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不归宿这种事,在林家,绝对是不可以发生的行为。
林美媛惹了顾大老板不开心,哪怕身上带伤,都跟头马儿一样,被人牵出去溜街。
不为别的,老男人单纯就想昭告天下,林美媛是他顾长亭的女人。
海市的社交圈子虽多,但里面交际的人,多少会有交叉重叠。
名利场上,林美媛也是个社交小达人。她顶着林家千金的大小姐身份,托得也是商圈新秀林子鹤的福。
季雨女士的交际手腕的确强大,把林子鹤捧的高高在上。
时候到了,她自己便深藏功与名,默默当起成功男人背后的女人。
不过,若是林子鹤没有真本事,也不可能担起新兴行业领军人物的头衔。
因为不是实业资本家,林子鹤创业项目除了根基不太稳,但发展却很迅速。
势头强劲,隐隐有在海外上市的意思。
这也是顾长亭老想给林子鹤公司,使绊子的原因。
影视剧中的总裁大佬们,搞商业大战搞的都跟谍战片一样老刺激了。
但在林美媛眼中,甭管是老牌的元老级人物还是新起的后秀之辈。所谓的商战,就跟,你去我公司雇人捣乱,我带一群大爷大妈去你公司讹人。
互骂的水准就跟小学生吵架一样,没准吵着吵着就敢捡起地上的石头砸人,或扬把沙土迷人眼。
渠自强还曾扛着一把,用来清理花坛的锄头,带着林美媛去挖墙脚的对家干架。
那时候,渠自强的公司员工没几个,还正处在招募大军的行列中。
在途中被截胡,渠自强怎么想都气不过。
两家公司老板,在网上社交软件上,互骂了半个月后,被软件系统管理员警告账号异常后,决定线下约架。
对家的人也是不服输的性子,举着扫把和簸箕,要同渠自强同归于尽。
只不过,双方都只是耍耍嘴皮子。被不明真相的路人,报了警。
惊动警察叔叔后,两边的人却又各自只顾低头抽烟、聊天、骂脏话。
而那时候的林美媛,正蹲在墙脚,翻看新出的刑法典,急的给两伙人找干架的由头。
林美媛多才多艺的名声在外,吹拉弹唱,唱个小曲,跳个小舞都不在话下。
要是有什么舞台表演需要凑数,林美媛也能上去救个急场。
公司年终晚会,少不得林大美人的身影。
再加上这么多年来,相亲宴结交的富家子弟,少说半个海市的人都认识林美媛。
她露脸出现在某个场合,高低是瞒不住林家三口子。
季雨女士最近有隐退的心思,还老爱跟好姐妹去公园跳广场舞,或者报团跟着林起高去哪哪游玩。
林起高其实还不到退休的年纪,林美媛也同她爸聊起过,往上走走的话题。
季雨女士倒是很早以前,就想给林起高捞个处长级别当当。这退休以后,养老金也能高一档次。
奈何,官场的路子她不熟悉,帮不上忙。顶多,跟几个官家太太,有点儿那么姐妹情,友谊有,但不多。
林起高自己也没什么雄心壮志,能保住自己科长的官帽,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林美媛有点路子在,但这事不仅要人情,还得靠钱铺路。往上跃一级别,说难不难,说简单不简单。
但凡上头有人,肯提拔一下,官帽自然也能换个大点的戴。
百年世家的顾家,顾长亭在他们苏城是很能说得上话的人。
最顶层那一拨人里头,也有他们顾家的人。
顾长亭也曾同林美媛说起过,若是她成了顾家太太,他们顾家帮亲家公,是天经地义的事。提拔一下,问题也不大。
即便是个扶不起的阿斗,都能给你烂泥糊上墙。
他说的话,林美媛压根就没往心里去,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去攀顾家的高枝。
她放纵自己与顾长亭厮混,是因为人性使然。
就像一块无主的大金块落在你脚边,你捡还是不捡呢?
林美媛心理有问题,被诊断为抑郁症之后,她常常有一死了之的念头。不要命的事,说干就能干。
她一直拿算命大师的话勉励自己,虽然活着,心里阴暗潮湿的状态,却一直没有多大改善。
有时候还会做出点脑抽的事情,不顾死活,脑子一热就干了。
所以,林美媛觉得自己这种有神经病的人,是撑不起顾家大太太的门面。
林美媛曾在新闻上,看过顾家人的排面。顾氏家族所在的位置,是她遥不可及,触碰不到的层面。
她摸着怀里的毛脑袋,暗想,揣着宝贝金疙瘩,的确是有点烫手的。
手机突然嗡嗡作响,跌跌撞撞的从翻趴的小包里,震动出来。
林美媛瞥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来电号码备注,大鸟怪。
林美媛叹了口气接起来,她意料之中会接到林子鹤的电话。
毕竟,她刚在半小时前,见了林子鹤众多狐朋狗友中的,几位圈中人。
“大美丽,麻烦你看看现在时间几点了。你还在外面游荡,今晚上是不打算回家了吗?”
林美媛淡淡的问他,“你呢?你回家了吗?”
