,在阿哈心里,就你最合适啊!临渊,你可是我的挚友! 除了你,我还能选择谁做令使呢?” 临渊的脸更黑了:“更不要,欢愉命途的没几个好名声,我怕别人来寻仇。” 阿哈:搁这套路我呢? “阿哈,你先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临渊无奈地摇摇头,而后似乎想起了什么,将目光看向列车长帕姆。 他清了清嗓子,用翻译腔开口: “我的挚友,阿哈,您看到帕姆右手边的那个列车锅了吗? 据传闻,那可是专门为了您而准备的。 相信我,如果帕姆发现你偷偷溜上来了,他一定会用列车锅狠狠拍烂你的面具!” 阿哈想起了自己扮演凡人上列车后,在做坏事后被帕姆教训的场面。 祂罕见地露出怯意,一溜烟地钻回临渊的手机里面。 “那那那,那我先走了,挚友,之后有事你可以联系我!” 送走了阿哈,临渊关闭系统,时停效果随之结束。 临渊怀里的流萤转头,一脸困惑地看向临渊:“陛下,谁是伊利斯?” (感谢 记得下雨、炸天帮-熔火骑士4、木闲君、墨崩逐、关皆黑、夕明澈、星空志、木易少一横、喜欢安格隆的高壮、辰哀:-o 送出的礼物!) (单独感谢“记得下雨”送出大保健x 1) (欢迎各位读者为这次的知更鸟模拟进行评价,然后点开书评打个好评吧。) 第344章 再见芽衣 (欢迎为昨天的模拟打分与评价。) 生存还是死亡,这是一个好问题。 而临渊,此刻看着流萤那双萤火般的眼眸,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流萤与萨姆机甲 已知自己在卡斯别林亚特八号遇见的是知更鸟。 而知更鸟,如今就在匹诺康尼。 原来,他们曾经那么靠近,却擦肩而过。 如果知更鸟看见自己的身边有流萤,该是什么感受? 流萤温柔体贴,应该是可以接受的。 但知更鸟那边可不好说。 不行,为了自己不被修罗场绞杀。 临渊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做点什么才行。 “萤宝,怎么了嘛?”临渊主动握住她的手。 流萤困惑地将手指放到嘴边:“唔,我好像听见陛下喊了别人的名字。” 好怪哦。 自己到底听没听到呢? 自己的听力还是远超常人的,所以应该不会听错吧。 临渊摸了摸她的脸,选择说出一部分实话:“这里的忆质浓度有些太高了,萤宝。 它刺激得我刚才想起了一些往事。” “往事啊……是不开心的回忆吗?”流萤更加担心了。 虽然陛下好像在喊别的女人的名字。 但她还是会关心临渊本身。 临渊低下头亲了她一口:“无妨,不用担心,跃迁结束了,待会我就带你去匹诺康尼玩。” 流萤被这一吻亲得美滋滋的。 “等等,这里的忆质高得有些不正常了。”临渊这才反应过来,环顾列车。 忆质是生物的意识与记忆的原料。 除了忆者,任何人直接接触未经处理的高浓度忆质就可能出现问题。 而他是记忆令使,是玩弄忆质的最强高手。 随手用看不见摸不着的忆质,构建出现实事物对他来说都是轻轻松松。 何况是察觉出空气中忆质浓度的区别。 匹诺康尼所在的阿斯德纳星系,本身就有一个忆质空洞。 空洞在不断往外抛射忆质,从而提升星系内的忆质浓度。 匹诺康尼的梦境也是以此为原料建立。 但问题是…… 这浓度已经比正常的宇宙空间要高出数百倍! 哪怕是和之前的匹诺康尼相比,也高出了几十倍。 忆质浓度过高,人可能会出现幻觉,记忆紊乱等过敏症状。 浓度超高,人可能就完全进入梦境了。 就像现在这样…… 流萤刚才忙着和临渊聊天,都没察觉到列车的现状。 “天啊,大家这是怎么啦?”她赶紧起身看向其他人。 星,三月七,丹恒,姬子,瓦尔特,帕姆…… 除了自己与临渊,其他人全都昏睡过去了。 整艘列车此刻完全陷入了死寂。 “先把他们安置好,然后我们再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临渊向流萤嘱咐道。 流萤大踏步地走向睡相最难看的星:“是,陛下。” 星原先坐在沙发上,此刻已经陷入了婴儿般的睡眠。 只见她的腿与屁股放在沙发上,而头与上半身在地板上安然无恙。 倒挂金钩可还行。 “姐妹你是怎么做到的?”流萤都无语了,“刚刚不是坐得好好的吗?” 她伸手将这只灰色小浣熊用公主抱的姿势抱回沙发上。 下一刻,星就开始了稳定发挥,一边流口水一边傻笑: “嘿嘿,牢渊……牢渊是我的狗…… 你们有没有这么厉害的令使做小弟啊?” 流萤:“?” 临渊:“!” “姐妹,话可不能乱说啊,陛下会生气的!”流萤试图捂住这姑娘的嘴。 不是,星现在都这么飘的吗? 听听,这说的都是什么话! 她自己都有点生气了,怎么能说陛下的坏话。 