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络处。
灯火通明,一个穿着制服的女生捧着文件一边脚步匆匆的翻阅着,嘴里一边悄悄嘀咕着什么。
唐宁勾了勾唇,上前一步叫人。
“英霞姐。”
听到熟悉的声音,陈英霞立刻抬头看去,就见唐宁穿着一袭深灰色的西装,身姿笔挺的站在她面前不到三步的距离。
手里拎着两个大大的食品袋,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酒气,应该是刚从哪里应酬完。
她眼睛一亮,惊喜道。
“唐宁?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唐宁笑了笑。
“我来炜叔谈点事儿,他在不在?”
“在在在,办公室忙着呢,我去帮你叫他?”
唐宁看了一眼她手里的文件,笑着摇了摇头。
“不用了,我自己去找他。对了英霞姐,这是我从路上买的甜点,你们分着吃吧。”
陈英霞喜笑颜开的接过食品袋,声音爽朗。
“那姐就不跟你客气了啊,正好饿着呢!
陈科长也没吃饭呢,这两块你顺道拿给他吧。”
唐宁接过他递过来的一块蛋糕和一杯奶茶,笑着点了点头。
“成。”
话落,便拿着东西朝陈炜的办公室走去。
空气中传来陈英霞兴奋的声音。
“来来来,兄弟姐妹们,唐宁刚刚买的甜点,大家快尝尝。”
“唐宁?唐宁回来了?他在哪儿呢?”
“去找陈科长了,梁红这是你的…”
……
联络处科长办公室。
陈炜默默的听完了磁带里的内容,沉重的把录音机关上,取出里面的磁带。
面色复杂的看了一眼手里的账本,又看了一眼唐宁。
“我是真没想到艾娃小姐的死竟然跟约翰有关系!
唐宁,这东西你是从哪弄来的?”
唐宁目光闪了闪,道。
“我在金钟广场开了一家公司,被杜若带人上门收保护费。
这是我手下的兄弟无意中从花臂手里得来的,这东西牵扯到总警司女儿的死因。
我只能来找您了。炜叔…”
他身体前倾,双臂拄在腿上,试探道。
“您觉得,凭借这个账本和这盘磁带,能不能搞死约翰?”
陈炜敏锐的察觉到他真实的意图,惊讶道。
“你想搞死约翰,为什么?”
想要把约翰拉下马,扶持周贺上位,还需要陈炜的配合。
所以,唐宁也不瞒着他,三言两语就把约翰向他索要高额保护费,以及想占薛晓便宜的事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炜叔,您也知道我是带着任务来香江发展的。
只要约翰一天坐在中西区警司的位置上,我的公司就一天发展不起来。
唯一的办法就是利用这些东西扳倒约翰,扶持我们自己的人上位。
只有这样,我才不会受人牵制,无后顾之忧的发展宁雪集团。”
闻言,陈炜的眉头紧紧的蹙着,端起面前的奶茶狠狠的吸了一口,沉吟片刻才道。
“唐宁,这件事牵扯太大了,我一个人做不了决定,需要向上级汇报开会表决。
可能需要过两天才能给你答复。”
香江虽然是华夏的固有领土,可现在的却在英国人手上。
他们联络处虽然代表华国政府,但原则上是不会轻易干涉香江内部秩序的。
所以,处理这件事一定要谨慎。
唐宁理解的点了点头。
“明白,炜叔这次又要麻烦您了。”
陈炜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说的什么话,先不说我拿你当自家小辈看待!
配合好你在香江的工作也是我的任务。”
……
翌日。
东方一抹暖阳,金灿灿的阳光洒落在大地上。
往日里热闹的斗戚村今天却死气沉沉,家家闭门不出。
仔细听,幽深的巷道里似乎还有人在哭。
赵有钱走在唐宁右手边,右手边是刘义。
刘兆兵、田油条、刘文强三人紧随其后,三人各提了两个黑色皮箱。
皮箱里面装的是给都斗戚村的赔偿款。
最后是10个凶神恶煞的壮汉,他们全都穿着黑色西装,个个肌肉虬结,底盘扎实,一看就是练家子。
赵有钱指了指左前方的一个房子,对唐宁道。
“唐总,前面就是乡事委员会了。”
田油条左顾右盼的打量着,眉心不易察觉的皱了皱,小声道。
“钱哥?我怎么感觉这村子怪怪的?”
刘义接话道。
“是有点安静了。”
他和赵有钱不是第一次过来了,每次过来都能见到扎堆聊天的妇女,追逐打闹的小朋友。
今天的村子格外安静。
刘兆兵猜测道。
“是不是因为知道今天要领赔偿款都去乡事委员会等着了?”
赵有钱点了点头,道。
“也有可能,我们去看看就知道了。”
不知道为什么,唐宁心里总有一股不好的预感,他淡淡的看了一眼众人,叮嘱道。
“总之,都小心点儿,一会儿看我眼色行事。”
“是。”
说话间,众人便来到了乡事委员会,赵有钱走上前敲了敲门。
“谁啊?”
里面传来一道凶悍的男低音。
赵有钱怔了一下,礼貌答道。
“鹿老叔在吗?我是宁雪服装制造厂的赵有钱,今天过来跟村民们签卖地合同,发赔偿款的。”
里面安静了一下,不一会儿,空气中便传来提提踏踏走路的声音,门“吱”的一声被人从里面打开,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赵有钱蹙了蹙眉,认出了对方是鹿鸣的儿子,好像是叫鹿鹿。
赵有钱礼貌的笑了笑。
“你好,请问鹿村长在吗?”
鹿鹿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冷哼一声,没回答他的问题,大摇大摆的转身朝屋里走去,语气不屑。
“你们回去吧,我们村里的地已经卖给鸿义堂了,不卖给你了,你们回去吧。”
赵有钱一愣,和唐宁对视了一眼,赶紧追上去急声道。
“卖给鸿义堂了?怎么会这样?那天我明明跟鹿老叔说好了今天过来签合同,他答应了要把地卖给我们的。
还收了我2万块钱的保护费,怎么会卖给鸿义堂呢?你会不会搞错了?鹿村长呢?我要见鹿村长。”
说着,便大喊大叫了起来。
“鹿村长,鹿村长我是赵有钱,你快出来见我!鹿村长…”
鹿鹿一把将他推开,目光狠厉。
“他妈的,你这老东西听不懂人话是不是?老子说了,地不卖了!
识相的赶紧滚,不然别怪老子对你不客气!”
话音未落,“哗啦啦”的里屋冲出来八个面色不善的壮汉,虎视眈眈的盯着赵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