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扯太多利益的感情,毫无信任可言。
顾长亭并不想再继续,投身无聊的谋利游戏。
他干脆带着林美媛,再次去了趟霍家。
希望自家的小锦鲤,能尽早看清局势。
因老爷子重病,已经到了卧床不起的地步。
来探望的人,络绎不绝。尤其,房门前,挤满了霍家子孙。
渗透出的怪异又紧张的气氛,刺激着众人的心情。
顾家家主的身份是张通行证,顾长亭轻而易举,就带着林美媛踏入房内,与霍老爷子会面。
将死之人,气色凝重。
霍老爷子戴着呼吸机,好似吸氧都费力。
却在看见两人进屋后,他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
眼神闪烁着光芒,抬手将盖在脸上的氧气罩,摘了下来。
秘密谈话的内容,林美媛既吃惊又无奈。
她怎么也想不到,霍老爷子临死前,都在想着为自己的重孙子布局。
顾大老板也深陷其中,成了关键一环。
林美媛哪怕做过心理准备,还是不能接受已定的结局。
她想耍花招,可顾长亭总是截断她的话头。
他并不赞同,她继续掺和进霍家的是非里。
走到门外,林美媛越想越来气。
一想起,大魔王掌权。她往后要继续被霍世哲捏在手心,像只小蚂蚁一样捏圆搓扁,林美媛气的脑门直突突。
顾长亭并不知道,林美媛与霍家未来继承人的秘密关系。
喜不自禁的说道:“这回死心了吧!我就说,把赌注压霍毅也身上,百分百输。霍老爷子表面看上去对孙子好,装得一副好相,但其实更看重瘸腿的重孙。”
林美媛忍不住拍打了他一下,憋气的说:“你是不是很早就知道,老头不会把掌家权,交给霍毅也?”
遗嘱内定的继承人,霍毅也想争也争不过。
无利不起早,事出必有妖。怪不得对方总带她出席商务活动。
商人重利,霍毅也明白,在霍家,他做再多的争斗也无济于事。
林美媛游走各大社交场所,有人脉关系,信息来的也快。
妖风往哪边吹,她都能第一时间察觉。
与她合作,霍毅也不仅可以及时做出应对。还可以更好地保护自己的利益,避免受继承人,权利交接的影响。
虽说,霍家无论谁当家做主,林美媛从中捞到的好处都不会少。
但若是霍世哲,这个大魔王继承王位。
林美媛一想起,对方越来越管束她的疯癫行为。
她就很不安心!
他权势越大,她越难摆脱他的掌控。牵连到最后,她身边的众人,都别想逃出生天。
顾长亭周围环顾了一圈,见四下无人,搂过林美媛的肩膀,凑近说:“不久前,老爷子跟我太奶通过气,借我几位叔伯的人脉,给他重孙子在京市铺铺路。”
顾家的上一辈,大多从政。霍家虽从商,在港城的司法界,也有一定地位。
但明目张胆要走官道,就霍家各房,背后盘根错节的黑势力,也不怕引火上身。
最近没跟霍世哲联系过,林美媛也不清楚,大魔王在搞什么名堂。
“太奶奶是不是,和霍老爷子关系很要好?”
明知故问,另有深意打探的问题,顾长亭并不想回答。
他点了下小妖精的额头,说:“霍家秘辛少打听,惹火烧身可就不好玩了。”
林美媛撅起嘴,嘟囔道:“我还不是为了咱们的以后,再说了,我……”
“嘘!”
他突然竖起一根手指,挡在两人中间。
有脚步声,林美媛立马明白了顾长亭的意思,随即闭嘴噤声。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周围有眼睛盯着他们。
刚想询问顾老狐狸,就被对方捏了捏手。
林美媛从容自若的挽上他的胳膊,相互说说笑笑。
实则,彼此打着暗号,准备解决遇到的问题。
走出一段距离,上了车后。
尾随在两人身后的尾巴,依旧在后方,不紧不慢的跟着。
顾长亭联系保镖殿后,小甲开极速快车,都没能把,紧跟其后的一伙人甩掉。
等到保镖处理好问题,回复雇主,是场误会,几个人只是恰巧与他们同路。
即便确定几人身份干净没问题,林美媛和顾长亭并不相信,这场无缘无故出现的偶遇。
顾长亭为了保证两人的安全,增调安保人员。
出门在外,都要带十来个保镖随行。
只不过,千防万防,终是没防过自己人。
在澳都,有地头蛇罩着的珠宝店,发生枪击案的概率低,但不是没有。
林美媛以为,大商城,贵宾室,青天白日之下,购物并不会有什么意外。
顾大老板又陪在身边,保镖环绕周围。
万万没想到,哪怕是那些看似亲近的人,也可能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真相。
园丁老戊,本该是顾长亭十分信任的人。
却在自身利益上,选择背叛自己从小看着长大,亲密似家人的小主子。
充当管家的老戊,递送假情报。
借故把自家大少爷支走,带着一伙人把林美媛绑走了。
并且,当着她的面,小老头和匪徒交易完后。对林美媛一阵摇头晃脑,也不知道打什么哑谜。
被人劫持,当人质什么感觉?
