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气的姑娘睡不着,连带林子鹤都跟着受难。
不热的温度,他被她硬磨蹭出一身的汗。
林子鹤全身燥热的束缚住,在他身上作乱的小手小脚。
“再乱动,信不信我请你吃鞭子炒肉。”
林美媛瘪着小嘴,戳他线条分明的腹肌。
“你这里和木板床一样,也好硬,我躺着睡觉不舒服。”
林子鹤脑子里,绷紧的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突然就断掉了。
他喘着粗气,重重的揉捏了几下,手里的软肉。
不期然而然,林美媛突然僵着身子,不敢再对林子鹤动手动脚。
“磨人精,晚了!”
林子鹤凶巴巴的哼哧一声,开始动手收拾,不安分睡觉的林家大姑娘。
林美媛被林子鹤狠狠折腾了一番,才疲惫的乖乖睡下。
木板床硬不硬和能不能睡着,此时此刻,已经没有多大关系了。
林子鹤运动完,热的全身都是汗。
他起身去淋浴房冲凉,打算端盆水回屋,帮林美媛做事后清理工作。
两层楼的房子,皆是木质结构,类似吊脚楼。
尤其历经风霜的走廊,木地板老旧到,脚一踩上去,就咿呀咿呀作响。
浴室不在房内,他家大美丽又困的睁不开眼。林子鹤不好抱着,好不容易肯入睡的磨人精,再把人折腾一通。
借着月色,林子鹤在有些简陋的淋浴房,冲了个凉水澡。
刚从水房里接了盆水出来,就见同样光着膀子的武大勇,手里抓着一块毛巾在门口等待。
两男人相视而笑,彼此打量起,各自身上的战绩。
武大勇贱兮兮的凑上去询问,“林总,明儿个,咱们走哪步棋?”
林子鹤端着水盆,说:“我在这几天,你把通讯装置全部关闭藏好。如果有事需要联络,到时候看我眼色行事。”
武大勇连声说好,称兄道弟的还提了自己几个小建议。
全是各种耍心机,能增进夫妻感情的小妙招。
林子鹤听得津津有味,忍不住放下手里的水盆,虚心请教这位,肯多嘴传授经验的老前辈。
在感情方面,一些他不理解的问题。
别的事,武大勇不一定敢打包票,说自己能解决问题。
男女感情方面的事,作为过来人,他可太会了!
两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了好一会儿,林子鹤满意的直夸武大勇,晚上停电的事,做的极好。
武大勇摸着后脑勺,怪不好意思的。
他总不能说,家里的发电机真坏了。
太阳能虽然还可以继续供电,但收集蓄能太慢,武大勇没舍得用。
歪打正着,合了林大老板的心意。
不过,要论起来,这灯下黑,武大勇也是占足了好处。
林子鹤在午后,塞给他一盒计生用品,今晚他就用上了。
感觉,甚是满足!
小地方太偏僻,不容易搞到那种备用品。
村里人又没那概念,山下的人就更别提了。
怀了就生,一户人家,有三四个,五六个孩子,很常见。八九个孩子的人家,在花斓村也挺多。
武大勇养家里的两个皮猴子,养怕了。
但他不好意思,找运输队的人要这种东西。
村里没人提,他这个外乡人提出来,显得很有异心。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村里的赤脚大夫,好似有真神通。
村里的每个人,皆在他的掌控中。
武大勇追自家媳妇,巫医没少给他使绊子。
神机妙算到,令人发指。
武大勇并不想因为一点小事,闹的村里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本身自己入赘花斓村,没跟村里人那些入赘的男人们一样,住到女方家,就挺让石绣娘家,跌脸面。
武大勇的丈母娘和老丈人倒不在意,反而觉得武大勇有本事有骨气。
一砖一瓦的房子,凭本事在他们花斓村安家落户。
只因,村里的地,不会轻易租借给外来人用。
村里与别村的人通婚,并不多见。本村的男人,大多娶本村的老婆,女的更是极少往外嫁。
有宗族的村落,不仅齐心,思想上更是统一。
村里的赤脚大夫又兼跳大神的巫师,表妹嫁表哥,那畸形儿的概率,都能给你打下来。
即便生下来有畸形的胎儿,也能用常人所不能理解的方法,慢慢给治好。
花斓村怪异的地方,数不胜数。
只要不是直接血缘关系,村里那种表字关系的人家,结亲家并不在少数。
石绣家,上头有两哥哥,本来是不用招上门女婿。
只不过,一个在五六岁时,发烧没及时医治,成了弱智。一个在十来岁时,上山采药,摔断了腿。
武大勇不知该叫那赤脚大夫,是神棍,还是神医。
本该能治的病,他治不好。束手无措的疑难杂症,又很精通。
简直邪了门了!