姐妹太坏了,必须要让卡芙卡好好教育一下了! “星,我要请你吃紫菜蛋花汤,没有菜,没有花,也没有汤。”临渊走过来,一脸慈爱的对星展开了恩情教育。 记忆令使的恩情还不完! 要是平常,星要么开始说怪话糊弄过去,要么就开始溜之大吉。 可惜她现在睡着了,完全没反应。 这里就属星的睡相最难看。 其他的人,基本上都被平放在沙发上了。 “陛下,我试过了,三月与姬子小姐也同样喊不醒。”流萤在片刻后向她汇报。 临渊随手捏了一把星的脸蛋,留下红红的印记后才罢休。 让这死丫头说我坏话! “他们陷入了深层次的联觉梦境,估计现在是他们在梦境中找不到我们了。 你没办法做梦,而我抗性最高,自然没有被忆质拖进去。” 流萤苦恼地学着临渊的动作,捏了捏星的另一边脸:“那我们该怎么办?” 陛下能摸,我也能摸! 临渊摸了摸流萤的手让她安心:“我会主动尝试去唤醒他们,你就在这里等我。 有事情的话直接喊我就好。” 得赶紧查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家族的人,知不知道自己的星系出了这么大的问题? 忆质浓度那么高,死人不一定,但会出现很多问题。 开着飞船呢,进来就睡着了。 这不得出大事啊。 “我会照顾大家的。”流萤拿出铁骑变身器,示意一切都有她在,可以放心。 于是临渊放空意识,主动入梦。 这是犹如沉入海底的感觉,海水般的忆质主动向他挤压而来,但又被轻松化解了。 联觉梦境,是由无数人的意识共同构建起来的。 人们可以在梦中的世界相遇,甚至是生活。 他对联觉梦境并不陌生,甚至他就有一个与流萤组成的联觉梦境。 不过他还是可以轻松前往其他的联觉梦境。 记忆令使,小子! 他很快就来到梦境中的星穹列车。 大家都好好的,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你和流萤去哪里了?”三月七焦急地问道,“跃迁之后,你们就不见了。” 众人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入梦。 陷入联觉梦境的事情有点复杂。 他待会再向大家解释。 “安心,三月,我与流萤都很好。”他转头看向大家,“大家都在吗?” 姬子迈着步子走来:“大家都在呢。 不过星那孩子,好像是有点忆质过敏。 现在还在睡觉。” “啊?”临渊都懵了,快步走到星的面前。 这姑娘果然还在睡觉。 不过睡姿要比现实世界的要好很多。 “不是吧,姐妹,你这么能睡啊?! 你都睡成梦中梦了啊! 算了,我看看能不能叫醒她。” “她咋了?”三月七有些担心地看着临渊伸出手指,放在星的额头上。 “我要叫醒她。” 下一刻,临渊成功进入星的梦境,而后看到一道紫色的人影,正向星挥刀。 “芽衣?”临渊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下意识惊呼出声! 而那道紫色身影的动作也是为此一顿。 雷电忘川守芽衣 第345章 巡海游侠,黄泉 五分钟前 在跃迁的那一刻,星张开眼睛,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这里的灯光昏暗,是装修为蓝色调的房间, 这和列车上以金红黄为主色调的设计完全不同。 更不是自己的那个五百平米女生自用九九新豪华电竞房了。 “我这是在哪了?”星下意识掏出球棍,小心翼翼地沿着墙边往门口走去。 “三月,牢渊,姬子,丹恒……”她一遍遍呼喊着同伴们的名字,“你们在吗?” 同时又要警惕可能隐藏在暗处的敌人。 “奇怪,这到底是给我干哪里来了?这还是星穹列车吗?” 一个人陷入莫名的困境总是会有些恐惧。 她也不例外。 而且也不知道其他同伴怎么样了。 正当星发愁的时候,角落出现一道紫色身影:“又一个,哎。跟我来吧。” 星被吓了一跳,差点触发一秒十六棍的跑男绝活。 “你是谁?!” 她看清楚这人的样貌之后,就立刻发现情况不妙。 神色淡漠的女人,拥有一头紫色长发。 衣服主要是紫色与黑色,露出姣好的马甲线,还有许多火焰与蛇骨的图案。 身后还背着一把大太刀。 这一看,就知道是一位实力强大,又劲又霸的太刀侠! 口瓜,这又是何方神圣啊! 完全状态的雷电忘川守芽衣 星只觉得那太刀有些眼熟,倒不是外形,而是设计风格。 她应该是见过类似的太刀才对。 可她又不用太刀,团队里似乎也没有人…… 不对,牢渊用太刀,风格和这人的太刀完全一样! “你到底是谁,这里是哪里,你要做什么?” 星依然不敢放松警惕,反而更加用力握紧球棍。 紫发女人只是微微侧头,叹气道:“你问的这些,没有意义。” 但她看到星脸上的警惕之色愈加浓郁,为了打消她的顾虑,继续开口道: “但我会尽力为你说明:这里是现实与忆域的交界,一片梦境。 