林美媛只想说,不识慧眼的猪头,不值得同情!
她手里握着一双黑色高跟鞋,瞅着尖锐的后跟,不得不承认,她这双鞋子的杀伤力,超乎想象!
这地方,的确乱的要死!
枪管子随处可见,动不动就被人,用枪指着脑袋瓜。
林美媛心思活络的也想跃跃欲试,拿枪指别人的感觉!
“你……你别过来。”见她轻而易举的就把她雇佣的绑匪撂倒,马玉珠吓得,连说话都不利索了。
林美媛丢掉手里的鞋,举枪步步逼近。
“人丑心善,还有可取之处。你这人丑心黑,的确不招人喜欢。怪不得,我们顾总,要跟你这样的丑陋之人离婚。”
林美媛这句话,把马玉珠刺激的不清,她崩溃的指着林美媛大骂。
“是我想这样的吗?是他逼我的,我那么爱他,我为他做了那么多疯狂的事,我为他付出了那么多,却换来了他一次次的背叛和伤害。”
她的心情,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空洞而无力。
人都有利己的想法,叙述往事,总把自己说的可怜又无辜。
她翻查过两夫妻的往事,并不信马玉珠的话。
林美媛冷笑:“呦,这霸王硬上弓,强人所难的事,到了您老的嘴里,全成了无私奉献。自己把自己感动坏了,大姐,你这嘴巴,可真是个神奇的地方啊!”
马玉珠情绪激动的也拿枪指着她,说话声音,越来越颤抖。
“都是你这种不要脸的狐媚子,成天勾搭别人的老公,长亭才会离开我。”
“我为他生了儿子,顾家的金孙。老太太都说了,会把顾家的财产,全部留给我的宝儿。都是你的错,长亭为了你,逼着老太太签遗产协议。”
她崩溃的大喊大叫,“你给我儿子制造了许多麻烦,知道吗?你抢走了我的丈夫,还要把留给我儿的东西,都要抢走,不觉得很自私吗?”
林美媛觉得马玉珠很好笑,夫妻感情不好。想把这事赖她头上,好歹有真凭实据。
“我自私?马大姐,说话得过脑,你有被害妄想症吗?摸着良心说,你离婚,可不关我事。你生完孩子,一出哺乳期就成了下堂妻。你儿子现在都得有二十了吧!八百年前那会儿,我可不认识你前夫。 ”
马玉珠离婚那会儿,她都不认识顾老狐狸。
把黑锅甩她头上,林美媛可不乐意。
她就算再混账,也是个有道德底线的人。
强上良家少男,导致人家身心扭曲。马玉珠干出的破事,她可做不来。
“没有你们这些狐媚子勾引,他会抛家弃子吗?都是你们的错!都是你们逼我的!”
马玉珠不分青红皂白,气的扣动扳机要杀人。
咔哒一声,林美媛下意识反应,先一步开枪。
打出去的后坐力,轻飘飘。
林美媛这才发现,这枪手感拿着真。实际,威力小的跟小孩玩的玩具枪差不多。
胖地雷皮糙肉厚,软子弹,弹飞到她额头上,又啪嗒一下,掉到了地上。
林美媛一时呆愣住了!
她拿着假枪,看了又看。转念一想,怪不得被她打趴的绑匪,吓得连滚带爬,拼命逃窜。
就这破枪,连只小虫子都碾不死。
“你真要杀了我!”马玉珠捂着脑门气哭了,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不然,还玩假?
林美媛睁着一双猫眼,愈发觉得顾大老板的前妻,脑子多少不正常。
“你雇人,当街在众目睽睽之下劫持我,已经犯法了,大姐。”
“你要杀我,你要杀我……”
她好似丢了魂,听不到任何人说话,不停重复口中的四个字。
聒噪的声音,吵的林美媛头疼。心说,马玉珠真的疯癫癫得。
“stop!拿枪先指着我的人是你,而且我是正当防卫。你走吧……算了,还是我自己先走。”
一阵无力之感涌上心头,离开之前,林美媛将录音笔里的内容,全部发给了顾老狐狸。
这件事,她吃点亏,就不报警为难人。
林子鹤派过来的人就在周围,等林美媛从小破屋里出来。
打眼就看见,劫持她的人,被绑在了离屋外不远处的大树下。
紧绑着的劫持者,抬头看见林美媛出来。
立马挣扎哀求道:\"请你们放过我,我只是个打工的,是那个胖女人逼迫我这么做!\"
林美媛面无表情,反问了句:“她蠢,你也蠢?你绑架一个无辜的人,难道就没有想过后果?”
为钱迷了眼, 世间的凡夫俗子就是多。
林美媛突然发笑,自己何曾不是如此。为了钱,她连清白都豁得出去。
追求满足欲望的快感,被利益,被权势,诱惑的丧失心智。
结果,她坚守的东西,一样样离她而去。
当真,可笑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