石绣两兄长,在村里不好找媳妇,外来的女人,更不可能嫁给这样的人家。
石绣家要留后,石家父母就把希望寄托在了小女儿身上。
花斓村没有重男轻女的说法,子嗣传承,男女一样。
前两天,武大勇的两个儿子,刚被石家人接走。
他巴不得,那两皮猴子长住老丈人家,不要回来打扰他跟老婆亲亲我我。
好不容易趁孩子们不在,夫妻俩都想放纵一下。
只不过,武大勇怕妻子再怀孕,亲热都不敢甩开膀子做。
财神爷就是财神爷,他千金难买的东西,顺手就送给了他。
林大老板说了,等他回去,就让运输队的人给他夹带私货。
保准他,放鱼入海,无拘无束。
有这好处费,武大勇不得可劲给自家老板,打气加油追老板娘嘛!
有利的条件,统统给林大老板奉上。没有条件,武大勇也要给自家老板创造奇迹。
翌日清晨,林美媛在吵闹的鸡鸣狗叫声中,不得不睁开沉重的眼皮。
刚缩了下腿,就被全身酸痛的肌肉,痛得哼咛出声。
林子鹤听到林美媛哼唧声,下意识轻抚她的背。
“乖,不哭不哭!再睡会儿!”
林美媛嘟囔着外面吵,林子鹤捂着她的耳朵,娇气包这才眼皮打架的继续睡。
昨夜的辛劳,武大勇夫妇也不像往日那般,起的那么早。
等到武家大门敞开,已临近中午,俨然成了村里最晚开门的一户人家。
林美媛起床梳洗后,整个人都还有点懵。
晨运和夜跑,一时转变的画风差距太大。林子鹤对她的异常照顾,不免让林美媛陷入沉思。
要说憨批幡然醒悟,男女间曾经交往的错误。
林子鹤有在慢慢改变,林美媛看得出来。
可在情事上,从不懂得克制的莽撞冲动的愣头青,那过于讨好和温柔的动作,她错觉他吃错药了。
也不知道对方在打什么鬼主意,林美媛脑子乱的很。
从头到尾捋起两人的恋爱史,着实谈不上美好。
曾经的两人,到底是亲情大于爱情,还是爱情大于亲情,边界感划分并不明确。
她生病的那段时间,一直陪伴在身边的人是林子鹤。
他希望她成为他的女朋友,林美媛便成了他的女朋友。
但那时候,口头称呼上发生的改变,并不影响两人的相处模式。
在林美媛看来,当他妹妹和当他心头宝并没什么差别。
后来,病情有所改善,两人又处在异地。
林美媛就把那种,不清不楚的关系彻底断掉。
反而,自己为了报复自家老娘,再去招惹自家大哥。
这次,继兄妹俩的关系,划清的界线还比较清晰。
纯纯男女之爱,半分不掺假。
可惜,这段感情,注定是要翻车的。
以欺骗为目的地开始,自然逃不过悲剧收场。
所幸时间短,造成的伤害并不大。两人也没有闹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林美媛并不觉得自己是个心软的人,吃回头草这种事,到目前为止她还没做过。
下楼吃完早饭加中午饭,再回去小憩躲过毒日头。
林美媛这才背上自己的小背包,带着绘本和一袋彩铅出门采风。
林子鹤紧跟其后,拎上要出去游玩的食物和水,以及大概率会需要的生活用品,安安心心当起了小跟班。
两人独处的世界,在哪他都觉得是天堂。
林美媛从事设计行业,对美的事物,都有记录保存的习惯。
村里的古建筑群,异域风情独特。
林美媛在花斓村祭坛周围的石柱上,发现了曾在失踪已久的朋友身上,看到过的家族图腾。
花纹有些许变化,但显然,两者起源的部落,应该是相同的。
碍于村里人不给外来人拍照录像,林美媛就搞起了老本行。
拿着纸笔,在村子里四处采录,寻找踪迹。
这一行为,村里人并不阻止。
有些爱凑热闹的人,觉得林美媛画的风景画好看,特地邀请她给自家的房子,也画幅画。
林美媛包打听的特长,立马被激发了出来。
一下午的功夫,就把村里的各种八卦消息打听了遍。
果真,打听到消失已久故人的踪迹。
“各位婶婶,你们确定,认识这个人?”林美媛简直不敢相信,这里居然真有人认识龙白。
她翻出手机里的照片给众人看,想确认,村民们口中,与她至交好友同名的花美男,是不是同一个人。
大家传阅后,皆拍着胸脯说:“就是他,瓦卓家的女婿,我们不会认错的,大家伙都认识。”
聚在一起的几人,七嘴八舌。
“这么俊的小伙子,我们怎么可能认错。村里的小媳妇大姑娘,都爱上瓦卓家瞅人两眼。”
“是呀,瓦卓家的新姑爷,跟你这照片上的人一模一样。我们绝不会认错。”
图片传阅到最后一个人手里,大婶将手机还给林美媛,也插了一嘴,说道:“照片上的人,就是三年前,瓦小妹去外地打工带回来的情郎。就上年,两人刚谈成亲事。瓦小妹的妆奁,还是找我家那口子做的。”
听到这里,林美媛垂在身侧的双手,瞬间紧握成拳。
男人说的情话,果然是世上都不靠谱的东西。
不遵守游戏规则的保镖,她也不打算要了。但另一半的玉珏,林美媛必须得向人讨要回来。
那可是自己,真金白银砸出去的钱,置换回来能保命的东西,绝不能便宜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