此时此刻,你我偶然分享了同一片梦境,出现在彼此的思绪中。 这便是【梦想之地】对我们最初的问候。 别担心,很快你就会从这场梦中醒来,忘记此间发生的一切,只留下淡淡的怅然。 也无需在意,这种遗忘发生在每一个清晨,是我们早已习惯的平常。 所以,跟我来吧。我会带你回家。” “我,在做梦?”星听到之后很是惊讶,但依然保持良好的面部表情管理。 “嗯,跟我来吧,现在你我身处梦境,见到什么都很正常。”女人主动带路,“黄泉,巡海游侠,他们是这样称呼我的,你也可以这样叫。” 黄泉在砍死永火官邸的人后,就出发前来匹诺康尼。 虽然中途迷路数次,但身为令使级强者,可以随意跃迁。 因此她已经到了匹诺康尼一段时间。 黄泉带着星穿过漫长的走廊。 这永无止境的走廊,许久之后她才抵达一个大房间。 黄泉又让她踩着金色的梦泡上墙。 “这真的能上去吗?”星狐疑地踩了一脚金色梦泡,软软的,脚感不错。 下次要买同款拖鞋。 黄泉给她演示,很快就到了墙上站着:“这里是梦,什么事情都可有可能。 踩上来的时候不要左顾右盼,不然反而可能会让你感到晕眩。” 星大着胆子开拓:“好,我试试。” 周围的景物快速变化,一眨眼,刚才的地方就变成了另一边的墙。 “我已上墙,感觉良好。” 黄泉的嘴角出现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还有心思开玩笑,说明你的状态不错。 那我们继续吧,出口快到了。” 二人继续往前走,遇见了一个名叫米沙的酒店前台。 米沙向她们打招呼,不过星没空管了。 “就在这里分别吧,但临别前,我还想问你几个问题,可以吗?” 星依然不忘提防这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太刀佬:“问吧,不过太敏感的东西,我不会回答。” 黄泉向她问道:“抱歉,因为我的记忆不太好。 所以我总是用感觉来捕捉反应,当然,答案并不重要。 我的第一个问题是,请问,我们在哪里见过吗?” “或许吧。”星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自己的记忆毕竟被卡妈删掉了,也不确定以前是不是见过。 “当你在客房中苏醒时,曾念了好几个名字。 我想你已经与他们建立了联系,如果失去这种联系,你会害怕吗?” 星的脑海中闪过所有人的脸:“如果这意味着他们会离开,那我会害怕。” 接下来,黄泉又问了星几个问题。 例如,如果已经知道结局,你是否还会踏上启程。 如果有一个完美的,快乐的梦境,是否愿意永远在里面生活。 星对此都做出答案。 星与她的球棍 “我会一直开拓,也绝不会因为梦境的美好而放弃回到现实世界。” 黄泉听完之后,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 “谢谢你的答案。你与我认识的一位朋友有点像。 他曾与我结伴而行,最终又与我刀剑相向。 但我依然会无比想念他。” 遥远的记忆再次回到出云星,可惜回忆太过模糊。 她好像已经记不清渊的脸了。 “你还没和我说要怎么离开呢?”星扁嘴不满道。 “我现在就送你离开。”黄泉的手搭在她腰间的太刀刀柄上。 在星惊骇的目光中,黄泉拔出了自己的太刀。 血红色的刀光向她飞来,而她却完全动弹不得! 海啸般的压迫感在顷刻间就锁定了星! 如此劲爆的表现力!!!! 星已经反应过来,这特么绝对是令使强者啊! “是令使!!!哇,牢渊快来救星宝啊!” “星!”临渊此刻终于赶到,他伸手拉开星,自己挡下了那一道血红刀光。 他看到黄泉后脱口而出:“令使!等等,芽衣?!雷电忘川守芽衣!” 出云星模拟的一切,他都还记得。 没想到,雷电芽衣也来到了匹诺康尼。 “你在叫我的名字吗?”黄泉愣住了,瞳孔也瞬间收缩。 她有很多事情都忘了。 唯独不会忘记自己的真名:雷电忘川守芽衣。 不然,她就真的会被虚无彻底侵蚀。 “芽衣,我……”临渊向她伸出手试图解释一切。 但那一刀劈碎了一切,连他这个记忆令使也没办法维持这个梦的稳定。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雷电芽衣用迷茫的眼神看着自己离开。 梦境如破碎的镜子一般消失在虚空中。 “啊!”星被雷电芽衣的那一刀,从梦中劈醒,还哭了。 她惊魂不定地睁开眼,发现临渊脸色铁青地坐在自己的面前:“牢渊……好吓人啊……” 帕姆看见星的异样,挥舞着大耳朵,连忙上前询问:“星乘客,你怎么了?” (怎么昨天的模拟没人评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