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九龙地区,一座古老的香堂内,檀香袅袅。气氛比往日更加凝重。
数十名港城的帮会大佬齐聚一堂,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丝不安。香堂正中央的太师椅上,端坐着和记龙头陈志明,人称";白头佬";。他面色阴沉,手指不停地敲击着扶手。
";昨晚的事,大家都听说了吧?";陈志明开口道,声音沙哑而低沉。
坐在他右手边的和联胜堂主郑国雄";阿蟹";点了点头:";华国军队直接杀进九龙城寨,一夜之间就端了骆秉的老窝。据说连尸体都被带走了,要拿去示众。";
";骆秉也是活该,";专门收保护费的阿强冷笑道,";都这个时候了还敢卖鸦片,这不是找死吗?";
";问题不在骆秉,";陈志明打断道,";而是华国的态度。他们这是在告诉我们,港城已经不是从前的港城了。";
专门放高利贷的大耳窿李紧张地说:";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我在旺角的赌档......";
";闭嘴!";陈志明厉声喝道,";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华国军队进城的第一天就端了骆秉的窝点,你觉得你那些赌档还能开多久?";
香堂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专门做走私的黄世杰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白头佬,您叫我们来,想必是有对策?";
陈志明环视众人:";对策只有一个——洗白!把能洗白的生意全部洗白,不能洗白的,立刻停掉!";
";可是......";大耳窿还想说什么。
";没有可是!";陈志明猛地拍了下扶手,";你们也看到了,华国的手段有多狠。骆秉昨天还是城寨的一霸,今天尸体就要示众。你们想落得和他一样的下场吗?";
阿蟹掐灭了手中的香烟:";白头佬说得对。我已经开始处理军火库存,准备转做正当的贸易生意。";
";我手下的打手也在安排转业,";阿强说,";准备开几家保安公司。";
";白头佬说得对,";一个穿着西装的瘦高个站起来说,";我准备把夜总会改成正规的茶楼,以后专做正经生意。";
";呸!";坐在角落的大眼光仔突然啐了一口,";什么叫正经生意?我阿光混了二十年,手下兄弟三百多号人,难道让他们去摆地摊卖菜?";
";就是,";旁边一个纹身大汉也站了起来,";我们这些人吃的就是刀口饭,现在让兄弟们去卖报纸?谁养活他们的老婆孩子?";
香堂内顿时吵成一片。
";不转型就是等死!";
";做正行哪有这么容易!";
";你行你上啊!";
";不想死就得改!";
阿蟹猛地把烟蒂摔在地上:";都他妈给我闭嘴!";
场面稍微安静了一些,但还是有人在小声嘀咕。
";我倒要问问你们,";阿蟹环视众人,";骆秉的下场你们都看到了。华国的军队可不是英格力那些绅士兵,他们说杀就杀,连尸体都要示众!";
";可是......";大眼光仔还想说什么。
";可是个屁!";一直沉默的黄世杰突然开口,";你们以为现在还是以前那个港城?告诉你们,我在内地有朋友,华国的军队行事果断,绝不留情!";
";那你说怎么办?";有人不服气地问。
";我已经在打点关系,";黄世杰说,";准备做进出口贸易。码头上的兄弟可以转去做搬运,总比蹲大牢强。";
";哼,你们这些有钱的大佬当然好说,";一个中年汉子冷笑道,";我们这些小字号的兄弟怎么办?";
陈志明重重地咳嗽了一声,场面再次安静下来。
";我知道大家的难处,";他缓缓说道,";但现在不是讨价还价的时候。要么改,要么死。你们自己选!";
";可是兄弟们......";
";兄弟们怎么了?";陈志明突然提高声音,";你们是要兄弟们去死,还是让他们有条活路?现在不转型,等华国的部队清剿,你们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香堂内再次陷入沉默,但这次的沉默中充满了纠结和无奈。每个人都明白陈志明说的是事实,但要放弃经营多年的地盘和生意,谁都不甘心。
正当众人争执不休时,香堂的大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光头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七八个凶神恶煞的打手。
";哈哈哈!";光头大笑着,";怎么?都在这儿商量要改邪归正?";
";阿威!";有人低声惊呼。
