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那是个啥?”
叶林见符婉看着海面没说话,便也好奇地朝着她看得方向看去。
不过他看得不太清楚,只能看见海面上有个黑影,却不知道那是什么。
符老大本来正在换拖网,听见他们的话也抬头望去。
老渔民就是老渔民,即使看不清,猜也能猜得八九不离十。
“是鲸鱼吧,海面上这样的动静,应该是鲸鱼在进食。”
“爹,你太聪明了。确实是鲸鱼在进食。”只不过是她重生后没见过的布氏鲸,所以一下忘了回神。
方敏跟符青几人都有些好奇,可因为还是深夜,海面上的能见度很低,她们只能看见大致方向,却还是看不清那头鲸鱼的具体模样。
正在众人准备放弃继续甲板上挑拣鱼货的扫尾工作时,一个悠长而又低沉的声音突然传来,不仅符婉,连符老大他们都怔住了。
这声音跟小虎鲸它们的声音不太一样,不是那种轻快的嘤嘤叫,而是像一种很古老的号角声,不知道的,还以为有海妖在海面吹号子呢。
“这……这就是鲸叫起来的声音吗?”
叶林震惊不已,好家伙,这种来自海洋巨物的威压,跟山林中的狼嚎声有得一拼。
符婉点点头,正要说什么的时候,驾驶舱的无线电台突然传来了声音。
“阿婉,爹,你们在吗?”
符婉快步跑进驾驶舱,拿起对讲机回应:“在,哥,怎么了?”
符明刚刚说话的语气很急,符婉担心出了什么事。
“嘿嘿,没事,你们刚听见那声音没,是不是有鲸鱼?阿婉,我觉得那边上肯定有鱼群,要不要过去看看?”
“是鲸鱼在进食……”
符婉还没说完,符老大就走了进来,他显然也听见了符明刚刚的建议,这会儿满脸的不赞同。
“瞎胡闹,你小子活得不耐烦了,大晚上的还想去跟鲸鱼抢食?”
符明在那头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他没说的是,陈八两也不同意他把船开过去。
也说会惊扰鲸鱼进食,鲸鱼在进食的时候最是警惕,要是被吓到,鲸鱼跑来冲撞船只,就他们这艘船,还不够鲸鱼顶撞两下的。
但符明不甘心啊,“之前我们不也跟着小虎鲸他们捕鱼来着?”
符老大简直气笑了,“你也说了是小虎鲸,要不是阿婉跟小虎鲸关系好,你去抢个试试?”
这……他还真不敢。
符明只能认命,“好吧,那我继续开船拖网吧!”
听着符明失落的语气,符婉也理解符明的心情。
她哥无非是想着用手抛网捕鱼更快,而拖网用的时间更长。
不过跟着鲸鱼捕鱼,也不是不可以。
保持距离就行了。
“爹,你看那边,是不是有鱼群?”
“哪里?”
符老大努力瞪大双眼,奈何海面上一片漆黑,啥都看不清。
“算了,闺女啊,你眼睛好,你是不是又看见鱼群了?”
符婉点头,要是她没看错,远处翻滚的海浪里,似乎有不少银光。
那地方距离布氏鲸最少有两百米,已经有不少胆子大的海鸟发现了那处鱼群,然后争先恐后地往海里钻去。
海鸟飞动的影子符老大还是能看见的,他当即把船舵一打,速度迅速提了上来。
“好,那我们也过去凑凑热闹!”
“跟你哥他们说说,小心点开,别吓到了鲸鱼!”
符婉拿起对讲机正要说话,无线电台里就传来了符明激动的声音。
“我听见了,现在就往你们那开呢!”
“我也听见了,不过我们这还在拖网,可能速度得慢点。”
听着符亮的话,符老大才想起自己的拖网还没推下水去。
“阿婉,你去后头喊一声,让阿林他们把拖网推下去。”
符婉应了声,出去吩咐完,又回到驾驶舱给符老大指位置。
同时,她也不忘观察那条布氏鲸的动静,只是船不开还好,往前开了会,符婉才发现,不是一条布氏鲸,而是两条。
看着个头都不小,正张着嘴巴等鱼吸进嘴里。
偶尔嘴巴张累了,它们又缓慢合上,然后沉进海里驱赶合适的鱼群,随后又再次张开大嘴。
布氏鲸又叫大须鲸,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下巴有特别多的流线须板,看着像是长着胡须。
布氏鲸的体形很流畅,全身为瓦灰色,长有双鳍,特点就是嘴巴可以张得特别大。
布氏鲸网图,侵删
这种鲸鱼一般喜欢集群出动,性格比较温顺。
符老大速度也不敢提特别快,因为速度越快发动机的声音就会越响,即使布氏鲸温顺,被惊扰到的时候也不是吃素的。
等船慢慢靠近那处翻滚的鱼群,符婉急忙跑到甲板上让符石叶林他们准备手抛网。
甲板上的灯光很亮,船靠近鱼群的时候,符石跟叶林也发现了不少跃出水面的鱼。
“是沙丁鱼和鲭鱼!”
“管他是什么,先弄上来再说!”
叶林吆喝一声便把手抛网丢了出去,符石跟符婉几人也没闲着。
这时候时间就是金钱,见兄弟姐妹们都已经把手抛网丢出去了,后面拿着望远镜的符明看得眼睛都要红了。
哎呀,要不是符老大和陈八两都说了不能太快的速度,他肯定得把油门轰到底。
符青也想丢手抛网,但她准头不行,便致力于帮符婉和方敏拉手抛网。
拉上来的都是成色漂亮的鲭鱼和沙丁,符婉那网,还有两条马鲛。
这可把符婉乐坏了,不光因为这两条马鲛是值钱的蓝点马鲛,还有这几网加起来有上百斤的沙丁鱼和鲭鱼。
别的不说,罐头厂这一个月的原材料是有了。
那两头布氏鲸也没在海面停留多久,等符明他们赶到的时候,正好跑去鲸鱼刚刚出现的地方捡了一波漏。
三艘船都有收获,符老大本来计划让大家轮流去休息,结果这么一闹,大家伙是一个比一个精神。
好不容易大家伙把那些沙丁鱼和鲭鱼装起来放进冷库,符婉赶紧把符青赶去睡觉,她自己倒是睡不着,想了想又摸出床底下的路亚钓竿出了船舱。
“阿林哥,阿石哥,要不来一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