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了八十年代后期，甚至于九十年代初期，改革开放的浪潮正式掀起，老师的胆子才逐渐大了起来，当然，那时候还没有到唯利是图的地步，虽然想赚钱，但主要也的确是希望学生成绩能提高些。


    至于后来嘛。


    其实也不能怪一些老师。


    想想看，同样都是老师，大家都是一起进学校的，甚至于职称都一样，给学生补课的那个家里已经买了两套房，不给学生补课的那个可能唯一一套房还在按揭，任谁发现这种区别，都会觉得不平衡。


    在不平衡的心态下。


    能维持本心的人就很少了。


    况且，有的时候也的确是家长求着请着老师帮忙补课，无论家长是个什么心态，老师在心里不平衡和外在因素双重诱惑的情况下，给学生补课就是件顺理成章的事了。


    当然，也不能一棍子都打死。


    也有为了提高升学率。


    学校统一免费帮补课的。


    总之，利弊好恶，不好说。


    乔木在试探了两位老师愿不愿意帮忙补课，得到匆忙的拒绝回答之后，也只能无奈带着刚印好的资料去了趟国营饭店，开心的吃了份牛肉面，又打包了份红烧肉回去。


    ……


    因为乔木回来的比较晚，所以中午他们显然是吃不到红烧肉的。


    一直到了晚上，八个人全部都疲惫不堪的，拖着劳累的身体回来的时候，才闻到浓郁的红烧肉香。


    那香味，真的是馋的他们几个就差没直接流口水，原本正被几个大人扶着的孩子，也跟打了鸡血似的瞬间复活，快步往屋内跑去。


    「奶奶……奶奶！


    今天吃肉吗？肉在哪？」


    几个孩子都在欢呼叫着。


    因为物资紧缺，原身还真从来没有给家里孩子做过红烧肉，毕竟红烧肉不但用肉多，而且还要用上大块大块的冰糖，最后熬到肥而不腻的地步才行，可是这时候大家就是喜欢吃肥肉，缺油水，那会捨得把红烧肉熬到肥而不腻的地步。


    因此，他们家正常最奢侈的时候，也不过是过年吃顿土豆烧肉。


    「妈，今天你买了肉吗？」


    乔卫国这时也进屋开心问道。


    「买了，你们都给我安静点。


    还不快上桌，我给你们分肉。」


    乔木一边说着，一边按照原身的惯例，把红烧肉的那个碗放在自己面前，然后用勺子给每人舀了两块肉和一勺汤汁，一人两块，多一块都没有，因为一份红烧肉总共也就那么十六块，但好在每块分量不小，加上汤汁，足够他们解馋了。


    「妈，你没有吗？


    我分一块给你吧。」


    乔卫国看装红烧肉的碗已经空了，而他妈却一块都没分到，虽然心里很捨不得，但还是说道。


    一边说着，一边就已经夹起了一块红烧肉，要放上乔木的碗里。


    「奶，我也分一块给你。」


    乔火火打量了一下，最后也是几乎捂着脸，咬着牙，如是说道。


    乔木虽然也不缺这块肉。


    可是心里舒坦呀。


    「不用了，你们自己吃吧。


    我用剩下的汤汁泡饭蛮好的。」


    而这时，乔炎炎已经夹起一块红烧肉咬了下去，随后，脸上露出一种极为幸福的表情，这模样不去做美食主播简直可惜了，可惜，这时候国内还没有那啥网际网路之说。


    紧接着，其他人也都各自夹起了一块肉，满脸幸福的咬了下去。


    乔木看着他们陶醉的表情，都感觉自己的胃口增大了许多，愣是多吃了小半碗饭，吃到撑才停下。


    等到大家都吃完了，捂着肚子舒服的半仰着，乔木这才说道：


    「你们几个都给我听着。


    我从学校弄了几套卷子回来。


    从下个月开始，你们每天晚上回来，就给我每天做一张卷子。


    每天分数比较高的两个，第二天就给你们中午饭盒里面放肉。


    分数比较低的，就吃番薯。


    要是你们哪个在期中考试的时候，每门成绩都超过九十分，我让你们吃一顿吃到饱的肉，可以给你们买一整只鸡，或者一整个猪头。


    随便吃。


    要是考不到，但及格了。


    那就吃顿炒肉丝吧。


    及格都没及格。


    就都回来下田干活去！


    想吃肉自己挣工分去买。


    当然，要是让我知道谁在考试时作弊，那这一年都别想吃肉了！」


    乔木看着他们一脸渴望激动的表情，顿时就觉得自己的设想还是对的，打要打，但是适当的激励和奖励也是要给的，光打，时间长了孩子容易产生倦怠，而且也会容易成老油条，毕竟不可能真把孩子打成什么样子，终究是自家的娃嘛。


    哪捨得往死里打。


    「妈，家里哪有那么多钱？


    而且，咱们也没肉票啊！」


    乔卫国对家里的经济情况还是有些了解的，赶忙想要劝阻乔木。


    别回头这边允诺了。


    兑现不了。


    那可就尴尬了。


    「你担心个什么劲。


    我说了奖励就肯定拿得出来。


    回头你们抽空在家里多养几只鸡，再养上两头猪，等到今年年底的时候，还不够他们吃不成，买鸡崽和猪仔的钱我出了，再一个，过两天我去县城里办点手续，回头当个个体户，应该也能赚到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