电话那头的人许久没说话,林美媛只听到椅子拖动的声音,接着是模模糊糊听不清的杂音,像是听筒故意被掩饰掉的噪音声。
“你现在在哪?我过去找你。”等了一会儿,他才回她。
林美媛看着挂在自己身上的顾老狐狸,她推了推他的头,转而对电话那头的林子鹤说:“小夜清吧,门口等我。”
随后挂断电话,满脸遗憾的说:“顾总,我是个有家室的人,得回家奶孩子。”
顾长亭啧了一声,“你这张小嘴,胡说八道的功力,越来越深厚了。咱俩现在所在的位置,你要不要再确认一下?张口就来的毛病能改改吗?”
“不能,我这人除了对你一人老实,对别的男人诚实不了。”
顾长亭笑骂她,学到了自己说话的精髓。
“行吧,你拖家带口,记得算上我一个。就凭我这年纪,叫你一声妈,你都得折寿。为了小锦鲤能活的长命百岁,我得做你的老公。”
小小的脑袋,大大的不解,林美媛歪着头问:“你属啥?千年的人参,万年的王八,我暂时只能想到,这两样都能让人长命百岁。我这人吧,最爱以形补形,你属哪种,让我添补阳寿?”
顾长亭在林美媛的细腰上摸了两把,吃了块水嫩嫩的豆腐说:“这小腰细,这细皮嫩肉的,一看就不是靠吃才长成这样的。小妖精刚才可是把你男人的精气都吸光了。我觉得,你每天多叫我几声老公,多吸吸你老公的精气,保准把你生生世世的阳寿都给添足。”
林美媛一把推开顾老狐狸的毛脑袋,特傲气的说:“不用,谢谢!人活一辈子就挺糟心了,我这小仙女是犯了什么天条,要生生世世被困在凡间历劫。”
顾长亭坐起来反问:“难道我这等人间绝色男妖精,还不够留住小仙女的心吗?”
林美媛直接用实际行动证明,顾大老板的美色,还没貌美到惊天地泣鬼神,能把她的心,痴醉到迷糊的地步。
拍拍屁股走人,说:“拜拜!老狐狸精!”
顾长亭伸手一扽,把人圈到怀里。
“你叫我一声老公,我今晚就放你走。”
这把戏怪没意思的,林美媛用胳膊肘朝对方胸口拐了一下。
“顾总,我不想玩了,你今儿个晚上拿我寻开心,已经玩够了吧!我累了,要回家休息。”
小女人跟他说翻脸就翻脸,顾长亭也拿她没办法。
“好吧,那小锦鲤,我们明天还能一起愉快的玩耍吗?”
林美媛把顾老狐狸的毛,薅的更乱了。
“好了,我解气了。明天小女子,恭迎顾总大驾光临。”
他的小锦鲤,性子可真好!
顾长亭美滋滋的躺在沙发上,看着林大美人风姿摇曳的背影渐渐远去。
从包间里出来的时候,林美媛还有点头昏脑胀。沿着大马路,走出一段距离,总算被微凉的夜风吹的清醒许多。
她踩着细高跟,甩着小包,慢悠悠的走到离商务夜总会不远的小夜清吧。
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看到林子鹤那辆价值不菲的黑色迈巴赫驶过来。
同样是低调的黑色,和顾老狐狸的超级豪华座驾比,是差了一个档次。
千万级豪车和百万级豪车,同样是黑色的车,为何看起来的感觉,就不一样呢?
黑不拉几和黑不溜秋,还能黑出个五颜六色?
最后,林美媛归结为,自己不愧是季雨女士的亲生女儿,这势利眼,遗传的实打实。
“大美丽,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出门不要穿的那么暴露!”林子鹤打开车门,生气的拽出车里的毛毯,赶紧下车给花枝招展的大姑娘围上。
她推着小手嫌弃,“热,亲爱的子鹤先生不要对我献殷勤,快老实交代,这么晚,去哪里偷腥了?”
林美媛不仅会先发制人,还会倒打一耙。
除了修炼成精的顾老狐狸,不吃她这一套。林子鹤这只还未脱离妈妈怀抱的小雏鸟,憨批的只会同她解释自己的清白纯良。
“别闹,我只是陪客户吃饭,没时间出去偷腥。”
林美媛用一双秋水盈盈的眼睛,狐疑的凝视他。
“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亲爱的,你最好不要对我撒谎哦!”
“来,让我闻闻。”
她踮起脚尖,仰头凑到他的下巴处。用小鼻尖,轻轻的在林子鹤的喉结处,来回轻蹭了几下。
温热的呼吸就像一片小羽毛,在他的心脏上,轻拂了几下。
又痒又酥麻!
不等林子鹤回神,就听见大美丽用软绵绵的勾人语调,贴在他耳边小声说:“老公,你今晚真的没有喝酒哦!”
朝思暮想了一天的人儿,用类似勾引的方式检查他,林子鹤哪顶得住这等诱惑!
想也不想得,把人抱进了车里。
他今天一直在告诫自己,不能想她,不要打电话给她,不可以发短信找她。
他的大美丽惯会蹬鼻子上脸,要是知道他被她拿捏住。铁定花言巧语哄骗他,让他不知不觉受她蛊惑,等到他一一满足了她的心愿,林美媛极大可能带着他给的云彩立马闪人。
无论他怎么在她身后追,林美媛绝对不会再回头看他一眼。
从小到大得了好处就跑路的毛病,林子鹤可太有深刻的感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