来人正是最近风头正盛的联兴社老大阿威。他手下有几千号人马,在港城的地下世界可以说是炙手可热的人物。
";阿威,你来得正好,";陈志明沉声道,";现在是非常时期,大家都在商量......";
";商量什么?";阿威不等他说完,就不屑地打断道,";商量怎么当缩头乌龟吗?";
他大步走到厅中,随手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我告诉你们,歌照唱,舞照跳!生意照做!";
";阿威,你这是在找死!";阿蟹皱眉道。
";找死?";阿威冷笑一声,";我手下几千号小弟,遍布港九新界。他们难道还敢赶尽杀绝不成?";
他环视四周,目光中带着轻蔑:";再说了,全港城的大烟馆要是都关门,你们想过后果吗?那些瘾君子闹起事来,谁担得起这个责任?";
";你......";
";我什么我?";阿威站起身来,";我告诉你们,我联兴社的生意一个都不会停!谁要是敢动我的场子,我就跟谁拼命!";
";阿威,";陈志明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你别忘了骆秉的下场。";
";骆秉?";阿威不屑地撇撇嘴,";他那是活该!做事不懂收敛,能不倒霉吗?我的场子都有规矩,从来不卖给未成年人,也不在学校附近开档口。";
说着,他转身就要走:";你们要是怕了,尽管关门大吉。到时候我联兴社接手你们的地盘,也省得便宜了外人!";
";阿威!";陈志明厉声喝道,";你这是在找死!";
";呵呵,";阿威头也不回地摆摆手,";等着瞧吧,看看到底是谁在找死!";
阿威刚刚带着手下走出香堂,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几声惨叫划破了夜空。
香堂内的众人纷纷起身,快步走到门口,只见几个穿着军服的人正干脆利落地将阿威的手下放倒在地。那些平日里嚣张跋扈的打手,此刻却毫无还手之力。
为首的军人身手矫健,动作如行云流水。他一个箭步冲到阿威面前,手起刀落,将一把军用匕首狠狠插进了阿威的肩膀。
";啊——";阿威痛苦地惨叫,捂着肩膀踉跄后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时,一个穿着黑色中山装的年轻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神情冷峻,目光如炬。
";你是谁?";阿威强忍着疼痛,大声咒骂道,";敢动我阿威,你知道我是谁吗?";
年轻人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你他妈的聋了吗?";阿威怒吼道,";我可是联兴社的老大!";
年轻人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联兴社?从今天起,港城再无联兴社。";
";你......";阿威还想说什么,却被年轻人一个眼神逼得噤声。
";带走。";年轻人挥了挥手,几个军人立刻上前,将阿威和他的手下拖走。
香堂内的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出声。刚才还嚣张至极的阿威,此刻却如同一只待宰的羔羊,毫无反抗之力。
年轻人转身走进香堂,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低下头,生怕被他盯上。
";从今天起,";年轻人缓缓说道,";港城的一切都将回归正轨。任何胆敢挑战华国法律的人,都会付出代价。";
陈志明忍不住开口询问:";这位先生,不知您是......";
年轻人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面色淡然地看着陈志明,仿佛在打量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我叫苏正阳,";他淡淡地说道。
话音刚落,香堂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所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苏......苏正阳?";阿蟹结结巴巴地重复道,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
";没错,";苏正阳微微点头,";正是我。";
在场的老大们无不心惊胆战,苏正阳这个名字在港城地下世界如雷贯耳。他不仅是华国的总统,更是新政府的象征,代表着国家的权威和决心。
";苏总统,";陈志明强作镇定,";我们......我们都是守法的商人,绝对没有做过违法的事情。";